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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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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
季妧和小舟刚离开大丰村没多久,那两辆奢华马车又进了村。
“我说管家,小姐不都说了不想见咱们吗?干嘛还去热脸贴冷屁股,直接写信告诉侯……”
“你懂什么?!”尉大管家一巴掌拍向澄明后脑勺。
侯爷的脾气就是来得快去得更快那种,往往把自己关在书房半日也就消了,小姐想必也是一样,何况这都过了一天一夜。
“若只是生气倒还好办,瞧着不像是生气,倒像是认真的,这次我赞成澄明,还是写信告知侯爷吧。”
“侯爷正在病中,岂可再因此事劳神?接不回小姐我也没那老脸给侯爷去信……你俩也别净说丧气话,不能吃一次闭门羹就气馁,咱们得让小姐看看咱们的态度,没准就被感动了,一感动就肯跟咱们回京……”
“我看玄。”澄明撇嘴,“我有预感,这次咱们还得吃闭门羹。”
“乌鸦嘴!”
到了地方,见果然是铁将军把门,尉大管家气得想踹澄明。
澄明嬉皮笑脸跳回马车上,拍了拍鼓囊囊的小包袱——他今天带干粮来的,不急。
他是不急了,尉大管家着急。
好好的姑爷莫名其妙没了,小姐好像还与温家三公子有了牵扯,这其间有什么关联,竟连雅正都查不到。
关北似乎成了是非之地,越早把小姐接走越好,以免夜长梦多。
“雅正,着人给我盯住那温三,盯牢了。”
“已经安排,不过……”雅正皱了皱眉,“他身边藏在暗处的侍卫不下数十。”
这也是尉大管家担心的地方,若真是寻常游玩,带那么多暗卫来做什么?
“他昨日去季氏味业,与小姐说了什么,可有打探到?”
雅正摇首:“有耳目灵便之人把门。”
澄明啧了一声:“那不就是个游手好闲的二世祖?成日里东颠西跑的没个定性,来关北也不稀奇,他家里人怕他出事,派点暗卫保护他就更不奇怪了。至于为何会去季氏味业……谁让咱们小姐长得好呢!”
尉大管家捋须点头:“咱们小姐确实……”
意识到不对,赶紧打住,瞪眼道:“咱们小姐长得再好,也不是他一个花花。公子能肖想的!”
“是是是!”澄明连忙告饶,“小姐何等人物,绝不是他能肖想的!”
尉大管家原地踱了会儿步,更气了。
“不行,这事还是得跟侯爷说道说道……”
澄明和雅正互视一眼——刚才是谁说没老脸给侯爷去信来着?
干等了大半个时辰,澄明坐不住了,借着打听消息为由,往村里溜达了一圈。
不多时就转了回来,将季妧被自家小店员接走的事说了一下。
“没说去哪,说不定去季氏味业了,时间刚好错开,咱们的人也没法报信……那咱们是回去,还是就这样等着?”
尉大管家想了想,道:“去趟季家。”
………………………………
第569章 专程拜访
() 自从三大作坊成立,大丰村大部分人家的日子都是越过越好,只有老季家景况日下。
但凡从门口路过,十有九回都能听到康婆子的叫骂声。
康婆子本就是个骂街的高手,日子过得不如意,天天有把火在五脏六腑烧着,于是骂起人来更是变本加厉。
只是,骂朱氏,朱氏会顶嘴;骂杜彩珠,杜彩珠成日里闭门不出:便是以往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杨氏,离得远了,隔空骂的也不痛快。
其实说来说去,她最想骂的还是季妧。
季秀娥的死让她有所收敛,但除了更加忌惮季妧,并没有真的让她领悟到什么。她始终觉得,而且越来越觉得,季家走到如今的地步,都是季妧克的。
只不过她只敢这么想,说是不敢说了。
以往跟村里人说季妧是丧门星还能博两分同情,如今只要张嘴,换来的必是嘲笑,保不准还会被人啐一脸唾沫星子。
还不就冲那丧门星有几个臭钱?!
一群捧高踩低眼皮子浅的!如今她老四已经收心,若非今年没那什么院子试,今年就能中秀才!
且等着好了,等明年这个时候,她定能扬眉吐气!
只不过在那之前,她也只好在院子里指桑骂槐过过嘴瘾。
“娘你烦不烦!一天吵吵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朱氏满脸怨气,顶着鸟窝似的头发,掀了门帘子出来。
康婆子一手掐腰,另只手指着高高的日头。
“这都多早晚了?咋睡不死你个馋懒婆娘!抽个空你也地里转转,草都比庄稼高,咋还有闲心睡!”
三房已经单过,分的有地,还养了牲口,奈何朱氏和季连槐一个赛一个的懒,地到了他们手上也不好好侍弄,夏收也没落多少粮食。
康婆子心疼几块好地被他们糟蹋了,但她心疼也没辙,自家那些都侍弄不过来。
季庆山身子倒了,养了这大半年,勉强能拄着拐走几步路,干活是不能的。
季连樘发奋读书备考中,也不指望。
杜宝珠没了有钱娘家做靠山,康婆子偶尔也能拿捏,但那一言不合就扔人的毛病……
大房一家,年节孝敬倒是没少,说到帮忙干活,却是个个都没空。
还不都去帮那个丧门星了!
“这时节不睡还能干啥,俺们又不用考秀才!”
康婆子咋听不出来朱氏的风凉话,当即变了脸。
“你们不考秀才,那你们把明茂往镇上送!”
“老四都能重回书院,我明茂咋就不能去了?”
父母对儿女似乎永远狠不下心肠。
经不住季连樘哀求鼓动,春后,康婆子卖了块地,又让他回了书院。
居庸镇的书院不收他,就去了邻镇。
朱氏紧跟着也卖了一块地,把季明茂也送去了镇上。
就为这事,老季家大战了好几场。
在康婆子看来,地虽说分给了三房,但还是季家的,买卖必须经过他们老两口同意,何况卖地是败家之相。
朱氏才不管那些,分给她的东西,那就是她的,她想怎么支派怎么支派。
况且她又不是胡花,她家明茂一等一的聪明,没道理老四在镇上读了好几年,她家明茂却要在村塾里白白耽误。
“你想得倒美,也不看看明茂有没有那个命!我老四文曲星下凡……”
“没听说哪个文曲星逛妓院的,我明茂就不会……”
这一下踩到了康婆子痛处。
“你个x女人!”
婆媳俩从当面对喷,很快就动起手来。
康婆子揪住朱氏头发,劈头盖脸的打;朱氏再浑也不好打明着跟婆婆对打,就借着东倒西歪的劲使阴的。
两人谁也不肯先松手,仿佛谁打赢了,谁的儿子就是真的文曲星。
尉大管家带着雅正和澄明站在门口,被这场好戏惊的目瞪口呆。
还是季雪娟从屋里出来倒水注意到他们,这才去喊康婆子和朱氏。
然而两人撕扯的浑然忘我,又哪里是喊得停的,季雪娟只能冲上去硬把两人拆开。
“奶!娘!家里来客了?!”
客?自打季家的内情传出去,以往走的热络的亲戚都不来往了,哪来的什么客?
婆媳俩齐齐看向大门口。
待看到门口站着的三人,衣着讲究,极有派头,尤其后面两个,一个手里捧着几匹艳丽的绸缎,另一个手里提着大包小包。
康婆子瞬间瞪大了眼,也不管认不认识,就迎上去把人往屋里请,然不怕自己疯婆子似的形状吓到人家。
朱氏一看,不得了!这么厚的礼,这是哪里来的贵客?!
她想跟进堂屋看看究竟,顺便摸点好处,硬被康婆子挤了出去。
朱氏不死心,还想偷听。
没想到那两个年轻人紧跟着就出来了,顺手带上了堂屋门不说,还门神似的一左一右守在堂屋门口。
朱氏愈发好奇,挠心挠肺的想知道里面在说些什么。
康婆子浑浊的双眼紧紧盯着搁在炕桌上的礼,把什么贵客都抛到了一边。
还是季庆山从炕上半坐起身,亲自招待这个体面的客人。
“不知,贵、贵客找、找谁……”
他本心以为是找老四的,结果却听到了一个令他如何都不敢置信的答案。
“敝姓尉,专程来拜访季连柏夫妇。”
朱氏在院子里探头探脑了足有半柱香功夫,堂屋门才再次打开。
尉大管家迈步而出,那两个年轻人转身进屋,把来时带的那些礼又如数抱了出来。
朱氏惊呆了,还有这样的?
最奇怪的是,康婆子竟也没出来阻拦。
她扯着脖子朝屋里喊了几声娘,没有动静,眼见那三人即将出院子,她也顾不得了,自己冲到门口将人拦下。
“你们这是哪里的规矩?来我家做客,礼还兴带走的?!”
尉大管家捋了捋胡子:“既是带来的礼,哪有带走的道理。”
朱氏一喜:“那交给我吧,我替爹娘他们收着!”
她伸手就要去接那些华贵布料,结果对方一个闪避,她一根指头也没碰着,还差点闪了腰。
尉大管家笑道:“礼是送给季家二爷的,自当给他送去。”
“季家二爷,哪个……老。二?”
这一瞬间朱氏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是个死人了,你们咋、咋给他送?”
“这有何难?烧去便是。”
这么些好东西,就、就这样烧了。
朱氏眼红的滴血,心疼的直抽抽。
然而她却不敢去拦了。
一来这些人竟然跟季妧有关。二来,她突然注意到,那俩年轻人腰间悬着的竟然是——剑?
目送三人出了季家,朱氏转身高叫着跑进堂屋。
“爹!娘!他们要把那些东西烧给二弟!你……”
季庆山脸色青灰,躺回了炕上,也不知是睡着还是昏了。
朱氏的闯入没有惊醒他,却是惊醒了瘫坐在地上的康婆子。
迟愣愣回过神的康婆子,猛一拍大腿,蓦地嚎哭出声。
“天爷啊!”
………………………………
第570章 命好
() 这突然爆发的哭声吓了朱氏一跳。
“娘,你、你咋了?”
这一个两个的,别不是中邪了吧?
康婆子哭的痛断肝肠,根本顾不上答她。
“不该啊……不该啊……”
人生头一回,康婆子尝到了悔。
千不该万不该,当初就不该把那丧门星赶出去!她就不该同意分家!
然而细思量,这也不能怪她。
当时她又哪能想到,那丧门星竟、竟有个富贵爹?
要是早一步知道,她一定好好把人养着,说啥也不能贱卖喽啊!
康婆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炕桌,想起刚刚还堆成小山的厚礼,瞬间哭声更大了。
“哎呀娘!你先别哭,到底咋了,你倒是说啊?!”
说?康婆子一颗心被搅的稀碎,压根不知道从何说起。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对方一落座,开门见山就要见老二,说要感谢老二对他们小姐的养育之恩。
他们小姐?是谁?
这是康婆子和季庆山共同的疑惑。
在他们的认知里,季连柏并不认识什么……等等!养育?
老两口立马意识过来——这是季妧的亲爹找来了!
面前这人口口声声称小姐,说明他只是个下人。下人都这般气势、这般阔绰,那亲爹更不敢想。
康婆子在短暂的震惊过后,眼珠子一转,立马就清了清嗓子,摆上了谱。
这会儿她也忘了当初是如何嫌弃卫氏辱季家门楣的事了,只觉得季妧这亲爹还算上道,知道他们是卫氏母女俩的恩人,这是报恩来了。
总好过季妧那个狼心狗肺的,记仇不记好!半点便宜也不肯给季家沾。
再如何她也是吃季家饭长大的,她就是再不乐意,亲爹也得给他们两个老的面子。瞧瞧,这么些礼……这么些算什么?得给钱!得给多多的钱!
刚刚还觉得礼厚的康婆子,瞬间觉得礼薄了些。对方看起来有权又有势,自家替他们养大了闺女,便是多要十倍也不过分!
康婆子都在琢磨该张口要多少了,那管家却很是遗憾的摇了摇头。
管家说,来之前他们其实备了整三车的礼,还有万两银票……
听到万两银票,康婆子眼珠子都快瞪脱窗了,然没注意到季庆山渐渐下沉的脸色。
管家又说,只可惜到邺阳后,听了点让人不太愉快的消息……
接下来,他把发生在季妧身上的事,又或者说,老季家加诸在季妧身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摊了开来。
早期的谩骂、殴打、苛待,后来再一再二卖了换钱、卖与人做冥妇。
饿了不给饭,病了不给医,甚至将奄奄一息的人抬到破窝棚自生自灭,见她过得好了又诸般纠缠……
他不疾不徐的讲述着,明明挺面善的一个人,语气也十分和悦,但不知为何就是有些恕�
康婆子越听越心虚。
但想想那三大车礼,再想想那万两银票,她不能虚。
梗着脖子正要反驳,却被季庆山伸手扯住。
季庆山一张老脸已经由红到紫,隐隐还有些发黑,显然受的刺激不清。不过就算到了这地步,他还勉强保有几分清明,知道对方根本不是来找他们求证的。
果然——
就见那管家从袖中掏出一沓银票,在康婆子面前晃了晃。
康婆子双眼暴亮,使力挣开季庆山,就要伸手去接。
谁知管家又收了回去,还笑呵呵道,这些礼不是给季家的,而是给生养了季妧的二房夫妇,既然二房夫妇已死,那就只好烧给他们。当然,康婆子若是实在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康婆子起初没听懂是啥意思,还是季庆山磕绊着警醒了她一下,她才算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厚礼和银票都是给死人的,想要,除非是死人。
康婆子哪还敢收?直接吓的打起了摆子——她生平最不怕人唬,但这一回,对方一句狠话都没说,她愣是打心里恐惧起来,自己都说不上缘由。
管家笑言,季家对季妧所做种种,那是万死也难赎,只不过,既然他家小姐心善,放了季家一码,他们做下人的也只好听主子的。前提是老季家以后别再给季妧添堵,否则——
康婆子惊惧交加,眼睁睁看着那管家告辞走人,又眼睁睁看着那俩年轻人进来把礼抱走……
这会儿回过神,想着那本该属于他们的银票将要化为老二坟前的一捧烟灰,更是捶月匈顿足、悲从中来。
朱氏问不出个所以然,正不耐烦,瞥到炕上的公爹还是一动不动,心里蓦地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壮着胆子,挪着步子,一点点贴近炕沿,颤巍巍伸出手——
将要挨到鼻尖之际,那枯皱的眼皮骤然掀了开。
“叫、叫,老四。”季庆山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朱氏,面目狰狞,青筋暴起,“好,好好,考……一定,考…上……”
“管家,真就这样放过他们?”
澄明自得知了季家人做的那些阴毒之事,对这家人就叹为观止。
他还以为管家会替小姐出出气,就算不以牙还牙,也不能轻易放过,谁承想就只是抱着礼物去晃悠了一圈。
尉大管家已没有了在季家时的和煦之色。
“小姐只取了季秀娥之命,没有对季家赶尽杀绝,想来是念着那季连柏……咱们做下人的哪好一意孤行,顺着主子心思便是。”
澄明哼哼了两声。
“照这么说,还得谢谢他们不杀之恩?若不然小姐哪还有命活。小姐若是早早死了,侯爷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世上还有个女儿。”
不行,越说越想拔剑砍人。
尉大管家摇头:“咱们小姐活下来,那是她命好,跟季家何关。左右这家人也不会好过就是了。”
迂腐之人,执迷不悟,到了如今这步田地,还盼着小儿子能光耀门楣。
可恨可叹。
便是他不做什么,这家人以后的日子也好不了。
而且刚才他冷眼观之,那季庆山的时限怕是不多了。
主心骨一去,才是猢狲尽散之时。
尉大管家收拢心思,让他找村民打探一下坟山如何走。
“真要烧啊?”澄明问。
“答应侯爷的事,自当办妥,不管以何种方式,心意送到就行。”
季妧和小舟从马场回来,刚一进村,就听说昨日那几位贵客又来了,二半天还去了躺老季家,后又抱着许多东西去了坟山。
季妧当即沉了脸。
………………………………
第571章 警告
() 季妧在家门口下车,果然看到刚从坟山归来的三人。
尉大管家笑呵呵正要行礼,被季妧抬手打断。
“我有没有说过,别再来烦我。”
脸色不好看,语气更是差到没边。
“你们竟还自作主张,去了季家?”
见气氛不妙,澄明和雅正默契的待在马车边,没有上前。
尉大管家倒是面不改色。
“回小姐的话,去季家拜访是侯爷一早就交代了的,他们好歹收留了卫氏,养育了你……”
季妧瞬间变了脸色:“你跟他们说了?你跟村里人也说了?”
尉大管家不甚明白,从康婆子和季庆山的反应来看,他们早就知道季妧并非季家血脉,既如此,有什么可隐瞒的?
何况季妧之前吃了那么多苦,背了那么多污名在身,又是刑克六亲又是丧门星的,尉大管家想想都替她难受。
按他的意思,就该广而告之,叫所有人都知晓,季妧是侯府千金,锦绣命格!才不是什么克父克母的农家孤女。
让曾经辱骂她看低她的人跪着仰望她,让那些人明白她们连摸季妧裙角的资格都没有……扬眉吐气,一雪前辱,有何不好?
“小姐,老奴觉得,侯府千金的身份,并不……”
他想说侯府千金的身份并不辱没季妧,谁知一直都比较沉稳的季妧突然爆发了。
“侯府千金!侯府千金!你当我稀罕?!你们觉得好就一定要塞给我,你们觉得不好就硬要从我手里抢走,问过我意见了吗?什么都是你们觉得,你们是上帝不成!!!”
尉大管家傻眼了,蒙圈了。
他实在想不出,季妧为何对这个身份那般排斥?
这搁在谁身上不是天大的好事?就算她对侯爷这些年的缺位心怀有怨,发发脾气也差不多了。尉大管家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即便季妧明确表露了拒绝认亲的意思,他也没当回事,只当她是小女孩家闹脾气,又或者想等侯爷亲自来接。
可眼下她这个表现……
尉大管家皱了皱眉,觉得事情可能真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
澄明这个没脑子的,浑然不知严重性,还在那插科打诨:“小姐,上帝是谁?听你意思,他很能耐?是他抢了你的东西?你只管说,我们帮你抢回来!”
没人理他。
尉大管家一番思虑过后,弯腰赔礼。
“老奴笨嘴拙舌,话有不妥,惹怒了小姐,小姐不要跟老奴一般见识。”
季妧一手叉着腰,一手捂着额,原地走了两个来回,月匈腔仍旧剧烈起伏着。
心里积着气、压着火,骤然爆发出来,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同时她也清楚,这火不是针对面前几个人。
只不过他们的做法确实触碰了季妧的底线。
“回答我的话,到底说没说。”
“季家两老心知肚明,老奴没提侯府,只暗示了一下小姐出身不凡,以及冒犯之人该得什么下场……至于村里人,老奴并不曾多言。”
“如此最好。”
季庆山和康婆子便是碍于脸面也不会到处宣扬,若是被吓破了胆,就更不会了。
季妧紧绷的神经稍缓了缓,沉声警告道,“我再说一遍,不许再来,更不许跟村里任何人提起这事。”
“这个……”尉大管家实在为难。
认祖归宗,想不闹出动静是不可能的,而且侯爷原本的打算,就是要风风光光将小姐接走,也算偿了她多年委屈,留下一段佳话。
“风光?佳话?”
季妧硬是被气笑了。
“我风光了,我佳话了,那我爹呢?你们有没有想过他的处境!你们有没有想过别人会如何指摘议论他!”
因为早产,头几年怀疑她并非季连柏骨肉的确实不少,后来见季连柏将她疼到了骨子里,若非亲生绝对做不到,这才渐渐打消了怀疑。
虽然时不时仍有人喊她野种,但多是骂习惯了,心里并不真的认为,至少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再后来,卫氏生了季牧,关于她的流言也就传不起来了。
如今突然冒出个亲爹,她若是认了,又将季连柏置于何地?
季妧都不用想就能猜出,村里人在感慨艳羡她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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