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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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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康婆子朱氏骂我,她就把我抱回房,亦或让我去找堂姐玩,然后一个人承受康婆子升级后的怒火与惩罚。
生生累晕倒这种事不知道发生过多少回,但她从不对我爹说……”
愧疚是卫氏心中最大的软肋。
在她心里,季家对她和她的女儿有活命之恩,而她又和季连柏欺瞒老人家在先,所以不管他们怎么过分,她都报以理解的态度,不曾有一句怨言。
毕竟孙女不是亲的,季家门楣蒙羞,这些都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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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尝试着从这个立场去理解季庆山和康婆子的种种行为,然而终究是不能。
看看季明方和季雪兰的遭遇就知道了,亲不亲生对他们而言真的没那么重要。
他们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来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和动机罢了。
就算季家于卫氏母女有恩、卫氏母女于季家有欠,不管是以工抵债还是以银抵债,也该报完还完了。
他们的恶行又何曾停止过?
撇开那些长年累月的非人的奴役和折磨不提,拖死亲子、耗死儿媳,这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
卫氏后悔吗?应该是后悔的。
当她跪求季庆山和康婆子救季连柏而无果,当她躺在四处漏风的牛棚静等死亡来临,她就已经后悔了。
不然她不会在弥留之际告诉季妧去京城云英巷……她已经预感到,在她死后,她的女儿也不会有善果。
可是太晚了。
连县城都没去过的小季妧,哪里知道京城是什么?就算知道,她也去不了。
所以最后她还是死了,被活活逼死了……
二房的惨剧里,季秀娥是元凶,季庆山和康婆子也难逃责任。
然而律法根本无法管制这种“间接责任”,更何况他们还有“孝道”这块免死金牌。
不过没关系。
如今的季家已四分五裂,好强的季庆山病榻残喘,康婆子还要被她那宝贝儿子继续吸血。
报应虽晚,报应不爽。
咯吱咯吱的踏雪声中,听到关山问。
“你想不想去京城。”
季妧很干脆的摇头。
她不知道京城云英巷里住的是卫氏什么人,是她的亲人?还是她孩子的父亲?
不管是谁,季妧都不打算去找麻烦。
“我虽和季家再无瓜葛,但季连柏永远是我爹,我也不需要别的亲人。”
关山故意掂了掂她。
“你还有我。”
季妧揽紧他的脖颈笑出了声。
“对,我有你,还有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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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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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为什么
从山上回来,吃罢早饭,季妧去了趟胡家。
年关临近,兼之下了大雪,西河沟那边的卤味作坊已经停工,给大家结了工钱后便提前放假了。
邺阳那边的店里也跟着挂出了暂停售卖卤味的木牌,所以现在即便她不去邺阳,徐来福几人也完全忙的过来。
村塾里的课也停了,胡大成带着小安小花在院子里滚雪球玩。
谢姥娘坐在堂屋门口看几个孩子玩闹,身上搭着专门给她缝的棉被。棉被不大不小,正好将她轮椅中的身子过得严严实实。
精神头瞧着十分不错,口齿竟也利索不少,见了季妧乐呵呵打招呼。
“妧,丫头,来、来了?”
季妧笑:“这才几天不见,谢姥娘你可又年轻了。”
谢姥娘也咧嘴笑了起来,边笑边缓慢摆手:“老、老了……”
胡大成见季妧来了,跑到院门口对外张望了会儿,没见到大宝身影。
回头问:“大宝还没起炕?”
“这会儿在家看书练字呢,找他做什么?”
胡大成昂了昂脑袋:“我要跟他比比谁厉害!”
他这半年在村塾可学了不少东西。
季妧竖起大拇指往他额头按了个赞:“少年好胆气!这边给你个建议——山不来就你,你就去就山。”
胡大成挠头:“去山上干啥,都是雪。”
季妧忍笑:“不是让你上山,是让你去我家找大宝挑战,刚好明方哥也在,可以给你们做个见证。”
胡大成叹气:“我也想……可我怕甲乙丙丁。”
自打甲乙丙丁长成,又发生西河沟咬死狗事件,村里还真没几个不怕的,就连看着它们长大的胡大成和胡细妹轻易都不敢过去。
那几只家伙也的确是翻脸不认人的典型,除了季妧、关山和大宝,外人上门永远是一副虎视眈眈的后爹脸。
“你进门前喊关山,让他来给你开门,甲乙丙丁最怕他。”
一听关山也在家,胡大成的胆气顿时足了,拿着他的书本就出了门。
小安小花过完这个年也有五岁了,个头蹿的飞快,也正是顽皮的时候,非要跟小叔一起去,不让跟就哭闹。
谢寡妇没办法,只能让胡大成把他俩也领上。
“路上小心点,别掉雪窝子里!”
“知道了!”
大门关上,呜呜的风声刹时消失。
锅里还烀着肉,季妧闻到肉香一头扎进灶房,借着填柴之便烤火。
谢寡妇将谢姥娘推回里屋后才过来,跟她交代了一下西河沟的情况。
“天太冷了,清洗东西手必然要泡在水里,确实受罪。好在事后都有抹你那个护手霜,竟没有一个皲裂冻烂的。让停工她们还不乐意呢,都嫌太早了。”
“不早了,还有十多天就过年了,年货总要办办。”
“可不就是这个理!所以昨天下午大家伙把那边扫扫弄弄上了锁,就等年后了。”
季妧倒是想起来一件事:“最近没人去那边闹事了吧。”
村里以麻六姑和苟剩婆娘为首的几个馋懒妇人,对于季妧选别人不选她们这事一直耿耿于怀。
原先做脱水蔬菜那会儿她们还算消停,因为人多,她们不敢惹众怒。
后来脱水蔬菜结束,帮工队就地解算,只留了十个下来,那些人就开始打起了歪主意,三不五时就跑过来找事,要么偷偷摸摸顺东西,要么堂而皇之往里闯。
谢寡妇为此没少和她们骂架,但那些人又哪是能骂消停的?
正所谓小人难防,何况西河沟这边的棚屋全都是为了做脱水蔬菜而临时搭建的,四周只插了一圈篱笆,并不中什么用,狗都防不住。
谢寡妇见季妧忙,就一直没跟她说,这事还是前两天季雪兰告诉她的。
不过紧跟着就停了工,不然季妧就派甲乙丙丁去巡逻了。
“孟里正已经在办手续,等明春建了厂房,院墙盖的高高的,门口再拴两条狗,让她们来她们也不敢。”
没错,季妧已经把西河沟这块地买下来了。
谢寡妇嗐了一声:“现在就算不垒墙不拴狗她们也不敢了,自从出了季秀娥的事,那些婆娘一个个吓破了胆。”
季秀娥该死,这一点明事理的人心里都有数。
但那些不通人气的,她们才不管季秀娥该不该死,只知道季妧把自己亲大姑给送牢里了,爷奶求情都没用。
这么以来谁还敢惹她?
都怕她一个不顺心,把自家也送进去。
“西河沟一下子就清净了。”
季妧心道,等季秀娥的死讯传回来,估计她的名号也能止小儿夜啼了。
“对了,细妹呢?”
来这么久了也没见着她人影,搁往常,听到季妧声音她早跑出来了。
“昨晚上跟大成置气,今早就没出屋。”
这得置多大的气,连早饭都不吃了。
灶膛塞满柴,季妧起身去了堂屋东间,见细妹的被窝果然是鼓着的。
季妧坐上去掀开被子一角。
胡细妹正想伸手撤回去,见是她,停住了。
“小妧姐……”
“这是怎么了,眼都哭肿了?”
胡细妹撇过头,不说话。
季妧打趣:“果然是又大了一岁,有主意了,现在有事连我也不告诉了?”
“才不是。”
胡细妹又把头转了过来,想了想,就把事情一五一十跟季妧说了。
自从季氏味业开张,季妧每天都要去邺阳,教导胡细妹的进度便慢了下来。
而胡细妹这边,完成季妧留下的作业后,往往要等上好几天,季妧才有空给她批改解答。
她又没法去找大宝和季明方,因为谢寡妇要顾着西河沟那边,家里一老两小得留人照看。
总的来说学习效果很不好。
村塾停课后,胡大成日日在家,自感学了不少东西,又总想显摆显摆。
然后胡细妹发现,胡大成认的字已经比她多出很多,明明前阵子还是她认的更多。
胡细妹失落又羡慕,就想让胡大成教她。
胡大成答应了,还跟她说了许多学塾里的事——严厉的夫子,好玩的同伴,课上的惩罚,课下的疯闹……
胡细妹听的多了,愈发沉默,而粗心的胡大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昨天,她写错了一个字,被胡大成逮住一通嘲笑。
胡细妹气红了脸,心里的话冲口而出:“如果我也能去村塾,我一定不会比你差!”
胡大成冲她吐舌头扮鬼脸:“可惜你永远也去不成,村塾不收女的,镇上也不收,哪里都不收!”
季妧听罢,良久无言。
“大成他就是马大哈的性子,没有恶意……”
或者说恶意不是来自于他,只是这个社会给他的认知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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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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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不见了
我知道……我气的也不是他,我就是……”
胡细妹把脸埋在枕间,嗓音带了哭腔。
“小妧姐,为什么女的就不能进学塾读书呢?我也想去……”
“这个问题……很复杂,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但咱们可以先从自身改变……”季妧摸了摸她的头发,“我马上就闲下来了,整个正月都给你补课,保证你很快就能追上大成,行不行?”
胡细妹闷声喃喃:“学了又能怎么样。”
胡大成读书,人人艳羡,人人夸赞。
知道她也在读书,却都在暗地里笑话,还嘱咐自家姑娘不要跟她学。
“姑娘家学那个中啥用?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有那功夫还不如多学学绣花、多绣双鞋,到了婆家还能被人高看两眼。”
这种话听多了,胡细妹也开始茫然起来。
一方面,她始终记得季妧跟她说过的那些话,她也想要遇见更好的自己。
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遇见了又有什么用呢,大家似乎并不认可那样的自己。
就连那些教书先生和老夫子都觉得女孩子不应该读书,不然那些书院学塾为何只收男的?
“细妹啊,你要知道,这世上有太多人做不了自己,尤其是女性。
她们中的绝大部分,永远只能复制上一辈的老路,嫁人、生子,终日围着锅台转、围着相公子女转,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也就注定了她们无法理解你、不会认可你,甚至试图阻拦你,还想让你变得跟她们一样……
问题的关键是,你想吗?”
胡细妹迟愣愣的抬头,而后缓慢摇头。
“既然不想,你就要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坚定不移的顺着那条路走下去,别去管路两旁别人会怎么议论你嘲笑你……过程总是艰难的,甚至是痛苦的,但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至于书院学塾……虽然现在不行,但总有一天,女孩子也能和男孩子一起进学、一起读书。”
胡细妹屏住了呼吸,眼里满含着期待:“真的吗?”
季妧重重点头。
“不过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你得先独行一段时间。等你变得满肚子学问,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办个学塾,然后专收那些女孩子。”
“能、能行吗?”胡细妹简直不敢想。
“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季妧冲她眨了眨眼,“我有个办法帮你提前实现。”
“什么办法?”胡细妹迫不及待的坐了起来。
“你现在也学了不少字了,可以把平时玩得好的小姐妹聚起来,问问有没有想学的,然后就在家里开个小课堂。教她们的同时你自己也能加深印象,还不会无聊,一举数得……”
胡细妹的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转,蓦地停住。
“我知道了,小妧姐!”
谢寡妇见季妧进去才一会儿胡细妹就雨过天晴,没奈何的摇头:“她现在也就肯听你的了。”
季妧帮她按了按肩:“没事,我听谢姨你的。”
“我拿细妹都没法子,拿你还能有什么办法?”
说是这么说,谢寡妇还是开心的。
“雪兰那边是不是也停了?”
脱水蔬菜结束后,季雪兰选了几个信得过的帮手开始忙活香料的事。
不过她们只是做前期工作,最后的配比还是季妧自己经手。
“卤味每天都要现做,调料不限时候,出活比较快,比你们早几天就停工了。不过良子哥那边可能要晚些……”
新药推介会的反响大大超出了预期,一德堂收到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二月,整个制药坊都在加班加点,胡良自然也不例外。
“啥晚不晚的,他现在给你做事,得尽心尽力,不回来过年都行!”
季妧心里为胡良掬了一把同情泪。
回家路上,碰见垂头丧气的胡大成,以及玩的特别兴奋的小安小花。
季妧故意问他怎么了。
胡大成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她一眼,除了叹气还是叹气。
“小妧姐,我以后再来挑战大宝,我就是猪头!”
季妧忍笑不已。
吃罢中饭,下午是真正清闲了。
大宝和季明方在西屋。
读书写字的时候,大宝非常不喜欢盘腿坐在炕上的感觉,季明方也只有陪他在书桌旁坐着。
但他那只伤腿受不得寒冷,季妧也怕大宝冻着关节,便特意找人订做了两个火桶。
一个圆形木桶里面放个炭盆,炭盆上方隔着一层铁架,人坐在里面盖点东西,也很暖和。
白天家里有外人的情况下,关山肯定是不能回东厢的,只能和季妧一起在东屋待着。
天空又纷纷扬扬下起了雪。
季妧坐在炕上看了会儿闲书,眼睛累了便将书本放下,托着下巴盯着糊了明纸的窗户,看窗外隐隐飘雪。
炕暖暖的,人就有点犯困。
加上耳边一直传来关山劈劈砍砍搓搓弄弄的声音,很是催眠,没多久真睡了过去。
等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被窝,而关山手里的东西已经成形——竟是一把弓箭。
桑树制弓身、棉绳做弓弦,虽然简陋,瞧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季妧愣了愣,问:“怎么想起做这个?”
“大宝想学,顺便也可以教小舟。”
原来是这样。
季妧放下心来,也起了兴致,披衣下炕,近前观摩。
关山坐在矮凳上,脚边散落着一大把木棍,只有食指粗细,长度大约是弓的一半。
他一根根拿起,用匕首把木棍周围都削平,而后放到面前的炭盆上微热,这样木棍就会变直。
待木棍冷却,再在每只箭杆的末端刻一个小凹口用来放弦。
箭头部分比较简单,就是用刀把箭杆的前端削尖,然后放炭盆上方烘烤,使其变硬。
“不用尾羽?”
季妧记得影视作品里的那些箭都是带尾羽的,好像是说尾羽可以让箭的飞行轨道更精确。
“尾羽确实可以让射出去的箭更精准的命中目标,但并不必要。”
也就是新手需要,老手不需要呗。
不过既然是教大宝和明方这俩纯新手,那是不是还是加上比较……嘶!
季妧摸了只箭杆在手里把玩,结果只顾想事情,不小心被剪头划破了手心。
关山第一时间抓住她的手,拧眉瞪了她一眼,起身拿医药箱过来给她上药包扎。
季妧惊呆了:“这么锋利?不能给小孩子用吧。”
关山顿了顿:“有剪头的我用,他们用没剪头的。”
“你也用不着……”话没说完又咝了一声。
关山给纱布打结时故意使了点力,有些“看你下回还乱不乱碰”的意思。
季妧讪讪闭上了嘴。
全副弓箭做成后,关山最后试了试拉力便收了起来,而后去灶房生火做晚饭。
临睡前,又过来给季妧换了次药。
其实伤口不大,不过……换就换吧。
季妧躺在被窝里,胡思乱想了许久才睡着。
翌日天明,她洗漱好,做了早饭,却迟迟不见关山身影。
推开东厢的门,床上铺叠整齐。
院前院后转了一圈,也没见到人。
马棚里空荡荡的,一同不见的还有那把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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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 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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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诛心便可
季妧遍寻不到关山,冷静下来,猜测他许是去了隋家马场,不然的话他也没第二去处。
但他不是已经和那边说好年后再去了吗?难道是有什么急事?
即便事发突然,也该跟她说一声。按照关山的性格,不至于一声不响的离开……
除非事态非常紧急……
一想到紧急二字,再想到被他带走的那副弓箭,季妧就有点坐不住了。
雪路难行,未来几天原是不打算再去邺阳的了,但与其在家悬着心,还不如走一趟,看看店里的情况,顺便再去一趟隋家马场。
可是马被关山骑走了……
季妧先去了趟孟里正家,借了他家的骡子,后又去了趟大房家,找季连松说了下情况。
季连松没有二话,就过来帮忙套车赶车。
因为空等了大半日,到到邺阳已经是午后。
她这冷不丁跑过来,店员也都很意外。
季妧确定关山并没有来过店里,心里有些急,按捺下来,问了下这两天的生意。
徐来福汇报完,张翠翠又告诉她,昨天有人来店里找过她。
“那人窄长脸,不言不笑的,瞧上去有点怕人。我问他找你做什么,他也不说,转身就……”
巧了,张翠翠话音未落,那人再次登了门。
季妧对潘嘉道的到来略有些意外,却也不那么意外,直接将人请去了内院。
茶水奉上,屋里只剩两人。
这期间潘嘉道一直不露声色的打量着季妧。
季妧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主动开口招呼:“潘大人突然造访,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潘嘉道并不和她打太极,开门见山就是五个字:“季秀娥死了。”
季妧“哦”了一声,脸上一丝意外也无。
潘嘉道拈须,目光中带着审视:“你似乎并不意外?”
季妧甚感好笑:“民女为何要意外?”
“你觉得她死得好?”
季妧都不带停顿的:“死得好。”
“为何?”
“潘大人这话问的好生奇怪,季秀娥害我全家,她死了民女自然额手称快,难不成还要披麻戴孝大放悲声不成?”
“你就不问问她是如何死的?还是说已经心中又数。”
“季秀娥对民女而言早已是个死人,民女管她怎么死法,反正总是要死的。她的死罪还是潘大人当堂亲判,莫非大人忘了?”
“她的确死罪难逃,但应该死于法刀之下,而不该是这种死法。”
“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季妧摊了摊手,“阎王让她五更死,她想活到明年秋天也不行,都是命。”
潘嘉道见她水泼不进,也不再绕弯子。
“据本官所知,案发当日你也曾去死牢看过季秀娥,且就在黄林汉之前。”
“大人,民女当日探监,流程合规合理,进去之前也接受了狱吏的搜查,并没有携带任何刀具和危险物。”
潘嘉道直接从袖中拿出一物置于桌上。
“可认得此物?”
那是一根被白帕包着的木棍,其上脏污不堪,一头还被磨的尖细非常。
“这……好像是民女的发簪?”季妧不确定道。
又定睛细看了一会,确定的点头:“没错,就是民女丢失的那根,为何会在大人这里?”
潘嘉道见她直接承认下来,神情微顿。
“季秀娥就是用这跟发簪杀了黄林汉,而后自戕的。”
季妧象征性瞪了下眼睛以示惊讶。
“所以呢?”
“一切都过于巧合了些。时间、地点,还有这个。”潘嘉道敲了敲木簪旁的桌案,“你确实没有带刀具,偏偏把这个遗落在了死牢。”
季妧轻笑出声。
“无巧不成书嘛。
狱吏搜查的时候也没说不准戴木簪,那头发太顺太滑、导致它突然滑落,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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