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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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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子期熟记在心,拿了季画的图纸,躬身一拜便匆匆离开了。

    季对此很是无奈。

    她把两人的关系定位成合伙人,辛子期也答应的好好的。

    可那次夜谈之后,每每再见,辛子期对她执的都是弟子礼。

    算了,难得糊涂吧。


………………………………

第236章 心口疼的代言人

    送走辛子期,季抱臂盯着流浪汉打量。

    了解她的基本都知道,当她用这种目光看人的时候,说明情况不妙,非常不妙。

    流浪汉却像没注意到似的,用可以动的那只手,把辛子期检查时挽起的袖管和裤管逐一放下。

    这份慢条斯理,这份泰然自若,连季都不得不佩服。

    “唉,我说。”季蹲下去,仰头。

    流浪汉坐在凳子上,一低头,视线就和她对个正着。

    季的眼神格外坦然,他却是眼波微动。

    片刻后定住,不闪不避。

    “你还挺理直气壮的呀。”季都要被他给气笑了。

    “我问你,你知道是谁救的你吧?知道是谁给你做的手术吗?就是刚刚那位辛大夫。人家尽职尽责没有半分马虎,还肯提供上门服务,这就不说了,从术后到现在,人至少来给你复诊五六回了。最关键最关键的一点,你这病是打白条看的知道吗?我到现在还欠着人钱呢。你怎么对人家的?”

    每一次辛子期来给流浪汉复诊,都会问一些医者常问的问题,这也是出于负责任的心态。

    可流浪汉呢,嘴跟被沾上了似的,回回都得由季代他回答。

    “我是你代言人啊?你给我代言费了吗?”季当着他面翻了个白眼给他。

    “你要是个哑巴也就罢了,你又不是,而且辛大夫也知道你不是。会说话,却不跟他说话,你让他心里怎么想?不知道还以为你对他有成见,人辛辛苦苦还不落好。”

    这要放到后世,敢对主刀大夫这个态度,季都得赞他是条好汉。

    “说话。”见他又有装聋作哑的趋势,季用脚踢了踢他脚尖。

    流浪汉扫了眼鞋头上的灰印,没什么触动的道:“他只是来验收,那些东西用在我身上,会有何种效果。”

    季听懂了他的意思。

    流浪汉认为,自己只是辛子期的试验品,所以不存在亏欠,更没必要回馈。

    季觉得,他这想法有点不对。

    但想想他经历过的那些……对陌生人的不信任和疏离,也不是不能理解。

    便也不忍心多加责怪,而是试图和他讲道理。

    “就算他有别的目的,但他治好了你,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也没让你一定要对他表示感谢,只是希望,他下次再问你一些与伤情有关的问题时,你还是尽量给个回应。毕竟身体是你自己的,只有你能告诉大夫最直观的感受,大夫根据你的反馈,才能判断你的恢复程度,以及要不要采取进一步的……”

    流浪汉突然出声打断她:“这些,你就可以。”

    季先是一愣,琢磨了一下才明白。

    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了,辛子期这个大夫也可以下岗了,只要季随身伺候着直到康复,就行了。

    合着这是拿她当丫鬟,还用顺手了?

    季心底刚软下去的那一角,立马变得邦邦硬,眼见有要爆炸的趋势。

    “我就纳闷了!你都不肯跟他说,那你干嘛告诉我呀?我好欺负?我活该伺候你?”

    流浪汉盯着她微愠的脸,淡淡道:“你让我说的。”

    “你!”季被呛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霍地站起身,叉腰瞪着流浪汉:

    “实话告诉你,我也拿你当试验品呢!那些药、那些线,还有你身上打着的这石膏,都是能帮我赚钱的东西。怕直接给别人用会出事,所以才在你身上先试试。怎么样,你现在是不是很生气,是不是很后悔搭理我?”

    狠话放完,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流浪汉。

    碍于他脸上那些伤疤,神色上的细微变化是看不清的,但能明显感觉到周边的气压低了下来。

    流浪汉不高兴了。

    两人瞪视了足有一分钟,直到流浪汉先移开视线。

    季心里暗暗得意。

    流浪汉移开的视线重新回到她脸上,方才那一瞬的失态像是从未有过。

    “我想洗澡。”他平静道。

    季还以为自己自己听错了。

    流浪汉就又重复了一遍,用极为理直气壮的语气。

    “……”

    季冲他竖起了大拇指:“大爷,你赢!”

    事实证明,整天啵个不停的人,碰到尊口八百年也难开一回的人,未必就能吵赢。

    吵架这事,真得看天赋。

    她曾经以为自己有,直到遇到了流浪汉。

    季很想找回场子,但被气的心口疼。

    忿忿抛下一句“等着吧”,扭头就朝外走。

    大宝一个人在家,她在这浪费的时间够长了,还想让她伺候他洗澡,想的美!

    季走后,屋里重新变得安静无比。

    不,不是安静,是死寂。

    这本是他早已习惯了的。

    流浪汉望着门外渐暗的天光,微微牵动的嘴角缓缓降落。

    刚刚还有一星亮光的眼底,也跟着一点点暗了下去。

    天将黑,胡大成顶着一头湿发准时来报到。

    季一看就知道,这准是又去河里洗澡才回来。

    “你娘没打你?”

    胡大成嘿嘿笑:“她没抓住。”

    乡里的男孩子,一到夏日最喜欢往河里钻,个个练的一身好水性。

    大人拦也拦不住,有些还带着孩子一块下水。

    尤其现在正值农忙,干了一天的活,天黑后一猛子扎河里,既能凉快解乏,顺便也把澡给洗了,何乐而不为。

    “最好还是不要去,尤其不要一个人往水深的地方去。”

    季知道说了他也不会听,还是照旧嘱咐了一句。

    “知道了,放心吧小姐,我凫水可厉害了,村里没人比得过我。”

    胡大成抢过食篮就往外跑,嘴里还喊着:“我先去给流浪汉送饭去了!”

    季正要跟上去,回头见大宝还站在堂屋门口,就道:“大宝,你先上炕睡,我等下就回来。”

    每次季去土屋,时间长的话就会将大宝送去胡家,时间短的话,他就会被留在自家。

    大宝不喜欢这样。

    可季去哪都把他带着,独独除了土屋。

    大宝嘴巴动了动,看样子似乎想一起,但到底没有开口说出来。

    他确实,不喜欢那个地方。


………………………………

第237章 赶紧好赶紧走

    今天的晚饭之所以等到这时候,就是为了等胡大成。

    流浪汉拆了石膏后,季就不怎么劳烦胡家兄弟往这跑了。

    但下午那会儿流浪汉说要洗澡,季只好又去了趟胡家。

    胡良肯定是没法抽身的,她就跟守在家里的胡细妹打了招呼,让胡大成回来去土屋一趟。

    反正这些日子以来也是胡大成和流浪汉相处比较多,他从一开始哆哆嗦嗦看都不敢看流浪汉的脸,到现在已经稀松平常。

    就好比这会儿,提着油灯和食篮子,自己当先就去了土屋。

    季赶到时,胡大成坐在土屋门口等她。

    “怎么不进去?”季故意问。

    胡大成挠头:“那个……”

    他虽然习惯了流浪汉那张脸,但白天看跟晚上看,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而且进去流浪汉一句话都不说,他倒是想说来着,不知为何就是怵的慌,所以把饭菜摆桌上就跑出来了。

    季点了点他,没说什么,进灶房烧热水去了。

    胡大成跟进去想替她,季没让。

    “你刚洗完澡,去外面待着,免得待会儿又弄一身汗。”

    胡大成浑不在意:“有汗怕啥,晒场离河沟又不远,大不了再下去游两圈就是。”

    季的注意力却在别的方面:“你待会儿还去晒场?”

    “去啊!”胡大成点头,“麦子都堆在晒场呢,没人守着咋行?万一夜里有人去偷,或是不小心起个火,那就完了,我们一大家子吃啥啊。”

    所谓的晒场,通常都是几家人合在一起,在路边地头选一处较宽阔的场地,然后给牛套上石碌磙,让它在上面一圈圈的转,期间不停洒水润湿地面,直到场地碾的平整坚硬,可以用来作为打粮食的场所为止。

    谢寡妇家的晒场在村口还要往南,可不近。

    不过天干物燥容易着火,而庄稼的秸秆最易燃烧,一旦起火救都救不来,确实要时刻提防着。

    至于说偷……起初季也不信,可事实上,这种还真不少。

    主要是穷人多啊,哪怕掉一粒粮食在地上都要捡起来,要不然那些收割完的田里,也不会到处都是捡麦穗的。

    有的甚至全家老少齐上阵,背着口袋带点干粮,天不亮出去,天黑才回来。

    一整天都耗在外面,也不过就得个一口袋半口袋的,等脱了壳,就更不剩什么了。

    毕竟谁家都不傻,割完麦子从地里拉走后,自家人首先就会扫荡一遍,扫荡过后还能有几个漏网之鱼?

    有那好吃懒做的,不愿意吃那个苦,干脆就趁夜里去偷人家的。

    东家摸一捆,西家扛一抱,一夜的成果,至少能抵别人捡上几天。

    因而家家户户的晒场上,几乎都会安排人守夜。

    “你哥不在那守着呢吗?”

    “我等会儿还要去给他送饭,顺便就在那睡了,野地里可比家里睡着凉快。再说他一个人也撑不了整夜,我俩分班,我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我二哥说了,下半夜贼且多呢。”

    说话的功夫,水开了,流浪汉饭也吃完了。

    季把水兑好,让胡大成给端进堂屋,把日常嘱咐的那几句又嘱咐了一遍。

    “我会看着他的,不让他动,不让他沾水……”

    胡大成关上堂屋门,嘴里嘀咕着走到流浪汉旁边,把干巾帕递给他。

    “你快点,我不告诉小姐你是自己洗的。”

    流浪汉左手还缠着纱布的时候,洗个脸擦个澡的,能不用他就不用他,现在纱布都去掉了,更不可能让他帮忙了。

    对此,胡大成很有自觉。

    流浪汉端坐在凳子上,接过巾帕投入水中,果然自己洗了起来。

    胡大成跑炕上坐着,百无聊赖,便壮着胆子找流浪汉聊天。

    “等你剩下的石膏都拆了,我带你去河里洗澡吧?你看这么热的天,洗个澡还得小姐给你烧热水,真麻烦,大老爷们,凉水一冲不就完事了。”

    不说话?胡大成挠了挠头。

    “哎,你啥时候走啊?小姐说你伤好就会走,那你伤啥时候好?”

    还是不说话?胡大成抓耳挠腮。

    “那个,这可不是我想问的,是我娘让我问的啊!她说小姐成天要给你操这心操那心,操不完的心,眼看着人又瘦了一圈……而且日子一长,让村里人注意到了,小姐以后还咋说亲……”

    呼啦的水声忽然停了。

    胡大成没注意到,还在继续唠叨。

    反正中心思想就一个,劝流浪汉要知恩图报,赶紧好赶紧走,不要再给季添麻烦了。

    顺便还把季以往的黑历史卖了个干净,诸如被退亲、被卖了冲喜等等。

    直到季敲门,胡大成才后知后觉捂住嘴。

    堂屋门打开,季很是怀疑的瞅着他:“做什么,今天这么久?”

    胡大成嘻嘻哈哈岔过去,季也没当真,倒是俯身去端水盆的时候,流浪汉看了她一眼。

    目光在她瘦削的脸颊和细弱的腰肢上转了一圈,随即很快移开了视线。

    夏收进展的如火如荼。

    这个时候没有自动收割机,全靠人力和畜力。

    人在地里弯着腰,一干就是一天。而有牲口的人家又是少数,往往一家有牛十家求。

    不仅人累,牛也累。

    好在这期间都是晴好天气为主,没有出现明显的连阴雨,大家抓住时机抢收,进展倒也顺利。

    整个夏收活动,差不多持续了十多天。

    到了七月中旬,仍有零星的人家还在地里忙活,那都是家里地比较多的。

    谢寡妇家地少,踩着六月的尾巴揪着七月的头就给忙完了。

    夏收结束,夏种立即紧锣密鼓的展开。

    这个阶段跟前一阶段又有不同。

    夏收时老百姓求佛祖拜观音的,不希望有雨光顾。夏收后老百姓立马就换了个庙拜,日夜盼着能有场及时雨来改善墒情,以保障刚点到地里的夏玉米和其他作物能正常出苗,幼苗也能快速成长。

    老天爷倒是没白受各家的香火,一夜之间天降甘霖,丝毫也不吝啬。

    但就是太大方了,连着五六天的大暴雨,甘霖眼看就要变成洪涝。

    降水利于播种不假,但持续的大范围的降水,却会带来很不利的影响。

    而且有些人家打的粮食,还摊在晒场上晾着呢!

    感恩声立马变成了叫骂声。

    里正召集村里的青壮年,披着斗笠蓑衣,带着铁锹铁镐,顶风冒雨到田间地头排查,齐心合力降渍排涝。

    好在老天爷也识些颜色,到第八天,雨渐渐停了。

    所有人都抹了一把汗,季也深切的体会到,为什么夏季的农业生产,会有“龙口夺粮”之喻。

    从收获到耕种,农民时而盼雨来、时而盼雨去,抢天时,抢地利,均是抢字当头。

    想吃口饭,不容易啊。

    不过老百姓可没时间感慨,腾茬整地,趁墒播种,依旧是忙翻天。

    到了七月中旬,夏种工作基本进入尾声。

    喧嚷的村子再次变得安静悠闲,而就在这个时候,胡家突然传出风声


………………………………

第238章 五两加盟费

    这天才吃罢早饭,旺婶子和冯六嫂就携手登了胡家的门。

    落座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老谢,她们传的可是真的?你那胡辣汤摊子真要转出去?”

    “就是啊,咋回事啊?还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谢寡妇清楚她们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却不说话。

    旺婶子和冯六嫂面面相觑,瞧这反应……莫非传言是真的。

    “老天爷,你是不是糊涂了?知不知道村里多少人眼馋你家,那眼珠子都盯红了!”

    “生意恁好,你说扔就扔?咋想的!”

    两人左一句右一句说个不停,因为她们是真想不通。

    自胡家摆摊做生意以来,说啥话的都有,归根到底还不是嫉妒人家赚了钱,日子越过越红火了?

    原以为这次又是小人造谣,没成想是真的!

    她俩又不是没去镇上看过。整个居庸镇,就数镇南地旺,而整片镇南,单数胡家生意最好。

    虽然算不上什么真正的大买卖,但对庄户人家来说,跟守着座吃喝不尽的金山银山也没差了。

    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胡家放弃的理由。

    谢寡妇似乎被催逼不过,将满肚子苦水缓缓道来。

    旺婶子和冯六嫂听罢原委,齐齐痛骂曹家人贪得无厌不得好死,末了又捡些软话安慰谢寡妇。

    心里却叹息不止。

    胡家这好不容易转了运,咋就碰上这种糟心事了。

    谢寡妇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想开了。

    “反正不管咋着,我们家是不能再继续做下去了,但不代表别人不行。我和良子合计了一下,有人愿意学的话,只需出五两银,包教包会。”

    “当、当真?”

    “自然是真的。”

    冯六嫂男人在工地当工头,虽说收入微薄,但还算稳定。

    再加上有胡家倒摊的先例在,她觉得做生意还是不太牢靠,因而持观望态度。

    旺婶子却是心动了。

    就是这五两银子……

    谢寡妇看穿了她的想法,就道。

    “我家摊子上生意有多红火,你们心里都有数。而且这学到手可就是自家手艺了,以后天长日久、受用不尽,传儿传孙、辈辈无穷,五两可一点也没多要。”

    谢寡妇是照着季原话说的,有些拗口,不过管用。

    旺婶子听罢,本来还有些犹豫的心,立马坚定了起来。

    “我也不瞒你老谢,我家啥情况你也清楚,俩小子都等着娶媳妇,光靠旺民到处跑着接些散活,啥时候才能攒够?也不总有人盖房。”

    旺婶子早就想做点小买卖了。

    卖别的自是没信心,但胡辣汤和油条有多受人喜欢,她是亲眼见过的。

    “要是你家还做着,我是万不能打这个主意,既然你家现在……所以我想……”

    旺婶子吞吞吐吐,说到底,她还是有点怕谢寡妇心里会有芥蒂。

    毕竟好好一门生意,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心里哪会好受。

    谢寡妇若说不难受,那是假的,但再难受又如何?自家惹下的孽债,怨不得别人。

    “谁做不是做?我还宁可是你。不过有些话我得跟你说在前头,现在即便学好了去镇上摆摊,也不可能再做独门生意了,光曹家就是一家,万一后面再有要学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只收五两。”

    旺婶子被她这样一说,顿时有些紧迫感。

    独门生意她是不想了,要不然也轮不到她,她是怕后面学的人多了……

    谢寡妇拍了拍她的手:“你放心,也不是谁都会同意的,不过你的话,肯定没问题。”

    旺婶子松了口气,想早点把事落实,就拉着冯六嫂起身:“我还是得回去跟旺民商量一下,晚些时候再来找你。”

    谢寡妇应下来。

    才将两人送走,不多会儿又有人上门,话里话外也是打探胡辣汤摊子的事。

    谢寡妇就把先前跟旺婶子和冯六嫂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整个上午,来来回回,前后送走几波。

    谢寡妇自己都没想到,仅仅传了点风声出去,竟会惹得这么多人出动。

    女人八卦的威力不容小觑,才一天时间不到,村里该知道的,差不多全知道了。

    翌日,上门的就更多了。

    有处的好的,像高婶子、许二嫂。

    也有处的一般的。

    最稀奇的是,连麻六姑和苟剩婆娘也腆着脸来问。

    眼看阵仗越来越大,谢寡妇坐不住了,跑去找季支招。

    “丫头,这可咋整,人太多了!”

    “人多不好吗?”季故作不解。

    “那、那要是全村都去镇上卖胡辣汤,卖不出去可咋整?”

    “做生意都讲究个银货两讫,咱们收了钱,把他们教会,至于他们卖不卖的出去,生意好不好,就不是咱们能操心的了。”

    “这……”谢寡妇面露为难,“到底是一个村的,谁家钱也不是大水淌来的,咱不能坑人家。”

    季终于忍不住了,扑哧笑了出来。

    “你瞧好吧谢姨,这些上门的人当中,十个里面,未必能有一个愿意掏这个钱,大多数都是凑热闹罢了。”

    “不能吧。”谢寡妇不信,“我看一多半都挺心动的。”

    “心动归心动,距离行动还远着呢。我问你,她们是不是还要回去找家里人商议?五两银子,搁寻常人家可不是小数目,虽说咱们之前挺成功的,但村里人大都没做过生意,不能确保他们十拿九稳的赚钱,还要让他们先掏钱……”

    听她这么一说,谢寡妇又开始担心,别弄到最后,一个人都没有。

    季摇头:“那不会,总有胆子大的,不那么保守的,咱们等着就是。”

    确实让季猜着了。

    那些动了心的的,怀揣着激动的心情回家商议,结果家里人一听要先掏五两,立马就歇了心思。

    接下来婆媳对骂、妯娌扯皮、夫妻大战的戏码,多家轮番上演。

    闹得不得安生之际,就有人忍不住心生埋怨都是乡里乡亲,开口就要五两咋好意思的!一两还差不多。

    这话传到季耳里,也是听听就过。

    就算她把价格定成一两,也会有人质疑,为什么不能收五钱。

    她要是收了五钱,恐怕还会有人逼问,怎么就不能免费。

    人啊,最怕就是该谈钱的时候谈感情。

    明码标价、愿者上钩,多简单的事。


………………………………

第239章 名额有限

    舆论发酵越来越大,原本打算掏钱的人也跟着迟疑了,都想等等看胡家会不会降价。

    谁知胡家不仅没降价,当天又传出来一条消息加盟胡辣汤的名额,仅限十人。

    如此一来,许多人都坐不住了。

    头一个上门交钱的,是旺婶子。

    她有些不太好意思。

    其实从胡家回去当晚,她就跟旺民合计好了。旺民常年在外面跑活,有些眼界,没怎么犹豫就表示同意。

    两人翻出家里为数不多的存银,打算第二天一早就送到胡家的。

    结果村里为这事闹开了,都在说胡家要价太高太过分,既是自家不做,便宜点或者干脆不要钱,教给乡亲们又咋样?乡亲们还能念他们一声好。

    更有过分的,骂谢寡妇一家都掉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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