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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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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您多穿点
“……墨公子,您怎么能这样说呢。”钱朵不乐意了。
既然对方装糊涂,她今天非要挑明不可:“我若是正常在家,这么几天不知道挣了多少钱。”
“您看我照顾您几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适当给点补偿呢?”
她打量着墨宸眼色,试探着说:“要不就按正常出工,给你打个八折行不行?
墨宸捏起勺子,慢慢搅着甜汤,不急不缓说道:“钱姑娘,做人要知恩图报。”
“埃?”钱朵心里一突。
果然接下来,她就听到墨宸一点一点算起账:
“你在钱家沟被人为难,我解围的;”
“你身上穿的衣服,我垫付的;”
“你被人追杀,我带你回来的;”
“钱姑娘,你竟然还跟我斤斤计较,合适吗?”
钱朵脸臊的慌,感觉被墨宸一说,她挺不是个人。
世人慌慌张张,不过图几两碎银。但偏偏这碎银几两,能解世间万种慌张。【1】
眼看要入冬,流放地苦寒,外公还不知道有没有棉衣穿。
做棉衣要钱,托镖局运送要钱,打关系送到外公手里更要花钱。
外公腿寒,她若是送的晚了,老人家哪里受的住?
所以在墨宅多待一天,都是煎熬。
钱朵尽力为自己争取利益:“墨公子,我知道欠了你大人情,可生意人向来一码归一码不是吗?”
“在您这耽误一天,我就少挣一天的钱,新衣裳的钱说好从分红里扣。”
“至于欠您的救命之恩,我眼下肯定还不上,不如先欠着,以后找机会还。”
“当然,您肯定不希望我有机会还的,墨公子吉星高照、洪福齐天,这辈子都用不着我救。”
钱朵说到后半段,感觉像诅咒人家,赶紧又圆过来。
墨宸冷笑:“所以,你打算赖账?”
“哎,不是那个意思……”怎么跟墨宸谈话这么费劲呢,平常卖个东西都没这般难过。
钱朵暗自跺脚,谈道理不行,只能装可怜了,往常遇到讨价还价的顽固顾客,这一招还是挺管用的。
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听上去很可怜:“谁都活的不容易,请您理解一个穷苦少女拼命挣扎要活下去的心。”
“墨公子,我工钱也不贵,可能就是您一壶茶钱。”
“而且当时在里正们面前,您不是唤了我钱管事吗?”
“在您心里肯定拿我当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你肯定干不出克扣张管事工钱的事……吧?”
钱朵有些不确定,甚至恨自己情急之下胡言乱语,怎么就上杆子当人家小弟?
算了算了,这会儿脑子有点乱,先将工钱争取到手再说其它。
她小心翼翼窥视墨宸脸色。
“哦。”墨宸已经将甜汤喝完,顺手搁在钱朵还拖着的托盘上:
“既然你承认是我管事,那就结算工钱吧。”
钱朵大喜过望:“谢谢墨公子,墨公子真是高义薄云、乐施好善、设身处地……”
眼见着她胡言乱语,墨宸抬手:“出去吧。”
“好嘞!”
钱朵眉飞色舞,不但将空碗带走,还将空茶壶也一道带上:“我再给您砌壶茶。”
“不用,将门带上。”
“没问题。”
“顺便说一声,既然已经是墨宅管事,分红一事就不要再提。”
“……”
…………
搬了石头砸自己脚,钱朵气得一天没进内院。
到饭点,她就将敲敲门,然后往窗台一放,转身就走。
钱朵背对着大门,坐在台阶上,手里握着一把小石子往一颗树上砸。
砸一次,她懊悔一次:“你说你提什么管事?”
“不过看他吃穿用度都是极好的,应该管事的月银也大方吧?”
“哎呦,钱朵啊钱朵,你想什么呢,一点月银也看在眼里?”
“做人小弟,诸事不便,就算存够钱,想离开这里也会受制于人。”
她终究是要离开青州,去沧州与外公一家团聚。
手里一把小石子还没砸完,背后大门就被人扣响。
钱朵身体一僵。
她在墨宅待了足有五天,就没见墨宸与人来往过,家里安静的不像一个富商该有的模样。
莫不是宋员外领着人找上门?
她起身立在台阶上,望着内院方向,五官皱成一团,为难的不行。
墨宸与她不过泛泛之交,若真是宋员外执意要人,他怕是要为难的。
“笃笃笃——有人在家吗?”敲门声愈发的大。
钱朵叹口气,到底有救命之恩,钱朵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人恩怨连累了人家。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从七岁起就生活在云岗镇,还能想不到办法逃跑不成?
钱朵跺跺脚,大不了主动跟着走。
她去开门,刚开一条缝就发现外面不是宋员外,松口气的同时也好奇打量对方。
对方是为中年人,身着衙门公服,见到是姑娘开门,愣了愣。
钱朵不知道公门的人来做什么,心里忐忑,不敢开门,只从门缝里探出头:“官爷,何事?”
来人将手中请帖递过去:“我家小公子代表县令来赈灾,今晚请镇上所有乡绅过驿馆一叙。”
原来是送请帖的。
钱朵这才打开门,双手将请帖接过去:“我这就进去回禀,官爷先进来喝杯茶。”
“不用,我还有公务在身,告辞。”对方摆摆手便离开。
钱朵见怪不怪,人家公门中人,能上门来送请帖已经是看得起。
她将大门重新关严,托着请帖发了会呆,最后还是朝书房走去。
闹别扭是闹别扭,还能甩手不干正事咋滴?
钱朵到了书房门口,揉揉脸颊,让自己看上去很严肃,这才敲敲门。
得到允许她才推门进去,绷着脸将请帖放在墨宸手边:“公门送来的请帖,说是县令家公子来了,请客呢。”
墨宸挑挑眉毛,用手中的笔将请帖扒拉开细细看了两眼,忽的勾起嘴角,笑容像清泉的波纹,从他嘴角荡漾开来。
虽只是一瞬,钱朵却瞧得直了眼睛:“你笑起来,真好看。”
墨宸白了钱朵一眼,重新绷起脸,幽幽看着请帖,意有所指:“天凉了。”
钱朵没听懂,裹紧小棉袄顺嘴一接:“那可不,出门你可得多穿点。”
PS:【1】是网上看到的一句话,挺有感触,我也不知道最开始的出处,特此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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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我等你回来
从半夜开始,窗外就是狂风呼啸,钱朵半夜冻醒,又跑去柜子加了一床被子才睡下。
等第二天一早打开房门,北风裹着片落叶吹进来,她脸上顿时像被针扎了一样。
水缸里的水也结上厚厚的冰,怎么砸也砸不动,钱朵只能各处去寻榔头。
“寒冬腊月,也不知道赈灾粮能给多少。”想想外面的物价,今年怕是不好过喽。
她搓搓手,呼口气,终于用榔头敲出个冰窟窿舀了水。
生火,烧水,做饭,揣着包子跑进墨宸房间,一气呵成。
墨宸并不在房间,屋里却烧着碳,暖和极了。
钱朵靠着碳火烤烤手,等身上有些暖意,才慢悠悠从怀里往外掏包子。
刚掏到一半,耍完一套拳的墨宸走进来,看到钱朵动作神情一愣。
钱朵手一顿,不知道该塞回去还是继续往外掏,挺尴尬。
想了想,她还是掏出来,从油纸包里掏出包子摆进碟子里:“怕凉,呵呵。”
墨宸扫一眼包子,又扫一眼钱朵胸,耳根一红,一言不发走进内室,砰将门关上。
钱朵将衣服整理齐整,嘀咕道:“又怎么了这是?嫌脏?”
那不用油纸包着吗,没必要洁癖成这样吧?
正想着,内室门又重新被打开,墨宸换了一身白色云翔符蝠纹出来,腰间压着一枚羊脂玉佩,长身玉立。
钱朵暗自摇头,一个男的天天闷家里,却一天三身衣服的换,也不知道骚情的什么劲。
“哎呦!”
心里正腹诽,一件大麾直接套到钱朵脑袋上。
她扯下来冲墨宸瞪眼。
墨宸已经落座夹起蒸包,看都不看她:“吃过饭将大麾熨平。”
“……”冲他天天练拳,打肯定是打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
钱朵深吸一口气,堆起笑容:“好的。”
“坐下一起吃。”估计因为钱朵态度好,墨宸语气变的温和。
钱朵摇摇头:“不吃了,咱中午不是去赴宴吗?空着肚子,宴会上吃。”
墨宸手一顿,嫌弃的看向钱朵:“你就这点出息?”
“怎么了?能给家里省一点是一点。”省着蒸包晚上吃,不浪费。
墨宸本来一肚子无奈,听到“家里”两个字,不知为何肚子里的气当即消了。
他微微叹口气,说:“你留家里。”
“啊?”
“我一个人去。”
“你出门……不得有个跟班?”钱朵说完,觉着自己姿态太低,那不是承认当人小弟了?
她忙换一种方式:“您可是墨家公子,云岗镇就找不出第二个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比你长的好看的,你一个人出门,没个伺候的,咱是不是也太没排面?”
一想到宋员外肯定也去,那老家伙记仇小心眼,万一趁墨宸落单奚落他怎么办?
自己虽然帮不上什么,但是起码能帮忙骂回去。
输人不输阵!
墨宸今天倒是耐心,慢悠悠解释给钱朵听:“都是男人,你一个小姑娘跟着,不方便。”
“若是放你在外面,宋员外爪牙若是对你不利,你又当如何自处?”
“……”钱朵认真想了想,墨宸说的还真有道理。
人家在屋里吃席交际,她在外面受欺侮,若不让墨宸知道,自己吃亏;若是闯进去让墨宸知道,给人徒增烦恼。
不能帮忙,咱也不能添乱!
她当即从谏如流:“宋员外小肚鸡肠,席上肯定要为难你。”
“你小心些,我在家等你回来。”
墨宸目光一闪,不再说话,垂头轻轻咬一口包子。
热气腾腾,软嫩鲜香,美食当前,倒是让人不惧严寒、心情舒畅。
…………
云岗镇官驿简陋,宴会便设在悦来客栈二楼。
悦来客栈主人蔡老板亲自门口迎接,一会喊“何财主”,一会跑出去迎接“张大官人”,忙的不亦乐乎。
忙乱中,他眼角瞥见裴县令小公子慢慢从楼梯上下来,又赶紧迎过去:“裴公子,您有什么吩咐?”
“墨家公子还没有来吗?”裴乾看上去有点着急。
蔡老板愣了愣:“没呢,一会儿来了我立刻请上去。”
裴乾摆手:“不用,我在这里等着。”
蔡老板以及他身边的几位财主闻言,在裴乾身后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
看来不爱出门的那位墨公子,县令很重视啊。
等会儿,他们可得对人客气点。
墨宸算着时间来的,不早,也不晚。
裴乾等人并没有在外面冻太久,就看到远处不急不缓走来一人。
蔡老板瞅着裴乾眼色说:“看那长身玉立、光彩照人的模样,应该就是墨公子。”
裴乾手盖罩在眼睛上,伸着脖子仔细看了之后,笑道:“正是墨公子。”
他小跑着迎上去,一点官家子弟的架子也没有。
被他握住手的墨宸,不卑不亢,不喜不怒,自幼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这种气度,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养成。
候在门口的云岗镇财主们,对墨宸的态度更加慎重,热情地拥着两人进了客栈。
墨宸是带着目的来交际,自然不会得罪人,他与众人一一过了招呼,才慢悠悠坐在裴乾右手边,一副彬彬有礼贵公子模样,又引来一场赞叹。
他来了,裴乾这才扫一眼众人,问左手边的云岗镇首正:“张官人,镇上乡绅可来齐了?”
张大官人仔细点了一遍:“小宋庄宋员外还没来。”
提到这个人,桌上好多财主纷纷偷瞄墨宸。
墨宸当街带走钱朵,阻拦宋员外强抢民女的事儿,早就长上翅膀飞的各家各户都知道。
墨宸垂着眼睑,一副超然物外的神情,谁也吃不准两个人到底结没结梁子。
裴乾不知道其中内幕,皱眉:“难道还要我等他一个?上菜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笑声:“宋某来迟了,来迟了,裴小公子赎罪。”
胖得像皮球,眼睛小的瞪圆都是一条封的宋员外笑眯眯走进来,对着裴乾随意的抱一抱拳,然后扫视一圈,目光落在低头饮茶的墨宸身上。
他捋着稀拉山羊胡,嘿嘿一笑:“墨公子也来了?稀罕稀罕。”
“平常咱们下多少帖子也见不到你人影,今天倒是给面子。”
“看来美人在旁,让墨公子终于有了些人味。”
………………………………
66、告状的老夫妻
宋员外的话实在混不吝,针对性又强,席间一度安静的尴尬。
倒是有人想说句俏皮话缓解一下气氛,但被身边人拽了拽袖子,到底没开口。
大家都还记着之前那个被前县令盖上污蔑之罪的人,谁也不晓得这一届县令跟宋员外又是什么交情。
墨公子是墨家人,宋员外亲叔是王府管事,人家墨家和王府走动可是一向密切。
别搞不清状况乱说话,最后两边得罪。
席间安静,宋员外更得意,看来大家都识相,没人敢帮墨宸说话。
他昂起下巴,眼睛从上到下看墨宸怎么应对,心里已经想了一肚子的话应对。
然而墨宸风轻云淡,浮着茶对裴乾说道:“这茶不错。”
“哈哈哈,这是我自带的,若是墨公子喜欢,宴会后我送你一包。”裴乾爽朗一笑。
能做到财主乡绅的,哪一个笨?
大家立刻明白了裴乾和墨宸的态度,也纷纷加入话题。
这个说茶香,那个说茶好。
就着这个话题,众人热火朝天聊起来,竟是没有人给宋员外一个多余眼神。
宋员外的脸憋成猪肝,碍于一会儿需要裴乾配合打压墨宸,他不能冲动。
宋员外径直找了处空位坐下后,两边一打量,位置有点靠后,想换已经来不及,心里又是一阵闷气,看墨宸更加不顺眼。
裴乾这边闲聊差不多,又饮了三杯酒,这才将转入正题:“云岗镇受灾,又赶上年关,父亲心急如焚,已经上了折子请求朝廷减免春税。”
席间一片歌功颂德,然后围绕着怎么赈灾又是一阵讨论。
裴乾仔细的听,他办今天这场局,本就是为此。
从前别处赈灾,发生过秩序混乱百姓抢粮的事情,更甚者发现踩踏事件,善事食了恶果。
云岗镇自古山清水秀好灾祸,赈灾并没有旧例可循。
每个地方情况不一样,若是完全照搬别处,裴县令怕发生骚乱,这才让裴乾慎重的宴请乡绅,寻求合作。
只是坐到乡绅的,都是人精,乍一听点子出的不少,真正能用到实际的却没有。
宋员外斜睨一下上首,轻蔑的撇嘴一笑,派个毛头小子来就想指使这些地头蛇干活?
是时候展现一下他在云岗镇的超然地位了。
宋员外大声咳嗽两声,席间谈话声音果然渐渐变小。
他满意的点点头,到底还是自己地盘上,没有人不长眼色。
“说起赈灾,物资倒是不缺。”宋员外高声说道:“秋税之后,百姓手里还有余粮,冰雹下不下还真没什么影响。”
“最受影响的是那几个种菜的大庄,不过墨公子不是提前囤积了蔬菜,给了钱吗?”
裴乾来知道墨宸在冰雹前收了许多蔬菜并成功运卖出去,闻言下意识看向墨宸。
墨宸眼皮都没抬,漫不经心的浮着手中的茶,对宋员外的针对充耳不闻,很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态度。
有人说,对敌人最大的轻蔑就是无视。
宋员外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心里愤怒更加强烈。
一个冒名的人也配在云岗镇跟他叫板,不拍死墨宸,他就不是镇上第一财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天灾可控,人灾才是最严重的。”
“如今云岗镇蔬菜被抢空,导致物价飞涨人心浮动,这时候开仓放粮,难保不出现哄抢现象。”
当即有人小声嘀咕一声:“那该怎么办?”
还有捧哏的。
宋员外扬起眉毛,面有得色:“所以放粮的事情可以缓一缓,总归百姓家里还有吃的,死不了人。”
“当务之急,是要斩断某些人的黑爪,振奋民心,安抚民意。”
裴乾皱一皱眉:“这位……宋员外是吧?赈灾就赈灾,你扯那么远干什么?”
他又不是官,是来发粮食,不是来断案的。
宋员外一来就对墨宸不友好,现在话里话外,是要办墨宸的罪?
财主们一看形势不对,纷纷劝道:“得嘞,宋员外,咱今天宴会主题是赈灾,就说赈灾的事,别扯别的。”
“就是呢,还有比咱云岗镇更平和的地方吗?”
“裴公子,您继续安排赈灾的事情,我们保证高度配合。”
宋员外身边的财主也压低声音提醒他:“你可给新县令留个好印象,再说那位是墨家来的。”
“呵!”宋员外冷笑一声。
他不需要给县令留好印象,回头用亲叔叔一压,对方还得给他卑躬屈膝呢。
至于墨宸,在众人面前将真的墨家公子压下去,那才叫本事。
所以对方身份真假,今天他绝口不提。
等逼着裴乾接了诉状,将案子递交到县里,到时候县令仔细一查,墨宸身份是假的,害他白白让儿子浪费感情,估计惩办起来更严厉。
这点心理,宋员外还是能拿捏住的。
他朝门口瞥一眼,外面宋翔点点头,表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宋员外站起身朝裴乾随意作揖,义正言辞:“裴小公子,各位,不管你们怎么说,身为云岗镇乡绅领头羊,宋某有责任有义务守护镇上百姓。”
“今天我舍弃这把老脸,也要当众揭穿一个人的真面目。”
旁边的人拉都拉不住,宋员外直接朝外一招手:“将人带进来。”
宋翔一把将两位愁眉苦脸的老夫妇推了进来。
老夫妇衣衫褴褛,脸上褶子里都是泥,乍一见满屋贵人,吓得手足无措。
裴乾黑了脸:“宋员外,你到底意欲何为?”
宋员外一指老夫妇:“我来的路上遇到的两位老人家,正哭诉无门,闹着跳赵王河自杀。”
“两位老人家,可是灾情太重,活不下去?”裴小公子想岔开话题,温和得转向老夫妇:“不怕的,县里赈灾粮已经到了,不日就要下发。”
老夫妇不敢抬头,慌忙摆手,说话不成个:“不是,不是。”
宋员外冷笑:“裴小公子,我已经说了,老百姓不缺那口吃的,如今有人借着灾害起事,百姓申冤无门呢!”
污蔑的这么没有技术含量,墨宸没眼看,偷偷侧头叹口气。
裴乾心里直骂娘:奶奶个腿,老子就是来发个粮蹭蹭大腿,你半途整什么幺蛾子!
………………………………
67、告得是你!
骂娘归骂娘,宋员外将事情摆到台上,裴乾身为裴县令代言人,没办法再装糊涂。
他紧张地瞟一眼墨宸,发现对方依旧慢条斯理饮茶,心里稍微稳了一稳。
当事人都没稳坐钓鱼台,他怕什么。
裴乾干咳一声,让屋里伺候的跑堂给两位老人家搬椅子。
两位老人缩在一角,浑身都成筛子,连连摆手。
宋员外手里捻着佛珠,冲门外宋翔打了个眼色。
宋翔一脚跨进屋,冲老人瞪眼,吓得对方“噗通”跪了下去。
宋翔催促:“抖什么,青天大老爷儿子在呢,有冤说冤,有诉状递诉状,赶紧的!”
老叟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叠好的一张纸举到头顶:“草、草……”
草半天,也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宋翔急得不行,一把夺过诉状,绕了半个桌子塞到裴乾手里。
裴乾揣着诉状,气得不行:“宋员外,好家教!”
一个下人都敢对县官衙内无礼,强压着接诉状,宋员外还真是嚣张至极。
宋员外双手合十念声佛号:“阿弥陀佛,生而为人,慈悲为本。”
“我家下人唐突大人,是我教导不是,但民见官心里恐惧,他也是为了早点将诉状交到公子手上,还请见谅。”
嘴里说着见谅的话,态度可是神气的很。
所有人都好奇地盯着裴乾手里诉状,竖着耳朵听这场官司,却又忍着不表现出来,免得被记仇。
裴乾也见过父亲被上司为难,但做官之人讲究婉转,从没像宋员外手段这么粗暴跋扈的。
到底年纪轻,他不知道如何压这种场面,只能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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