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朱氏一回头见那贱丫头竟然还追过来了,想跑又怕汤洒了,只能加快脚步。
但她身子笨重,再加上那罐子汤的重量,再快也有限,在离季家只有几步远的地方,还是被季妧堵住了去路。
“你干啥堵俺路?”朱氏虚张声势,还想倒打一耙。
正接近吃饭时候,不少人回家经过路口,见这婶侄两个又对上了,都停了下来。
“你说我为什么堵你路?”季妧伸手指了指罐子,“我熬了半天的汤,你招呼不打一声全端走,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记得季家可是很讲究门风和教养的,怎么,爷奶就没教过你一句话?”
“啥、啥话?”
“不问自取是为贼!”
“你敢骂你三婶是贼?”
朱氏第一反应就是往地上坐,然后一哭二闹开始她的表演,不过宝贝的骨头汤阻止了她的发挥。
她一顿,扯着嗓子干嚎起来:“没天理了啊,侄女都骂到脸上了,她骂我是贼啊,大家伙快来评评理哎……”
季妧根本不吃她这一套,反倒上前一步,牢牢盯住她双眼。
“我就问你,进我院子敲门了吗?取我汤通知了吗?你空手而来,捧着罐子就走,来去还都捡没人的时候,不是贼是什么?”
………………………………
第61章 骨头汤风波
随着朱氏的一番撒泼,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朱氏素来名声不好,季妧撇开克星的名头,原本没啥大毛病,但近来惹得闲话四起,到底让不少人有了看法,因而都持着看热闹的态度。
朱氏没等来人帮腔,倒把自己儿子给嚎来了。
季明茂挤开人群跑进来,挡在朱氏前头冲季妧吼:“贱丫头,别想抢我们家东西!”
季妧瞥了他右腿一眼,凉凉道:“你腿不疼了?”
自从上次挨了一顿抽,季明茂确实有点怕这个堂姐了,但肉香味直往他鼻子里钻,给他看不给他吃,那还不如打死他。
他梗着脖子:“你再敢打我我就喊,爷奶都在家哩,我让他们打死你!”
这个记吃不记打的东西。
季妧活动了一下手腕上前。
朱氏忙把汤罐子往季明茂怀里一塞,把他推到一边站着,自己叉腰与季妧对峙。
“咋,你还想动手?你说这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有啥证据?”
“你脸上写着偷,就是证据。”
“你!”
关于偷东西这事,还真没人觉得季妧说假话,朱氏这婆娘手脚不干净是出了名的。
季妧不理朱氏,看向季明茂:“上次说的话没忘吧,还想让我再教你一次怎么做人?最后警告一遍,把汤还过来。”
季明茂寒噤噤打了个冷噤,立马去看地上有没有树枝木棍啥的,以防被贱丫头拿到手。
结果木棍没瞅到,就瞅到季妧冷着脸迈步朝这走,他立马急了。
但让他拱手让汤又不甘心。
眼珠咕噜噜乱转了一圈,突然低头朝罐子里呸呸呸连吐了几口口水。
季妧停步,脸色沉了下来。
朱氏没料到儿子竟然这么聪明,恨不得捧着他小脸蛋猛亲上几口。
她接过罐子,装模做样往季妧那递:“你不是要汤吗?给,你拿去吧,当谁没吃过似的。”
就不信吐了口水的骨头汤她还会要,她不要那就名正言顺归自家了,朱氏可不嫌弃自己儿子的口水。
正美滋滋想着,没防备季妧突然伸手过来。
却不是接东西的动作。
只见一推一挥间,那盛满了骨头汤的罐子从朱氏手中脱落,哐当摔到地上。
伴随着刺耳的脆响,罐子摔得四分五裂,汤汁撒了一地,几乎是瞬间就浸润到泥土里。
朱氏回过神来,尖着嗓子惊叫一声,就要去捡那些骨头肉,却被突然窜出来的几只狗给抢了先。
几只狗咔嚓咔嚓嚼着骨头,吃得那叫一个香,朱氏恨的眼都红了,抬脚发狠去踹,几只畜生却愣是不走。
从季妧挥手打落罐子开始,季明茂就惊呆了,等看到狗吃的那么香,他却连骨头都啃不到,顿时不干了,一腚坐地上踢蹬着俩腿哭嚎起来。
“还我汤!娘你快打死她,让贱丫头还咱家汤!呜呜呜……我要吃骨头!我要吃肉!娘啊……”
不得不说,季明茂真得了他娘的真传。
朱氏一看儿子这样,哪还顾得上跟狗较劲,她转过头死盯住季妧,恨不得活撕了她。
“你个小娼妇,你就这么黑的心!宁肯喂狗都不肯给别人吃一口。就算你弟不当吃,咋你爷奶还吃不了你一口肉了?你还是人不是,普天下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孙女!”
熬了半天的汤就这么没了,季妧不是不心疼。但对她而言,宁可喂狗都不便宜季家人!
“是你们先膈应人的,我不打翻,难道眼睁睁看着你们把这吐了口水的汤给爷奶喝,那才是不孝,是要天打雷劈的。”
朱氏想不到贱丫头现在这么伶牙俐齿,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可不是吗,明茂吐了口水的东西,再说要端给公婆喝,谁信?
院子外面这么大的动静,季家的人自然不可能没听到,季庆山和康婆子先后出了院门。
朱氏一看公婆来了,立马狡辩道:“你当谁不知道呢!要不是我背着你端来,你根本就不会把骨头汤送给你爷奶喝,你背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是不孝是啥!”
她说了一通,又立马跑到季庆山和康婆子面前告状。
“爹娘,你们是没看到,我给你们盛了满满一罐子汤,那妧丫头心疼东西不肯,死追到家门口堵我,还把汤打洒了,她给狗吃都不给你们吃啊!”
康婆子又不眼瞎,她看了眼地上摔碎的罐子,还有被狗啃碎的骨头渣,老脸阴沉的滴水。
季妧知道,被朱氏指责不孝,和被康婆子季庆山指责不孝,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因而在康婆子开口之前就抢先道:“爷奶没有那么不明事理!我打翻汤有两个原因,一是季明茂朝里吐口水,二我之前也说过,不问自取是为贼。爷奶都是讲究人,以后四叔做官了,季家也是高门大户,他们断不会吃你偷来的东西。”
康婆子素来不听道理,只看结果,正要开骂,被季庆山暗扯了一把。
季庆山脸色也不好看。
但季妧一番话把他俩老的捧起来的同时,也堵住了他们的嘴。
要是偏帮朱氏指责季妧,那就坐实了他们要吃偷来的东西,坐实了他们一家都是贼。
他狠瞪了朱氏一眼!
这个老三媳妇,没脑子又好吃,还得别人来收拾烂摊子。
他心里略缓了缓气,开口道:
“妧丫头你说得对,你三婶确实过分了,回去我和你奶会好好说她……你吃顿好的不容易,背着点人是应该的,我们为人长辈的吃糠咽菜都没啥,你自己吃好就行。”
瞧这话说的,这不还是说她不孝么,有好吃的自己偷着吃都不给老的吃。
季妧心底翻了个白眼,笑容可掬道:“瞧爷你说的。我以前没分出去的时候,家里割肉杀鸡就没断过,虽说都是给四叔补身体的,我连一口都没……我是想着爷奶你们啥好肉没吃过,我买的这几根棒子骨实在拿不出手。况且三婶去我那端着汤就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才追过来看看……”
旁边看了许久的人也说:“两根骨头,又不是啥主贵东西,值得闹成这样?”
“到人家里就偷点汤,上辈子怕不是饿死鬼脱生的吧……”
“还吐口水,恶心死人了!”
季妧瞥了眼季庆山越来越黑的脸色,叹了口气。
“我要知道爷奶也想喝汤,早就亲自端来了,哪用得着三婶又是偷又是抢的?虽说当初分家时,奶说过和我再不相干……但只要爷奶想吃,别说骨头,就是要我这个当孙女的割肉,直接跟我说一声便是。”
季妧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在场看戏的众人。
对啊!明明都把人从季家分出去了,还分得那么决绝,生老病死不相干的话都说了,如今还计较哪门子孝不孝的!
“当初一口粮食都不给人家,妧丫头没饿死都不错了,如今还有脸抢人家骨头汤,抢不过就说人不孝,这是哪门子道理……”
“这也太没脸皮了,咋好意思的?别说就几根骨头,人就是天天大鱼大肉的,又关你老季家啥事?”
“可不是,没被逼死都不错了,还有脸让人割肉,呸……什么东西!”
………………………………
第62章 掌掴朱氏
季庆山脸上火辣辣的,周遭的议论声让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没想到这个孙女现在不仅变得能说会道,还狡猾无比,每一句都在表苦衷,每一句又都结结实实堵得他心口痛。
偏偏自己已经失了名正言顺教训她的立场,毕竟已经分家了,还是以那样的方式……
都怪这个老三媳妇,没事去招惹她做什么!
季庆山心里那团暗火越烧越旺,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慌得康婆子忙去给他顺气。
康婆子也有些气短,完全不知道当初把丧门星分出去到底对不对。眼下看是吃亏的,至少她没办法轻易再拿捏季妧。
季庆山摆摆手示意康婆子停下。
他尽力让脸色和缓些,对季妧道:“妧丫头,你不要多心。你如今长成了,也立了户,就好好过自己日子,别听你三婶糟扯,爷奶哪用得到你割肉。”
季妧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爷奶这样说我就放心了。”
康婆子狠狠剜了季妧一眼,扶着老头子往回走。
朱氏眼看煮熟的肉飞走了,还被季妧扣了个屎盆子,哪能甘心!
“你个贱丫头,说的比唱的好听!那你倒是说说,你连个进项都没有,哪来的钱买那些好东西,还能炖骨头汤?”
看热闹的人本来都要散了,一听这话都又停了下来。
说到底他们也很好奇,村里那些流言是不是真的?胡家买菜的钱是不是季妧的?那季妧又是不是真和那日驾马车来村里的男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
“三婶,一个人没心没肺可以,但如果连脑子都没有,那和猪又有什么区别?我已经分出了季家,爷奶都不再插手我的事,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哪来的钱,怎么买的东西,是吃肉还是喝汤,跟你有关吗?”
季妧摇了摇头,一副她无可救药的神情。
朱氏被气疯了,见她要走,一把扯住她不放,口不择言起来。
“你就是心虚了!村里人都看见了,好几辆马车在破窝棚出出进进,你不承认也没用!你才多大,就开始勾搭村外的男人,你不要脸也别带累我闺女!还有、还有……你把那个小怪物留下来是啥心思,当谁不知道呢?不就是给自己找个童养丈夫,养大了好一块睡觉?你就是个不要脸的小娼……”
“啪——!”
她话还没说完,脸上就重重挨了一巴掌。
周遭瞬间清净下来,不止朱氏愣了,围观的人也都一脸蒙圈。
他们看看冷脸站着的季妧,又看看一脸呆滞的朱氏,一时竟不知,究竟是朱氏疯了,还是季妧疯了。
朱氏半捂着又麻又烫的侧脸,有那么一瞬不知道刚才了发生了什么。
待疼痛一丝丝蔓延开,她才意识到,她刚才被打了!被她最看不起的贱丫头打了!
“啊!!!老娘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朱氏面目狰狞,大喊大叫着,状若癫狂的朝季妧扑来。
她虽有吨位却只会使蛮力,季妧的身子曾经是干惯了农活的,论力气和灵活都甩朱氏几条街。
季妧后退两步,一个侧身擒住朱氏手腕,另一只手啪啪又往她脸上连扇了几巴掌,打完了往后一推,朱氏一个磕绊摔到在地上。
季妧这回是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给朱氏留了。
“全村人都可以说我闲话,就你不行!你不是口口声声自称我三婶吗,我倒想问问,谁家婶子喊侄女一口一个贱丫头,一口一个小娼妇?谁家婶子又这么恨自家侄女,偷抢不成就往侄女身上泼粪!”
众人面面相觑,还真找不出这样的。
“你也是有两个女儿的人,难道不知道你那些话对一个姑娘家意味着什么?我要是但凡脸皮薄一点,现在不去跳河也得吊死,这样是不是就如你的愿了?不过要让你失望了,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不会再做蠢事。名声于我半毛钱不值,你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以为靠那些捕风捉影的瞎话,红口白牙就想把我给毁了,做梦!”
她说这话时,眼睛看的是四周,每个对上她视线的人都有些讪讪的,觉得她好像骂的是自己一样。
“不就是想知道那野男人是谁吗?我满足你们的好奇心。人是来和我做生意的,胡家买菜的钱就是他给的定金。至于另外两辆马车,一辆是济世堂汪掌柜的,一辆是缫丝坊谷管事的,谁要是想知道他们来干嘛,就自己去镇上问,别躲在背后总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季妧本来不想废话这么多,实在是不胜其烦,更不愿村里人把对她的恶意揣测蔓延到大宝身上,索性把一切都敞开。
“你们信与不信,于我无关痛痒。但是我把话撂在这,说我勾搭野男人可以,说我家大宝闲话就不行!我已经托里正叔办迁户手续,他以后是和我待在一个户籍上的人,是我的弟弟、比谁都亲的亲人,再让我听到半点关于他的闲话脏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最后,她看着朱氏,一字一顿道:
“别再打着三婶的名号净干些下作事,你不嫌恶心我嫌。也别再说什么我的名声会带累你女儿的鬼话,我早都不是季家人了,你还自作多情个什么劲儿,跟你有屁的关系!”
该说的说完,不去看那一张张精彩纷呈的脸,季妧很干脆的转身走人。
人群里先是一片沉默,紧接着又开始窃窃私语,目标自然是季家还在场的几个人,扯着扯着又扯到了分家那件事上。
季庆山气恨难当,肺都要炸了!
分家的事好不容易才平息下去,现在又被朱氏给掀了起来。
刚刚季妧最后那段话根本没避他和康氏,她打的是朱氏吗?她这是明晃晃往他这张老脸上打啊!
真是八辈子人都丢尽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们老季家亏待你了?那么想吃肉,把那头猪杀了让你吃个够!实在不行回你娘家去,少在这丢人现眼!”
对一个儿媳妇而言,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指责了,尤其说这话的还不是康婆子,而是向来没有过重话的公公。
朱氏先是被打傻,再又被骂傻。
她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公婆进了季家,瞧热闹的人也都走光了,儿子……儿子撵那几只啃了他骨头的狗去了。
憋了又憋,还是没憋住,扯开嗓子嚎啕痛哭起来,不过这次哭的真情实感就是了。
………………………………
第63章 订做藤编筐
季妧大爆发了一场,带来的效果几乎是立竿见影的。
村口棍抽季明茂那回,大家还只是觉得她不好惹,经过这次,众人心中又有了一个共识,那哪是不好惹,是压根就不能惹呀!
自家婶子都被大耳刮子把脸给抽肿了,虽然朱氏完全是活该吧,但这也太……太啥呢,也挑不出来什么错,她说的句句在理,做得也应当应分……
只能说这丫头太厉害了,轻易千万别得罪她!
村里关于季妧的流言突然减少了。
倒不是说大家全信了季妧的话,心里再没有半点疑影,而是比起好奇,到底还是自己的脸比较重要。
季妧和谢寡妇抽空去了六祖奶奶家一趟,找她儿子商量事。就是断了半条腿从战场上活下来那个。
六祖奶奶家在村里很边缘的地方,摇摇欲坠的茅草屋,甚至还不如季妧住的破窝棚。
院子里,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坐在破蒲团上,手上一刻不停,低头编着什么东西。
靠墙的一角简陋搭了个棚子,泥胚垒成的土灶又矮又小,八十多岁的六祖奶奶坐在锅门前,正拿勺子在锅里来回搅动着。
季妧往锅里看了一眼,黑糊糊的,也看不出来是什么。
她就站在锅台边,六祖奶奶却没啥反应。
谢寡妇指了指脑子,又指了指她的眼睛,季妧才想起来六祖奶奶的眼睛已经瞎了。
让一个眼睛不好还这么大年纪的老娘做饭,万一着了火……转头看向那个兀自编筐的男人,他左腿的裤管是瘪的,季妧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了。
六祖奶奶的儿子这才注意到院子里进了人。
他是认识谢寡妇的,却不咋敢认季妧。
见两人一脸担心的望着锅门方向,他笑了笑:“饭是我做好了的,柴也熄了,我娘她就是……她习惯了。”
谢寡妇也没说啥,给他介绍了一下季妧。
他听后有些恍然:“连柏的女儿呀……都长这么大了。”
按辈份,季妧还要喊他一声五爷爷。
“五爷爷,你看看这个能不能编。”季妧把一张图纸递过去。
上面画着好几种收纳箱样式的藤编筐,四四方方的形状,看上去既简单又大方。
不同的地方在于多了顶盖,顶盖一侧和筐相连着,相对的另一侧带暗扣可以打开。
五爷爷拿在手里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点点头:“能,就是怕做的不中你意。”
“哪里的话,全村谁不知道,要论编筐的手艺,就数五叔你最好。”
谢寡妇说的是实情,但其实也并不是非找他不可。
那些藤条柳条,在村里随处可见,因而家家户户闲时都会编些,拿到镇上好歹也能换几个钱。
胡良原本是想从镇上专卖这个的铺子直接批发回来,却被季妧否掉了。
她听说六祖奶奶家现在只有她和五爷爷俩人,五爷爷又断了一条腿,什么活都干不了,就靠一双手编点笸箩筐之类的小东西,养活自己和老娘。
而她要的这种藤编筐,镇上铺子里并没有现成的,既然都是要赶制,那还不如把活交给五爷爷。
季妧已经在院里看了有一会,五爷爷编东西的时候专注到忘我的地步,半天都没挪动过地方,不仅编的好,编的还快。
这活交给他,完全可以放心。
五爷爷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遍布口子和老茧的手下意识在那截空裤管上搓着:“那成,你们既然信得过我,我咋说也得给你们做好!”
季妧还没说话,六祖奶奶突然朝这边“看”了过来。
“是大祥回来了吗?”
夏寡妇叹了口气,低声告诉季妧:“大祥就是被抓壮丁的那个……”
“大祥,是你吗大祥?”六祖奶奶扶着墙站起来,颤颤巍巍朝这边摸索过来。
季妧离得近,怕她摔倒,忙迎了几步扶住她,却被她一把抓住胳膊。
“大祥你跑哪野去了,饭都做好这半天了,奶做了你最想吃的大米饭……”
老人的背几乎弯曲成了九十度,即使站着也不到季妧月匈口。
抓住她的这只手形似枯骨,外面只剩皱巴巴的一层皮,还布满了老年斑,看上去格外耍墒羌緤�不忍心甩开。
她之前托贞吉利帮忙打听过,上次他来大丰村,很遗憾的告诉她,没有曾大祥的消息。
以他今时今日的人脉和地位,都打探不到,那多半是……
季妧还想着,也许是在别处也说不定,虽然当初抓壮丁时说的是送往就近的军营。
但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毕竟如果已经战亡的话,所在县衙肯定会有公文通知家属。
贞吉利却告诉她,战场上尸骨无存的多了去了,不是人人都能魂归故里的。
那黄沙掩埋下的皑皑白骨,哪个没有父母兄弟倚门盼归,可是谁知道他们姓甚名谁?也许在别人眼里他们还活着,但其实他们已经死了,早死了。
季妧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个字。
这样残酷的揣测,她没法告诉一个思孙成魔的老人。
“娘,你快松了大祥,大祥饿了,让他吃饭去吧。”五爷爷一只手撑着地,一点点挪过来拽住六祖奶奶,给季妧解围。
“对对,让我乖孙吃饭,我去给大祥盛饭……大祥饿了……”六祖奶奶颤巍巍往灶房去了。
五爷爷问季妧:“没吓着吧。”
季妧摇了摇头。
“唉,我娘这两天又糊涂了,时好时坏的……”
谢寡妇安慰了两句,拉着季妧出了院子。
回去的路上,季妧半日没说话。
谢寡妇知道她心里不好受,就劝道:“这都是没奈何的事,咱们把编筐的活交给五叔,他能挣点钱糊口,咱们也算尽了力……唉,母子俩都大把年纪了,一个老一个残,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
谢寡妇心里也不是滋味。
季妧问:“五爷爷的妻子呢?还有大祥,他被抓走之前没娶媳妇吗?”
“你看六祖奶奶家这情况,你五爷爷腿又那个样子,谁家闺女愿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