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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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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这一路回来,她表面若无其事,内心却在不停拉扯。
一方面觉得关山不会对自己撒谎——关于他不会骗自己这一点,季妧从来都深信不疑。
另一方面又觉得,这种想法会不会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呢,毕竟关山从来没有承诺过。
哪有人能一辈子不撒谎的呢?
即便对最亲近的爱人,能真正做到一生坦诚无遮的又有几个。
扪心自问,季妧自己就做不到。
小到生活中随意一句问候。比如别人问她吃了吗,这种情况下,即便没吃她也会说自己吃了。
大到生意上的阴谋阳谋。就算她始终谨守底线,不可否认的是,只要使了手段,就逃不开尔虞我诈的范畴。
更何况她本身还藏着个巨大的秘密……
关山心底是不是也藏着这样一个秘密呢?
因为太过骇然,所以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她。
面对她的试探,沉默不答只会被归为默认,而自己势必会继续探究下去,所以他逼不得已撒了个谎……
季妧的推测是这样的。
若真是这样,她虽然会有些不舒服,却也能够理解。
可……
关山当时的样子,尤其他的眼神,实在不像是撒谎。
不然的话,就太可怕了。
说明自己从没有看透过关山,说明认为他不会欺骗自己的想法真的是个笑话,说明从前和以后他想骗自己都是易如反掌。
不止是言语,包括——感情。
越想越没谱。
季妧想再找一些证据,一些证明关山真的不是寇长卿的证据。
想来想去,想到了贞吉利临去京城前说过的那番话。
动手的前一刻,她犹豫过。觉得自己有些多疑,也怕关山觉得自己多疑。
而且衣服扒开以后,若是左肩好好的,什么伤都没有,那么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可是箭已在弦,索性豁出去一回。大不了她事后跟关山道歉,就说自己不该不信他。
然后就是眼前这一幕。
……为何会这样?
关山左肩竟然真的有伤……
是巧合吗?会有这样的巧合吗?
季妧怔怔抬眼,无焦距的视线对上关山沉静的双眼。
苦热夏夜,遍体生寒。
短短片刻功夫,关山双目已然恢复了清明。
他的眼神告诉季妧,他明白季妧的目的。
季妧的眼神也告诉他,她需要一个解释。
刚刚的意乱情迷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四目相对间,只剩较量无声。
然而关山并没有辩解什么。
只是将一侧的系带扯开,而后将整件中衣扯下。
上半身整个暴露昏黄的灯光下,暴露在季妧的眼底。
小麦色的皮肤,紧致的纹理,还有……
季妧的瞳孔一缩再缩。
盖因关山右肩处,也有一处箭伤留下的疤痕。
除此之外,他的前胸、腹部,甚至两臂之外,部都是痕迹。
季妧站起身,把关山拉起来,绕到他背后。
宽阔的后背上,密密麻麻,更是不计其数。
季妧粗略分辨了一下,刀枪剑戟,无一不有。
有的恢复的好,只剩一道隐约的痕迹,有的却凸出于皮肉之上,看上去十分可怖。
季妧不觉得可怖,她只觉得扎心。
心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反复蹂躏,从钝疼到刺疼,最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这样傻傻看了半晌,季妧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上那道几乎斜贯整个背部的刀疤。
“这是……”
“我从军第三年留下的,那时还小,经验不足……”
季妧的手指颤了颤,移到下一处。
“这处是伐羯时留下的……”
之后不需要季妧开口询问,关山一处处仔细说给她听。
从刚上战场时隔三差五的受伤,到后来习惯了枪林箭雨,受伤的次数越来越小……
他讲述的语气平淡至极,仿佛这些不值一提。
也对,上面最早的疤痕都是十多年前的了,当时便是再疼,哪怕疼到生不如死,这么多年过去,那种感觉只怕也都淡忘了。
所以他可以无关痛痒的提起。
可是季妧不能。
每知道一处伤痕的来历,她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揪紧一次。
耳边听到的,是刀剑划破皮肉的声音,是剪矢穿透身体的声音……
眼前看见的,是浑身浴血的关山,是痛到极致面容扭曲的关山……
季妧重重喘了口气,感觉身上同样的部位也开始隐隐作疼。
关山转过身,握着她的手,来到了左肩处。
“这……”
“不用说了。”季妧蓦然开口。
………………………………
第529章 代价
() 看到这满目纵横,季妧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战场上,那么多兵卒冲锋陷阵,刀枪本无眼,箭矢也不认人,谁规定左肩有箭伤的就一定是寇长卿呢?
关山不仅左肩有,右肩也有,上半身前后加在一起,箭伤不下五处。
常人伤在同一个位置的可能性很小,但军人,再逢上万箭齐发的场面,被扎成刺猬都有可能。
当然,就像左肩的伤证明不了关山是寇长卿一样,其他处的箭伤同样证明不了关山不是寇长卿。
那么反过来想一想。
关山若真是寇长卿,就说明京城那个寇长卿是假的。
然堂堂一国大将,岂是人说冒充就能冒充?
他就算瞒得住朝廷、瞒得住同僚,又怎么瞒得过家里人?
茶馆那个虬髯大汉不是也说了吗,寇长卿大婚在即。
在身份名誉和权势富贵都惨遭窃夺之后,连未婚妻也要嫁给那个侵占者,正常男人哪个忍受的了?
可关山听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应该能够说明问题了吧……
罢了,就当是她自己吓唬自己
“不要说了。”
季妧扑进关山怀里,紧紧搂住他精硕的腰。
关山没有错过她泛红的眼圈。
心底止不住的柔软,却也实打实的复杂。
他回拥住季妧,片刻之后,主动打破沉默,
“我确有事暂时不便告知于你,但马场跟你说的话,没有骗你。”
季妧贴着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应该不会骗我,但有时候你给我的感觉是……你在避重就轻……”
关山眼神微闪。
“你避重就轻,说明我问了让你为难的问题,我也有不是。”
季妧仰头,下巴磕在他胸膛上,仰脸看他。
“你没骗我最好,我也不会再胡乱猜测,以后你若有不便回答的,其实可以直说……”
关山凝视着她许久,以颔首作为回应。
季妧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那些伤疤上。
给关山治伤的时候,她只看过关山手肘及膝盖以下部位,虽然那里也有伤,但痕迹很浅,并不骇人。
哪像眼前……
这一身所谓的“勋章”,要从地狱逃回几次才能换来?
季妧在想事情兼伤感,关山却是纯粹的煎熬。
有伤疤的地方按说不会特别敏感,可季妧的手指带着女子特有的柔软,肌肤相亲的那种触感……
刚刚心思不在,如今事情解决完,注意力一集中,不免旖念丛生。
“季妧……”关山又唤了她一声,语调极低沉、极喑哑。
季妧后知后觉,赶忙松手。
这跟以往彼此都穿戴整齐的拥抱太不同了,太、太、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两情相悦,水到渠成,男欢女爱,无可厚非。又是在这么暧昧的情况下,顺理成章发生点什么,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本着为自己身体负责的态度,季妧觉得还是……再等等吧。
况且,关山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
每次亲吻到最后都是他踩刹车,倒显得季妧跟个急色鬼一样。
不过,季妧又瞥了眼关山——的上半身。
没了衣料的遮挡,身体的每一处都彰显出一种强悍的雄性力量,疤痕的存在更加强化了这种诱惑。
再加上那张越品越有味道的脸……
季妧咽了下口水,眼睛艰难的从关山身上移开。
“那个……我先回去了。”
连托盘也不要了,急走几步就要出门,突然被关山擒住手腕,一个使力拉回怀中。
他的手掌布满了坚硬的茧,隔着绸衫硌的季妧不舒服,可是嘴被堵着,喊不了,那就只好咬人。
关山觉不出疼似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反而又用了几分力,将季妧更紧的贴向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关山才把人松开。
“早点歇息。”
满脸忍耐之色的关山,英俊之外又带了点小幸感。
季妧还没平复的心跳眼看又有加速的迹象,赶紧走人。
回到自己屋里,还有些晕陶陶的。
唉,谁说只有女色惑人,男色也祸人不浅呐。
刚收拾好躺到炕上,隐隐听到外面有水声。
季妧转了转眼珠,窃笑便挂上了嘴角。
虽说冲凉水澡不好,但自招的也没辙。
笑过之后,侧过身面向木格窗,又开始对着一地的月光发呆。
季妧知道从军不易,但直到看到关山那一身新伤叠旧伤,才真正知道关山到底有多不易。
九死一生,那么艰难的拼杀而出,却因为一个人的迫害骤然跌入谷底,怎么可能不恨。
所以,即便关山不是寇长卿,季妧的忧思也没有减少多少。
因为,就算关山不是寇长卿,他的来历也不会简单到哪去。
想至此处,季妧悚然发现,不知何时候,她竟然学会了掩耳盗铃,以为不听不问就可以当做不存在。
而她真正的可笑之处在于——
那些伤害了她的,不管用什么方式何种手段,她早晚都会还回去。
可她却希望关山能放弃过往——那些伴随他二十多年的荣与辱、爱与恨,然后努力做一个泯然于众的普通人,与她在大周最边远的角落,过一辈子她所希望的安稳日子。
何其自私啊……她甚至未曾问过,这样的日子是不是关山真正所想。
没错,关山是说了“有你在去哪儿都行”这种话。
但……这是不是她以爱之名进行的绑架呢。
换位思考一下,把关山遭遇的那些施加在她身上,再让她遗忘仇恨、放弃报仇,可能吗?
季妧摇了摇头。
或许,她应该暂时放关山离开。
让他去把想做的事做完,想解决的人都解决掉,再回来与她团聚。
可万一,她再也等不来团聚那天呢?
能把关山害成当初那般境地,对手不可小觑,甚至很有可能比关山更为强大。
万一关山此去,危险比机遇大……
那季妧宁可自私一点,绑架他一辈子。
但同时她心里也清楚,一切的关键并不在于她。
这半年来关山虽没有表露离开的意思,却也未曾承诺过不离开。
季妧接收到的某种信号,说白了,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关山不是纠结之人,若他当真能够淡忘放下,便不会有所谓的暂时不便告知于她的事。
之所以有,说明那是他心中真正放不下的。
亦或者,他需要一个跟过去彻底告别的契机。
不与过去告别,他们俩之间永远无法彻底坦诚。
但若这个契机的代价是两人的分离……
季妧闭上眼,轻而又轻的叹了口气。
………………………………
第530章 作坊事
() 翌日清晨,一家三口都早起。
季妧今天不打算去邺阳,不需要关山接送,关山囫囵吃过,一个人去马场了。
大宝饭碗刚搁下,季妧就催他去上学。
“不是说那瘦猴最擅长装哭告状?你俩早点去,先找夫子告上一状。架要打,理也要占。”
大宝愣愣的看着季妧,有点没明白过来。
“看什么,你俩本来就占理,这么做不过是要防止瘦猴倒打一耙,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新学了知识点的大宝,慎重的点了点头,转身背着他的小书包出了家门。前几个月都是季明方来家里接他,如今他自己也能去找季明方了。
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季妧照顾好家里的兔兔狗狗,锁上院门径自去了西河沟。
刚过罢年,天一放晴,三大作坊的筹建就提上了日程。
西河沟这块地,若按之前规划的规模,差不多可以同时容下百味坊和卤香坊
原本也确实是这么打算的,只不过计划有变。确切的说,是没想到与留仙楼的合作会那么顺利。
其实不用想都知道,这中间肯定少不了刘掌柜的说和。
不过贤二爷到底是个生意人,撇开下属情面与其他不可说的原因,促使他最终下决心的,主要还是季氏味业的产品本身。
这一点在刘先呈给他的账目上呈现的清清楚楚——年底一个月抵得上以往三个月,这还是在试用期,若是所有店部用上季氏味业的调料……
巨大的利润在望,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正月都未出,贤二爷就与季妧签了面合作契书,言明后续事宜由刘先跟进,跟着便离开了关北。
他的离开,也是季氏味业真正忙碌的开始。
留仙楼遍布大江南北,于季氏味业来说是一张成熟且庞大的销售网,从与其中一家分店合作,到为这张网上所有分店供货,借此契机,季氏味业一下跃升了好几级台阶。
但同时也意味着巨大的压力在身。
年后店铺刚开门,光邺阳本地的订单就收了一摞,此外还有临府、临县慕名而来的。
而这些加在一起,尚不足留仙楼需求量的百分之一。
可想而知,若还按照原先的规划来,肯定行不通。
季妧把负责百味坊的季雪兰、负责酱醋坊的徐来福、以及负责卤香坊的谢寡妇,聚在一起合计了一下,最终决定!把百味坊建在西河沟这边。
调料这块毕竟是季氏味业的主打,于是在请示了里正之后,在许可范围内,又往南北方向各拓展了不少。
至于卤味坊,则由西河沟移到村东,就建在季妧家往谢寡妇家去的那条路北。
那一带住的人少,而且直通谢寡妇家,谢寡妇管理起来也能省些事。
酱醋坊就比较麻烦了。
原料储存区、原料处理区、蒸煮区、制曲区、发酵区、灌装区、以及最后的成品库存区,这些暂且都抛开不谈,光一个晾晒区就需要很大的空间。
若是将未来十年生意增长趋势估算在内,两个西河沟那么大都未必够,而村里显然不具备这种地方。
最后还是季妧拍板,将酱醋坊建在了大丰村外。
村子东南正好有一大片野地,空间充足,就是距离往居庸镇去的那条大路有些远,还隔了个小山头。
这个倒不难解决,小山——移,没路——修。
不过斜对着西南坟山,这个有点难办。
虽然两地离得还很远,但在多数人眼里还是挺不好的,主要是怕冲撞了什么东西。
季妧就把老道士喊来,让他给堪舆一下,看看风水。
老道士似模似样,围着场地一边转悠一边念念有词,又是掐指、又是跺脚,神神叨叨来了那么一通,最后给了个“上吉”的批语。
这俩字不仅甚合季妧心意,大家伙也都放了心。
于是破土动工,不在话下。
季妧给权四海下的套正好派上了用场——兴建作坊、大批招人、大肆生产,这些并不是为了骗权四海而做的假象,而是实打实的赶工。
赶工的话,除了场地,第一大要素就是人手。
三个作坊同时启动,这回光是在本村招工肯定不够,同时还要面向外村。
自从对外招工的消息放出,大丰村就没消停过,每天都有大批的人过来面试,比赶庙会都热闹。
面试的规则因岗位的不同而各异,因为这回招的是长工,总体上来说要比去年招短工时严格很多,而且外村人在筛选上还要比本村人更严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人员筛选好之后,培训之前,要先签署季妧拟定的雇佣合同。
考虑到他们大都不识字,季妧请了有威望的人当众宣读。宣读完毕,没有异议的话就加按手印。
长工们听说了雇佣协议的存在后,和季雪兰、季明方当初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不过他们倒不是担心季妧被人钻空子,而是怕自己罚款或者坐牢。
什么对簿公堂、呈堂证供……想想都吓人,别钱没赚到,回头被坑了个狠的。
这时候谢寡妇站了出来。
她先解释了这个合同书只针对作坊里的事管用,主要是是为了保障大家的权益,并不是卖身契。
又说了季妧的堂哥堂姐都有签,她自己也签了,外人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最后灵魂发问——
虽说每个人都要接受考核后才能领工钱,考核不达标还要根据情况扣工钱,但若是好好做工、争取达标、不拖后腿,哪用得着担心?
不仅不扣钱,还有奖金拿。
何况季妧也不能随意克扣,她若无缘无故胡乱扣钱,亦或拖欠薪酬不给,大家是可以拿着合同书去衙门告她的!
还有,进入作坊做工,保密难道不是应当应分的的?随便出去就跟人胡咧咧,把作坊的机密都透露出去,作坊吃了亏赔了钱,不追究你追究谁?。
这世道随去哪里,都是要立规矩的。
若是想找份安稳的工作,安分挣钱,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根本不用担心合同书上的条条款款。
换句话说,这些条条款款都是给那些懒汉坏心眼准备的。
指望混日子就能领钱,又或者打着偷学的主意来的,趁早死了心,不然肯定送他们吃牢饭!
众人一琢磨,是这个理!
自己又不是抱着干坏事的心来的,本本分分做工,怕啥子?
领不到银钱还能告东家,多好的事?虽说这个东家从不拖欠薪酬,对雇工大方是出了名的。
但……多一道保险,总不是坏事嘛。
想通了这一点,众人纷纷按了手印。
不过也有少数临阵退缩的。
不管这些人是因自知之明还是做贼心虚,对作坊来说都没什么损失,就当防患于未然了。
………………………………
第531章 物流所
() 人手招齐之后,由各个作坊的负责人带着老员工给他们进行岗前培训,这样等作坊建成,便可直接开工。
招工一事还带来一个无心插柳的好处。
乡下人虽说平日里鸡毛蒜皮、毛病不少,但朴实是真的朴实,至少多数人是知道感恩的。
那些正式入职的雇员家属,感激季妧给了他们家人机会,纷纷自发自愿的跑到工地帮忙。
雇员需要接受培训,他们又不需要,有力气,又有闲时间,不过是顺把手的事。
多数人都是这么想的,然不知,季妧支付给他们的报酬,不及他们给季妧创造价值之万一。
季妧没法心安理得的接受,便告知负责工地管理的季连松和史勇,让他们把凡是年轻力壮的都编入施工队,按天领工钱。剩下那些没能加入施工队的,也要想法子给他们一些实惠。尽管许多人都不肯要。
有了这些人的加入,施工时间比原先缩短了至少一半,不能不说是意外之喜。
人员招齐、作坊建成,接下来就是大力投入生产环节。
这小半年来作坊产出,除了供给邺阳本地各商家,其余部通过城外码头、借水路运往了京城。
留仙楼分店众多,这时的货运又不发达,只能送到总店,再由总店进行分派……
季妧心里琢磨着事,由远及近,先去了村外的酱醋坊。
酱醋本来就是徐来福所研制,说是心头肉也不为过,再加上年前做掌柜那段时间积累的管理经验,如今分管酱醋坊,十分得心应手。
季妧去的时候他正在晒场检查,见季妧来,赶忙迎上前叫了声东家。
季妧点了点头:“这一批预计什么时候能出?”
徐来福拿出一个册子翻开,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记录给她看。
“晾晒期还有半个月才能结束,送到京城,怎么也得八月底九月初了,京城那边再发往各地的话……”
季妧摆了摆手。
“这次分开发。”
徐来福确认了她的意思后,不甚赞同。
“留仙楼那么多家分店,部分开发的话,光船钱车马钱都得不少……这也就罢了。关键是好多地方托不到人去,就算找到,人家捎带的也不止咱们的货,运送日期上怕是照样会耽误。”
徐来福顾虑的都在点子上,这些也是之前季妧所担心的。
不过……
“你是说金家答应合作了?”徐来福既惊且喜,“什么时候的事?他们之前不是还不肯?”
邺阳城内,论贵,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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