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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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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把石膏的性状大致描述了一下,完后补充道:“或者不叫石膏,叫细石、寒水石,也可能叫白虎?”
之前她给书铺抄过一本名为《普济方》的医书,里面有一则专治小儿身热不除的药方,叫青丸子。
上面写到:“细石30克,青黛3克。上为末,用糕糊为丸,如圆眼核大。每服一丸,用灯心汤化开……”
这里的细石,指的应该就是石膏。
而上一世,《药征》、《本草纲目》和《神农本草经》等典籍,都有以石膏入药的记载。
那么石膏在大周应该也不难找吧?
辛子期稍微思索了一下:“你是说与知母同用可清热除烦的寒水石?其它叫法倒不多见。”
“对对对。”季点头:“它还可以配桑叶,清宣肺热;配桂枝,表里双解;配白芷,消肿止痛。还能用于溃后不敛及创后久不收口……不过我要的不是生石膏,我要的是熟的。就是生石膏煅熟研细的粉末,有吗?”
生石膏和熟石膏其实是伴随生产的,而且在一定的条件下还可以互相转化。
但它们虽为同物,药用价值却完全不同。
生石膏多作内服,主治清热泻火、除烦止渴。
熟石膏,也就是煅石膏,则多为外用,主治收湿生肌、敛疮止血。
辛子期摇头:“这寒水……石膏,虽则是药材的一种,但禁忌颇多。阳虚寒证脾胃虚弱者,皆要慎用,医家一般很少用其入药。”
季有些失望:“那就是没有了?”
“这又不是什么稀罕物,怎会没有?大周二十多个府都有细石矿产出,其中犹以辽东和咱们关北的细石矿最多。不过一德堂没存多少罢了,你要是需要,我替你寻些来。”
季转忧为喜,忙把用量告知于他。
想了想,又补充道:“我还需要几味药材,要一并麻烦你了。”
“无碍。”
平安送来纸笔,辛子期记下后,犹豫了一瞬,还是把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我之前对这味药所知不多,也还是头一回听说生熟之细分……你是要用它来医治那流浪汉?内服还是外敷?”
“我找这个,确实是要用到流浪汉身上,不过既不是内服也不是外敷,而是……”
季故意说到一半停下,瞥了眼辛子期极力压制,却掩也掩不住的好奇。
眼波一转,摆了摆手:“总之是一种你从未见过的用法,对需要手术的患者很有帮助……反正你也不参与,跟你说了也无用,我还有事,石膏和药材的事就拜托你了。”
说罢,挥了挥手,无视辛子期脸上大写的怅然,拉着大宝扬长而去。
………………………………
第206章 不无辜
季刚踏出一德堂,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
想引一个醉心于医学的人上钩,最有效的道具莫过于新药、新型设备或者新的技术方法,总之一切能勾起他求知欲的手段,都比请求或者激将要行之有效。
接下来,就看辛子期的定力能撑几天了。
“大宝,接下来咱们去哪?”季心情颇好的询问大宝意见。
大宝扬起小脸,伸手指了个方向。
季拧了拧他的鼻子:“好!咱们就去买你爱吃的栗子酥。得多买点,之前帮忙寻你的那些叔叔婶婶,咱们还没上门致谢呢。”
点心铺子不远,顺着这条街走到头,转个弯就到了。
还剩最后几步路的时候,姐弟俩被门口挤挤攘攘的盛景惊住了脚。
找人打听后才知,原来老板娘昨夜生了个大胖小子,老板一高兴,今日店里所有东西全部打折,便宜卖!
女人遇到大甩卖是毫无理智可言的,眼前的盛况说明了这句话古今皆同。
不过也不完全准确,事实证明,男人在大甩卖面前的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
瞧,人群中几个大汉想凭着个头高力气大的优势挤到最前方,结果一不小心惹了众怒,被一群婶子大娘们围起来讨伐。
双方谁都不肯示弱,叉腰对骂,口沫横飞,火气越来越大,眼看就要打起来。
季拉着大宝站的远远的,看的啧啧不断。
她旁边是两个同样怕被战火波及的年轻媳妇。
两人一开始还对着那边指指点点。见没完没了,便失了兴趣,干脆聊起别的。
“诶?你听说了吗,里正家又要办喜事了?”
“里正家?老大还是老二?”
“!老二才十一,办什么呀?是他家老大!”
“我的老天爷!是咱们村谁家的闺女?这父母也真够狠心的,这不白白把闺女送给人……”
“这回可不是咱们村的,就他大儿子那个样,咱们村还有哪个不知道,谁还敢把闺女嫁过去啊!听说……”女人压低声音,“是大丰村的。”
“呦!这是仗着外村人不知情,坑蒙拐骗呢吧!缺了大德了,就不怕纸包不住火……”
“怕啥?人家肯花钱呀!听说光聘金就有三十两,这还没算上七两谢媒钱……话说回来,你猜媒人是谁?”
“猜不出……”
“王氏!”
“那个赖女人?她连这样的昧心钱都挣?!”
“谁说不是呢……”
两人你一语我一言,说的格外起劲。
季却越听越不对劲。
直到听见大丰村三个字,心中无限扩大的疑云得到了佐证,原本的好心情彻底不翼而飞。
“你们说的是不是曹家庄,曹里正家?”
两个妇人的话题已经转到了裙子的花色上,被她打断,就有些不悦。
头先说话的圆脸妇人翻了个白眼:“关你啥事啊?”
另一个长脸妇人则更警觉些:“你为啥这么问?你想干啥?”
季笑了笑:“两位嫂子莫怪,我这弟弟最爱听故事,你们正说到精彩处突然断了,这不,他就跟我闹上脾气了。”
板着小脸的大宝:“……”
两个妇人看了看浑身散发着不高兴气息的大宝,还真就信了。不过白眼照旧。
“你弟弟不高兴,关我们啥事?”
“就是,你当说话不累的?嗓子都干了,不浪费口水啊……”
“哪能让两位嫂子白讲呢?”季指着点心铺子对她们道,“今日两位的点心钱我包了,权当酬谢,如何?”
“还有这等好事?”长脸妇人半信半疑。
而圆脸妇人已经忙不迭点头应下。
“好呀好呀,你们想听些啥?我跟你讲哦,我婆母和里正婆娘交好,他们家万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是想听他家大儿子,还是想听……算了,小儿子没啥可说的,就说他家大儿子吧!这个大儿子可不得了,活活打死过自己媳妇呢,而且还……”
整个过程,季都极力克制着,这才没有当场变脸。
等圆脸妇人说完,她脸都僵了,依言替两位妇人结了账,背起大宝匆匆去了摊子上。
可是扑了个空,胡家人已经收摊回去了。
她没敢耽搁,到镇口等牛车,回到大丰村就径直去了胡家。
胡家院子里,胡良正在洗刷东西。
见她进门,惊讶道:“你不在家啊?我娘才将带着大成去给你送东西,估计是要扑空了,不过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说。”
他站起身,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脸笑意。
“今天碰巧有几个曹家庄的婶子大娘去我们摊子上吃饭,我避着芸芸,跟她们打听了一下,个个都夸里正家儿子好,想来应该是……”
季喘气摆手:“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说。”
盏茶之后,胡良拉开院门,冲出胡家,一溜烟往村口跑去。
他咬着牙,握着拳,脸色阴沉的滴水,似挟带着滔天怒意。
季拦不住他,也不想拦他。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曹家人简直其心可诛!
曹芸芸这个帮凶,更是一点也不无辜。
胡良若真因为未婚妻而妥协,那才真的让人寒心失望。
曹家庄。
曹芸芸到家才歇不久,就被胡良喊了出去。
喊出去也不说话,闷头就往村西的小山坡走。
曹芸芸以为他要跟自己说什么悄悄话,心怀甜蜜的小步跟上。
到了山坡背阴四下无人处,胡良停步转身,目光定定的盯着曹芸芸。
曹芸芸觉得他眼神有点怪,但更多是觉着羞的慌。
“良子哥,你干嘛这样、这样看我?”
胡良动了动嘴,一个字没有说出来,心里的挣扎却已经呈现在脸上。
曹芸芸丝毫没有注意到,扭捏了一下,突然记起王氏交待她的事儿。
她和胡良虽然天天都能见面,但要么是忙生意,要么就是在赶路,像这样静静谈心的时候还真没有过。
这不就是嫂子说过的好机会吗?
“良子哥,咱们就快要……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胡良声音机械,几乎是一字一字往外蹦。
“就是,就是咱们成亲之后,也盖了新房,是不是搬出去住比较好呀?”
曹芸芸飞快瞥了胡良一眼,又羞涩的低下了头,等着胡良如往日那般,对她有求必应。
………………………………
第207章 退婚吧
“你让我……分家?”胡良的声音已经比他的脸色还要僵冷。
“也、也不是分家。”曹芸芸试图解释给他听。
“咱们新房子也没打算盖多大,都搬过去会不会有点挤……那老宅也不怎么破旧,他们住在老宅,还舒适自在些……咱们可以经常回去看看。”
胡良喃喃自语:“这不是分家,是什么……”
曹芸芸没听清,脑子里回忆着嫂子教她的话,自顾自说着。
“其实,你们家两个儿子,大成还要过些年才能成家,咱们就是分出去也没什么的……”
分家、把钱这些,都是平日里曹婆子教她的,当然少不了王氏暗地里的灌输。
曹芸芸觉得很有道理。
她见胡良不言不语,以为是默认,便大着胆子继续提议。
“我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小家好……你姥娘瘫在炕上,常年断不了药,两个侄子还那么小……我嫂子说,这样下去再好的日子也得被拖垮。大不了,咱们摆摊赚的钱,分一些给他们……”
曹芸芸怀着对美好未来的憧憬,越说越兴奋,直到与胡良四目对视,才突然消音。
“良、良子哥?”
她终于注意到了胡良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终于意识到了他的不对劲。
从家里跑出来的那一刻,胡良心口就烧着一团火,那团火烧的他恨不得立马冲进曹家,把曹家所有人都狠狠揍上一顿。
可一路奔跑,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他觉得自己不能冲动,至少要听听曹芸芸怎么说。
万一小碰到的那两个妇人说的是瞎话呢?
虽然听上去很像是真的……
可,万一芸芸并不知情呢……
他几乎是无意识的在给曹芸芸找各种理由推脱。
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他还没来得及发声之前,曹芸芸又给了他重重一击。
胡良定定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一般。
“良子哥,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眼前的胡良是陌生的,曹芸芸有些害怕。
胡良深吸一口气,硬压下流窜于四肢百骸的不良情绪。开口,声音艰涩。
“芸芸,我问你,你当真、当真想让细妹,嫁到那曹里正家?”
胡细妹一愣。
她以为胡良冷脸,是因为她刚才提了分家,没想到竟是为了胡细妹的事。
一口气才松半截,又陡然提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怎么了良子哥?你和谢婶不也挺满意的,而且你今天也找别人打听了……你就算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细妹嫁过来就是享福的……”
曹芸芸说这话时,一直盯着自己脚尖看。
可避开了视线接触,却躲不开言辞闪烁。
一道道青筋在胡良颈上暴起,他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着。
“你撒谎!”他死死瞪着曹芸芸,牙关咬的咯咯作响。
无法遏制的怒火如同涨满河槽的洪水,突然就崩开了河堤。
“说亲的根本不是曹里正家的小儿子!是他家大儿子!那是个傻子!他还活活打死过人!”
愤怒中的胡良面目有几分狰狞。
曹芸芸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紧跟着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胡良知道了,他这么早就知道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曹芸芸急的满脸通红,想去拉胡良,又怯怯缩回手。
胡良紧抿的嘴,紧握的拳……他是真的生气了,曹芸芸看的出来。
“良子哥,你听我说,这不是我的主意,我……”
曹芸芸是真的慌了。
她急着把自己撇清,话一出口,反到直接把事情给坐到了实处。
胡良整个人都炸了。
轰一声过后,心里有什么粉碎了。
熊熊的火焰燃烧殆尽,只剩通体的寒意。
而曹芸芸的解释更将这寒意凝成了冰棱,生生扎透了他的身体。
“你怎么能……你是怎么……”胡良指着她,质问声愤怒,无力。
那日,曹芸芸犹犹豫豫,把王氏想给胡细妹做媒的事告诉他。
他当时就应该察觉出不对的。
可他没往深了想,因为他相信曹芸芸,而且有人给大妹提亲,他开心。
一来那家人条件确实很好。
二来如王氏所说,把细妹嫁到曹家庄是亲上加亲,不但有曹家人照应,而且离大丰村不远,随时方便回娘家。
要不是季警觉,执意让他们重新调查。
要不是……
胡细妹一辈子就毁了!还是毁在他这个亲哥哥手里!
胡良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他不敢相信竟有这样荒唐的事!竟有这样恶毒的人!
他更不敢相信,曹芸芸竟然骗他!
她骗自己别的也就罢了,她这是与别人合起伙来,把他的亲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她怎么忍心?
细妹成天嫂子嫂子的叫她,她怎么狠得下这颗心的?
还有自己,自己怎么就瞎了眼,怎么就鬼迷了心窍……
曹芸芸怕极了,泪眼婆娑的上前去拉他。
胡良一把将她甩开,手臂高高扬起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山坡。
胡家,谢寡妇听罢事情经过,气的浑身发抖,撸袖子就要去曹家庄讨说法。
季拦下她,让等胡良回来再说。
“等他干啥?他现在是曹家的好女婿,哪还记得自己姓胡。他差点害死自己亲妹子,他是想拿他妹子的命换媳妇啊!”
“谢姨……”季给她顺了顺气,“你消消火,良子哥做不出这种事,他也被蒙在鼓里。”
“他撇不清!天天送人回家,两人背地里还不知道咋合计的!当初就不该做这门亲,儿大不由娘……媳妇还没娶进门,就被曹家给笼络了去,他想拿我们娘几个讨人家欢心……”
谢寡妇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一想到自己差点听信了曹家人的鬼话,差点把胡细妹送进狼窝,她就抑制不住的后怕。
情绪极端之下,愈发认定了此事与胡良脱不了干系。
恰巧这时胡良进了院子。
季一个没拉住,谢寡妇已经冲出堂屋。
她直扑到胡良跟前,一个字没说,抡圆了胳膊就朝他脸上扇。
“你干的好事!你怎么不杀了我?你直接杀了我啊!我一把老骨头了,我给你们小夫妻腾地方!你做什么要坑害细妹,你们还是人吗?这般歹毒的心肠,你们还是不是人?!”
胡良一动不动,任由谢寡妇打骂。
等谢寡妇骂累了,也打不动了。
他顶着红肿沁血的脸,噗通一声,直挺挺跪到地上。
透着浓重的哭音,哑声道:“娘!退婚吧!”
………………………………
第208章 不退庚帖
“到底是咋回事!你们谁给我说说?!”
曹老汉把烟杆子猛一下拍在炕桌上,老脸漆黑。
曹婆子一双利眼,从捂脸只知道哭的曹芸芸身上,挪到旁边站着的曹富贵和王氏身上。
她伸手指着王氏,喝问:“是不是你在里面捣鬼?!”
“娘,分家的话是我跟芸芸说的不假,我哪知道她脑子这么不开窍,还没嫁过去呢就敢跟胡良提……”
王氏知道这事赖不掉,正一肚子郁闷。
她又是明示又是暗示,让曹芸芸要么等嫁进胡家,要么就先和胡良发生点啥,有了实打实的关系之后,把男人身心都笼络住了,到时候说啥他不听?
可她高估了曹芸芸的手段,这就是个少脑子的货!
“再说了,那也不能都赖我,这种话,娘你平日里也没少教芸芸……”
“放屁!”
曹婆子冲过来就要打王氏。
王氏机敏,一闪身躲到了曹富贵身后。
曹富贵在前面挡着,任曹婆子再如何叫骂都不让,曹婆子险些没气撅过去。
到底不忍心责怪自家儿子,越过他仍旧戳点王氏。
“你少给我糊弄!人胡家来退亲单是因为芸芸提了分家?那说媒是咋回事?你们瞒着我和你爹,撺掇芸芸去给胡家那丫头保媒,保的是个好媒也就罢了,你们干的那是啥?芸芸好好的一桩亲事,就毁你们手里了!”
曹芸芸的哭声一顿,继而声音更大了。
曹婆子扭过头,恨铁不成钢。
“哭哭哭!你还有脸哭?你自己没长脑子?别人说啥你信啥,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娘,我知道错了,我也不愿意的……”
她本来是真的不愿意的。
曹里正家底殷实不假,小儿子跟胡细妹一般大也不假,只是说亲的不是这个小儿子,而是他们家那个大儿子。
大儿子也确实长的不错,这一点她并没有骗胡家。
只可惜天生是个痴傻,而且经常发狂性,暴起来连爹娘都打。
曾娶过一房媳妇,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这才不到一年,曹里正家就又开始张罗着娶亲,毕竟再傻那也是长子,是要传宗接代的。
里正家儿子啥情况,村里没人不清楚的,是以聘金给的再高,也无人问津。
这个时候王氏突然出了个主意,她劝说曹芸芸把胡细妹嫁过去。
“你想啊,单靠胡辣汤摊子,还不知啥时候能攒够盖新房的钱,不若把那丫头片子嫁进曹里正家,胡良有了这笔银钱,不就可以提早把你娶进门了?”
“你不总说那小丫头偏心眼,偏帮季,待她比待你还亲吗?提前把她打发走,季少了个助力,以后在婆家也没小姑子跟你争宠,两全的事!”
曹芸芸一会儿觉得这样做不太好,一会儿又觉得嫂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左右摇摆之际,王氏又搬出季来,劝她不要死心眼。
曹芸芸哪经得住这般洗脑,心眼慢慢就活了。
王氏保证过万无一失,她自己也格外小心,没成想胡良还是提早知道了,而且反应还那么大。
那日山坡上,曹芸芸一度以为胡良会打死她。
可是没有,胡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扭头走的干脆决绝。
曹芸芸惊惧交加,一夜都没睡着。
她躲在自己屋里,不敢跟家里人说,也不敢再去镇上。
可还是没躲过去。
谢寡妇气势汹汹找上门来,把合婚庚帖甩到曹婆子的面门上,一句废话都没有,张口就要退婚。
“娘,你帮帮我,你让良子哥原谅我……我再也不敢了……呜呜呜……我不要退亲……我死都不要退亲……”
曹芸芸扑跪在地上,抱着曹婆子的腰身,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曹婆子又气又疼,不停捶打着她的背:“你呀!你呀!”
入夜。
曹家其他人都睡下了。
曹婆子端着油灯进了曹芸芸屋,果然见她缩在炕角,脸上湿润润的,眼泪就没干过。
曹芸芸看清进来的人,委屈屈喊了一声娘。
曹婆子将曹芸芸揽在怀里,直叹气。
“你说你怎么就不长心眼呢!你嫂子说的再是天花乱坠,对你能有什么真心?她为你哥打算,为你侄子打算还不够,哪里顾得上你的死活。真正心疼你为你着想的,是你娘我啊!”
白天该骂的都骂过了,她这个时候过来,就是怕曹芸芸想不开,回头别出了什么事。
“要不是胡家日子过起来了,娘原是打算让你毁了这门亲的,偏你死心眼……娘知道,你心里气我,气我问胡家要的聘金贵了,气我提的要求高了……可是芸芸,娘这也是为你好啊,你姑娘家家的,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我聘礼要的多,婆家才会看重你,才会拿你当个人!至于新房,我现在不替你要,你嫁过去就只能跟那一大家子挤一块,以后再想分出来独过可就难了……”
“娘……”曹芸芸讷讷无言,她到现在才了解曹婆子的苦心。
“叫娘有啥用?你啥事都不肯跟娘说,反到跟那王氏说,现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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