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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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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李翠花这么不是人,说什么都不卖给她呀。
两边都后悔的不行,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冰雹,谁也没有办法。
高氏打完人浑身虚脱,一时绝望的往冰凉的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老天爷呀你咋不长眼,等我们丰收之后再下冰雹啊!”
“我家上有八十岁的婆婆,下有三四岁的娃娃,男人还断了腿,就指着这二亩地过日子呢。”
其他人一听,也心里悲戚,全哭天抢地起来。
这个哭他死去的娘,那个哭她等着喂奶的孩子,一个比一个可怜。
里正于心不忍,眼圈都红了:“都别哭了,这次受灾的也不止咱钱家沟,衙门肯定会有赈灾款拨下来。”
“里正啊,您也说了,受灾的不止咱。”高氏一把鼻涕一把泪:“赈灾款分到个人手上挺多饿不死,我男人看病的钱咋办?”
“对啊,家里婆婆等着抓药呢。”另一个小媳妇哭道。
还有个老爷们,哭的跟小孩一样:“叔,原以为今年大丰收,家里没有存粮啊。”
这两年风调雨顺,青州府政|局稳定,大家吃得饱穿的暖,家里都不怎么存粮。
突然间来场灾难,还真不如灾荒时候应对的及时。
人群中有人哭泣:“这时候就指望天上掉下来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啦!”
众人沉默,知道这就是个奢望。
里正叹口气,扫视四周。
本来上千斤的蔬菜,一垛一垛码了满院子,被冰雹一砸,散了一地。
但是堆到最底下的,并没有砸到,只是天气陡然变冷,蔬菜受冻情况严重,挑集上去卖肯定没人买。
里正想起钱朵说的话,默了默,问:“卖菜给李翠花的,都在这吗?”
“除了宋婶子,都在呢。”高氏下意识点了一遍人数。
里正点点头,一指那些仅存的蔬菜:“这不还有点没被砸烂吗?虽然卖相不好,但是你们分一分,钱朵要收。”
“这些又卖不出去……啥?”高氏哭到一半惊住:“里正兄弟,你说啥?”
“钱朵可怜咱们受损,跟人大富商申请了,你们掉叶子砸出坑的蔬菜,只要没烂透,人也收,就是价钱要少一半。”里正按照钱朵教的说。
菜差点砸手里,众人哪敢嫌弃,巴不得钱朵来收:“里正,咱菜也不好了,价钱少一半是应该的,总比砸自己手里强。”
里正放心了,感叹道:“危难时刻才知道谁是真正好人,你们之前那么对钱朵,人家不计前嫌帮你们,以后可长点心吧,别有些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这还用里正安排吗?
高氏一拍大腿从地上爬起来:“叔,你放心,我们再也不受人蛊惑说钱朵的不是!”
“她能收我们的烂菜叶子,以后就是咱钱家沟的大菩萨!”
“大家伙,抄家伙,分菜!”
一群人简直绝处逢生,又惊又喜得去抢那些没烂透的蔬菜,你推我搡,场面一度混乱。
里正一瞧,别钱朵菜没收着,这边闹出人命,到时候又被坏良心的老四房做文章。
他上前拦住人群,吊起眉毛,怒斥:“都别闹,也别挤,各家各户平均分,谁特莫想占便宜这回赈灾款没他家的!”
本来要上去哄抢的众人一听这话,当即收住脚步。
里正指出几个壮汉:“你们几个看着称菜,大家都受灾,都帮把手,谁也别占谁便宜,平均分!”
人群终于有了秩序,先分到菜的,抱着菜喜极而泣,没想到事情还有婉转余地,不免感谢钱朵出手相助。
没分到菜的,够着脖子看前头,生怕轮到自己就没了。
李翠花等第一批分菜的人走了,才反应过来,赶紧拦住大门:“你们干啥?我收上的菜你们凭啥带走?带走可以,欠条拿回来!”
正好一笔勾销。
里正给气乐了:“李翠花你可真是真是吹灯熏黑了眼,后边的事儿看不见。”
“我们分走没烂的,那些烂菜还是你的债!”
“你有时间闹事,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赔偿,白纸黑字的欠条,就是打官司也是你输,赶紧滚蛋,别找打!”
李翠花一个哆嗦,别人趁机一推,倒在了泥坑里。
路过的人啐了一口:“扫把星!”
“对,她才是扫把星,还倒打一耙说人钱朵。”
“钱朵跟她状元爹一样,是咱钱家沟的大救星,观世音菩萨显示!”
………………………………
33、遛你玩
李翠花欲哭无泪,没想到为了贴补家用收个菜,竟然成就了钱朵的名声。
仅存的蔬菜被族人洗劫一空,完了她还得赔钱,去哪儿说理去?
老四房这边指天骂地,钱朵那里却欢天喜地。
“钱朵侄女,你真是大善人,不计前嫌帮我们。”
“对啊,没想到咱烂菜也能卖上钱。”
大家数着手里的铜板,虽然缩水了一半,但一想到之前差点赔得底裤都穿不起,还有啥不满意的,个个热泪满盈,逮着钱朵往死里夸。
尤其还有个武氏在旁边解说:“你们品品,仔细品品,谁家富商会收烂菜?也是咱钱朵见不得族人去讨饭,说尽好话,舍了自己的提成才有你们的收入。”
“婶,我没……”钱朵下意识否认。
武氏张嘴打断她的话:“没有啥,你谦虚啥?谁缺心眼做赔钱生意,肯定是你求的!”
武氏用常人的心态推理,根本不听钱朵解释,反而认为对方太谦虚:
“我给你说,你以后要做买卖,千万别谦虚,该咋办咋办,咱们也不让你吃亏。”
“大家伙听着,你们欠了钱朵一个人情,开春后收了粮食,每家记着给咱朵送口吃的!”
也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反正离开春远着呢,大家纷纷点头:“必须的,必须的。”
有粮食收?
那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钱朵笑了笑,继续算账。
蔬菜损失了一半,余下的也是歪瓜裂枣不耐看,收齐了也就两大车。
人群慢慢散去,帮忙的武氏洗干净手,也准备带着水生和狗剩离开。
钱朵叫住她:“婶,明天一早我想让水生和狗剩跟我去送菜,工钱另算。”
“哎呀,算啥工钱,族人互相帮忙应该的。”武氏照顾过钱朵一段时间,跟对方越来越亲近。
她觉着这个小姑娘身上有股劲,让人心里特别舒服,对生活充满热爱。
钱朵笑笑,虽然同族,但是便宜占多了容易变味,还是用钱衡量关系比较单纯。
她说:“婶,我一个小姑娘自己生活,得到您帮忙已经是大恩情,哪还能占您便宜。”
“您如果觉着过意不去,今天就带着两个孩子在我这住下吧,反正我哥不在家,您回去也是黑灯瞎火的。”
“再说外面三大车的菜,万一有人坏心眼来捣乱,我一个人看不下。”
武氏一挥手,本想说咋可能有人使坏,但是刚张开嘴,想到老四房的李翠花。
对方见不得钱朵好,说不准真会来捣乱。
她收回胳膊,严肃的点点头:“你想的很对,我让俩小子去牛棚守着菜睡,咱俩炕上挤一挤。”
“那哪能呢,你们睡炕,我去牛棚看着,有事就叫你们。”钱朵慌忙摆手,哪有让客人睡牛棚的道理。
武氏不高兴:“你要这么说,我们就不住了。”
两人拉扯半天,最终还是钱朵和武氏睡炕,外间两个桌子拼一块,让两个小子睡。
武氏烙了饼,熬了粥,四个人分着吃了,各自去休息。
被窝里,武氏摸一摸钱朵骨瘦如柴的小身板,叹口气:“朵啊,你小腹还凉吗?”
小姑娘水里泡那么大会儿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真落下病,将来可咋整。
钱朵听后,下意识将感觉放到小腹那里。
说来奇怪,虽然病好能下床,但是小腹那里却是一直冰凉,甚至偶尔酸胀。
用老大夫给的参片泡水喝,喝的时候暖,之后又开始凉。
但是今天,钱朵摸着小腹那里,并没有感觉凉意,反而暖暖的,很是舒服。
看来参片还是有用,等喝完再去买些。
一提到买,钱朵忽然惊醒,参片可不便宜,得花多少钱啊。
算了算了,还是多攒钱,早点上路去寻外公。
至于身体……反正她不打算嫁人。
…………
黑灯瞎火的墨宅,只有书房点着蜡烛。
冰雹之后天气瞬间降温,连个过渡都没有,直接进入冬季。
书房里点上了火盆,偶有青烟冒出,就着蜡烛看纸条的墨宸眉毛一皱。
旁边伺候的张东成忙解释:“云冈镇穷乡僻壤,根本没有银骨炭,这灰花炭还是我抢着买才买到的,一般乡绅家里都是灶炭,再穷点直接屋里点柴禾,咱不是在府里,公子您将就着点先用着。”
墨宸没说话,继续垂头看纸条,看完之后顺手扔进火盆。
他看着火焰一下子涨起来,又迅速融进炭火:“老爷子薨了,庶兄哭的伤心着呢。”
“……”这话张东成没法接。
长公子估计不光哭,还得骂呢。
对方庶子上位,身为世子的墨宸却一路落魄,假借墨家名头缩在穷乡僻壤,任谁看都以为长公子赢了。
但是墨宸跑是跑了,却是带着府里所有精卫和家底跑的,只给人留下一个空壳子。
“庶兄脑子不好使,打小就被我摁着脸在地上摩擦,偏死心眼去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墨宸笑起来:“年后,等京里彻底安稳下来,还有庶兄哭的时候呢。”
张东成一想到时候长公子有苦说不出的脸,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这力量不对等,有点欺侮人的嫌疑呢。
他硬生生转到了买卖上:“公子,咱那蔬菜怎么往外运?”
做样子也要有做样子的把式,收了蔬菜就得往外运输贩卖。
冰雹一下,路上估计都难走,运输难度增加。
不过也因为冰雹,囤得菜倒成了紧销货,无意中赚了笔钱,张东成想想都觉着不可思议。
跟撞上财神一样。
墨宸眼睛眯了眯,不自觉弯曲了那带着月牙印的食指:“运什么运,费那劲儿!捐了,直接捐给衙门!”
“啥?”
不但张东成愣住,连第二天送菜来的钱朵也张大了嘴巴,震惊得问:“你再说一遍?”
传话的张东成,立在墨宅大门的台阶上又说一遍:“公子的意思,咱县里受灾,为了缓解衙门赈灾的压力,咱将菜全捐出去。”
“钱朵姑娘,劳烦您再雇几个人往衙门里送一送,工钱好说。”
钱朵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跳脚:“你们这不是坑人吗?”
“呦,钱朵姑娘,我们怎么坑您了?”张东成笑:“菜钱可是银货两讫,雇人运到衙门我也没赖账呢。”
“……”是这个问题吗?
说好的合作五五分账,墨宸往衙门一捐,哪里还有进账?
这不是遛着钱朵玩吗?
………………………………
34、我知道你的事
钱朵从里到外,一颗心凉哇哇,还不能生气。
人家是要捐的,是做好事。
跟来的水生和狗剩没听懂,小声问钱朵:“姐,人家是不是不收菜了,那咱是不是要还钱?”
“你们先别慌,等我问清楚。”钱朵安慰好两个孩子,然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对张东成说:“我要见墨公子!”
张管事面露难色,这个时辰公子估计刚起来,起床气还没消,怕小姑娘承受不住:“姑娘,捐菜是行善,你怎么这么不情愿呢?”
钱朵冷笑:“收蔬菜本就是咱一起合作,不能你们说捐就捐,我的意见呢?”
“收菜的时候,你们动动嘴皮子,前前后后我跑了多少趟?为这事还跟村里闹得不愉快。”
“那是我自己的事,也跟你们说不着。”
“但是收菜我没功劳也有苦劳,说好的合作分成,怎么就凭你们一句话全都抹了去?”
“虽然人微言轻,说了没用,但总得给人开口的机会吧?”
“瞧您说的。”张东成见钱朵不依不饶,本来以为好办的事情变的棘手,他表情严肃起来:“我就不明白了,受灾的是你们,捐出去也是为你们乡亲好不是吗?”
钱朵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少特么道德绑架,乡亲一时半会饿不死,我却要没粮了。
急得她口不遮拦,啥话都往外秃噜:“你们若是这般行事,我就去镇上吆喝,墨家做买卖不讲究诚信,随意忽悠合作人。”
“你们有钱,但是云岗镇却是我熟悉的地方,以后想再收菜,门口没有!”
张东成又气又好笑:“我说钱朵姑娘,你这就胡搅蛮缠了,咱有一说一,以后最多不合作就是。你四处坏我们名声那就有点公报私仇了。”
钱朵一捋袖子:“公报私仇?若是公报私仇,之前你家公子踹我一脚害我差点真的死掉的事,我记仇没有?”
“不跟我合作,我还不愿意再同你们合作!”
“算我瞎了眼,财迷心窍。”
“菜我收的,现在不想给你了,你还给我,让我现在拉回去!”
“我带着村里人跋山涉水出去卖掉,好歹还能带领全村致富。”
“至于你预付的那些菜钱,我现在就能还回去!”
大不了私存的那些铜板先垫上,等卖了菜不就转回来了。
钱朵打从做生意起,就没受过这种挫折,一时半会没什么好主意,脾气有点大。
张东成都愣了,这小姑娘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像捐菜就是抢了她的钱袋一样。
真是……有意思。
“你……”他得将人打发走,免得坏了公子兴致。
但是话还没说,许娘子就气喘吁吁从里面小跑出来:“张管事,公子让钱朵姑娘进去说。”
太闹腾了,直接惊动了里面的墨宸。
…………
钱朵直接被领到上次商议事情的书房。
书房里烧了炭火,地上也铺上了厚厚的地毯,很是暖和,只是椅子却少了许多,只有两把,其中一把墨宸还坐着。
钱朵眼睛在地毯上扫了扫,地材质上乘,毯心为四合如意天华锦文,从门口直铺到座位。
这么一大块,怎么也得费好几十两银子。
第一次见墨宸两个主仆,也不像有钱的模样,两个人什么来路。
凭墨宸踢她的那一脚,该不会是抢匪金盆洗手隐姓埋名躲云岗镇享福了吧?
不过打着墨家的名声,又不像。
普通劫匪没那个胆子。
钱朵偷偷打量墨宸,对放穿着便装,懒洋洋靠在椅圈里,有细碎的头发散下来盖在他光洁的额头,与长长睫毛连在一起,眸子澄澈,一点都不像劫匪。
“外面吵什么呢?”墨宸被她看的不自在,先开口问。
钱朵收回目光,将刚才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您就是想做善事,街头施粥,捐钱捐粮都成,捐蔬菜我真没听说过。大冷的天,老百姓难道捧着硬邦邦的茭白帮子啃?”
“……粮食?”墨宸眼睛微眯,似乎想起一件好玩的事情,嘴角翘起来,心情变得特别好。
钱朵感觉屋里一下亮堂起来,自己心情也跟着好了。
她见墨宸态度尚可,事情有回旋余地,慢慢放缓了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怼张东成:“所以你捐菜过去,衙门那边也没有好的处理办法。”
“我的意见呢,咱将菜运出去卖掉,分成之后,您想捐就直接换了粮食,多好。”
要捐捐你那份,把我的钱给我。
墨宸听出了钱朵话外的意思,深深看了她半天,目光里充满了趣味:“没想到,一心为公的王相公,却有个唯利是图的外孙女。”
钱朵身形一僵,不可思议望着墨宸:“你……”
“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毫不犹豫答应同你合作收菜?”墨宸说:“我自然要调查清楚合作者的身份。”
再说他跟钱朵,也算有过生死之仇,更不能大意。
钱朵身世好查的很,都不用费劲,青州总共出过一个状元,云岗镇钱家沟人氏。
王相公榜下捉婿,青州王府代表家乡送过贺礼呢,可惜风光没几年,就随着老丈人倒台变凉,没想到躲回了家乡。
这件事随便街上找人问问,就能知道。
张东成早在送钱朵回钱家沟之后,就将其身世打听的一清二楚。
“你觉着自己做买卖是好运气吗?不过是你爹的恩泽还在,大家让着你。”
墨宸走进钱朵,声音低沉浑厚:“还有那因你而来的空间,换做别人,我找抓来囚禁在小黑屋慢慢研究。”
“同你合作,一是给王相面子,二是多接触你研究空间。”
钱朵打了个冷颤,突然觉着第一印象很准确,墨宸他果然不是好人。
“你害怕了?”墨宸凑到钱朵耳朵上,小声问:“是不是觉着我不是好人?”
钱朵想哭,想跑,想揍人,但是身体不听使唤,脚软腿打颤:“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实情?”
难道改变主意,要囚禁她?
墨宸退后半步,看着脸色苍白的钱朵,笑了:“你猜!”
钱朵:“……”
这特么谁猜的出来,她又不是变态。
………………………………
35、好哄
外公说,不可为虎作伥。
钱朵觉着自己现在就是犯了忌讳,河里那一脚,已经证明墨宸不是个好人。
为何她为了点钱,违背了做人的原则?
她后悔了,特别后悔。
“菜我不要了,就当我为你跑趟腿,从此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钱朵及时止损,不再扯犊子。
她放完话,转身就走,却被墨宸伸手拦住。
墨宸眸子淡漠而又深邃,闪烁着明明灭灭的微光:“退缩了?你跟家里决绝,要自立门户的果断呢?”
“……”他知道的可真多。
钱朵额头上冒出汗,生出一股无力之感,她又能怎么办呢?
要权没有权,要钱没有钱,凭的就是一口要救外公的气。
但是这口气,既不能驾着马车去皇|宫撒|欢儿,也不能阻止老四房的人欺侮她。
面对墨宸的压迫,她只能弃车保帅,保住自己。
外公说了,都要好好活,她要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他也终有一日重回京城实现抱负。
钱朵不能让墨宸困住,她伸手推对方,怒道:“朗朗乾坤,你难道还能私自拘禁平民不成?”
墨宸笑一笑,目光往钱朵手上随意一扫,随即怔住,然后笑容渐渐消退,眉头紧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怒喝:“你的手!”
手咋啦,碍你啥事,突然咋咋呼呼凶谁呢?
不就是调查她身世细致点,这又不是什么秘密。
钱朵脾气上来,刚才因为惊吓而来的忐忑和胆怯一层一层退却。
谁怕谁啊,都是两个眼睛一张嘴,还是她云岗镇自己的地界!
钱朵竖眉瞪眼:“我喊一二三你让开,信不信逼急了,我削你!”
“你手洗了没有?指甲缝里都是灰。你是小姑娘吗,平时不注意卫生吗?还有你头发,是不是土里滚一圈才来的,故意的吧!”墨宸变了颜色,语气微扬,连连后退,避之不及,好像钱朵是洪水。
“……”埃?
气氛转变的太快,钱朵没反应过来。
等一等!
钱朵想起几次遇见墨宸的场景,好像发现了了不得的东西。
她不急着走了,刚才被对方吓唬一顿,她得找回场子。
钱朵朝墨宸大大走过去一步。
“站那,别动!”墨宸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是没办法。
他这病从小就有,见不得脏乱差。
这次换他脸色苍白,坐回椅子上,抓起茶盏猛饮一口水,然后将茶盏原样放回。
钱朵目光一直没离开对方,察觉到墨宸那个小小举动,心里更加确定。
她手伸进了口袋,里面有一把早上武氏给的炒黄豆,让她饿了当零嘴吃。
“罢了!”墨宸迅速冷静,控制自己不看钱朵的手:“你外面那几车烂菜叶子,是不是给灵泉备的?”
钱朵手一顿,慢慢放回原处,安静听墨宸说话。
外公教她,事件不明朗的时候,要善于倾听和分析,做出对自己有利的判断。
墨宸沉默片刻,慢条斯理整理衣袖,从而掩饰刚才的失态:“你让人将菜拉进来,我也想知道灵泉是不是什么都吞噬。”
吞噬有吞噬的用处,不吞有不吞的用处,他也要弄明白规则,才能说化为己有。
钱朵眼皮动了动,脚底却犹如磐石,试探道:“墨公子,咱们合作关系您觉着还能继续吗?”
“蔬菜随便你捐不捐,我给您跑了回腿,您将劳务费结给我就成。”
墨宸挑眉,钱朵还真是打不过就跑,跑不了就开始继续想办法抠钱。
他慢慢从钱朵脸上扫到其手上……随后立刻收回目光。
他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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