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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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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板上两声轻敲,惜织逼出一丝微笑,走至门边,开门,面对锦绣她有了心理准备。
  然门外,不是锦绣,是龙帧。
  “灯末灭,我想你没睡。”龙帧低语。
  “我、我在默背医书。”她说谎,不高明,因为医书不在桌上。
  “那么认真,真想当神医?”他没认真她的谎言。
  “济世救人是好事。”
  “你不快乐?”直觉地,他的指尖拂上她额头,企图拂去上面的抑郁。
  “没有,只是……我只是累了。”避重就轻,她的心事,她自己处理。
  “要我离开吗?”他体贴问。
  “你是不是想和我谈谈?”惜织问。
  她发觉,他眉问有同样的抑郁。
  “你想谈吗?”
  “好啊。”点头,若婚礼果真迫在眼前,往后,谈的机会不多了吧!
  龙帧摊开自己的披风,将她包在身边,小小的她,居然是他的安定泉源,令人难置信是吧?
  两人走进梅园,大大小小的梅子结在枝头,引人垂涎。
  “梅子可以采收了。”仰头,惜织说。
  “你要酿梅酒?”
  “你说过不会让我感觉寒冷,梅酒似乎不需要了,不过我还是想酿几瓮悔酒,做些蜜果子,在夜深人静时候和你共尝。”
  随口一个不经意皆是回忆,属于他们的共同记忆太多,多到她无法和现实生活切离。
  “就像此刻?”
  “对。一壶暖酒,暖了肠胃,也暖心。说吧,什么事困扰你?”
  “我要大婚了,下个月初三。”开门见山,他知道不管迂回或直接,她都会受伤。
  惜织以为自己做够了心理准备,以为重新听到同样话题不会心碎,对不起,她错了,心仍痛得一塌糊涂。
  骄傲抑不住狂奔泪水,低头,泪滚下,断线的珍珠落入春泥。
  “那很好啊!你早该成亲,对象是谁?”
  抹去泪,她刻意带笑,刻意装出轻松惬意,殊不知每句话都是椎心,一下一下,刺得她鲜血淋漓。
  她的快乐让他不满,闷闷地,他答:“是湘屏公主,这几个月来,我和父皇不断商量这件事,她是皇后的人,丞相认为这个婚姻有助于拉拢皇后娘家的势力,也让我和龙狄有机会握手言和。”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湘屏公主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婉顺柔和、雍容大度,从小她所受的教育,就是要成为一个皇后,她几乎能称得上是最佳皇后典范。”
  “那很好,恭喜你能娶进一个好妃子。”
  她的恭喜背后插了把利刀,将她的心切割得支离破碎。鲜明疼痛侵蚀她每分感觉,被分割的不单单是她的心,还有她的知觉、意识、她的一切一切。
  “你是真心话?”松开她,他站到她对面相询。
  是假意非真心,但她必须将它当成真心来处理,重重地,她点了下头。
  “你不介意名位,不在乎将来是不是能当上皇后?”他又问,慎重其事。
  她笑了,微微的苦自舌间渗出。“皇后从来不是我的目标。”
  “那好,你把名分让给她,我们之间照旧。”松口气,她比他想象中更好沟通。
  他的意思是:心中最在乎的仍是她,不是那个湘屏公主,除了后位,他可以给她所有想要的一切。
  她却误解他的意思,以为他们将维持眼前的相处模式,不谈未来,不计划婚姻,他们在一起,只为着单纯的幸福。
  这个说法带给惜织些微快乐,“维持眼前”是她最愉快的选择,至少无身无分,她不至于对不起母亲,又可以暂且抛弃罪恶,以喜欢为名,纵容自己沉浸爱情,即便有朝梦醒,至少不是明天的事情。
  她的爱情出现一丝曙光,她的心情暂且回温。
  “嗯,我不要名分。”
  小手伸入他掌心,春未了,夜里的空气仍带有丝丝寒意。
  “很好,父皇答应五月中让我迎你入门,你称她一声姐姐,两人和平相处。”
  他的话迅速僵住她的心思,缓缓地,她松开五指,退后一步。
  “你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他皱起眉头。
  “我不要。”迅速地,她回答。
  “不要嫁给我?”
  “是,不要嫁给你。”她重复他的话。
  “为什么?”
  “我们之间有恨。”她说得实心实意。
  “你还在记恨?”眉心的皱褶更深了。
  “对。”她认真点头。
  “说不通,你不愿嫁给我,却想和我在一起?你的恨告诉你,和我在一起无所谓,嫁给我却大不行?这种说法不合逻辑……”一个念头闪过,“你想以退为进是吧?你想当高高在上的皇后,只不过你的骄傲让你说不出口?或者你早听说我要大婚的事情,早在心里拟好对策?”
  他的猜测一步一步将她逼进角落,说不出口的冤,申诉不来的苦,是心痛。
  “说话,不准沉默,你到底要什么?要名分地位,还是替母亲报仇?只要你敢说出口,我就给得起,不需要拐弯抹角,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他居然说她欲擒故纵?!
  退后两步,心防崩溃,他欺人太甚。
  “以前你至少诚实勇敢,你敢大声说出心之所欲,现在的你,变圆滑了,也变得虚伪。”
  好个虚伪!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她不抢后位是虚伪。抢了后位呢?是不识大体、不知轻重吧?他挑了两个最差的角色由她选,她该前进或后退?
  “在你眼中,我是这样的人?”幽幽地,她问。
  “你不是?”
  “我不是,我骄傲得连皇后之位都不屑。”
  “你的理由说服不了我。”
  她的理由?弒母之仇对他而言只是一个理由?那可是扯心裂肺的恨,他怎能说得如此轻而易举?!
  “那么请教教我,什么理由才能说服你放我出宫?”幽幽地,她问。
  她的话直攻进他的心底,那是他最不愿意谈、最不愿意碰触的忌讳。
  瞬地狂怒,他握住她肩膀朝她大吼大叫:
  “想都别想!我永远都不会放你出宫!”
  “留我做什么?下月迎后,明年迎妃,多少女人抢着匍匐在你脚边,多我一人、少我一人有何差别?”她也随之提高声调。
  “是否差别由我决定,不劳你费心!”
  “说穿了,我费不费心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非得接受你的安排、满足你伟大的男性自尊!”架吵大了,她口不择言。
  “你想我在送你出宫和让你当上太子妃之间择其一?对不起,我不选。”
  其实,他可以选的,选她当太子妃一直是他最大的意愿,但她的态度过度恶劣。
  “你何必选?你想怎样便怎样,谁让你是最了不起的太子殿下呢?”
  “是啊,我是太子殿下,我必须为后宫着想,娶一个不懂服从美德,不知宫廷礼仪的平民女子为后,如何服众?”
  吵架,话最伤人,重重两句,勾动她的自卑。
  没错,她是平民女子、她粗鄙俗气、她不懂服从礼仪,她从不属于这个圈圈。
  低眉,两人久久不发一语。
  不吵了,惜织转身想离去,走两步,停顿,她轻声问:“是不是死亡才是离宫好的理由?”
  他一听:心惊,咬牙,她非把他逼到底不可?
  “你母亲就是死了,也要死在皇穴里。”狠狠地,他撂下话,猛地转身,先她而去。
  他的残忍扯断她的泪腺,不肯停歇的泪水,滑过颊边,串串、点点,落下。
  这夜,他们不欢而散。
  他在书房里枯坐一宿,她在梅树下静立一晚,他们都骄傲,他们都不屑低头。
  隔天清晨,他上朝,她回房;他心不平,她生病。
  第七章
  她病十几天,咳了十几天,整个人消瘦一大半。
  这些日子,她和龙帧没再见过面,老话,他们是同样骄傲的两个人。
  “不是我叨念公主,您是大夫,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的身体?”锦绣一边替惜织包上头巾,一边念。
  “我不是好多了吗?”
  换上锦绣的旧衣服,笑对锦绣,苦是她的事,与人无关,她不想将情绪施压他人身上,所以前头欢天喜地张罗起婚礼,她假装不知道,一箱箱嫁妆进了龙啸宫,
  她也假装不知道。
  只是悄悄地,她收拾了包袱,带上父母亲的牌位,做好离宫准备,不等人赶,她会自行离开,只不过离开前,她说过要为他酿起一壶梅酒。
  “走,你答应的,要帮我采收梅子。”轻咳两声,她笑脸迎人。
  “才好些,又出去吹风,病了怎么办?”
  “没事的,再不动动,骨头都躺酸了。”
  “才怪,你是心疼那些梅子,又不是没别的东西好吃,干嘛眼巴巴弄起那个?”
  是啊,干嘛眼巴巴弄那个?但深夜举盏……是他们共同的梦。
  “等梅酒酿成,你会知道那是多么好的滋味。”
  酸的、甜的、芬芳的梅露是爱情,是她难解心情。“拜托、拜托,帮帮我搬梯子吧。”
  “这粗活儿该叫小学子、小柜子去弄,偏偏秦嬷嬷监督他们做事儿,不得闲。”
  是啊,听说整个龙啸宫里焕然一新,新家具、新桌椅、新床铺处处新景象,毕竟要入主的是非平凡人物,
  “别抱怨了,迎娶太子妃是何等大事,辛苦些也是应该,”提起篮子,惜织在锦绣之前离开房间。
  不消多久,惜织站上枝头,熟练地采起梅子。
  “公主,让我来吧!”锦绣在树底下喊。
  “不用,这活儿我做惯了,你没我顺手。”
  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她觉得有事可忙真幸福,起码不用想到他、想到即将到来的婚礼与……分离。
  “公主,你真的无所谓?”
  锦绣一声问,把问题镶进她心坎里,才想避开,心酸阵阵敲打上来。
  “您不怕那个湘屏公主抢走殿下的心?”
  怕啊!怎不怕?然,怕了又如何?她还是要嫁进来,他……仍旧是仇家啊。
  “听说湘屏公主温柔贤淑,许多王公贵族都想娶她入门。”
  她懂服从,懂礼仪,不像她这种平民女子。
  两人吵架的话,她句句记起。
  “这些天我听说又听说,听到的全是对湘屏公主的赞美,我不服气怎有人可以八面玲珑,让上上下下都喜欢,就找了些专爱说人八卦的宫女问问,可是,连她们部说湘屏公主的好话。”
  声音低了下来,锦绣忍不住担心,将来她的主子地位岌岌可危。
  “你该庆幸殿下将有个好妃子。”话入腹,心蚀。
  “我跟您说这些做什么?笨!”一跺脚,她重重叹气。“公主,起风了,我回房替您拿件衣服。”背过身,她偷偷拭泪。
  惜织看见了,头偏,她不哭,这是最好的布局,人各有命运,她的命不归属这里。
  锦绣走到半路让秦嬷嬷拦截,硬逼着去洗地。她顺着锦绣来的方向找到惜织,远远见到人,秦嬷嬷便扯起嗓子大骂:
  “你这贱蹄子!人人都在前头忙,就你躲在后头玩儿,等我禀了皇后,不掀你一层皮才怪!”
  惜织看对方,好半晌才晓得她在叫自己,下梯子,才想对她说明自己的身分,没料到竟是一阵劈头乱打,她手里的藤条,在惜织手上挥出两道青紫。
  “你别以为自己是惜织公主的手下就有特权甭做事,想都别想,等我们太子妃进了门,什么公主不公主的,全给我闪边去,你最好眼睛睁大弄清楚谁才是真正主子!”
  她一路说一路骂,还把桶子塞进惜织手里。
  “快提水到前头帮忙,大伙儿都快忙翻天啦!”她吼。
  想反驳的,但秦嬷嬷不给人机会,一张嘴张张合合,藤条跟着刷刷落下,惜织随她到井边,大病初愈体力有限,不过倒桶水,她便累得气喘吁吁。
  “真好命,才舀个水就动不了,这龙啸宫里的下人真难使唤,看来要整治你们,得花费我一番工夫。”说着,又是一藤条刷下。
  就这样,从井边到大厅前,每泼出一些水便免不了挨几下,咬牙,她不屑求饶,颤抖抖地,她终于把水提回大厅正中央。回眸,她眼见秦嬷嬷的藤条无缘无故打在小学子和小柜子身上,兼骂几声懒:
  “看什么看?不去刷地,想当大小姐啊!你皮太痒是不?快点、快点,你们全都给我快点,明儿个皇太子要大婚了,别让龙啸宫里脏得见不得人!”
  说着,她在惜织身上鞭过几下,一不仔细,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你不能好好说话吗?打人能替你解决什么问题?”终于,惜织忍不住出口。
  惜织的声音引来注意,龙啸宫里的太监宫女认出她。
  “贱蹄子,这里有你说话余地?”挥地,一巴掌过去,惜织闪避不及,红痕印在颊边。
  “公主!”见到惜织被辱,大家拥上来把秦嬷嬷推开。
  “造反了、全造反了!给我打,打死一个算一个!”
  秦嬷嬷令下,她带来的人全一拥而上,场面变得混乱极了,有人帽子被扯掉、有人衣服被撕破,全都狼狈不堪。
  此时,杨公公和龙帧从门外走进来,被眼前的状况弄傻眼。
  “停手、停手,秦嬷嬷,你们在做什么!”
  杨公公一喊,大伙儿全停止动作,靠边边排队,垂手站立。
  “秦嬷嬷,发生什么事,值得你这么生气?”杨公公问。
  “还不是那个下作宫女,人人都在忙,独她在玩儿,说她两句,她还挑拨大家打群架。”
  她从人群中拽出惜织,用力将她掼倒在地。
  “抬起头!”
  杨公公唤她,惜织不照做,她不想在这种场面里见龙帧。
  不过龙帧还是认出她的身影,蹲下腰,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她倨傲的表情中没有“认输”二字。
  “惜织公主,你怎么穿成这样在这里?”杨公公惊喊。
  “什么?她是惜织公主?”秦嬷嬷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冤枉啊!惜织公主穿成这样儿谁认得出来?您又不说明身分,这不是折煞奴才了吗?殿下,您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别冤枉奴才呀!要知道她是惜织公主,给我十颗胆,我都不敢对公主无礼。”几句话,她把自己的责任推得干净。
  “为什么穿成这样跑到这里来?想惹人注意,还是要我别忘记有你这号人物存在?”冷冷的,他的尖酸叫人无从招架。
  偏头,她不屑对他的刻薄做出解释,他的态度过分得让人愤怒。
  “我真不懂你,好好的公主不当,喜欢扮奴才。”龙帧的嘲讽伤人。
  “你何必浪费精神懂我?我们之间有任何关系吗?顶多是囚犯和狱卒。”
  她也会生气,只是她不习惯主动犯人,但一个一个不合理摆在眼前,秦嬷嬷的狡猞、龙帧的可恶指控,让她愤然。
  “是啊,不需要懂你,了解你的目的便行,放心,不管你用多少心机,都不能激怒我把你赶出宫去,更不可能让我放弃娶湘屏的决定。”
  他说得斩钉截铁,误解她误解得理所当然。
  “很好,恭喜你不易被激怒,更恭喜你的正确决定,喝喜酒时别忘记招呼我一声。”
  拨开额前散发,起身,她提醒自己,她是个高贵公主,尽管别人并不认同。
  拨头发动作让她露出手肘的青紫伤痕,龙帧看见了却不处理。
  “来人,把公主送回房,好生照顾,别让她穿着奴才衣服四处晃,晃得人心惶惶。”
  惜织回房的动作顿了一顿,他的意思是软禁她?
  好个君王气度!未成帝皇,气势倒跟他父亲一模一样!心痛比身体更剧,但她坚持不呼救。
  锦绣跟在惜织身后,往前走几步离开大厅,但她越想越不对,转身冲回客厅,当着众人面前跪地。
  “殿下误解公主了,公主不是刻意穿我的衣服鱼目混珠,她是想采梅子酿酒,怕弄脏殿下给的衣服,谁晓得秦嬷嬷突然出现,她手上的藤条不分三七二十一,逮了人就打,根本不让人说出身分,只逼人工作,我想她也是用同样的方式对待公主。”
  匆匆说完话,她根本不管龙帧的反应,没有跪安、没退禀,转身追着惜织而去。反正要罚就罚,她不在意。
  他误会她了?她的伤在他眼前摇晃,后悔像决堤海水,翻滚而至,
  “真是不懂规矩,不过一个小宫女居然敢这样子对太子殿下说话,这种……”秦嬷嬷碎念不停。
  “住嘴!杨公公,把她给我赶出去,永远不准她出现在我眼前!”大袍一甩,他气愤入屋。
  厅里宫女太监面面相觑,在一片沉默中,不知死活的小柜子首先跳出来欢呼:“万岁,公主替我们赶走坏巫婆!”
  桌上的药物和玉瑶琴是龙帧的抱歉,在大婚的前夕,他派人送来这些东西,惜织没使,单单傻傻地看着它们,直到天明。
  她想很多事情,一件件,细细思、慢慢想,她作出决定,虽然这个决定既不高明,可却富有创意。
  天亮,太监宫女们动起来,略略洗净脸,惜织发现脸伤、手伤还在,青青紫紫的好不吓人。
  为自己敷上药,她走出房门,直至他的寝宫,寝宫布置成新房,到处喜气洋洋。
  敲敲门,她走进去,小学子、小柜子正在帮他更衣。
  “我来好吗?”轻声,她问。
  小学子、小柜子退下去,顺手关上房门。
  惜织缓缓走到他面前,抱歉的话含在嘴边,几次张嘴,说不出口,她坏在太骄傲。
  他不等她放下骄傲,大手一揽把她揽进怀间,他的体温濡染上她,幸福重回。
  双方都不言语,他用大大的胸膛告诉她,对不起,他不该对她发脾气。她用小小的手环住他的腰,告诉他,很抱歉,对你的挑衅不是故意。
  “还痛吗?”他开口。
  摇头,在他怀里怎会痛?痛是咋儿个的事情,收了药,心早忘记收纳疼痛。
  “你瘦很多。”
  勾起她的下巴,两道紫色瘀痕横在左颊,他用拇指轻轻抚过。
  “该死!”她的痛刻到他心版间,一阵一阵,痛得他皱眉。
  “我没事,你还生气吗?”惜织问,
  “别对我提起你要离开,我就不生气。”
  那是他的死穴罩门,不懂得害怕的他,只对她的离别感到恐惧,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晓得他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愿意听见她一声分离。
  “那就对我再好一点,你是我留下来的唯一理由。”她敷衍他。
  主动抱他,这是她的第一次主动,可为什么,她觉得他们越离越远?是即将到来的典礼隔离他们,或是两颗心已拉出距离?
  “嫁给我,把留下来的理由变成理所当然。”
  这是所有男人最简单的想法,婚姻不单单是月老绑住男女的红绳,也是牵绊她的唯一方式。
  “婚姻怎么会把留下来的理由变得理所当然?我娘嫁给你父皇,终其一生她都在期盼逃离。”她反对他的说词。
  “我们的情形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我们之间更形复杂,我欺不了你也不愿意欺心,我不恨你却不能不对你记恨,婚姻会加深我的罪恶感,跟了你,我觉得对不起母亲,我宁可当蚌壳,把自己收进保护壳里,假装我们之间无情,假装我仍然对母亲忠心。”
  他终于听懂她的逻辑,这就是她的症结点?一个他刻意看小的问题,竟是她心中解不开的重大纠结?
  他考虑放下骄傲,对她说明那夜的实情,但不是今天,今天他太忙,不管乐不乐意,他必须屡行皇太子的责任。
  “懂了。”轻点头,他理解她的想法。
  “我不是矫情,我真的不想为妃为后,我很开心皇上替你挑一门好媳妇,很开心有个好女人愿意照顾你,我真的真的开心。”
  她不矫情、她逼自己真心,她真的努力,控制自己不该有的妒忌。
  “我懂。”再揽住她,抚抚她的头发,说不上来的满足快意,那是莫名其妙的情绪,彷佛有她在怀里,再大的痛苦困难他都能禁得起。
  “所以,和好了?”惜织在他胸前问。
  “我不承认自己和你坏过。”一句话,龙帧否认之前的纷争。
  微微一哂,她转移话题:“时辰不早,我替你更衣。”
  拿起红袍,是喜。
  为他扣起颗颗盘扣,金线银蟒,龙凤呈祥,她该祝他一声琴瑟和鸣。
  系上腰带,是庆。
  庆他一生一世得享太平,庆他子孙成群,家道昌兴。
  戴上玉冠,伤心。
  最后一道手续,她目送他走人另一段人生,酸酸的心,苦苦的意,想假装不存在的爱情跳出来对她哭泣。
  “要不要同我一起?”握住替他戴冠的柔荑,他突发一语。
  “同你一起做什么?”她笑问。
  “都可以,同我一起娶妻,同我一起入席,同我一起……”
  他知道这个提议孩子气,但她舒展不开的柳眉鼓吹他不顾一切。
  “同你一起春宵花月夜?别闹了,今儿个是你的大日子,你处处带着我,新娘的面子摆哪里?她是要陪你一辈子的人,你该好生对待,今夜我会为你奏一曲龙祥凤鸣,贺你新婚志喜。”
  “你甘心这样?”如果她说了不甘心,那么即便后果大到他无法负担,他都愿意为她背弃这场婚姻。
  这句话锦绣问了她几百次,她无语。
  她晓得自己不能不甘心、不可以不甘心。除开娘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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