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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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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么晚了,我进了你家,再……的话,实在不合规矩……”
理由很充分,季妧只好依了他。
把伤药和棉棒包好递给宋璟,送他出门之际,不忘叮嘱。
“不管谈的怎么样,护好自己为要,别再老实挨打,听到没有?”
宋璟老实点头,轻松道“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然而季妧哪里睡的着。
她又不是傻子,宋璟说这顿打与她无关,她不会真就信了与她无关。
孟氏经常体罚宋璟不假,但这次打成这样,多半是因为把对她的火气迁怒到了宋璟身上。
宋璟漏夜而来,告诉自己不要放手,他会努力为两人争取一个机会。
季妧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宋璟的伤,让她刚刚有所松动的态度和那句“再试试”,彻底失了根基。
季妧清醒的意识到,宋璟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说服孟氏的,孟氏也永远不可能接受自己。
无关于女户名声,更无关于她白天对孟氏的态度。只是因为她是季妧,她需要重新投个胎……
这是个无法调和的矛盾,不存在任何转圜的可能。
宋璟却依旧抱着希望。
再聪慧的人,也会有一叶障目的时候,亲情就是遮蔽了宋璟双眼的那片叶子。
而且眼下,跟他说什么估计他都听不进去,过于决绝的态度反倒可能导致他和孟氏更加激烈的对峙。
所以即便预感到了结局,他要试试,季妧便只能陪他试试。
人都说不撞南墙不回头,或许她和宋璟都需要一个真正死心和放手的理由。
相比于季妧的悲观,此时的宋璟却是截然相反的心情。
来找季妧之前,他满心的茫然无所适从,深怕季妧会说出一些他无法接受的话,然后从此再也不肯见他。
在宋璟看来,挨打都是小事,再疼也只是疼在身上。但想到会失去季妧,一颗心紧紧纠结在一起,那才是真正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他才等不得,大半夜就跑来找季妧,把该说的都说清,怕在二人之间留下误会。
手中的布包,是季妧沉甸甸的关心。
他甚至觉得这顿打挨的太值了。
不但让他窥探到了季妧的真心,还让他知道,受了伤,有人关怀、有人心疼的感觉,原来如此之好。
和来之前的颓丧相比,此刻的他,身心、由内而外都充满了力气。
同时,他的脑子也在飞快运转着,思索着怎么才能让孟氏转变态度。
他以为孟氏只是一时接受不了,等她气消,等自己过了乡试,矛盾总有缓和的时候。
若孟氏始终不肯妥协,大不了他……接受季妧,总比儿子出事来得容易。
不过这是下下之策。
眼下,他得赶紧回去才行。
孟氏这次完是咬着牙照死了打,打到最后,宋璟一度失去了意识,等醒来已经躺在了自己屋里。
孟氏木着脸守在床前,没有如以往那般痛哭自责,只是手里端着个药碗。药已经不记得是哪回挨打时抓的了,当时没用完,剩了一些。
宋璟只喝了半碗,就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半夜时分。
孟氏不再,想是回屋睡下了,他强撑着起床下地,还记得换了身干净的外裳,才摸出家门来找季妧……
但愿娘还没醒,宋璟想着,忍痛加快了脚步。
院门还是他离去时的模样,宋璟谨慎的进了院子,放轻脚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脚步一转,又走向对面屋子。
侧耳细听了下,里面没什么动静,应是没惊动孟氏。
他松了口气,重新回到自己房门口。
伸手正要推门时,觉出一点不对。
他走时明明把房门关紧了的,如今却敞开了一条缝。
许是风吹的……
这样想着,便没在意。
然而随着房门大开,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宋璟瞬间魄散魂飞——
他屋里有个人影,那人影上不接天下不接地,是悬在房梁下,吊在半空中的。
“娘!!!”
翌日,到了上工时候,谢寡妇迟迟未到。
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风风火火跑来。
张口便是石破天惊的一句“你们还不知道吧,孟氏上吊了!”
哐当一声,季妧手里端着的箩筛掉在了地上。
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因为大房姐弟也是同样的震惊。
“怎么回事谢婶子,你快说说。”
季雪兰吃过早饭就和季明方一道过来了,他们住的西河沟距离村中心有些距离,消息和季妧这边一样闭塞。
谢寡妇一拍腿“我早上出门,看旁边几条巷子口都是人,闹哄哄的,上前一问才知是孟氏昨夜间出了事……”
季妧回过神,一把抓住谢寡妇的手问“人呢?她人呢?还活着吗?还活着对吧?”
她一连问了好几句,仔细听的话,声线都是不稳的。
谢寡妇也没多想,只当她年纪小,没经过这种事。
“好险宋璟发现的及时,救下来还余一口气。宋璟的喊声惊动了邻居,邻居又跑去通知了孟里正,孟里正连夜把隔壁村子的游方郎中给拽了来。那游方郎中给灌了碗药,却不敢保证人一定会醒。宋璟等不得,借了骡车连夜去镇上请了大夫。我出门那会儿大夫才到,就跟去看了眼……”
“镇上的这个大夫怎么说?”季妧追问。
“说是颈骨险些就断了。具体怎么治的没见着,不许人进房,好半天才出来……人没事了,就是伤了喉咙,会不会落下病根,还得孟氏醒了再看。”
季雪兰想不通“也不知因着什么,孟婶子有啥可想不开的?她儿子刚考上秀才公,搁谁家不得乐呵整年。”
“有人说是孟氏打算回宋家村,孟里正和族里拦着不让,她一气之下就……”谢寡妇叹了口气,“她就是心窄,万事不看,也得替宋璟想想啊。”
季明方罕见的接话道“宋璟接下来不是要考乡试?如果逢上母丧,恐怕就……”
“可不是!这不是坑儿子吗……”
接下来他们又说了什么,季妧一个字也听不到了。
她听到人没事,神经骤然松懈下来,才发现攥紧的手心已经满是冷汗。
到了此刻她才有功夫去想别的。
昨日夜间……难道宋璟从她这回去被抓个正着,两人起了争执,所以孟氏才寻了短见?
不管是不是,孟氏的决绝都让季妧心惊。
幸好人救回来了,这要是没救回来,宋璟后半生可怎么过?
余生都在愧悔之中自我折磨,难道这是孟氏想要的吗?
季妧刚开始也以为,孟氏只是以上吊作要挟吓唬吓唬宋璟。
听了谢寡妇的描述,才知道孟氏是来真的。
她不惜以死,也要阻止自己和宋璟在一起……
季妧已经不知道该作何表情。
她只知道,她和宋璟,彻底完了。
接下来几日,村里到处都在谈论这件事,季妧充耳不闻,等着宋璟上门。
三日后,宋璟终于来了。
和那晚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他憔悴了许多,以往温润的笑眼,如今写满了亏欠。
他看着季妧,嘴张了张,又张了张,迟迟说不出来一个字。
季妧扯了扯嘴角,主动把话接了下去“我知道了。”
既没有哭哭啼啼,也没有死缠不放,语气甚至称得上平和。
宋璟看在眼里,却如钝刀剜心一般。
他并不怀疑季妧的情意,季妧越是如此,他越是心痛难当。
只是,只是……他们是真的没法走下去了。
那么暗的光线,季妧依然看到了宋璟眼角的水光。
他哑着嗓子,痛苦而憔悴的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
“对不起啊季妧。”
。
………………………………
第306章 人得向前看
季妧说不惯见谅、海涵、请恕罪之类的词,村里人道歉也多是非常口语化的“对不住”,她就更口语了,“对不起”长挂嘴边。
宋璟曾问过她,“对不起”是不是就是“对不住”的意思。
她点头,还卖弄了一下,故意往高大上说——“对不起”就是“吾之过也,望君包涵”的意思。
宋璟记住了,然后对季妧说了这句话。
世事当真滑稽。
季妧顿了顿,道“你无过,无需说这三个字。”
“不……”宋璟摇头,一再摇头。
他有许多话想说,却发现人真正难过的时候,是说不出什么话的,只能这样一遍遍,机械的重复着对方名字。
今夜天公作美,躲懒了多日的月亮竟然上工了。
只是它的心情似乎也不怎么美妙,躲在厚厚的云层后头,把自己藏的只剩一片剪影。
疏淡的清辉洒满人间,徒添了几分凄凉。
明明是相对而站的两个人,却再也不敢对上对方的眼睛。
相对无言,唯有无边的惆怅蔓延,连经过的风都跟着沉默。
沉默太久,风也不堪重负,发出一声沉重的叹息,裹挟着地上的落叶飘然远去。
季妧笑了笑,略有遗憾,但并不过于伤情的那种笑容,让人看了不至于太过愧疚。
“你快回去吧,你娘这会儿正离不开人照顾。”
宋璟迎上她的视线,极艰难极艰难的挤出一句“你今后……多保重。”
季妧点头,宋璟转身。
他的步伐很慢,仿佛两只腿有千斤重。
季妧眼看着他越远,突然冲他的背影喊道“以后别再让她打你了,实在不行,你就跑!”
宋璟的身形突然顿住。
他没有回身,而是加快了脚步,踉踉跄跄消失在了季妧的视线尽头。
季妧看着他和黑暗彻底融为一体,嘴角的弧度缓缓落了下去,这才发现笑的腮都酸了。
她在原地又站了会儿,也不知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感觉裙角在被什么拉扯,低头,见是小丁。
季妧蹲下身,拍了拍小丁的脑袋。
小丁成功博得了关注,张嘴松掉裙角,先是蹭她掌心,然后俩前腿立起搭在她双膝上,伸舌头去舔她的脸颊。
舔了一下就顿住了,可能是尝到了咸涩的味道。
但小丁是个好小丁,它不嫌弃季妧,于是狗头继续往前凑,季妧挡都挡不住,毕竟这小家伙几个月来长了不少。
终于把小丁扒拉下来,脸上已经湿漉一片。
她抹了抹,又抹了抹,越抹越湿。
“小丁啊,天真的冷了。”
万物肃杀、草木枯落,所以她那不应季的桃花,也败了。
季妧感慨完,吸了吸鼻子,估摸着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搓了搓小丁的狗脑袋,带着它进院落闩。
该睡了。睡一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人得向前看。
宋璟深一脚浅一脚的回到家,枯站在院子里,举目四顾,满眼萧瑟,满心茫然。
突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去,像一具麻木的空壳。
直到西屋传来一连串咳声,他才从迷障深处转醒。
挽起袖子进了灶房,把之前煮好的粥饭重新加热,从案板上摸出仅剩的一只碗,盛好端进西屋。
进门的时候带进一阵风,油灯的火苗摇曳了一下,躺在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一脸病容,死气沉沉。
宋璟端着碗在炕沿坐下,舀了一勺粥递到孟氏嘴边
她把头撇到了另一侧,动作缓慢,看得出已经没什么力气。
宋璟把勺子放回碗里,纵然疲惫至极,也不得不说点什么,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亲娘活活饿死。
“娘,吃点吧,几天没好生吃顿饭,再这样下去……”
孟氏充耳不闻,没听到一般。
宋璟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我和季妧……断了。”
这句话像是最好的良药,孟氏的视线重新转了过来,直勾勾的盯着宋璟,瞧上去很是恕�
她张了张嘴,发出的只有气声。
宋璟满嘴苦涩,点了点头“断了,彻底断了,你可以吃饭了?”
孟氏双目陡亮,亮的惊人,连暗沉的脸色也重新焕发了光彩。
宋璟忍着心口钝疼,再次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孟氏急切的摇头。
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尽管未发出声音,宋璟也读出了她的意思。
他头痛的厉害,耐下性子劝说。
“我知道当年的事你有心结,可舅舅也有他的无奈。他虽未收留,却帮着咱们在镇上安家落脚,这些年,明里暗里没少接济。
我刚过童生试那会儿,孟氏族人来接,你怕我也像季连樘那样,蹉跎好些年过不了院试,到时银钱上供应不起,就同意搬回大丰村。
如今我顺利考上秀才,怎能翻脸不认人?”
孟氏脸色瞬变,啊啊了两声,气愤的以手捶床。
“娘,你就不怕这样做会伤舅舅的心?宋家村有什么好的,那个地方有哪里值得我们再回去……”
无论宋璟说什么,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孟氏丝毫也听不进去。
她的怒火不减反增,见宋璟还是不松口,欠起身就往里侧的墙上撞。
“娘!”
宋璟几近崩溃,噗通跪了下去,双手抱着头,痛苦万分的大喊。
“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
孟氏撞墙的动作像被按了暂停,她看着屈服的宋璟,嘴角露出了罕见的笑意。
九月的最后一天,继孟氏上吊之后,又一个消息轰动了大丰村。
宋璟和孟氏要搬走了。
走的那天,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去了村口。
季妧让谢寡妇和大房姐弟停下手里的活,想去的话就去看看。
谢寡妇早坐不住了,问她为啥不一起去。
季妧摇了摇头,没说话。
去了半晌回来,谢寡妇很是唏嘘了一番。
“我就说吧,人的根不扎在这,再是秀才也留不住。”
季雪兰也面露感叹“宋氏族里那些人,当初不肯为寡母幼儿做主,如今来迎秀才公,倒是一个个笑成了花。”
“他们村往上数一百年,未见得能出一个秀才,可不得笑死!宋璟若再往上考,以后族跟着沾光的时候多呢!”
“唉,难怪了,我看里正叔笑的跟哭了似的。”
“没法子的事,总不能真翻脸。宋璟现在的身份,结好不结仇,没看送人的时候洪氏也去了?我估计她现在肠子都得青一截,小肚鸡肠天生短见,活该!”
“不走也不行,孟婶子闹得差点没了命……”
宋璟母子的离开,算是间接坐实了之前孟氏上吊的原因。
就在村子重新归于平静时,不知从何处竟传出了不一样的说法。
说孟氏上吊根本就不是因为回夫家的事和孟里正起了争执,而是因为季妧勾搭上了宋璟。
宋璟被季妧迷了心窍,一心要把她娶回家,孟氏阻拦不住,一气之下,这才寻了短见!
。
………………………………
第307章 流言与流言
流言就像瘟疫,才不到半日的发酵时间,就扩散到了村子的角角落落。
谢寡妇上工的路上,见东一群人西一群人聚一起说的唾沫横飞,还时不时指指东北方向。
她凑过去听了一耳朵,当时就炸了!撸袖子和人对骂了半日,骂赢了才赶紧跑来找季妧。
进了后院,也不废话,拽着季妧就往外走。
季妧不明所以,问她原因。
谢寡妇气的都快冒烟了。
“那些子没廉耻的糟心货!什么屎尿盆子都往你头上扣,孟氏上吊关你啥事?还说什么你勾搭宋璟,红口白牙的瞎编排,也不怕挨雷劈!走,咱们去和她们对峙!我今天非把她们老脸撕下来放地上踩!”
她往前扯季妧,季妧站着不动。
谢寡妇还以为她露怯了。
“你别怕,黑的说不成白的,没有就是没有!你之前不还跟我说,不能任由旁人编故事?”
季妧垂眼“谢姨,这次不是编故事,她们说的是真的。”
一刻钟后,知道了前因后果的谢寡妇,失魂落魄跟着季妧回到堂屋。
“所以你和宋璟……是真的?”
“是。”
“孟氏是因为发现了你们这事才上的吊?”
季妧无法否认。
谢寡妇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着老天爷。
“妧丫头哎,你瞒的可真紧,我竟是一点影儿也不知道。”
可是转而一想,这事好像也没法大张旗鼓的跟旁人说。
怨来怨去,还是没有父母的苦处。
若季连柏和卫氏都还在,季妧心事有处诉,亲事也有人作主,哪用得着……
现在她自己当家立户,可不就什么都得靠自己张罗?
别的事都好说,牵扯到男女之事,尤其男方还是那惹眼的秀才公……
“你说你……平时的聪明劲哪里去了?这事上咋就犯了傻气!”
谢寡妇有心数落季妧几句,却还是心疼更甚。
人心都有偏向,今日若牵扯出的是旁人,她估计和外头那些人一样,觉得对方脸皮厚,做大头梦。
秀才公是那么好攀的?秀才公是庄户人家的闺女能配的?
可是换成季妧,谢寡妇不自禁就换了立场。
宋璟是不错,季妧也不差,别说是秀才公,配更好的都绰绰有余。
谢寡妇是打心眼里觉得季妧哪哪都出挑,跟一般姑娘家就是不一样。
亏就亏在爹娘早死,立了女户。
在一般人眼里,她便是再好,配个庄户汉子也顶天了,嫁秀才公无异于痴人说梦。
更何况还有孟氏这么大个槛。
孟氏素来心高气傲,便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与她儿子作配,她也能挑出毛病来。
以前只知道她心窄、心思重,哪想到她还偏激至此,钻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呢。
“亏她也是个做娘的,心咋就这么狠!”
那些哭着喊着寻死觅活的,十有都是吓唬人,反而孟氏这种一声不吭就吊脖子的,才是真的狠。
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谢寡妇越想越后怕。
这得亏着是救回来了啊,不然季妧和宋璟还不得被活活骂死,尤其是季妧,不骂死也得被戳一辈子脊梁骨。
她念了几声佛,忽然想到什么。
“你说,这事是不是孟氏故意透出去的?不然咋就恁巧,他们前脚离村,后脚流言就起来了?”
谢寡妇越想越觉得真相就是如此。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
“孟氏这个心毒的,走都走了,还留了后手,我看她就是想成心毁了你!什么都推到你头上,倒是把她儿子摘的一干二净……不行,咱们去找她!”
季妧却不这么认为。
“孟氏这么做,就不怕彻底毁了我的名声后,我破罐子破摔,干脆死缠上宋璟?她是聪明人。”
“那还会是谁?”
季妧摇头。
事情发生,必有痕迹,她和宋璟再是小心,也有疏忽的时候,说不定就落到了有心人眼里。
不过现在也没所谓了。
“怎么没所谓?那咱们也得出去找那些人掰扯清楚,不是你勾搭的宋璟,是宋璟勾搭的你!”
谢寡妇觉得这样说也有些不对劲,纠正道“你们俩是两情那个啥,两下都稀罕对方!”
季妧笑了笑“谢姨啊,不管是我勾搭了他还是他勾搭了我,只要我俩曾经有过牵扯,这事就掰扯不清。就算是两情相悦,没有父母之命,还是逃不掉被指摘。所以何必费那个事,顶多再拽个人下水,没必要。”
谢寡妇气呀“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替他着想呢!”
“也不是。”季妧顿了顿,道,“你以为外面那些人真关心所谓的真相?如果真相不符合她们的预期,那么她们还是会怎么有噱头怎么来,你冲她喊破喉咙也没用,她们只会以为你在心虚狡辩。”
“那就这么干坐着?任她们说?”
“让她们说去吧,燃的再旺的柴堆,你不往上添柴,它总有烧尽的时候。”
如果流言为假,那自然可以当面锣对面鼓的对峙。
可若流言真假掺半,轻易摘不干净,或者摘干净的代价要另一个人来付,那沉默便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谢寡妇叹气“你以后可别犯傻了,看到了吧,这种事闹出来,吃亏的还是女人。”
季妧竖起手掌,一本正经的跟她保证“今日之事,绝不再犯!”
流言甚嚣尘上,说什么的都有,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原以为季妧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没想到接下来几日,村里人见到季妧的次数比往常都多。
她去五爷爷处订收纳筐,去找史勇帮忙打木架,去……就感觉挺忙的。
路上碰见人对她指指点点,不仅一脸泰然自若,还会主动打招呼,瞧上去心情不错。
于是大家伙就有些懵。
这也不像是做贼心虚的样子啊,丝毫强装都没有。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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