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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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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4章 分房睡


………………………………

第345章 谁戏多

    季妧正在东厢归置东西,关山闷不吭声就将那张木板床竖着挟了进来。

    “不说了咱们俩抬吗?你怎么……”

    季妧忙迎上去帮忙,生怕他患处会有不适。

    等确定无碍,再一次惊叹于关山的体质。

    因为这间没有炕,季妧便把最厚的两床被抱了过来,再加上男子天生火力旺盛,冬天应该没问题。

    大伯送的衣箱和五斗橱仍放在这屋,没有挪走,正好给关山用。

    这期间关山又回了趟土屋,去拿他的家当。

    其实也没什么可拿的,就两套换洗的薄衣裳,还有纸笔书册。

    不过他走的时候问季妧要了把闲置的锁,回来的时候把土屋的门给锁上了。

    季妧想提醒他,那土屋的所有权并不是他们的。

    不过又想了想,那一点点宅基地,废不了几两银子,不如买下。毕竟是大宝曾经的家,也是他长大的地方,留个念想也好。

    关山的房间很快便拾掇好了,但白天可不敢就让他进去,万一有人来呢?等会儿谢寡妇还要过来做饭呢。

    吃罢晌午饭,谢寡妇把做了一半的衣裳拿到这边来做。

    趁着日头好,在当院里铺了块布单,季妧被逼着在旁边看。

    “都做人娘子了,以前不学的,现在也该学着点。回头关山衣服破了,或者想置个新衣啥的,你总不能两眼一抹黑。”

    谢寡妇将线头沾了点唾沫,用手指拈了拈,眯缝着眼对准针孔,却总也引不上。

    季妧见状,将针线接过去,引好后重新递给她。

    “年轻人眼神就是好……我原先也是不开窍,怎么都学不好,后来嫁了人、当了家,一样样都练出来了。再说,又不让你绣花。我绣花也不好,四不像。就只是裁裁缝缝,这个可比绣花好学多了。”

    季妧咕哝“衣服破了我可以给他缝,想置新衣就去衣铺买,至不济还有谢姨你呢。”

    心里想的却是,他自己衣裳破了自然是他自己缝。

    “别人缝的和你缝的,那心意能一样?你们以后要是有了娃儿,总不好……”

    季妧一听她扯到娃,赶紧喊停“我学,我学。”

    季妧一脸生无可恋的给谢寡妇打下手,而罪魁祸首关山,不知为何心情突然变好了,搬了张椅子坐屋檐下,边晒太阳边逗弄小丁,看得季妧牙痒痒。

    谢寡妇偷摸对季妧道“我仔细琢磨了一下,觉得关山这样也挺好,没有家人,无牵无挂,你也就用不着奉养公婆。

    你是不知道,新媳妇在婆婆手里熬出来得咽多少眼泪。碰到个通情达理的还好,要碰上康婆子还有你堂姐婆婆那样的,不去半条命也得脱层皮。

    就拿今天早上来说,有些地方规矩可严了,要求新妇一早就得到灶房,亲自和好面,并擀上一剂面条,然后还要求一刀切到头,中间不能够断。

    说是图个长长久久的兆头,其实就是为了考校新妇的刀工和灶上手艺。不管做的多好,总是要被挑毛病,这是婆婆给新妇立威呢。”

    季妧听罢无言。

    一顿面条也这么多道道,吃了不怕消化不良吗?

    唉,这么一想,关山确实挺好的。

    不对,被谢寡妇带沟里去了。

    关山好不好,关他什么事?

    到了傍晚,衣服终于做成了。

    “里面暄了层薄棉,先穿着,过两天再赶一套出来,估摸能顶到月底。到时候棉衣也就做成了,还得给他做两双棉鞋。”

    关山进东屋试了试,很合身,出来和季妧一起跟谢寡妇道了谢,谢寡妇摆了摆手,收拾收拾就去做饭了。

    这一晚,正式分房。

    吃罢饭,关山洗漱过,一言不发就去了东厢。

    季妧躺在床上,想着心腹大患已经解除,终于睡了个踏实觉。

    接下来两天差不多也是这样过的。

    难怪新婚的人总喜欢度蜜月,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不用想,连饭都不用做,确实舒服。

    就是时间过的有点慢,也有点无聊。

    季妧除了看谢寡妇给关山做衣服,此外就是和大宝在家逗兔子。

    没往村里去过,也不提上山玩,因为不用想都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谢寡妇每次来都若无其事,好像外面一派风平浪静,但季妧又不傻。

    关山满脸的疤,于她而言早已习惯,但落在别人眼中,怎一个惊悚了得?

    尤其她和关山结合的这般仓促。

    即便孟里正主动认媒,帮着挡下了一波风言风语,但终究挡不住揣测纷纷。

    季妧趁胡大成下学来这边玩,稍微几句话就探了个大概。

    流言目前大致分为四方。

    甲方季妧脑子不好论——她拒绝宋璟,却嫁给流浪汉,不止是眼瞎,脑子肯定也有问题。

    乙方季妧受刺激论——先前她并不是真的拒绝宋璟,而是欲拒还迎,想吊着人家自抬身价。结果宋璟不买账,转眼娶了学政千金,她想反悔没地儿反悔,大受刺激之下,就破罐子破摔了。

    丙方孟里正挟私报复论——为了替孟氏和外甥出气,里正以强权威逼季妧,招了那样一个可怕的人作婿,分明是奔着毁了她去的。

    丁方季家逼迫孙女论——想给孙女找婆家就找婆家吧,非得搬出什么十七不嫁的诏令算怎么回事?还要告到衙门,真是稀了奇了,当别人是傻子?还不是图谋季妧的家财!老季家当真越来越不要脸了。

    综合啧啧,可怜呶。

    关于关山的猜测,那就更离谱了。汪洋大盗、土匪从良,怎么惊奇怎么来。

    季妧招招手,甲乙丙丁四只狗齐颠颠跑了过来,原以为有好吃的,没想到被季妧轮流敲了脑门。

    “你说你们一个个的,戏怎么那么多呢?”

    甲乙丙丁,四脸齐懵,不知道啥情况。

    小丁不干了,就地躺倒打了个滚,又去咬季妧裙角,以示不满。

    季妧想了想,丁方好像是正义的,就揉了揉它的狗脑袋。

    “好了,起来吧,赦你无罪。”

    一旁看了她半天的关山“……”究竟谁戏多,这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小丁显然不具备思考的能力,只要被撸脑袋就开心,一开心又窜到后院去骚扰那两只兔子去了。

    说到兔子,季妧很是奇怪。

    这两天闲着,关山用木板给兔子搭了窝,铺了厚厚的干草,为了避免甲乙丙丁骚扰,外面又围了一圈木栅,好吃好喝侍候着。

    它俩不但不领情,还天天打架,打起来不要命似的。这哪是夫妻,分明是冤家吧!

    左想右想还是不对劲,就喊了关山一起去后院,把两只兔子提起来,检查了一下羞羞的地方。

    结果还真印证了她的猜测。

    季妧无语的看着关山,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一直以为这俩兔子是一对,没想到俩都是公的,这得亏着结的是假婚,不然还不得被气死。

    关山第一次露出理亏的表情,不敢看季妧,拧眉看兔子。

    “当时,天黑……”

    季妧看他那一脸嫌弃和不解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好基友,傍地走!哈哈哈哈哈哈……”

    等关山问清楚什么是基友,一晚上都没给季妧好脸色。

    反而是季妧,每次跑去看兔子都要笑上一通。

    时间转眼到了第三天,早上吃过饭,谢寡妇跟季妧商量回门的事。

    新妇出嫁,三朝回门,这是规矩。有些地方也叫归宁,就是向父母报平安的意思。

    “归宁这天,外嫁女要在夫婿的陪同下,备些礼品回娘家祭祖……你带关山去你爹娘坟上看看,也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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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5章 谁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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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军中来人

    季妧心道,假夫婿就不必往坟前领了吧……

    正纠结呢,关山已经提着篮子出来了。

    “走吧。”

    “???”季妧一脸问号。

    关山“拜祭岳父岳母。”

    季妧“……”

    谢寡妇一脸欣慰,连声催促“去吧去吧,大宝有我看着。”

    走出大门许久,季妧停步转身。

    “这事找个借口推了不就成了?或者跟谢姨说咱们下午去,反正去不去她也不知道……”

    “天地不可欺,父母亦不可欺。”

    这严肃脸,还有教训的口吻……季妧噎了一下。

    “那不可欺不也已经欺了……”

    然而关山已经转身走了。

    季妧拖着不情不愿的脚步跟上。

    见他要走村中心那条道,季妧几步走到前边,指了指往西河沟那边去的路。

    “咱们还是走小道吧。”

    关山目光审视着她“你心虚什么。”

    季妧奇道“你不心虚吗?咱俩这种情况,自然应该怎么低调怎么来。你越没存在感,这样将来你走了,我越好善后。”

    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

    关山脸上没遮没挡的,一露面,村民们必然会把他当个稀奇景来看。

    背后说小话也就罢了,胆子大点或者八卦欲旺盛的,说不定还会打着同情怜悯的幌子,想方设法打探关山的身家来历。

    “哎呀你这脸怎么了?”、“可怜哦年轻轻的……”、“是怎么伤成这样的啊小伙子,快跟大娘说说……”

    要多难缠有多难缠。

    季妧早习惯了流言蜚语,可关山不同,他不该遭受那些人的非议。

    关山不知道有没有猜到她这层顾虑,总之没再坚持,而是听了季妧的,两人走了小路。

    经过西河沟,正要往村口那条路拐弯的时候,碰上杨氏带着大丫二丫在门口喂鸡。

    其实离得还是有些距离的,季妧没看到,但大丫眼睛尖,跳起来喊了声小姨。

    季妧回头,冲她招了招手,小丫头腼腆的笑了。

    二丫也跟着喊小姨,季妧同样冲她摇手,然后冲杨氏微点头,叫了声大伯母。

    杨氏从见到关山脸就变得煞白,嘴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还下意识拉着大丫二丫往后退了几步,就差没退到院里去了。

    季妧本来还想带关山过去打个招呼的,见状停下脚步,说了句你忙,就和关山往村口去了。

    季连松和季雪兰听到动静出来,季妧和关山已经走远。

    “今天是第三天,应是上坟去了……”季雪兰道。

    大丫晃了晃姥爷的手“小姨怎么不来咱们家坐坐呢?”

    季连松一看杨氏的脸色,稍一想便明白了。

    问杨氏“你是不是跟妧丫头说啥了?”

    杨氏急道“我说啥了,我啥也没说啊?不信你们问大丫二丫,我是不是一个字都没说。”

    见俩丫头点头,季连松脸色才算好点。

    偏杨氏又不合时宜的埋怨起来。

    “咋还怕屈着她呢?那几颗老木材,本来是留着给明方打家具的,你砍了抵给木器店了……还有雪兰和明方,你俩交我这的钱又要回去,不知道给她添了什么,好不容易才存点……”

    季连松皱眉“我是季妧大伯,你是大伯娘,就算人不去,礼也不能少。妧丫头成亲,你这个大伯娘不出面已经很说不过去……她够仁义的了,你别净做些让人寒心的事!”

    杨氏心里冤屈的慌。

    “她那摆的又不是出嫁酒,是招赘酒,招的还是个花子,你觉着风光还是体面?我就算去了,不也是白白被人看笑话。”

    “咋就不风光?咋就不体面了!”

    “招一个花子,听说还满脸疤,要多吓人有多吓人,现在满村都在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说……”

    “你、你!”季连松是真生气了,指着杨氏跺脚,“你咋就恁糊涂!”

    季雪兰也叹气“娘,你不能这么斤斤计较。再说咱们笑话还少吗?谁想看就让他们看好了。不遭人妒是庸才,只要咱越过越好,有他们脸疼的时候!”

    季明方夹着一叠纸,正要出门去季妧那,听了杨氏这番话,也冷了脸。

    “娘既然觉得季妧招赘关山是笑话,怕跟她走的近被连累到,那干脆彻底划清界限,咱也别去占人家便宜了。今后我和姐不去作坊上工,我也不去跟大宝习字,咱们就缩在这西河沟,关上门偷摸苟活着,等村里人彻底把咱们忘了,就没人笑话了。”

    杨氏傻眼了“那可不成!咋能不去上工呢?恁好的工,恁高的工钱,推掉了还上哪找?明方你千万别犯傻。”

    明方识不识字不重要,反正不赚钱,还费笔墨。但工是一定要上的,以后家里说不得就靠他和雪兰在香料坊的收入了。

    季明方却道“这怎么能是犯傻?我是听娘的话。总不能怕人笑话的时候就跑得远远的,等有了好处就往上凑吧?我怕别人指着鼻子骂我没皮没脸!”

    “我,我不是……”杨氏苦着脸,“都是娘的错,娘不该,我下回再也不这样了。”

    季雪兰在一旁看得摇头。

    杨氏糊涂了一辈子,不可能有大的改变了,跟她说再多大道理,也是入耳不入心。

    还是明方有主意,直接拿切身利益来威胁,她立马就能醒过神来。

    不过一次两次都这样,真是让人心累。

    季妧和关山在坟山并没有待多久,把祭品烧了,又默站了会儿,就回去了。

    今日来上坟的还有一对——田娇和姜武。

    这不年不节,又不是新婚燕尔,他们上的哪门子坟?

    说来说去,还是要说到田娇的肚子上——田娇总算是怀上了!

    上回从孟氏那告状回去,当晚她就呕吐不止,还以为是坏人姻缘遭报应了,疑神疑鬼了一晚上。

    第二天症状更重,吐的起不来床,姜武也顾不得跟她置气了,请了游方郎中来,把脉一诊,说是已有孕月余。

    什么叫天降之喜!

    田娇怎么也没想到,苦苦折腾了大半年,就在自己将要放弃的手,怀上了!

    这段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顺心。

    姜武对她捧着怕摔含着怕化,毛氏也不敢为难她了,哪怕她要吃鸡,毛氏嘴上骂骂咧咧,为了乖孙子,也得忍痛宰上一只最肥的。

    尤其是季妧——季妧和宋璟黄了,还招了个花子入赘。

    她虽碍着身子没能去现场瞧热闹,不过也听人说了,那花子手脚虽健,脸却可怖至极。

    田娇听罢,心里别提多得意——就冲季妧嫁了这么个男人,一辈子也别想赶上她!

    不过日子也不是舒心。

    这胎怀得闹腾的很,她是既吃不下也睡不香,心口还烧的厉害,成宿睁眼熬到天明,个把月的功夫,人比原先又瘦了一圈。

    关键前日还见了点红。

    她吓了一跳,以为孩子保不住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毛氏也顾不上孕妇不能上坟的规矩了,让姜武带着她来拜拜祖宗,求祖宗保佑,一定要保住她的乖孙。

    这不,下山的时候,刚好撞见了季妧和关山,不过只远远看见个背影。

    田娇抚了抚平坦的肚子,冲他们离开的方向哼了声。

    “想当秀才娘子,最后却找了个丑夫,也是活该。”

    姜武愈发适应不了她的刻薄言辞“娇娇,你就别再针对人家了,咱好好过自己的……”

    田娇笑了笑“武哥,季妧哪还需要我出手对付,就她男人那人高马大的样儿,一巴掌就能扇掉她半条小命,擎等着吧。”

    季妧要是知道这么多人都盼着她挨打,得无语死。

    男人打女人被认为理所当然,女人期望女人被男人打并以此为乐。还真是一片苦心、殷殷厚望啊。

    她和关山刚到家门口,就撞见气喘吁吁往这跑的胡细妹。

    “小妧姐,军、军营来人了……”

    。


………………………………

第347章 换个模式

    军营来人了?!”

    乍听之下,季妧惊的心脏都漏跳了半拍。

    没这么倒霉吧?蜜月还没过呢,关山逃兵的身份就被人发现了?

    她第一反应是去看关山,却发现关山并不见丝毫慌乱。

    “怎么办?”她问。

    关山反问:“什么怎么办?”

    季妧着急,不想跟他在这墨迹,扯着他进了大门,直奔后院,把后院的角门打开,就把他往外推。

    “你先去后山躲躲,躲严实点,我不去找你别下来。也别太严实,不然怕我找不到你,就上次你和大宝待的那个洞穴,那里还挺隐蔽……不行,那回上山去找大宝,许多人都知道了,万一军营的人去打听……你自己看着躲吧!等等,我给你拿床被子,夜里冷,还有吃的……”

    多亏之前的逃亡经历,季妧如今也算是有经验的人了。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就要去给关山准备行李,却被关山攥着手腕反扯了回来。

    “别急,听听细妹怎么说。”

    胡细妹刚好追了过来:“小妧姐你跑什么呀,那些人问脱水蔬……呀!”

    她停在原地,跺脚捂脸:“你俩、你俩怎么大白天就抱上了?”说着,还张开指缝偷瞄了瞄。

    关山将季妧扯回来时,多使了点力,季妧没刹住脚,整个扑在了关山怀里,被撞的往后仰的时候,又被关山箍住了腰。

    这么个姿势,确实有点……

    季妧没空不好意思,扯掉关山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走向胡细妹。

    “你刚刚说什么?军营里的人是来问脱水蔬菜的?”

    胡细妹把手移开,点了点头:“小妧姐你干嘛吓成这样,咱们去年不是和军营做过生意吗?”

    她这么一说,季妧才后知后觉发现手心里都是汗。

    为什么怕?自然是因为做贼心虚。

    历朝历代对逃兵都深恶痛绝,因为大战讲究的是一鼓作气,若出现逃兵,士气就会溃散,士气一散就可能导致兵败。

    所以朝廷对逃兵的处罚极为严酷——轻则处死,悬尸辕门,以敬效尤。重则连坐一营,甚或夷灭三族。

    季妧不知道关山成为逃兵的具体原因,但想来绝不会是贪生怕死。

    以他当初那样的伤情,能活一条命下来已是侥天之幸。

    还不知下毒手的是敌方或是自己人……于公于私,回到军营都是个死。

    关山若被抓走,她恐怕也得担个窝藏逃兵的罪名。

    若不然她也不会慌了阵脚,没来得及细问,就闹了这出洋相。

    季妧感觉到背后的视线,猝不及防回头。

    即便关山掩藏的很好,季妧还是在发现了他刚落下来的唇角。

    心里那叫一个气。

    “干脆让他们把你抓走算了!”

    关山不紧不慢道:“成婚三天就守寡,你的名声就彻底坐实了。”

    “你们在说什么呀?什么抓走?什么守寡?”胡细妹听不明白,催季妧,“小妧姐你快点吧,人都在我家等着呢。”

    季妧瞪了关山一眼,忍了,回来再算账。

    拉着胡细妹正要走,又停步:“你就老实在家呆着,别乱跑。”

    就算人不是奔着抓逃兵来的,万一撞枪口上了呢。

    “嗯。”关山点头:“我哪也不去,等你回来。”

    这还像样。

    又听他道:“你先打听一下,朝廷新派来关北戍守的是不是韩文广老将军,若是他的话,军营想采购脱水蔬菜,不必因为我的缘故拒绝……我不露面就是。”

    季妧挑眉:“听你的意思,这个叫韩文广的老将军,还不错?”

    “比聂家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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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强上百倍。”

    季妧好奇:“那比之寇长卿将军呢?”

    关山顿了一下,脸上神色似有些嘲讽,细看却又没什么不同。

    “他算什么……”

    “什么?”

    季妧没有听清,关山却不愿多说,再加上胡细妹催促,这个话题也就不了了之了。

    胡家院门口停了三匹马,院中果然站着三个军汉,都是伙房的采办,瞧着面生,并不是上回来取货的那批人。

    也对,一朝天子一朝臣,军中又何尝不是如此。

    去年领头的那个鲁达年,张嘴将军闭口将军,显然是寇长卿的亲信。

    寇长卿从辽东过来时,带些心腹或者亲随不足为奇。不过关北之危已解,寇长卿也回了京城,他带来的那些人,大概也跟他去京城了,或者回了辽东也说不定。

    季妧把人请进屋落坐,胡细妹也有眼色,一人给沏了碗热茶。

    这三个军汗虽不如鲁达年豪爽亲

    和,瞧着也是极有规矩之人,他们的来意也很清楚,确实是为采购脱水蔬菜而来。

    寇长卿和他的亲随虽然离开了,但去年关北军中吃过脱水蔬菜的可不少,都惦记着呢,三不五时就有人去伙房提醒,伙房哪里还能坐得住。

    季妧装作不经意,把关山交代的问题拐弯抹角问了出来。结果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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