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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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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隋鸣凤遽然回身,双目圆瞪。

    “当初隋家马场几乎葬送在那贪得无厌的聂家父子手中,是谁给了咱们起死回生的机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别说被牵连了,就是搭进我这条老命,也无二话!”

    “可……”老奴也不是不知忠义之人,他只是不想自己的老主子,风烛残年还要落个不得善终。

    “想我隋鸣凤一生与马为伍,唯一的孩子却被自己养的马给踏死,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奢谈什么善终。”

    “少场主是被那聂家的小畜生害死的,不关场主你的事,你千万……”

    “行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

    可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帮助那人虽则是为了偿还恩义,也不是全无私心。

    或许,有生之年,他还能亲手为枫儿报仇。

    隋鸣凤闭眼摆手:“去吧。”

    回到家亥时已过,不过终究还是让季妧失望了——关山并没有在家等她。

    “大宝已经吃过了,不过你们都没回来,他不肯睡。”

    季明方一直等到这会儿,季妧有些过意不去。

    “给你添麻烦了。”

    季明方摇头:“别说外道话。”

    季连松把骡子拴到马棚,父子俩正好一块回去。

    锅里还给她留了些疙瘩汤,季妧虽然没有食欲,但奔跑了一天,肚子空的难受。

    舀了一碗,坐在锅门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

    季妧侧转过头,喜形于色:“你回……”

    待看清门口站的是大宝,话又咽了回去。

    随即转换心情,挤出个若无其事的笑脸。

    “天这么冷,快去炕上躺着,等会就给你讲故事。”

    大宝静静的看着她,又回头看向一片漆黑的东厢房。

    转过身来,抬手揉了揉眼睛:“我困了,故事明天再讲。”

    季妧想想,时间确实不早了。

    “那行,你快去睡吧。”

    大宝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扭头走了。

    心不在焉刷锅洗漱完,终于躺到炕上时,差不多已经子时。

    明明很累,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外面的风紧一阵慢一阵,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有好几次季妧都觉得自己听到了脚步声。

    然而竖起耳朵,又什么都没有。

    折腾来折腾去,天块亮时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睡梦中都还在想,关山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大半夜赶回来——没有离开,只是晚归。

    感觉也就眯了一会儿,就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

    外面天已大亮,季妧大口喘着气,一身冷汗。

    “关山、关……”

    习惯性的喊这个名字,然后戛然而止。

    推开东厢的门,一切都和昨天一样,根本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早饭过后,季连松过来问今天还要不要去邺阳。

    听季妧说不去,有些意外。

    既然找人有急事,昨天没找到,怎么今天就不找了?

    季妧摇头:“不找了。”

    能去的地方她都去了,又不能去军营,除了等还能怎么办。

    该回来自己会回来,不回来别人也没辙。

    “大伯,麻烦你帮我把这骡子给孟里正送回去吧,昨天牵它差点被踢着。”

    “那行,我这就去送。”

    这一天过得很漫长,又似乎眨眼即过。

    季妧该干嘛干嘛,似乎一点也不受影响,只除了夜里翻来覆去,且屡被惊醒。

    到了第三天,连季明方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关山他……还没回?”

    季妧对外的说辞是关山有事外出。

    先不说他一个流浪汉,在关北无亲无故的,能有什么事外出。

    单说这大雪天的,即便外出,应该也不会去太远的地方。

    两三天还没回,实在太奇怪了。

    季妧当时正在喂兔子,闻言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许是迷路了吧。”

    季明方起初以为她是开玩笑,发现她一脸正经,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那、那要不要叫村里人出去找找。”

    季妧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神会指引他的。”

    季明方:“……”

    饭桌上,大宝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

    在不知第多少眼时,终于不甚情愿的把话问了出来。

    “他走了?”

    季妧夹菜的手一顿,突然放下筷子,一声长叹。

    “大宝,你到年就七岁了对吧?有些事也该提前跟你说了。”

    大宝见她这样,还以为要说很严肃的事,小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凝神去听,却发现他一个字也听不懂。

    什么幼儿园,什么早恋,什么不要撩完就跑,到底在说什么。

    季妧云里雾里说了一通,最后拍着他的肩膀感慨。

    “一个人,不但要懂得怎么开始一段感情,还要懂得怎么结束一段感情。既要懂得说你好,也要懂得说再见。懂了吗?”

    大宝:“……”

    下午,风雪又至。

    季妧顶风冒雪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

    季明方正好过来上课,夸了她一句好兴致,还在旁边端详了一会。

    发现雪人脸上有纵横交错的道道,正想问是不是关山。

    就见季妧一拳挥了出去。

    雪人的脑袋滚啊滚,滚到了他脚边。

    季明方:“……”

    入夜,季妧又躺在被窝里数羊驼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敲门声。

    她没有理,甚至还往被窝里缩了缩,觉得自己又幻听了。

    屋里十分安静,敲门声也消失了。

    炕上躺着的人却诈尸般坐了起来。

    掀被、穿衣、下炕、开门,一气呵成。

    大门打开,看着门外披了一肩雪花的高大身影,季妧吸了吸鼻子,张开双手。

    关山以为她要抱自己。

    冰天雪地跋涉的疲惫顿消,一丝暖意袭上心头。

    微微倾身,正要将人拥进怀里,一记拳头毫不留情冲他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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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9章 风雪夜归人


………………………………

第480章 死心眼

    ()    季妧的拳头刚挥到一半,就被关山的大掌给包住了。

    习武之人,难免会形成条件反射,这个季妧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丝毫不妨碍她愤怒。

    关山下意识的反应过后,盯着季妧几乎喷火的双眼,终于确定她不是要抱自己。

    顿了顿,松开手。

    “打吧。”

    出师未捷,这拳头还怎么挥的下去。

    那就这么算了?想得美!

    季妧实在是被气的够呛,一脚踹到他小腿处。

    踹完,关山纹丝不动,她却有些脚疼。

    硬忍着没有龇牙咧嘴,不过这可瞒不过关山。

    正要说什么,察觉到季妧脚上穿的竟是单鞋,不禁皱眉:“雪深,你赶紧回屋。”

    季妧二话不说,扭头就走。

    走两步又顿住,回头,发现关山从疾风背上扛了个麻袋下来。

    待他走近——什么麻袋,根本就是个人!

    看身形应是个半大孩子,身上下被个斗篷包裹的严严实实。

    季妧这下是真的惊住了。

    “你出去一趟就弄了个人回来?拐的还是捡的?男的还是女的?”

    一连串问出口,不等关山回答,自己就提着灯转到了他背后。

    掀开兜帽,把灯凑近。

    看清楚脸后,季妧顿时语塞了。

    “你怎么把这个小纨绔给……”

    季妧还以为关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才把人掳了来,话说一半,赶忙去探鼻息,见呼吸还在,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死,还活着。

    “山里碰到的。”关山扭头问她,“放哪里?”

    山里?哪个山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俩人又是怎么碰到一起的?

    不过眼下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既然都带回来了,总得找地方安置,总不能往大门外一丢。

    季妧很想把这小纨绔放马棚算了,但良知制止了她。

    “送西屋吧。”

    关山的床只能容下他一个人,送她那屋也不合适,那就只能委屈一下大宝了。

    油灯点亮时,大宝是睁着眼的,显然早就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了。

    “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让他在你这歇一晚行不行?”

    季妧用的是商量的语气。房间是大宝的,总要他同意才行。

    大宝坐起身,对着关山肩上那坨人形物体蹙眉凝视半晌,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

    得到他的准许,关山进屋把人放到炕那头,季妧紧跟着抱了两床被子过来。

    心知大宝不喜与外人近距离接触,还特意把被子铺的很远。

    铺好后,示意关山帮小纨绔把斗篷和靴子脱掉。

    人放上去后,季妧又帮他把被子盖上。

    大宝这时已经看清小纨绔的正容。

    这张脸让他印象深刻,但都不是什么好印象。

    一次是要鞭抽他和季妧,另一次更是将他当街高举欲往地上摔。

    见大宝啪叽沉了脸,季妧俯身捏了捏他已经不怎么肉乎的脸蛋。

    “我知道你不喜欢他,但我和关山那屋都不太合适……将就一晚,明早就让他走,行不行?”

    大宝依旧绷着脸,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季妧也觉得,让他跟个人嫌狗厌的小纨绔睡一屋,实在太为难他了。

    “这样吧,你今晚去我那屋睡。”

    大宝抬头,小脸虽依旧绷着,但双眼亮闪闪的。

    季妧正想摸他脑袋,就听关山咳了一声。

    姐弟俩同时转向他。

    大宝对上他递过来的视线,似乎哼了一声,头撇到一边。

    季妧想的则是,他这风雪夜赶回来,别不是生病了。

    “我去煮点姜汤。”

    季妧进了灶房,关山随后去院外将疾风牵了进来,没有直接牵进马棚,就停在灶房门口。

    借着灯火映照,季妧隐约看到,疾风背上似乎还驮着什么。

    鼓囊囊的,像是……动物?

    她脑子转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这几天,是去打猎了?”

    关山嗯了一声,将东西提进来给他看。

    第一次提进来的是貂,足有十数只。第二次提进来的是狐狸,也有十数只,

    一溜摊开摆在季妧面前,季妧直接就傻了。

    “就、就……这些……”她一时有些组织不了言语。

    关山还以为她是嫌自己带回的猎物太少。

    “野鸡野兔那些小物就没猎,中途意外猎了头野猪,但回程多了个人,不好带,扔在山林里了。”

    季妧一听野猪,眼都亮了。再听他后面的话,心都凉了。

    “扔什么不好,做什么扔野猪啊。野猪肉很香的,总比这、这些……”

    季妧指了指一地的貂和狐狸,它们的肉也不好吃呀。

    关山怎么也没想到,季妧钟情的竟然会是野猪。

    他一时也有些无言。

    沉默半晌,干巴巴解释道:“它们的肉,虽不好吃,但皮毛,可以做斗篷。”

    季妧正在那惋惜到了嘴边又不翼而飞的野猪肉,闻言愣了一下。

    “我有斗篷……”

    关山没有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季妧忽然想起,前几日方玉芷来店里,对着她的棉布斗篷一通贬低,而后抓着自己的锦缎狐裘又一通若有似无的炫耀。

    她当时只觉好笑,压根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关山竟然……

    “所以你制弓做箭去打猎,就是为了给我也弄个那样的斗篷。”

    关山没有说是与不是,只道:“这两种皮毛比较适合穿,比你那个暖和。”

    就因为这两种适合,他就专猎这两种?

    难怪野鸡野兔不猎,难怪连野猪都扔。该说他死心眼,还是专一?

    季妧蹲下仔细看了看。

    狐和貂都以白色为主,间杂一些黄色或褐色,可见他猎这两种时也是经过挑选的。

    狐狸倒也罢了,关北多狐,便是附近几座山头偶尔也能见到。

    貂却甚为少见,更难能可贵的是,这里面还有两只紫貂。

    而且这么多,做整身都可以了吧……人家方玉芷也不过就是外缘綴了一圈而已。

    季妧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其实她前世就不太喜欢穿皮草,毕竟保暖方式有很多种,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但古代的情况有所不同。

    这里除了棉花,用来防寒的东西很少,猎杀动物剥皮制衣,大多是出自生存需求。

    农家猎户,谁家没有几件皮子衣服?貉子皮、兔皮,至不济羊皮。

    只除了那些上层贵人。

    他们在保暖之外,还有更高一层的要求,那就是美观、好看。

    听说有人为了得到一件纯红色狐裘,猎狐成百上千,不仅要火狐,而且只要腋下那块。

    不过,正如她自己不穿皮草、却不能要求别人也不穿皮草一样,她也不能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关山。

    按当下的看法,山林之物,天地所赐,只要不滥杀,适当的取用并没有什么不可。

    何况他还是为了自己……

    季妧没辙。

    原本打算煮好姜汤再跟他秋后算账的,这下账也没法算了。


………………………………

第481章 死心吧

    先放到隔壁去吧,得空再处理。”

    关山依言把猎物部提到隔壁,回来洗了洗手,要帮她烧锅。

    季妧不让。

    “你要不先去睡会儿?等会儿烧好我再叫你。”

    本来还有很多话要问,但见他两只眼睛已经布满了红血丝,决定还是押后再问吧,休息要紧。

    关山这回没听她的,从旁边拉了个凳子过来,坐在她旁边。

    两双眼睛齐齐盯着灶膛,没有人说话。

    灶膛里的柴噼里啪啦燃烧着,火苗跳跃的暖黄映在二人脸上,在冬日的夜里,有种别样静好的感觉。

    安静持续了一会儿,季妧率先打破沉默。

    “所以你……去哪儿打猎了?”

    她猜到了肯定不是附近,不然用不着骑马。

    但从关山嘴里听到“大关山”几个字时,还是懵了一瞬。

    回过神,横眉怒目。

    “你疯了!大关山多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以前住这的老猎户,他打了一辈子猎,纵横各个山头都没事,唯独去了趟大关山就丢了只胳膊。

    别的村,即便是青壮年组队前去,也几乎没有能生还的。

    还有那个白府的少爷,那么多家丁武师跟着,都被熊瞎子啃光了半条腿,最后不治身亡。

    你、你竟然单枪匹马去闯,是不是头铁?!”

    季妧越想越气,越想越后怕。

    关山倒是平静的很,还有闲心问她什么是头铁。

    季妧狠狠瞪了他一眼,扭过头盯着灶膛,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呆坐了一会儿,关山主动开口。

    “大关山的山形地貌,我勉强算是熟悉,以前……行军,像这种地方没少经历,我不做无把握之事,这点你放心。”

    放心?怎么放心?

    听他语气,大关山似乎是小儿科。

    也对,从军那些年,要是跟着个南征北讨的上级,说不定草原荒漠、雪山丛林都跑遍了。

    但那又怎么样?那时候是和大部队一起,现在是他一个人……凡事都有万一啊。

    见季妧还是不说话,关山单手握拳抵唇,咳了起来。

    这次不是一声,是一连串。

    季妧原想置之不理,到底没绷住。

    起身,把锅里烧好的水舀到洗脚盆里,又栽了些凉水进去。

    “先泡泡脚,我现在烧姜汤。”

    关山穿的是之前季妧从邺阳给他买的老羊皮做的靴子。

    材质和做工都一般般,平时穿着还行,深山雪林里跑了这么久,缝隙处早已进水,脚拿出来都是青紫发白的。

    季妧心一揪,彻底泄气。

    又舀了一瓢热水兑进去,问:“烫不烫。”

    听他说不烫,心知是冰冻过久,末梢神经还未恢复,没再继续往里加热水。

    把锅里剩下的热水舀到另一个盆里,放在一个高点的凳子上,让他把手也放进去。

    关山自然是照做。

    季妧按了按他手腕处:“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其实有点僵麻,但季妧眼下正在气头上,关山又深谙避其锋芒的道理,所以干脆缄口不言。

    不说话就是默认。

    打猎、使力、负重,还在冰天雪地冻那么久,能舒服才怪。

    季妧气的不知说什么好。

    “我告诉你啊关山,你真的是我最讨厌的一类病人,怎么说怎么好,就是不按大夫说的做。

    你这伤才好多久,平时翻个墙爬个山的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跑去打猎,还去大关山打猎,真当自己是铜筋铁骨了?

    我告诉你,你再出个什么问题,可真就废了,就是大罗神……”

    边说边戳着曾经缝合的地方,表达自己的愤怒。

    关山突然反手将那只手握住。

    “你讨厌我?”他问。

    季妧:“……”

    挣了挣,没挣开。

    两只手一起泡在暖烫的热水里,水的热度对关山来说没什么,对季妧来说就有些高了,因为热意已经蔓延往上。

    没好气道:“我讨厌的是你这类病人。”

    又没说讨厌你。

    说完才发现关山嘴角是轻扬着的——他故意的!

    眼看季妧又要暴走,关山突然嘶了一声。

    季妧忙问怎么了。

    他指了指手腕。

    季妧彻底泄气,认命替他揉按起来。

    两只手腕都按完,轮到脚腕时,关山阻止了她。

    “我自己来,姜汤还没烧。”

    季妧见他手法娴熟,也就没再坚持。

    姜汤不费事,姜切片、葱切段,和水一起煮沸,然后再加点红糖。

    季妧一边往锅里添柴,一边琢磨。

    从他们这到大关山,就算天气晴好的时候,骑马也得大半日功夫。也就是说,这三天两夜,有一半都花在了赶路上,留给打猎的时间并不多。

    如此情况下还满载而归,想必夜间根本没怎么合眼。

    他这么遭罪,自己还有什么跟他置气的必要。

    姜汤烧好后,先盛了一碗给关山喝下,想到还有西屋的小纨绔,不知要不要给他也端一碗。

    “他是怎么了?我刚才顺带给他检查了一下,没什么毛病,也不是冻昏过去的。”

    纯貂皮斗篷裹着,能冻昏过去才怪。

    “嗯,被吓晕的,碰到狼了。”

    季妧:“……所以你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碰到他的?”

    “昨天,大关山里碰到的。”

    季妧觉得奇怪,尊贵的万府孙少爷,怎么会一个人跑到那种危险的地方。

    不过她对小纨绔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因而疑惑过后便抛在了脑后。

    姜汤是没法给他喝了,反正看情况明天就能醒,醒了就把人请走就清净了。

    手脚泡好,姜汤喝下,身体慢慢回暖。

    季妧在另一口锅里煮的疙瘩汤也好了。

    关山一连吃了四大碗才放下筷子。

    一切收拾停当,季妧进了东屋,关山随后跟了进来。

    季妧还以为他有话要说,却发现关山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她身后的炕上。

    “那是什么?”

    季妧回身,看到炕角堆放的一堆白布,死人才会用的那种。

    “哦,我以为你不声不响离开了,那对外总要有个交代。原本打算跟人说你跑路了,但那样会显得我很没有魅力,所以我决定对外就说你死了,不知摔哪个山沟沟里去,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然后我再给你披麻戴孝,风光大葬,开开心心做寡妇。”

    关山:“……”

    他吐出一口气,才让自己保持冷静。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公布我的&a;039死讯&a;039。”

    “事不过三,正好三天已过,原本天亮后就要去找孟里正的,现在你不是回来了吗?”

    季妧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变化,走过去把那堆布包起来,重新塞进衣柜。

    计划虽然搁浅,但东西可以留作后用。

    正想着呢,一回身,被关山堵个正着。

    “做、做怎么?”有话好好说,干吗离这么近。

    关山目光沉沉,锁定在她脸上。

    “你还欠我一样东西。”

    季妧一脑门问号。

    不待发问,关山就展臂倾身,将她揽进了怀里,做了他从进门起就一直想做的事。

    季妧还处于怔愣中,小心脏有点活跃。

    就感觉他凑近自己耳畔,沉声道:“季妧,死了做寡妇的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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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1章 死心吧


………………………………

第482章 怕你担心

    季妧的心情,怎么说呢?

    如果伴侣比较合拍,又没什么幺蛾子的话,没谁想要做寡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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