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把云娇-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回了栖霞院。

    木槿与黄菊已然打点妥了一切,云娇瞧着收拾一空的房间,有些怅然若失。

    她转身去了李嬷嬷那处,想再看看外祖母的房间,往后再来,也不知是何日了,或许以后再无机会来此了。

    外祖母去了,她想不出自己还有何理由再来这个二舅舅家。

    不过世事难料,往后的事,谁又能提前预知?

    从李嬷嬷那处拿了钥匙,独自进了外祖母房间,独留蒹葭在外头候着。

    点上蜡烛,房中亮了起来。

    她瞧着一应摆设并未变动,与外祖母在世时一般分毫不动,纤尘不染。

    她抚了抚素色的床幔,大抵是李嬷嬷每日来打扫吧,待李嬷嬷也同她一道走了,这处便再无人管了。

    她缓缓在房中踱着步,将外祖母常用的物件一样一样的看过,一样一样的摸过,心中一时伤感不已。

    这些物件,承载着她们外祖孙二人难以磨灭的回忆,承载着一个老人对外孙女深沉的爱,承载着一个懵懂孩童逐渐成长的过往。

    物是人非,睹物思人。

    外祖母便这般去了,任她在世万般英雄,死后也是万事休,什的都管不了了。

    想到此处,她苦笑叹息,说起来,这世事有有何可争论的?管你输赢,到临了都只有一条黄泉路。

    可有时候,人便是咽不下心头那口气!

    “姑娘,姨姑娘来了。”蒹葭小声通传。

    云娇收回神思,出了门,见吉雅茹站在院中,笑道:“姐姐怎的不进去。”

    “我不敢。”吉雅茹不往前走,反倒退了一步。

    “自家外祖母有何可怕的?”云娇笑着去拉她:“那你去我房中吧。”

    吉雅茹跟着她往前走,一双眼睛不停的打量她。

    “姐姐为何这般瞧我?”云娇被她瞧得一头雾水。

    “我听娘和姨母们说,婆奶奶上你的身了?”吉雅茹又好奇又害怕,紧张兮兮的盯着云娇。

    云娇故作不知:“我也不晓得,我姨娘说回头与我细说。”

    不是她防备姨姐姐,只是这个姨姐姐被四姨母管教的太过严苛,有些胆小。

    这些荒诞之事若是叫她晓得了,说不得又要担惊受怕的,说她不顾礼法,不敬长辈,倒还不如不说。

    “那你身子如何?可曾觉得不妥?”吉雅茹关切问道。

    “便是人中掐的有点疼,”云娇说着摸了摸人中处,姨娘下手可真狠,她想了想又怕吉雅茹不信,补充道:“一开始醒来时还有些冷,眼下好多了。”

    姨姊妹二人窝在床上闲聊许久。

    云娇听吉雅茹言语间总提起一个叫罗载阳的小将。

    这罗载阳如今在军中。

    他的父亲与云娇的四姨父既是生死至交,又有袍泽之谊,故吉雅茹与他自幼相识,也算青梅竹马。

    “姐姐,你总提那罗载阳,莫不是你心下对他有意?”云娇掩唇笑问。

    她原只是开个玩笑。

    不曾想吉雅茹却闹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晌说不出话来。

    “真叫我猜中了?”云娇讶然,复又笑道:“姐姐不必害羞,左右你也到议亲的年岁了。”

    “要死!”吉雅茹拍了她一下:“你还说。”

    云娇捂着嘴笑:“哪日叫我瞧瞧,到底是个何等样的少年郎君,将我姐姐迷得五迷三道的。”

    “再说我挠你痒痒了!”吉雅茹羞得不行,扑过去咯吱她。

    二人笑闹半宿,这才歇下。

    可才睡下没多大会,便被外头一阵喧闹惊醒,云娇抬眼便见外头火光冲天,隔着窗纸也遮掩不住。

    ()

    搜狗


………………………………

第81回 拐弯抹角的敲打

    “蒹葭,出什的事了?”云娇起身披上衣裳。

    吉雅茹也坐起身。

    “姑娘,瞧着像是二舅老爷的院子走水了。”蒹葭推开门,有些惊慌。

    “姐姐,我去瞧瞧,你去吗?”云娇问吉雅茹。

    吉雅茹思索片刻道:“去吧,晓得了不去总归不好。”

    二人起身收拾妥当,这才打着灯笼出了院子。

    一出院门,喧哗声更大了些,远远瞧着火光冲天处,人影绰绰,奔走呼号之声不绝于耳。

    云娇二人带着婢女,行至半道,便见前头一人走路好不奇怪,一蹦一蹦的,急匆匆朝北而去。

    “表姊夫?”云娇唤了一声。

    那人不料此处有人,登时吃了一惊,脚下一个不查,一头栽倒在地。

    几人一同围了上去。

    借着灯笼仔细一瞧,地上趴着之人果然是沈长东,他腿骨尚未痊愈,胳肢窝下拄着两支拐杖,如今趴在地上,挣扎了两下起不来,便干脆趴在地上不动了。

    吉雅茹一瞧便明白了,难怪云娇能一眼瞧出他是沈长东。

    这家中折了腿要拄拐杖之人只有他,他拄着拐杖行走起来可不是一蹦一蹦的么?

    “姊夫腿伤尚未痊愈,这三更半夜的,不在房中好好歇息,跑出来作甚?”

    云娇面色如常,淡淡问道。

    瞧着他惊慌的模样,心中料定他不曾做什的好事。

    “我……我……”沈长东支支吾吾的,忽然话锋一转:“你们不也出来了吗!”

    “走水了,外头这般喧闹,我们自然要来瞧瞧。”吉雅茹瞧着沈长东,眼中满是鄙夷与敌意。

    “我也是不放心,才出来瞧瞧。”沈长东立刻顺着她话说道。

    “那火还正旺呢。”云娇笑了笑:“姊夫怎的便急匆匆往回赶?该不是那火便是你放的吧!”

    “你放屁!”沈长东登时气急败坏:“把云娇,你不要欺人太甚!”

    云娇嗅了嗅鼻子,才开口:“怎的有股火油的味道?”

    回头瞧着蒹葭几人:“可是你们几带火油了?”

    蒹葭几人纷纷摇头:“不曾。”

    “娇儿,是他身上的味道。”吉雅茹用脚指了指沈长东。

    云娇自然晓得是沈长东身上散出的味道,只是故意这般说而已。

    “这冰天雪地的,不浇些火油,这火可不大好燃起来。”

    她轻声细语,似乎只是自言自语。

    沈长东却浑身都僵住了,强作镇定道:“你这话什的意思!”

    “没得什的意思。”云娇瞧着他:“姊夫,若是我现下报官,说有人纵火,姊夫觉得,衙门能查出是何人作为吗?”

    沈长东冷哼了一声:“你不用拐弯抹角,你既然看出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难不成我还怕你个黄毛丫头不成?”

    他算是瞧出来了,这个细货是在拐弯抹角的敲打他呢。

    “都是一家人,说什的打打杀杀的,太吓人。”云娇似乎有些冷,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缓缓道:“我二舅母虽不是什的好人,但她也罪不至死,便是当真犯了死罪,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好歹你在钱家十多年,也叫了她十多年的娘,心中便不得半丝不舍么?

    竟如此狼心狗肺,趁着她脚伤了对她下死手,想将她烧死。”

    “我便是要她死!”沈长东也不掩饰了,面上皆是疯狂,他低吼:“她本就不孝,成日撒泼打滚,辱骂祖母,事到临头却将罪过一股脑推在我身上,自己做了个孝媳贤妇。

    还摆出一副大义灭亲的模样,将我在灵堂上好一顿毒打,叫我伤上加伤,丢尽颜面,人人唾弃。

    这个老毒妇,她就该死,烧死她算是便宜她了,她就该千刀万剐,抽筋剥皮!”

    沈长东微微喘息着,说这番话几乎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好似这般才能解气。

    “你无可救药了。”云娇神色冷了下来:“婆奶奶的腿本就是你踩断的,二舅母虽不孝,你难道便是个孝子贤孙了?”

    “把云娇,你别装相了!”沈长东冷笑:“你以为丁擒鸡那个老毒妇承认了,我便不晓得春娘是你设下的圈套?

    你引我过去,叫来石家兄弟打折了我的腿,不就是为那老不死的报仇吗?

    你还叫他们疝了我,不就是记恨我当初调戏你吗?

    我确实狼心狗肺,你又是什么好东西?小小年纪,如此恶毒,如此心机深沉,他日也是个毒妇!”

    吉雅茹听闻“疝了”二字,不由惊呼一声,瞧向云娇。

    她只听说沈长东废了,这事倒是半分不知。

    云娇却不曾瞧她,只是居高临下瞧着沈长东,语气依然平淡:“你说的不错,打折你的腿确实是我的主意,你踩折了婆奶奶的腿,这是你该受的。

    至于废了你,那便与我无关了。大概是石家兄弟自己的意思,你可是忘了他们的父母是如何死的?”

    沈长东一时间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我不想同你多说废话,你要报官便去报官,我方才瞧着那个老货已然给人驮出来了,我左右也是罪不至死。

    可你给我记住了,除非你今朝杀了我,否则,我不找你报仇誓不为人!”

    “那姊夫可得好好养好腿,否则还要爬到帝京去呢。”云娇轻笑了一声,她自然不得杀人的胆,扭头吩咐:“木槿,你与黄菊去知会我二舅舅一声,便说抓住纵火之人了。”

    木槿二人应声去了。

    不出片刻,便见一群人闹哄哄的来了。

    走近了,便瞧见是钱世海领头,后头便是姨母与姨父们,另有几个下人,倒也不得外人。

    让云娇意外的是丁氏竟也叫个强健的仆妇驮着来了。

    她被烧的灰头土脸的,身上衣裳也是破破烂烂,听闻抓到了纵火之人,也顾不上收拾,便急吼吼的催促着要来惩治纵火犯。

    瞧着地上趴着的沈长东,她不由得破口大骂,几乎是从沈家祖宗十八代开始一路骂了下来,滔滔不绝,不堪入耳。

    钱世海拦都拦不住,只得等她说话的空档吩咐下人:“给我抬到前厅去。”

    众人又跟着浩浩荡荡的去了。

    云娇原想跟着去瞧瞧,可吉雅茹不肯。

    倒也不是她不肯,她是怕爱四姨母骂。

    云娇只得陪她回了院子,继续安歇。

    吉雅茹心中好奇:“娇儿,你说二舅舅会报官,将沈长东送去吃牢饭吗?”

    ()

    搜狗


………………………………

第82回 鲜汤

    “不会,”云娇眯着眼睛:“二舅舅要名声呢,不会宣扬出去的。”

    “那沈长东那般恐吓你,你便不怕吗?

    若是我,他只要不死,我便活的战战兢兢。”吉雅茹说着缩了缩脖子,似有些害怕。

    “那我能怎的,他便是伸出脖子,我也不得那个胆子弄死他。”云娇笑了笑:“再说了,他若是死了,二舅母不就逍遥了?他留下也不是全无好处。”

    “你的意思是……留下他,让他与二舅母两人狗咬狗?”吉雅茹想了想才问道。

    云娇笑着翻过身去看着她:“姐姐说的什的话,二舅母那是长辈,怎能这般说,他们该是棋逢对手,争锋相对。”

    吉雅茹自知失言,闭口不言。

    翌日。

    云娇起身才洗漱妥当,谷莠子便已探听了消息回来。

    木槿进来转告:“姑娘,姨姑娘,二舅老爷将沈姑爷关起来了,说是往后不得大事都不放出来了,是胜哥儿出的主意,对外便称他身体落了残疾,终年在家养伤。”

    吉雅茹拍了拍心口,瞧着云娇:“那敢情好,便不用怕他去帝京找你算账了。”

    “便是不关他,他那腿脚,多早晚才能走到帝京去?”云娇抿唇一笑,梨涡浅现。

    吉雅茹看的呆了呆,伸手捏她的脸:“小丫头,我倒不曾注意,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标致了!”

    “彼此彼此,姐姐比我也是不遑多让。”云娇笑嘻嘻的回她。

    二人说笑一阵,云娇正色道:“姐姐,我今朝便要回去了,哪日那罗载阳回了帝京,你可得托人给我带个信,我好去你家偷偷瞧瞧。”

    “你说什的呢!”吉雅茹顿时羞红了脸,跺了跺脚跑了:“没个正形,我不同你说了。”

    云娇见她这般害羞,越发笑的欢快。

    不大会,黄菊打帘子进来了:“姑娘,秦少爷带了马车来了,等在院子外头呢。”

    云娇点头往外走,口中吩咐:“叫谷莠子进来搬东西吧。”

    到了外头,便见秦南风坐在马车上朝她笑,万年青站在一侧。

    云娇左右瞧了瞧,不曾见把云庭身影,便问道:“秦小五,我哥哥呢?”

    “你去帮着搬东西。”秦南风吩咐了万年青。

    万年青应声去了。

    他这才跳下马车走到云娇跟前:“你哥哥天蒙蒙亮便起身走了。”

    “为何?”云娇疑惑。

    “怕你娘伤心。”秦南风解释道。

    云娇点了点头,有些失落,哥哥定然是怕姨娘哭,才悄悄动身的。

    “别难过,年下他不就回去与你们团圆了吗!”秦南风宽慰道。

    “嗯。”云娇又点头:“你帮我照应着些,我去瞧瞧姨娘那处可曾收拾妥当。”

    “你去吧。”秦南风欣然应下。

    待到一应行李打点妥当,已是晌午时分。

    钱家大门口。

    云娇与李嬷嬷已坐在了前头的马车之内,赶车的是万年青。

    后头马车赶车的是谷莠子,里头坐着蒹葭与木槿。

    黄菊则应大姨母之言,留了下来,诸般事宜,云娇皆已叮嘱过了。

    秦南风则骑着马等在一侧。

    钱芳馆与一众姊姊依依惜别,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被曲嬷嬷扶上了马车。

    她哭的眼睛都哭肿了,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与众姊姊相见。

    她如今是妾,轻易自是不得出门。

    而姊姊们,从前还时常来瞧她,后来至把家大门前,便会被看门的门童给打发了,连她的面都见不上,次数多了,姊姊们便都不登门了。

    是以虽同在帝京,钱芳馆想见姊姊们一面,也是极为不易的。

    云娇扶着她坐下,安慰道:“娘,你别难过了,娇儿陪着你。”

    钱姨娘掀起轿帘,瞧着外头的姊姊们,又忍不住落泪。

    “走了!”

    秦南风招呼一声,马车缓缓行驶起来。

    “姨娘别哭了,你身子本就不好,若是再哭的伤了身子,可怎生是好?苦的是你自己。”曲嬷嬷心疼的拍着钱姨娘的背。

    钱姨娘只是垂目啜泣,也不言语。

    “姑娘别难过。”李嬷嬷是瞧着钱芳馆长大的,也瞧不过眼:“你这般哭,老夫人在天有灵,也会不安的。”

    钱芳馆这才拭去泪珠,强颜道:“嬷嬷说得对。”

    云娇才算松了口气。

    她最怕的便是姨娘哭了,姨娘哭起来总要许久,她又不晓得该怎生安慰,只能干坐着。

    车厢中安静下来,云娇便伸手捂住了肚子。

    吃早饭时,因着姨娘胃口不大好,她也便不曾吃几口,这会到是有些饿了。

    李嬷嬷便与钱老夫人一道带云娇长大,对她也是极为了解,一见她动作,便问道:“姑娘可是饿了?”

    云娇有些羞赫的点点头。

    “我这倒有些茶食。”李嬷嬷说着翻开包裹,取出一个油纸包递了过去:“姑娘先垫垫。”

    “谢谢嬷嬷。”云娇红着脸接了过去,左右这处也无外人,饿着也实在难受,便取出一块麻切来小口吃着。

    李嬷嬷瞧着她笑道:“姑娘如今大了,也晓得怕羞了,可记得小时候躺在田沟里说的那发话?”

    云娇笑:“我哪记得,都是嬷嬷与婆奶奶记得。”

    说到婆奶奶,她眼神不由一黯。

    钱姨娘也跟着伤心起来,好容易缓和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哀伤。

    云娇暗怪自己不会说话,又勾的姨娘难过。

    “是什的事,李嬷嬷也说来给我们姨娘听听,消消闲。”曲嬷嬷忙打岔。

    李嬷嬷晓得她的用意,瞧着云娇笑道:“你如今可瞧不出来她当初多顽皮。

    那时她才不到三岁,我与老夫人带着她去巡庄子,上田里头去瞧他们给萝卜下种,她便个人在田头耍子,玩了一刻儿,怕是嫌没得意思,这个皮猴子就躺到了田沟里头,四脚朝天的晒太阳。

    我去拉她起来,恰逢庄里有户人家女儿出门,放了两个炮仗。

    她不用我拉便爬起身来了,拖着我手奶声奶气的问我‘嬷嬷,这个放炮仗的人家肯定有鲜汤,你去弄点鲜汤来给我喝喝可好’。

    把田头几个人肚子都笑的痛了。”

    李嬷嬷说完,曲嬷嬷便笑了起来:“瞧不出来,我们九姑娘小时竟是这般的。”

    钱姨娘也是忍俊不禁,尔后又有些遗憾,云娇小时候的活泼,她却几乎从未见过,从回到她身边之后,这孩子便老成,懂事。

    在把府,多数时候是这孩子在照应她,细想起来,她这个亲娘是真的不称职。

    ()

    搜狗


………………………………

第83回 哭笑不得

    天擦黑之时,马车缓缓驶入了帝京城,停在了一处酒楼前的道边。

    云娇见马车停了,挑开帘子朝外问道:“秦小五,怎的不走了?”

    “左右进城了,也不急着回去,我便带着那从小便馋嘴的丫头上酒楼解回馋去。”秦南风笑道。

    云娇晓得是李嬷嬷她们闲聊她幼时之事,叫他听了去,这话是在笑话她呢。

    眼下姨娘与嬷嬷都在,也不好凶他,便只横了他一眼。

    秦南风却笑的更欢。

    “一路上劳烦秦少爷,已是很过意不去了,还是不叫秦少爷破费了,此地已离家不远,便家去吃吧。”秦姨娘闻言,探出头来朝着秦南风道。

    “姨娘客气了,九霄所托,我自不敢负,况且小九若是回去了,轻易便出不来了,便在这吃一顿吧,就当是为我辞别了!”秦南风说着下了马。

    “你要去何处?”云娇下得马车来,行至秦南风身侧。

    “上西地寻我三舅舅去。”秦南风指着街边酒楼:“上那吃去,可好?”

    云娇瞧着那竹木搭建的门楼之上围之以彩色的锦帛,色泽艳丽,瞧着十分惹眼,再看半空中方桌大的酒旗随风飞扬。

    门楼中央,四个大字笔力遒劲:会仙酒楼。

    她不大在酒楼吃饭,但瞧着这酒楼的门脸,也晓得这是一家大店。

    便问他:“里头可有说书的?”

    “自是有的。”秦南风笑着回身招呼:“姨娘,走吧。”

    钱姨娘也不好再推辞,便应了,与他们一同往里走。

    后头跟着嬷嬷与婢女们。

    万年青与谷莠子走在最后。

    尚未进得酒楼之门,便听得里头传出一阵喧哗之声,隐隐间隔着咆哮。

    走的近了,便传来一人痛苦哀嚎哭爹喊娘之声:“爷,爷!饶了小人吧!小人不说了,不说了……”

    秦南风大跨步走了进去,一瞧里头动手之人,登时惊愕唤道:“傅敢追?”

    那打人之人,生的人高马大,身材魁梧,闻声便转过头。

    但瞧他生的方面大耳,环眼豹睛,须发皆张,当真是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那挨打之人生的瘦弱,穿着一身老布长衫,双手抱头坐在地上,口中还疼的轻哼着,显是吓得不轻。

    傅敢追瞧见秦南风,登时丢下手中之人迎了上去笑道:“秦少爷怎的来了?”

    秦南风奇道:“你怎不曾跟舅舅往西北去?”

    又指着那挨打之人问道:“这又是怎的了?”

    “赵指挥使落了些东西在家中,命我回来取。”傅敢追气呼呼的指着地上那人瓮声瓮气道:“我说来吃口酒,解解乏,明日里也好动身。

    瞧见这厮在说书,我便叫他与我说一段,他却要与我说孙武!

    今朝他在我跟前说孙武,明日他见了孙武便该说我了,这等两面三刀的小人,不打留着作甚!”

    秦南风听他说完,登时哭笑不得。

    云娇也是掩唇轻笑。

    傅敢追一瞧便急了,秦南风笑他也就罢了,怎的这个小丫头也笑他,不由虎着脸道:“小丫头,你笑个甚!”

    云娇只是躲到钱姨娘身后,但笑不语。

    傅敢追也不好真跟个小丫头一般见识,便指着云娇问秦南风:“秦少爷,她笑个甚?”

    “她是笑你。”秦南风弯腰将地上那说书的扶起身来:“人家说的是孙子兵法的孙子,孙子名武,字长卿,你当他说的是谁?”

    “啊……是那个孙武?”傅敢追愣住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孙子便说孙子嘛,说什的孙武,我还当是我那袍泽孙武。”

    这一下,酒楼之中围观的食客都笑了起来。

    “笑什的笑,一边去!”他顿觉面上有些挂不住了,挥手呵斥众食客。

    食客们却笑的更欢,他见拦也不住,便也跟着嘿嘿傻笑。

    云娇方才瞧着他气势汹汹的模样,觉着有些怕人,此刻见他笑嘻嘻的却是十分讨喜,倒是一副憨厚耿直相。

    “还不与人赔礼?”秦南风催着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那个……对不住了啊……”傅敢追往前走了一步,正欲弯腰施礼。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