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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娘子山里汉-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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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着天到了中午,胡大成早就把大宝接来了,午饭在胡家吃。

    天热,灶房跟蒸炉似的,一进去就是一身汗,季想帮忙,被谢寡妇撵了出去。

    不过胡大成就没那么幸运了。

    “大宝不是最喜欢烧锅吗?大宝你过来,我把位置让给你!”胡大成坐在锅门前,自以为精明的冲大宝挤眉弄眼。

    大宝牵着季的手站在屋檐下的阴凉地里,用看傻子的那种眼神静静看着他。

    胡大成算是发现了,想让大宝烧锅,除非做饭的是季。

    他这边正小小声嘀咕,冷不防被谢寡妇拿把子抽了下后脑勺:“烧你的锅!懒驴上磨屎尿多!”

    胡大成:“……”

    饭后回到自己家,院子里搁的一大盆水已经晒的温乎乎的,季给大宝洗了个澡。

    窗外蝉鸣阵阵,聒噪的很,加上高温炙烤,让人气闷又心烦。

    大宝翻来覆去睡不着,季拿着蒲扇,一边扇一边哼些歌谣,很快,大宝的呼吸就放缓了。

    季热出了一身汗,自己还不能洗澡,因为还没给流浪汉送饭。

    继右腿的石膏去掉之后,七月初的时候,右手和左腿的长石膏也改成了短石膏,禁锢面积大幅度减小,流浪汉活动也越来越方便了。

    不过今天吃饭明显比平时慢了许多。

    季看在眼里,忍不住暗笑。

    午饭是谢寡妇做的,水准可想而知,再加上她今天心情不太好……

    “这道炒茄瓜好吃吗?”季故意问。

    流浪汉不说话。

    季继续:“不说话就是默认好吃啊,好吃你就多吃点,我辛苦炒的呢。”

    流浪汉筷子一顿,抬眼看她:“不是你炒的。”

    “你吃出来了?”

    季先是惊奇,继而拍桌大笑。

    “谢姨就是有这个能耐,凡吃过她做的饭,绝对忘不了!”

    之前帮胡家去晒场装麦子,晚上胡家留饭,那天也是谢寡妇做的,其中一道菜……味道形容不出来,总之吃的季直哆嗦。

    秉着好东西一定要分享的精神,她还专门给流浪汉拨了一半。

    流浪汉第一口下肚后的表情,还有他看季的那个眼神,季到现在想起来还直乐。

    “算了,茄瓜盐放多了,别吃这个了,吃那个。”

    季把清炒茄瓜撤掉,把另一道苦瓜炒鸡蛋推到他面前。

    没办法,谢寡妇的拿手好菜,就是乱炒各种瓜。

    “不过还算你有良心,好歹没说难吃。这些饭菜都是谢姨做的,你身上穿的新衣,也是她给缝的。”

    天热后,之前的衣服再穿不合适,谢寡妇家也翻不出旧衣了,再加上季和大宝本身也要做夏衫,就顺便多扯了些布料,托谢寡妇做了两身男装。

    虽然算不上什么好料子,但穿在流浪汉身上,莫名就觉得很有质感。

    大概因为这人有副好体格,虽然原本瘦的有些脱相,但经过这两个月来鸡汤鱼汤骨头汤的喂养,慢慢也补了回来。

    如今肩宽背阔,穿什么都显得挺括。且坐卧极有规范,瞧上去竟颇有巍峨之态。

    不过他自己兴许是不在意这些的。不管是打满补丁的旧衣,还是干干净净的新衣,在他眼里似乎没有任何不同。

    等流浪汉吃完,季收了碗筷,临走嘱咐道:

    “院子里给你晒了水,你要是想擦澡,等午睡后吧,不然醒来还是一身汗。蒲扇给你新买了一把,搁炕头了。还有……”

    流浪汉突然开口:“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季仰天长叹。

    “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咱们总要确保达到最佳状态吧,你右脚就拆的很快。”

    左手拆掉纱布右脚也去掉石膏后,季每日都会给这两处进行热敷,或者将跟腱区放在温水浸泡,然后进行跟腱按。摩,同时教流浪汉加强手指的主被动屈伸锻炼。

    本来就没完全断掉,如今更是恢复得差不多了。

    但右手和左脚的情况不同,季拿不准,也是最近几天才开始让流浪汉适当的做些踝背伸和跖屈的活动。

    之后陆续又添了躺床上空踩自行车的动作。

    训练的过程枯燥且无聊,加上这见鬼的天气,流浪汉的迫切情有可原,但是也没办法。

    “总之这些训练你先做着,最快七天,最多半个月,保证给你拆掉。”季比了个ok的手势。

    流浪汉的视线从那只手移到她脸上,稍稍定格,勉强点了点头。

    “由你决定。”

    又来了,那种大爷的感觉又来了。

    季假笑脸:“那可真是我的荣幸。”


………………………………

第249章 初露败相

    午睡后,季带着大宝去给胡家送碗筷。

    刚进院子就听到堂屋里有些嘈杂,进去才发现,加盟黄金搭档的几家人全在。

    这几家摆摊回来后,听说了曹家竟然敢来闹事,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

    他们的手艺都是跟胡家学的,同一战线,自然要给胡家撑腰,而且都是一个村的,哪能让外人跑过来逞凶斗狠。

    可是气也没用,人都走了。

    想上门来宽慰一下谢寡妇吧,眼看到中午了,现在地里活计差不多已经忙完,大家吃过饭都习惯眯一会儿,因而才约了下半晌过来。

    “我说今早怎么没见着人呢,这一窝子天打雷劈的,擎等着!我们几家说好了,从明天起,就算自家生意不顾了,也得想办法把他们摊子给彻底搅黄不可!”

    谢寡妇道:“那也不能影响你们……”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他们家现在就黄的差不多了,一早上稀稀拉拉也不见几个人去。”

    夏季的生意比不了冬春二季,但胡辣汤摊子的经营时间是早晨到上午,而且天再热,大早上也不能不吃饭,因而客源并没有减少太明显。

    只有曹家的摊位,苍蝇都比活人多。

    旺婶子话落,许二嫂跟着道:“这倒也不能全赖我们,他们自己不厚道,这么热的天,卖不完的东西留到第二天还继续卖,当顾客是傻子吗?”

    自作孽,再加外部势力抱团排挤,可不就是死期将至?

    谢寡妇看向季,见季没说话,便也没再阻拦。

    旺婶子等人的重点又转移到了季身上。

    “不瞒你说啊丫头,我们早都猜到……没想到还真是你的!”

    “就是,老谢刚才说了,是得了你的允许,我们才能学成的,也是你拔高了门槛,才让我们对手少了一些,生意也好做些。”

    季摆摆手:“婶子们别这么说,你们也是交了钱的,而且都是乡亲,用不着说外道话。”

    众人纷纷附和:“对,都是乡亲,咱不外道!”

    没有人问季的配方是哪来的,所有人的潜意识里已经认定了,配方是卫氏留给她的。

    说笑了一阵,季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几位婶子平时采买香料方便吗?”

    这个问题可算问到这些人的苦处上去了。

    “忒难办!良子告诉我们去一德堂买,但一德堂最近不知在忙什么,存货卖完也不大有空去进,我们只好托人去其他医馆买,有时还买不全,或者是分量不够,旺民为此还特意跑了一趟县城……”

    “买还不算麻烦,做才是麻烦呢,又是砸又是碾,又过箩又过筛的,生怕有个闪失配错了料,那可就真糟蹋了!”

    “谁说不是呢?比种庄稼都费劲,我宁愿去地里锄半日草。”

    季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给弄得忍俊不禁。

    “我倒是能帮婶子们解决这个麻烦。”

    堂上所有目光齐齐看向她。

    旺婶子按捺不住,催促道:“丫头有啥好点子,倒是快说呀!”

    季清了清嗓子。

    “是这样的,我近来打算开个调料作坊,不过油盐酱醋不卖,只卖各种香辛料,婶子们要是怕麻烦,可以到我这买,如有需要的话,我这边也可以加工好,卖成品给你们。”

    “哎呦!”旺婶子惊呼一声,“那敢情好啊!”

    其他人也都喜的不行。

    不过也有人担心价格的问题。

    “都是乡亲,肯定要给你们优惠,即便是成品,也不会比你们自己买原料回来再加工的贵。”

    她这样一说,大家伙心都放回了肚子里,连问她那个调料作坊什么时候才能开始。

    “八月下旬吧。”季想了想,给出了大概时间。

    众人带着一肚子气来的,走的时候俱都是欢天喜地。

    谢寡妇却面带忧色。

    “你这大刺刺的说出去,万一季家知道了……”

    康婆子是个见钱眼开的,还有朱氏那个便宜占不够的泼赖,她怕季被季家人缠上。

    “我堂堂正正做生意,就因为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小人,反倒要偷偷摸摸,这说不过去。低调和鬼祟是两码事。而且作坊一旦起来,光靠我自己肯定不行,恐怕还要请谢姨你来帮忙。只有我们俩也不够,到时可能还需要更多人手,就像去年我们做脱水蔬菜那样,瞒是瞒不住的。”

    谢寡妇忍不住道:“脱水蔬菜那会儿,别人只知道咱们关起门在捣鼓东西,可不知道咱们在捣鼓啥,为啥这次就不能……”

    “脱水蔬菜转手卖掉就没事了,香辛料这块我却是要长久做下去的,而且这门生意还没有成熟的市场,我们需要顾客,需要宣传,需要一点点打开名气,动静怎么可能小的了。”

    季停了一下,微微哂笑。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小心再小心、低调再低调,哪怕常年缩在壳里度日呢,季家就不找我麻烦了吗?”

    “我看他们最近挺消停。”

    “最近消停,是因为他们的心思都系在季连樘身上,求神拜佛还忙不过来,哪还有心思管别的?更别说针对我了,他们还害怕给那宝贝儿子招晦气呢。”

    谢寡妇也听说了,自开春以来,康婆子把整个邺阳叫得上名号的庙宇都跑遍了,又是请神符,又是供神像的。还到处宣扬他儿子半只脚已经是秀才了,如今有各路神佛保佑,更是十拿九稳。

    “那季老四要是真中了秀才,回头对付你咋办?”

    “他要真中了秀才还好,季家自认和我们不是一类人,一瑟哪还记得我?反倒怕我赖上门打秋风也说不定。”

    谢寡妇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别说,还真像季家能干出来的事。

    “那他要是考不上?”

    “考不上啊……”季用食指敲了敲下巴:“那我就有大麻烦了。”

    谢寡妇急了:“他考不上关你啥事,有麻烦也是他呀!”

    季不答反问:“谢姨我问你,季家这几年过的如何?”

    谢寡妇想了想:“以往倒也算殷实,在村里也是数得着的,近几年吧,就有点……”

    一个大家庭初露败相,住在里面的人往往难以察觉,而外面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且不说季家儿孙辈死的死、残的残、分的分,就单说经济,也肉眼可见的捉襟见肘起来。

    季庆山和康婆子不闻不问,掏干家底供季连樘念书,如果这次还考不上秀才,季连樘以后能不能继续去书院都未可知。

    因为,季家没钱了。


………………………………

第250章 顺手了

    谢寡妇一拍桌案:“他们没钱管你啥事!”

    “没钱,就会不择手段的弄钱,而我这个明显过得比他们好,还没有什么依仗的孙女,可不就是最好的肥羊?”

    季的神情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谢寡妇的心情却别提多复杂了。

    她成天盼着季老四落榜呢!

    现在再改口,也不知道菩萨还能不能听见……

    “那要不你那作坊先别开了……老实讲,我觉得那季老四的面相,就不像个有福禄的。”

    季被谢寡妇这句话戳中笑点,笑的前仰后合。

    “正经点!”谢寡妇拍了她一下。

    “我说真的,作坊的事要不先放放,不然他们看你不但过得好,还又做上生意了,这回还是你自己的生意,那不得生扑硬抢?”

    季忍住笑,端正了神色。

    “硬抢倒不至于,顶多使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不过谢姨,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虽然有句话叫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但当别人已经把你当块肉的时候,你站哪里都是危墙,哪里都不安全,除非把这个麻烦永远解决掉。”

    “永远解决?”谢寡妇愣住,不太明白怎么个永远解决法。

    季抿唇一笑,也不多说,只道:“放心吧谢姨,我现在啊,生怕季家不知道我过得有多好呢。”

    欲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饵不大,又怎么能吊到那条最大的鱼?

    时间的脚步踏入八月,好消息也纷至沓来。

    首先是曹家。

    在大丰村六位摊主的合力之下,曹家终于灰头土脸的退出了居庸镇。

    他们倒是也想过去县城,但路程实在太远,就算起得再早,拉到邺阳也赶不上饭点,在邺阳赁房子住吧……如今哪里还赁的起。

    去其他乡镇,路程同样不近,而且他们还没什么亲戚可以投奔。

    一来二去,只能彻底歇业。

    而且在这期间,曹富贵又出事了。

    由于曹家二老和王氏忙着出摊,家里就留了曹芸芸照看曹富贵。

    然而曹芸芸沉浸在伤情中无法自拔,把自己关屋里一关就是半天,两个小孩子又皮的见不到人影,曹富贵嗓子喊劈了也没人端口水。

    他渴的受不住,就想自己下炕,结果不小心从炕上滚了下来,一声惨嚎之后,当场就昏死了过去。

    等曹婆子和王氏到家,人还在地上躺着呢,曹芸芸面都没露。

    王氏那个恨呀!也顾不得曹婆子了,冲进曹芸芸房里,揪着她头发就把人揪了出来。

    曹婆子虽然心疼闺女,但儿子生死不知她也气的慌,就没有安抚曹芸芸。

    曹老汉着急忙慌把郎中请来,那郎中只看了一眼就大摇其头,说那条腿废了,治不好了。

    曹家的天都塌了!

    王氏和曹婆子哭求郎中尽尽力,郎中一番作态答应下来,但腿没治好,钱倒骗了不少。

    等曹家反应过来,哪还能找到郎中的人影。

    连番冲击之下,曹家见天的不是打就是骂。

    康婆子觉得,一开始要不是王氏从中戳捣,曹芸芸干不出来那些事,和胡家的亲事也就不会黄。

    曹芸芸对兄长本来还有些愧疚,听了曹婆子的话,也觉得是王氏害了自己。

    王氏却认定了罪魁祸首是曹芸芸,如果不是她,自家男人怎会跛了脚。

    家里三个女人成天大战不休,曹老汉心里焦苦。

    生意没了,钱被骗了,曹富贵还得喝药……好好的日子咋就过成了这样!

    旺婶子和许二嫂她们在镇上,每每得了曹家的消息就跑来说给谢寡妇听,谢寡妇再转给季。

    “可见人还是得本分,他们要不起歹心,也不至于有今日。”

    叹归叹,对曹家她也实在生不出什么同情之心。

    终归是两路人了,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操心别人干啥。

    尤其不久后,听说王氏逼迫曹芸芸嫁给一个老鳏夫,曹芸芸死活不愿意,后来不知怎么和个行脚商人搭上,跟人回南方去了。

    胡良作何感想不得而知,反正谢寡妇自此是再没提起过曹家和曹芸芸。

    季自然也没那个闲心去打听,自己的事还忙不过来呢。

    八月八这天,流浪汉拆石膏的日子。

    流浪汉倒是挺镇定的,季却有些小紧张。

    就连辛子期也特意从镇上赶来,亲眼见证。

    和之前一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了老半天功夫,才总算把石膏给去掉。

    两个多月的石膏封闭期,会有石膏综合症几乎是肯定的。

    石膏虽起着固定制动作用,但它同时也会给肢体带来压迫。

    之前问过流浪汉,有没有出汗和瘙痒的感觉,他没有否认。

    如今拆开来才发现,皮肤表层起了很多气泡,而且这些气泡已经破溃了。

    但以当下的条件,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还好骨骼没有变形,外筋腱和外部伤口愈合的也不错。大概是在石膏上对应部位开了窗的缘故,能稍微透透气,并没有感染和溃烂的现象发生。

    季将破溃红肿的区域清洗干净,涂上抗菌消炎的药粉后,缠上纱布。

    处理完才发现,辛子期这个正牌大夫被她给晾旁边了。

    “那个,,最近照顾他,习惯了……”

    季心里惊了一下,真是见鬼了,伺候人还伺候顺手了不成?

    辛子期倒是没往心里去,他在检查流浪汉的缝合处。

    “怎么样?”

    季边问边弯下身子,自己跟着检查了一遍。

    先是按了按流浪汉左脚的脚面,有点肿。绕到脚后跟,跟腱处粗且硬。

    又检查了一下右手腕,情况差不多,但比左脚要好一些。

    “这种现象是很正常的,不要紧张。”她安慰流浪汉道。

    跟腱虽然已经愈合了,但还不是正常的组织结构,而是纤维化的瘢痕组织,弹性比较差,所以才会是这种情况。

    半年到一年之内,随着组织重建完成,跟腱会逐渐变软、变细。

    季拿了一双新的深口鞋出来,辛子期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走了。

    “这个是?”

    “自制跟腱鞋。”

    石膏刚刚拆除,此时还处于一个二次断裂的危险时间窗,短时间内不能负重,更不能剧烈运动。

    但为了避免肌腱粘连,也要适当下地走走。

    不过肌腱功能还未完全恢复的情况下,伤脚的背伸角度还处于较低的水平,如果直接穿普通鞋子行走,很容易摔倒,也容易牵拉到初愈合的肌腱。

    “所以专门给他做了这个,可以让伤脚始终保持脚跟高、脚尖低,在这个状态下,跟腱能受到很好的保护。”

    所谓跟腱鞋,其实就是在脚跟和鞋底之间,垫了一块三四厘米高的脚跟垫。

    脚跟垫的制法也很简单,她特意从糕点店要了些硬质纸盒回来,比照着流浪汉双脚大小,裁剪成脚后跟垫的形状,约二十个纸片的高度,然后用浆糊糊在一起。

    “拄着拐,穿着跟腱鞋,等慢慢找到平衡后,就可以把拐去掉,练习无拐走路。

    脚后跟垫每天撤去一片,浆糊粘的,撤的时候用小刀一刮就好,很方便。当然不糊也可以,可以一层一层的撤。

    差不多二十天左右,把所有的垫子撤完,这样脚踝有了一个适应的过程,恢复了背伸、跖屈角度,就可以进行其他锻炼了。”

    季边给辛子期解说,边蹲下身,把鞋给流浪汉穿上。

    “一开始穿起来可能不是很舒服,但习惯了就……诶你!”

    季突然惊喊出声。


………………………………

第251章 腰断了

    季突然惊喊出声。

    盖因原本安安静静坐在炕沿的流浪汉忽然站了起来,刚换上跟腱鞋的那只脚仅迈了一步,就直直往前栽去。

    季眼睁睁看着他像座山似的倒向自己,本能想躲。

    但她离得最近,如果因为她的躲避,流浪汉再把刚愈合的筋腱给摔断了怎么办!

    看似想了很多,其实只是一刹那。

    喊声还未落,人就咬着牙闭着眼,迎面扑向了流浪汉

    本来是想推他月匈膛的,但不知怎么,姿势定格,却是她紧紧搂着流浪汉的腰。

    “快……腰、腰……腰快断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辛子期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听见季断断续续的呼救,才赶忙上前把两人分开。

    季为了支撑流浪汉,整个人后仰成了九十度,再多一度两人都得跌到地上叠罗汉。

    身上的大山被移开后,季一边揉着后腰,一边纳闷。

    其实她都已经做好了给流浪汉当肉垫的准备,没想到自己力气还挺大,竟然扛住了!

    辛子期指了指流浪汉的左脚:“我刚扶他的时候看见,为了不压着你,他左腿使着力呢。”

    不然就凭季那小身板,哪能撑得住流浪汉。

    流浪汉薄唇微抿,视线看向季揉腰的那只手。

    季一下子火了。

    这是自以为拆了石膏立马就能生龙活虎?还是准备给她个惊喜?

    吓都要吓死了!

    不过当着辛子期的面,她忍着没有发作。

    等辛子期走后,季搬了个凳子坐在流浪汉面前,与他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确切的说,只是季单方面在瞪。

    流浪汉没有瞪她,也没有回避她的视线,他平静的面容下,总有一种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季心口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她其实是理解流浪汉的。

    曙光就在眼前,不实打实的触摸一下,恐怕还以为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吧。

    “是不是一点都不听使唤?不仅抬不起来,还像有人抓着往下拉一样?”

    流浪汉顿了顿,点头。

    季让他提腿试试。

    流浪汉照做了。

    没有顺利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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