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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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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之一二的成功几率实在太小,而风险又太大。
不过辛子期说的对,还是应该听听流浪汉的意见。
他自己的命,由他自己决定。
………………………………
第212章 住哪是个问题
两人一起去了流浪汉的矮棚处。
辛子期诊脉之后,轻轻挽起流浪汉的衣袖,用手按了按伤处,期间仔细观察着流浪汉的神色,最后才揭开纱布检查伤口。
发现伤情控制的很好,没有再继续溃烂恶化,手部关节和踝部关节也不似之前僵硬,足以说明这些天来季照顾的很精心。
不过这是不是也表示,季已经料准了,就等着他呢。
季脸不红气不喘,也没有正面回答辛子期的疑问,只道:“你来的巧,他的炎症基本已经消了,正好可以手术。”
面对这样理直气壮的抵赖,辛子期也没有办法。
何况即便季成心算计又如何,说到底,她又没有逼自己,是他愿意上钩的。
“你就打算,在这里?”辛子期打量了一下矮棚内的环境。
跟上次比,很明显已经收拾过了,但本身就简陋,再收拾又能好到哪去。
续筋非同小可,之后更需要好生休养,这里显然不适合。
而且流浪汉本身,虽然换了谢寡妇新送的旧衣,还算干净,但也掩不住身上散发的怪味,还有那一头脏污板结的头发。
“他需要一个清洁的环境,而且患者本身也需要保持清洁,否则伤口很容易发生溃腐……”
季知道辛子期指的是感染,自然也知道患者个人卫生和手术环境的重要性。
说到个人卫生,季也头疼。
在给流浪汉清创的时候,她已经尽力把患处四周小范围擦拭了一遍。
总不能还让她给流浪汉来个全身大清洗吧。
这倒不是羞耻不羞耻的问题。
只要把对方定位成病人,害羞什么都是不存在的。而且当医生那些年,肉。体见多了,也就那么回事。
问题在于,流浪汉块头太大了,她实在无能为力。
水端到矮棚,在矮棚洗的话,不密闭的空间,总感觉跟露天席地差不多。她这里虽然偏僻,也不是完全没人经过,万一撞见了……
而且流浪汉脏成这样,得端多少盆水?光换水也得累死。
再加上空气中残留的凉意,别回头身上洗干净了,人再烧起来,那可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
至于手术环境,当下肯定达不到无菌无尘的水平,但至少要保持干净。
这也是她最近一直在纠结的难题。
她不是没想过把流浪汉接到自己家。反正空房间比较多,随便在后院找一间将人安置进去,等伤好再把人请出去便是。
可流浪汉那张脸和身上的伤,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季,这就算不是个危险人物,也是个十足的麻烦人物。
流浪汉待在附近都能引发她心中不安,更遑论把人接进家门了。
她不能给自己和大宝带来任何引狼入室,或者引火烧身的可能。
辛子期看出她的为难,不过错以为她是怕村里人说闲话。
想想也是,她虽立了女户,以后婚嫁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嫁人的可能。
容留陌生男子确实不妥。
“你不是和胡家交好,送到胡家呢?”
胡良经常去一德堂采买香料,兼之帮季传话,久而久之,辛子期对胡家也熟悉起来。
季摇头:“我知道你是替我名声考虑,但别忘了,谢姨是寡妇啊。”
寡妇难为,即便关门闭户,也少不了有人罗风织影。
送鞋送衣,尚要被那些心窄的酸几句假好心,若堂而皇之把一个大男人接进家里,还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
谢寡妇的口碑近来刚好转些,不能再给别人泼脏水的机会。
“是我疏忽了。”
辛子期凝眉思索了一会。
“我倒是可以把人带回一德堂,只不过以他目前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大幅度移动颠簸为好。”
季正是顾虑这个,不然她之前那些准备工作都白做了。
而且流浪汉的伤耽搁太久,想完全靠手术恢复正常很难,术后还必须进行大量的功能训练,留在大丰村她才能随时观察指导。
“这样吧,你今天先回去好好准备一下,明天再过来。流浪汉具体怎么安置,我再想想办法。”
辛子期从善如流的应下:“那我明天尽早过来。”
事实上他早已迫不及待,恨不得肋生双翅直接飞回一德堂,好研究那个麻醉方子。
季把每味药所需的剂量,以及熬制的方法,一并写给了他,丝毫没有藏私。
辛子期感怀之余,同时又暗暗疑惑。
这个方子若被证实确有效用,那产生的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到时整个杏林都将为之震动,随之带来的荣耀和名誉,寻常医者怕是几世也难求。
不夸张的说,比起那个只存在于民间传闻中的老铃医,研制出真正麻醉剂的人,甚至会被载入史册,传之万古。
辛子期尤其清楚,这个方子能给他带来什么。
生前荣耀,死后美名,甚至整个杏林都将奉他为尊。
尽管这些他不在乎。
他只是想不通,如此绝世奇方,季轻轻巧巧便给了自己,还说随便用。
她就这么相信自己?
辛子期深思细想,倒是想出一个理由来。
或许,这就是季所说的,他们之间进一步的合作?
那他更要万分上心,不能让麻醉剂出丝毫差错。
临走之前,他提醒季,别忘了询问流浪汉意见。
两人方才只顾着讨论环境卫生,最重要的事情还没问。
送走辛子期,季想了想,并没有立即返回矮棚,而是去了里正家。
“你想把流浪汉弄到大宝爷爷曾经的住处?”里正捏着小胡子,一脸诧异。
季点头,并没有提要给手术汉做手术的事。
只说流浪汉一直待在她家附近,出入不太方便。把人赶到村口,万一死了的话,晦气不说,还得找人抬到坟山掩埋。
反正大宝爷爷的屋子一直空着,让流浪汉借住一段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按理说,大宝爷爷去世后,那房子应该归大宝才是
只不过大宝如今迁到了季户上,依照大周律法,房子跟他就没关系了。
这也是季特意前来征得里正同意的原因。
“这个嘛……”里正犹豫了。
同意吧,不合规矩。
不同意吧,空在那确实也没啥用。
当初大宝爷爷的死状,村里不少人都亲见着的,到现在大家伙经过那片地都绕着走,觉得不吉利。
再说就两间土坯房,宅基地那么一小块,转手也卖不了几个钱,如今挂了个凶宅的名头,就更别想了。
而且季说的对,流浪汉若真死了,还真是个麻烦事。
“算了,住就住吧。”里正摆了摆手,准许了。
季道谢之后,立马又去了胡家。
………………………………
第213章 注意分寸
胡良在家待的正难受,巴不得能找个由头出去转转,听闻季需要帮手,忙不迭就同意了。
倒是谢寡妇知道原委后,一力阻拦。
“你这管吃管喝还不够,咋还真要帮那流浪汉治伤?”
被季带的,胡家人也开始跟着喊流浪汉了。
不过花子也好,流浪汉也罢,总归是不相干的人。
上回季请医打着她自己的名号,即便事后知道是给流浪汉请的,但大夫没给治,谢寡妇也就放了心。
没想到季这还惦记着呢。
“谢姨,我不是滥好心的人,流浪汉之前怎么伤的,确实跟我没有关系,但他因为救大宝而伤情加重,这是事实。我要是不知道也就罢了,明明有数却甩手不管,我过不去自己这关。换成是谢姨你,在有余力伸把手的情况下,你能眼看着他继续遭罪吗?”
谢寡妇果然为难起来。
“你说的在理,可他伤成那样,那是轻易能治好的?回头治不好,再弄出个好歹,或者干脆出个人命啥的……你可咋办啊!”
谢寡妇怕季好心办坏事,还是不赞成她冒这个险。
季只能把辛大夫搬出来。
“……有辛大夫在,他是大夫,责任有他担着呢。再说了,流浪汉伤的虽重,还不至于出人命,你就放心吧。”
谢寡妇将信将疑:“真的?”
季特别真诚的眨眼:“自然是真的,你觉着我是会吃亏的人吗?”
谢寡妇想了想,又问道:“既是辛大夫想在流浪汉身上试药,那诊费和药费该不用你出了吧?”
并不是谢寡妇没仁心,流浪汉能得到救治她也是乐见的,但这责任由季来担,她就不怎么乐意了。
就流浪汉那伤,可不寻常,还不知道要往里抛费多少银子,搞不好就是个无底洞!
若是家里富有,咬咬牙,这银子出了也就出了。
关键是,季能挣也能花,大手大脚惯了的。
当初卖脱水蔬菜赚的钱,盖完房还剩二十多两,这事谢寡妇知道,后来又是屯粮又是采办年货,前后也花去不少。
虽说年后几个月她一直在抄书,但悠悠哒哒跟闹着玩儿似的,也不见她着急,想来也没多赚。
日常花销又没个谱,赚的那点也该使出去了。
谢寡妇估摸着,她手里现在危险能有二十两。
不得不说,谢寡妇还是比较了解季的。她的小金库出出进进,还真就维持在这个数上下。
指着这点钱替流浪汉垫医药费,先不说够不够,她和大宝先就得喝西北风了。
所以石膏还有一应药材,季都是打的白条,跟辛子期言明了,到时候从她的护手霜分红里扣。
说白了其实就是她厚着脸皮赊账,辛子期脸皮薄不好拒绝罢了。
“我多少家底谢姨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诊费还是药费,都算辛大夫头上的,你就放心吧!”
季否认的一本正经。
“那就好……”
不用出钱,不用担责,谢寡妇放心了,也就不拦着了。
不过还是提醒她道:“帮忙可以,你注意着点分寸。我都听大成说了,这些天你又是给流浪汉擦洗身子,又是给他抹药的,我心里已经觉得过格。这得亏着往你那片儿去的人少,要是被人看见了还了得?传出去,你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季哭笑不得:“我就是给他清理一下伤口周边,衣袖和裤脚都没挽上去过,怎么就成擦洗身子了?大成不靠谱,你别信他的。”
大成在一边扮鬼脸,季冲他扬了扬拳头。
“那也不行,你以后还要嫁人的,再是清理伤口,那碰来碰去也说不过去。”
关于这一点,谢寡妇很坚持。
季也不欲跟她争辩,应的很干脆:“好,我都听你的,所以这不是来请良子哥了?有他帮忙,我既省了力,还能避嫌。”
提到胡良,谢寡妇脸色就不太好。
季看着别扭的母子二人,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试图说些什么来缓和。
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
“那谢姨,我就先走了。”
谢寡妇冲她点了点头,没有看胡良。
胡良垂着头,默默转身,跟季一道出了院门。
胡大成这个不安分的,悄悄溜了出来,追上他俩,嚷着要去帮忙。
干活的可不嫌多,季自然不会撵他走。
已经从里正那领了钥匙,三个人先去季家里拿清扫工具。
胡大成刚进院子就问大宝在干啥,季下巴往东屋抬了抬,让他自己去看。
胡大成立马猜到,准是小姐又给大宝布置作业了,就兴冲冲过去想嘲笑一番。
天暖后,季就不许大宝再趴炕桌上练字,怕时间长对身形不好,把习字的地方挪到了靠南窗的书桌。
大宝坐在圈椅里,一手按着纸,一手握着毛笔,身板挺的笔直,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要是小脸不那么枯就完美了。
还有下面,胡大成只看了一眼,就噗哈哈捧腹大笑起来。
“二哥!你快来看!大宝的小短腿,还差一截才能够到地面,哈哈哈哈……”
外面没人理他。
大宝绷脸看了他一眼,叫了声大黄。
明明声音不大,大黄还在后院带娃晒太阳,也不知耳朵怎地就那么灵,蹭一下就从堂屋门口窜了进来。
大宝指了指一旁的胡大成。
“咬他。”
大黄低呜一声,作势欲扑。
胡大成吓得立马举手投降,差点没当场哭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敢了,我再不笑你了,大宝,大宝,你快拦住它……小姐你快来!大黄要咬我!”
大宝听到熟悉的脚步声逼近,又喊了声大黄,大黄立马趴地上不动了。
季推门进来,就看到大宝在认真写字,大黄在闭眼睡觉,只有胡大成在那扯脖子瞪眼鬼哭狼嚎。
季把手里的抹布和盆一股脑塞进他怀里,就把他推出堂屋:“别在这耍宝了,跟你哥先过去,我等下再去。”
被吓到腿软的胡大成:“……”有冤无处诉!
季走到书桌旁,见大宝并不受影响,仍旧一笔一划抄写着,很是满意,揉了揉他的脑袋。
“大宝,你在家好好的,我出去忙点事,等会儿回来给你做饭。”
大宝停笔,转头看她:“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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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再也不会了
自大宝开口说话,季一个冬天都在纠正他语速发音,成果还是有的,如今顺畅多了,再不似以往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呃……就在咱们家旁边,不远,一会儿就回来。”
自从大宝来到破窝棚和季相依为命,一次都没有提过要回他和爷爷的住处去看看。
即便离的很近,而且就在去胡家的那条路上。
每次经过,大宝都目不斜视,仿佛那并不是他曾经的家,而是一个再陌生不过的地方。
也不知是受了刺激,还是真的忘记了。
五岁的孩子,按说已经记事了……
而季顾虑着初见大宝情景,自是不希望大宝触景生情,再想起当时的惨况。
所以土屋那里,她并不打算带大宝去,除非有一天,大宝自己提出来。
大宝没说什么,只是耷拉下眼皮,季能感知到,他这是不高兴了。
“生气的大宝可就别漂亮了,笑一个,今天中午给你做大餐。”
季双手捧起他的小脸,脸颊上的肉被挤成一团,大宝没笑,她自己倒是扑哧笑了出来。
“好了,你专心写作业,我快去快回。前后院我都锁上,你写累了,可以在院子里跟大黄和甲乙丙丁玩,不许进灶房,不许碰剪刀利器。”
直逼着大宝不情不愿的点头,季才罢休。
季走后,大宝盯着未写满的那张纸,按在纸面上的左手突然一抓。
大黄摇头摆尾凑过来,正巧被纸团砸个正着。
甲乙丙丁也来寻妈妈了,不过堂屋门槛高,它们过不来,急得直叫唤。
大黄为难的看着明显心情不好的大宝,又回头看向你踩我我踩你正试图翻“墙”的几个孩子,一时不知道该哄谁好。
“傻狗。”
大宝收回目光,抽了张新纸铺在毛毡垫上,重新抄写起来。
季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到了土屋,把钥匙给胡大成,让他去陪大宝玩。
胡大成刚被大宝欺负过,小姐和自家二哥还都不信,他心里正委屈着呢,才不愿回去陪那个小鬼头玩。
然而愿不愿意哪能由他?胡良脚抬起来,作势欲踹,他就一溜烟跑没影了。
篱笆院子,两间土屋,打扫起来也快。
只不过久未住人的缘故,院里已经长满了野草,有去岁的,也有今年新发的。
屋里没有铺砖,情况和院子里也差不多,有些生命力旺盛的,钻出地面,都有季膝盖深了。
这些野草经春染绿,看上去不见荒凉,反倒有几分欣欣向荣。
若是不知情的还好,可作为现场目睹者,置身其中,只觉浑身寒森森的,鸡皮疙瘩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
当然,有这种感觉的主要是胡良。
但他觉得自己年岁大,不能在季面前露怯,得给季壮胆才行,因而一个劲儿找话头,声音大的站路口都能听见。
两人先是合力把院子里的杂草除净,接着季让胡良把除掉的草用柳筐运到路边倒掉,然后再把院子清扫一遍。
她则直接进了堂屋。
胡良虽说对这地方怵的慌,但也不能让季一个女孩顶在前头。
“要不……你来扫院子,堂屋我来。”
季头上扎着方巾,正在用长笤帚清扫房梁上的灰,一不注意呛了好几口。
“等你把院子扫好,灶房也归你了,堂屋我负责。”
胡良知道拗不过她,见她确实不像强装的样子,只能依了她。
同时免不了暗暗唾弃自己:大老爷们,胆子还没有季的大!
被季的镇定感染,胡良慢慢也不觉得有什么了,收拾完院子就去收拾灶房。
倒是季,一间堂屋没打扫完,期间跑回家两三趟。
她倒不是想偷懒,实在是大宝长时间不在眼皮子底下,不放心。
而胡大成又是个有前科的,即便近来屡屡保证要洗心革面,但他还没个定性,万一中途又跑出去玩了呢?
胡大成虽然心眼粗,但不是没心眼,他见季一遍遍往家跑,就知道季是不信任自己,心里别提多屈。
“小姐,我这回真没乱跑,进了院子就把院门锁的牢牢的,你看你刚才敲门,我也是和你对了暗号才开锁的……”
说起这个季就一阵好笑。
这个暗号是为了避免家里大人不在的情况下,有陌生人打着家里大人的旗号,试图骗小孩开门而设置的。
季一再告诫过他们,不确定对方是谁,要先隔着门对暗号,暗号对不上千万不能开门。
可刚刚胡大成分别都听出她声音了,还非让她对上暗号才肯开门,季进门就给了他脑门两下。
不过这也说明他确实上心了。
胡大成垂着脑袋,小声替自己辩解:“我就坐堂屋门口,哪都没去,也没打扰大宝写字……”
因为弄丢大宝,他打也挨了,骂也挨了,可比起这些,他更难受的是大家对他的不信任。
最近,娘都不让他带小安小花出去玩了,现在连小姐也这样……
季有点过意不去。
胡大成已经不算小孩子了,他的敏感,恰恰反应出他对这件事的在意。
而自己的言行,很可能无意间伤了他的心。
“小姐跟你道歉,我不该不相信你……”
胡大成先是一愣,紧跟着就的脸通红。
“不、不是的小姐……是,本来就是我错,是我贪玩……但你相信我,我以后真的不会了,我要做个一诺千金的男子汉!”
季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的决心,也相信你能做到。”
胡大成露了个大大的笑出来,瞬间驱散了满脸乌云。
“那、那你回来是……”
“监督你啊。”
“啊?”
季扯了个标准性假笑:“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在你成为真正的男子汉之前,群众的见证和监督是绝对必要的。”
话落,跑东屋看了大宝一眼,就匆匆走了。
留下胡大成傻呆呆站在原地,活似被雷劈了一般。
“那这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啊小姐!”
季回到土屋跟胡良学了一遍,止不住的笑。
胡良沉郁的心情也松缓了许多,甚至主动提起这半日来刻意被回避的话题。
“小,我真没想过要卖细妹,我真的不知……”
“我知道。”季打断他苦涩无力的辩解。
“你信我?”胡良双目微亮,随即又陡然黯淡下去,“可是我娘和细妹,她们不信我,也不会原谅我了……”
“细妹是吓到了,谢姨是心里窝着火,她们需要时间恢复和平复,你得给她们这个时间,也得有这个耐心。”
“你是说,她们还会原谅我?”
季摊手:“这个我可不敢保证,要看你后续表现吧。”
所谓的后续表现是什么,胡良心里清楚。
“你放心,再也不会了。”
不管是谁,都不能伤他家里人半分。
季从他眼里看到了坚决,心放下了一半。
………………………………
第215章 两巴掌
两人又聊起了别的。
“你也够仔细的,前后院都锁上了,这离的又近,还怕大宝出事不成?还是说,你在提防流浪汉?”
胡良觉得季有些矛盾,既如此提防,为何还要救。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可经不住再一次惊吓了。”
至于是不是在防流浪汉……
季不否认,她这么急切的想把人治好,未尝不是存着早点把人送走的心思。
到那时,自己仁至义尽,流浪汉也可以自谋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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