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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毒后,帝王不立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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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谷……布谷……”

    倏然,院外传来了阵阵犹如布谷鸟一般的声音,雪娥闻声,打开了后门的铁闩。

    吱呀一声,着红漆的朱门缓缓打开,紧接着,便有一名外府家丁般打扮的男子走了进来。

    雪娥瞧见了他,面色平淡,似是司空见惯了一般,侧过了身子,朝着院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雪娥是太师府中乃是一等家奴,可眼前的这个仆人,却着了二等家奴的衣裳,可偏偏的雪娥却对这名男子极为恭敬。

    “还请吕先生随奴婢前来。”雪娥盈盈起身,朝着男子微微颌首。

    “雪娥姑娘请。”男子的声音极为好听,犹如寒冬中的一杯热茶。

    两人说话间,便朝着祝氏的房间而去,恰巧荷欢阁后院通往房间的必经之路,便是关押着高洺湖的柴房。

    柴房中,高洺湖坐在柴火堆上,她闲来无事,手中拿着一根还未被下人烧成炭火的树枝,在地上画出了花花草草的模样。

    一抬眸子,高洺湖正瞧见了,柴房的墙角处,一株开着灰褐色团花,看上去有些像是绣球花一般的植物,只不过这一株植物的花要比绣球花小上许多。

    高洺湖起身,朝着那株植物走了过来,昨儿连夜她将千雀给她的《鬼手毒经》熟记脑中,她缓缓地俯下了身子,凝眉打量着那株植物,双悬果细小,呈椭圆形,悬果瓣的背面有薄而突起的纵棱叶五条接合面平坦。

    高洺湖摘下了椭圆形的果实,在两指间捻了捻,有一股类似于茴香的味道传入了高洺湖的鼻端之中。

    嗅到了这股子味道,高洺湖断定这株植物是蛇床子无疑。

    她没想到会在荷欢阁的柴房之中有一株蛇床子,正思索之际,高洺湖的耳畔,听见了橐橐靴声。

    高洺湖的听力极为敏锐,再者太师府的内院中皆是女子,男子的靴声极是明显。

    按理说,内院皆为女眷,是绝不可能有男子进入,而蓝太师昨儿连夜就进了宫,也定然不会是他前来荷欢阁。

    正寻思着,靴声更近,高洺湖侧目,朝着柴房的门口瞟了一眼,瞧见周妈妈正依在门口打盹,高洺湖将蛇床子收入怀中,抬脚上了装着柴火的麻袋上,顺着四方的小窗看了出去。

    倏地,高洺湖的面色一沉,竟赫然地瞧见,一名身着外府家丁装束的男子,跟在了雪娥的身后,朝着祝氏的房间走去。

    那男子的面容极好,面如冠玉,眉眼如画,踱步之时,他目不斜视,绝不会是第一次来到这荷欢阁的模样。

    “呵!”高洺湖的唇边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微微地眯了眯一双美眸,眼底尽是一片冰雪霜华,“本来想着要如何才能从这荷欢阁中出去,没想到,祝氏竟给我送了一个这么好的机会。”

    抬手抚了抚耳畔盈盈晃动着的素银耳坠子,云眸闪过了一丝凛冽的寒芒。

    她身子轻巧地从柴火堆上一跃而下,举步朝着柴房门口走了过去,垂下了眼帘,墨玉般的瞳仁中,映出了深睡之中的周妈妈的模样。

    刚刚在高洺湖的院落中,就数这周妈妈最为欢实,推她出了院子不说,还不忘踹上几脚,如此拜高踩低的刁奴,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高洺湖双眸微眯,一股森然的寒意,自她的双眸迸射而出,那冰封霜华的眸中,满是嗜血的寒芒。

    她凑近了房门,拔下了发髻上的素银簪子,伸出了莹白的纤手,猛地朝着周妈妈的脖颈刺了下去。

    嗤!

    拔出了簪子的瞬间,鲜血如柱般喷涌而出。

    噗咚的一声,周妈妈的身子猛然栽倒在地,她瞬间瞪大了一双满是惊恐的眸子,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脖颈,可却连呼救声都不曾从口中呼喊,便了却了性命。

    “哼!”高洺湖冷哼,那张犹如鬼魅一般的脸上,似笼了一层寒霜,冷声呢喃:“就这么死了,也算是便宜你了!”
………………………………

第15章 吊其胃口

    柴房门被铁链下了钥,高洺湖用力地推了推,铮铮锁响声让高洺湖眉心微蹙,眸光潋过一抹霜华,须臾,她唇边掀起了一抹浅笑,手中的素银簪子在插进了锁眼当中,来来回回地拨弄了几下,吧嗒的一声脆响,铁锁竟就这样被高洺湖打开。

    高洺湖微微地扯了扯唇角,眸光之中潋过了一抹不屑的揶揄,这样就想要关注她高洺湖,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随手撩起了裙幅,高洺湖举步跨过了门槛,走出了柴房当中。

    夜色寂寥,漫天的星斗宛若一只只闪烁着的眸,又似夺目的明珠,风气时卷起了一片诡谲的云蜿蜒而起,遮住了漫天的星,只留下一轮弦月似是在云层当中飘荡。

    荷欢阁中栽满了荷欢花,一阵清风浮动,卷起了朵朵的荷欢花,犹如被风扯乱的棉絮,在半空中飘飘荡荡。

    高洺湖早已想到,如果祝氏当真是于外男苟且的话,定然会屏退荷欢阁之中的众人,而唯独留下她的心腹。

    沿着抄手回廊高洺湖一路向东,正是祝氏房间的所在,太师府中的东南西北四个跨院,大致位置分布相同,高洺湖轻车熟路地便来到了祝氏的房间外。

    高洺湖探出了头,一打眼便瞧见了站在房门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雪娥,微微地挑了一下眉,她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荷欢阁中的动静。

    眉心微微一蹙,耳畔一阵阵男女欢愉的声音,让人面红心跳,可雪娥却能够做到充耳不闻,可见定是已经对住这种声音麻木了。

    高洺湖俯下了身子,在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在手中掂了掂,颀长的睫毛微颤,抬起了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朝着远处的一颗飘落宛如棉絮一般的荷欢树看了过来,纤细的皓腕一抖,手中的石头子猛地朝着荷欢树打了过去。

    “啪嗒!”

    随着一声脆响声落下,雪娥深深地蹙了一下眉,眸光带着警惕地环视四周,见四下无人,整个荷欢阁之中就只有一阵阵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雪娥凝了凝眉,压低了声音轻唤道:“周妈妈是你吗?”

    半晌无人应答,雪娥的面色一沉,举步朝着荷欢树的方向走了过去。

    高洺湖唇角扯出了一抹冷凝的弧度,眉梢微微地一挑,在地上捡起了一片荷欢花,趁着雪娥并没有注意之时,朝着祝氏的房中跑了过去。

    “吱呀。”

    她推开了门,举步跨过了门槛,走进了祝氏的房中,内室的房门紧闭,一阵阵颠鸾倒凤的声音此起彼伏,高洺湖朝着紧闭地房门瞥了一眼,想来,这个时候,祝氏一定是欢乐地不得了。

    唇畔之上的冷笑,变得愈发浓郁,微微地眯了眯双眼,轻哼了一声,心中暗忖:祝氏,希望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能够喜欢。

    须臾,高洺湖走到了外室的香炉前,蹑手蹑脚地将香炉嵌开了一条缝隙,连一丁点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她做事极为小心,生怕惊动了内室之中的野鸳鸯。

    高洺湖将在柴房之中得来的蛇床子、荷欢花扔进了香炉之中,倏地,一股子极为浓郁的异香,打香炉之中袅袅腾出。

    她抬起了水袖遮住了口鼻,嗔了祝氏的房门一眼,翻过了窗户,朝着她破败的小院的方向跑了过去。

    高洺湖一路上不停地朝着身后看去,生怕会惊动了旁人发现自己似的,途径太师府的花园,她全然没有留心身前,一个不留神,直接撞在了蓝太师的怀中。

    “噗咚!”

    高洺湖身子一个不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她抬起了头,迎着蓝太师阴鸷般的双眸看了过去,她的双唇紧抿,原本噙着一抹冷笑的唇角,瞬间垂了下来。

    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在眼眶中微微地瑟缩,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堆起了满满的惊恐。

    “洺湖,你这是撞见鬼了这般毛躁!”蓝太师的声音极冷,好似一阵寒风刮过向了高洺湖。

    高洺湖身体抖如筛糠,一副活见鬼似的模样,她面色苍白似纸,双唇微微颤抖,睫羽微颤,一副胆怯的模样,不敢多说一个字。

    蓝太师眉心深蹙,脸上满是不悦,嗔怪地瞥了一眼高洺湖,冷声冷气地问:“我在问你话,你为何不做回答?!”

    高洺湖贝齿紧紧地咬了咬唇瓣,颀长的睫羽低垂,用力地摇了摇头。

    “这是怎么了?!”蓝太师拔高了音调,大喝了一声。

    蓝太师是个急性子,越是吊他的胃口,他越是心急,这一点,前世身为他的女儿,高洺湖可是清清楚楚的。

    高洺湖的心中冷笑,可脸上却是一片愁云惨雾,摇头地频率是越发地快,仿佛下一瞬,她就要将她的小脑袋瓜给摇掉了似的。

    她双唇紧抿,好半晌方才从牙缝当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不能说,洺湖不能说!”

    “这里有姨丈为你做主,没有什么话是你不能说的!”蓝太师朝着高洺湖伸出了手,朝着她阖了阖双眼,声音低沉入尘地说道。

    高洺湖颤颤巍巍地伸出了手,刚刚搭载了蓝太师的指尖上,她猛然缩回了自己的手,接着拼了命似的摇头。

    蓝太师深深地皱了皱眉,瞧着高洺湖之时是一脸的不悦,冷冷地剜了高洺湖一眼,怒喝道:“我让你说!”

    高洺湖闻言,猛地缩小了一记哆嗦,她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眼泪宛如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噼里啪啦的坠落而下。

    她跪在了蓝太师的面前,啜泣着说道:“姨丈,洺湖当真不能讲,如若不然的话,四姨娘会杀了洺湖的。”

    “你四姨娘?!”蓝太师蹙了蹙眉头,一把将高洺湖扯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太师府如今还是姓蓝的,有姨丈为你做主,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来便是。”

    高洺湖双唇紧抿,用力地点点头,声音颤抖地说道:“洺湖刚刚瞧见了有外男进入了四姨娘的荷欢阁……”

    她抽了抽鼻子,抬手拭了拭眼角下的泪,“四姨娘派她身边的周妈妈追杀洺湖,洺湖错手将、将周妈妈给……”

    高洺湖后面的话,蓝太师基本没有听清楚,耳畔只有那一句“有外男进了荷欢阁”。

    蓝太师感觉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原就满是烦心事儿,这会子急火攻心,涨红了一张老脸,细长的眸子当中,满是猩红的血色,水袖之中的双手紧攥成拳,泛白的指节被他捏地咔咔作响。

    “混账!”

    良久之后,蓝太师倏地暴喝了一声,脸上的表情,犹如吃人的厉鬼似的,好像下一瞬能够将高洺湖吞噬了一般。

    刚刚安顿好了一切的李宁玉,走进了花园外的抄手回廊,正听见了蓝太师的怒喝声,急急忙忙地朝着蓝太师的方向迈着小碎步子走了过来。

    “老爷,您是这是怎么了?”李宁玉走到了蓝太师的身后,抬手顺了顺蓝太师的背后,“刚刚还好好地……”

    她眸光落下了高洺湖的身上,眉心一蹙,沉声质问,“高洺湖,可是你冲撞了你姨丈!?”

    高洺湖缓缓地抬起了睫眸,清亮的瞳仁之中,映出了李宁玉的那张脸。

    那是一张她永生永世都不能够忘却的脸,宛如上好羊脂玉一般的肌肤吹弹可破,墨染般的青丝高挽,虽是素白的丧服罩体,可却难掩她的芳华。

    女要俏一身孝,这一身丧服穿在了李宁玉的身上,反倒是衬出了她的娇俏,她看上去全然不像是有蓝沁婉这么大的女儿,看上去她们就像是姐妹似的。

    呵!高洺湖的心中冷笑,琥珀色的双通,敛过了一道森然之色,李宁玉、蓝沁婉,只怕你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我又回来了!
………………………………

第16章 给个说法

    李宁玉眸光阴沉地嗔了高洺湖一眼,她的眉心微蹙,眸光之中满是揶揄之色,她并没有听到刚刚高洺湖和蓝太师说了些什么,可看着高洺湖此时此刻的模样,不用想也能够猜出来几分,莫不过是在太师府之中又受谁的欺负了,想要让蓝太师给个说法。

    她敛回了眸光,脸上稍稍地缓和了几分,柔声道:“老爷,这两日宫中、府中事务繁忙,莫不要再为了一个寄样在咱们阖府中的丫头……”

    蓝太师本就已经怒火中烧,这会子在听见了李宁玉的话,细长的凤眼之中,更是点燃了熊熊的烈焰,他猛地挥来了李宁玉的手,怒骂道:“一个个没有用的东西,平日就知道争风吃醋,连一个有用的都没有。”

    李宁玉倏然一惊,忙不迭地向后倒退了两步,莹白的纤手扶住了抄手回廊的栏杆,手腕之上的金玉手钏相互碰撞,发出了叮叮当当的脆响。

    她被蓝太师突入起来的变化惊着了,愣在了原地好半晌,方才回过了神来,阖了阖缀着颀长睫毛的云眸,紧紧地抿了抿一双不染自朱的唇,声音略带哭腔地说:“老爷,您这是怎么了?!”

    瞧着蓝太师的面色阴沉至极,似乎下一瞬便能够惊起一场暴雨,李宁玉举步上前,试探着伸出了手,可还没有触及蓝太师的衣袂,他倏地一挥手,推开了李宁玉。

    李宁玉一个趔趄,险些摔倒,颤颤地抬起了眼皮儿,眸光不可思议地望着蓝太师,“老爷……”

    “滚回你的牡丹阁!”蓝太师勃然,声音犹如刺耳的钢刀。

    李宁玉倏然一怔,不由瞪大了双眸,用力地抿了抿双唇,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临行之时,她恶狠狠地剜了高洺湖一眼,那灼灼的目光,似乎想要在她的脸上烧出两个窟窿来似的。

    在慢过了高洺湖的身边时,李宁玉冷哼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给我等着!”

    高洺湖像是没有听见李宁玉的话似的,垂下了双眸,颀长的睫毛,在双颊上留下了两道剪影,片刻过后,她瞧着地上映下了一道剪影,便徐徐地抬起了眸子,声音颤抖地轻唤了一声,“姨、姨丈……”

    蓝太师眸色微凉如水,他扫了高洺湖一眼,声音低沉、沙哑,一字一顿地说道:“随我去荷欢阁。”

    “是。”高洺湖深吸了一口气应了声,跟在了蓝太师的身后,快步朝着荷欢阁折返了回去。

    荷欢阁。

    雪娥站在祝氏的房门外,微微地蹙了一下头,别过了头看向了祝氏的房门。

    凝了凝眉,心中嘀咕:四夫人今儿怎么这么长的时间,难不成是因为老爷和二夫人进了宫,今儿想要留吕先生在内院不成?

    想到了这里,雪娥想要给祝氏提个醒,便径直地走到了窗下,阵阵地欢愉声,让雪娥的脸终于红了起来。

    雪娥是自小就跟在祝氏身边的,随后又随着祝氏嫁进了太师府,对于祝氏的做派,她早就已经见怪不怪了,这么多年来,祝氏的心中悲苦,雪娥也都看在眼睛里头,祝氏既然能够将这种事儿都让雪娥知道,可见祝是并没有将雪娥当成是外人,这一点雪娥的心中也是清楚的很。

    “咳咳。”雪娥站在窗下,轻咳了两声,压低了声音说:“夫人,都已经入了夜,是不是要让……”

    房间之中咿咿呀呀的声音,已经盖过了雪娥的声音,房间之中颠倒阴阳的一对野鸳鸯,压根就没有听见雪娥的话。

    雪娥蹙了蹙眉,刚想要再开口的时候,突然,身后一道阴影将雪娥笼在了其中。雪娥的心中猛然如同击鼓,缩了一记哆嗦。

    蓝太师如同一尊雕像似的,阴沉着一张脸,一瞬不瞬地睨视着雪娥。

    雪娥刚刚想要开口,倏地,蓝太师一把捂住了雪娥的嘴巴,雪娥猛然瞪大了一双眸子,墨玉般的瞳仁,在眼眶之中猛然瑟缩。

    这一刻雪娥已经不能用胆怯来形容自己的心思了,她像是被人

    点了穴似的,身体僵硬到连小拇指都不会动弹分好。

    蓝太师的眸光一寒,用力地一扭雪娥的脖子。

    高洺湖只听见咔嚓的一声脆响,瞧见雪娥的脖子一软,顷刻间没有了生机,站在蓝太师的身后,她微微地眯了眯双眼,犹如琥珀一般的瞳仁中,敛过了一层寒霜。

    蓝太师心狠,她早就知道,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蓝太师出手杀人!

    料理了雪娥后,蓝太师面色阴沉如寒霜,抬起了脚来,猛地一脚踢开了祝氏的房门。

    “嗯……用力点……嗯……”

    浪词荡语,字字诛心,宛如一把把的刀子,刺入了蓝太师的心窝当中。

    祝氏这些年虽在太师府中不受宠,可毕竟是蓝太师的女人,现下在他眼皮子底下偷人,这顶绿帽子扣了下来,让蓝太师的老脸往哪搁。

    蓝太师环视外室,眸光凝在了红木桌案上的做女工的篮子当中,他一把抄起了锋利尖锐的银剪,冲到了祝氏的房门口,他不曾有片刻的停顿,一脚就将祝氏的房门踹开。

    “嘭!”

    一声巨响,惊了绣床上颠倒阴阳的野鸳鸯,祝氏原以为是雪娥,她一脸嗔怪地撩开了绣床垂下的纱幔,可下一瞬,她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一副像是见到了鬼似的神情,“老、老、老爷……”

    “贱人,我杀了你们!”蓝太师噌地一个箭步,冲到了绣床前,一把扯下了垂下的幔帐,狭长的凤眼中射出了宛如毒蛇一般充满了阴鸷的眸光,冷冷地睨了绣床角落中不着寸缕的男人。

    不待男人开口说求饶,蓝太师用手中的剪刀直接刺进了男人的心口窝当中。

    嗤的一声,随着蓝太师拔出了手中的剪刀,鲜血如柱一般喷涌而出,溅了祝氏满身满脸。

    “啊!”祝氏受了惊吓,尖锐的声音极为刺耳。

    蓝太师将眸光挪到了祝氏的身上,咬牙切齿地说:“贱人,你给我去死吧!”

    话落,在祝氏还没有回过神来之时,蓝太师提起手中的剪刀猛地朝着祝氏的心口刺了下来。

    “姨丈且慢!”

    就在蓝太师手中的剪刀即将刺破祝氏肌肤之时,身后倏然传来了高洺湖的声音。

    蓝太师猛然回头,怒喝道:“你想要做什么!?”
………………………………

第17章 教你做人

    高洺湖举步前至,一张紧绷的小脸上,似是堆满了一片阴云似的,瞧着祝氏已经吓得不知所措,心中冷冷地笑了笑,将眸光挪到了蓝太师的身上,压低了声音说道:“姨丈,洺湖虽是知道您心中恼火,可四姨娘毕竟是您的妻眷不是,就算是您厌她、弃她,可毕竟四姨娘都还是祝家的女儿。”

    她这么一提醒,蓝太师倒是稍稍地怔了一下,少顷,蓝太师缓缓地松开了死死扼着祝氏脖颈的手,眸光漾过了一抹寒,微微地皱了一下眉。

    刚刚的确是太过愤怒了些,竟全然混忘了祝氏母家在朝中的地位不底,若是祝氏就这么死了,到时候祝家询问起来,他也不好交代。

    须臾,蓝太师敛回了眸光,朝着高洺湖点点头,说道:“好在有你的提醒!”

    言毕,他一把将祝氏推到在地,那双绝冷的眸子当中,充满了浓浓的厌恶,

    仿佛多看她一眼,蓝太师都会觉得恶心。

    祝家虽然表面是依附蓝家这棵大树,可背地里早有疑心,攀附朝中权贵,时不时地在暗中给蓝太师使板子,这早就已经让蓝太师不满,若不是因为顾及着祝家盘根错节的根基,只怕蓝太师早就已经砍了祝家的基脉。

    面色沉重,良久之后,蓝太师微微地眯了眯双眸,他冷静了下来,薄唇微启,对高洺湖问道:“洺湖啊,高家乃是名门大户,你又是高家的嫡女,有些事儿,姨丈也要点点你。”

    蓝太师的唇角闪过了一丝冷笑,慢慢进前,最后停在了高洺湖不到咫尺,沧桑的声音,像是一名老者,在给高洺湖将故事,“你年级也不小了,总归是有朝一日要回到高家,深宅大院里可容不下你这般心思单纯之人,你总是要给自己想些出路才是。”

    高洺湖的心中冷笑,可看着蓝太师的那张脸,却没有丝毫的表现出来。

    蓝太师是什么意思,高洺湖端是一眼便能够洞穿其心,前世她执掌后宫多年,自是知晓,宫中的朝臣们的心思所想,也知道他们就如同一颗盘根错节的树,牵一发而动全身,忌讳太多太多。

    蓝太师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分明是想要接着高洺湖的手,料理了祝氏,到时若是祝家问及此事,他大可以将一切全都推到高洺湖的身上,高洺湖虽是寄样在蓝府之中,可说到底,她都是高家之人,若是这件事出了什么岔子,祝家有心发难,也找不到他的身上。

    高洺湖颌了颌首,那双清澈的眸子,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姨丈,您可是要教洺湖为人处世吗?”

    她明知故问,却正中蓝太师的下怀,他邪魅地笑了笑,抬手轻轻地拍了拍高洺湖的肩,说道:“祝氏这是死罪一条,就算是浸猪笼也不足为过,不过,姨丈顾念她跟在我身边多年,不忍看她惨死,你想个法子,结果了她吧。”

    “啊!?”高洺湖猛地瞪大了双眼,张大的嘴巴,像是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似的,她抬手指了指自己,随后又指了指祝氏,“姨丈,您的意思是想要让洺湖替您杀了四姨娘吗?!”

    蓝太师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说道:“姨丈这是再教你做人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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