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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娘子是财迷-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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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朵一愣,抬起头,水灵灵大眼睛充满疑惑:“我看镇上乡绅的管事,都是自己家奴,墨宅难道不是?”
墨宸有点嫌弃她:“你见识就这么浅薄?”
好歹京城里混过。
“请墨公子解惑。”钱朵有个优点,就是不懂就问。
她确实见识浅薄,小时候跟在外公身边,一个女孩子再受宠,也接触不了外面太多人和事。
等回了云岗镇,更是疲于生存,哪里有人教导。
墨宸估计也想到这一点,叹口气:“教你也不是一时半会,不过你还不是墨家管事,我没必要给你解惑。”
“……”还一点一点上套?
我还不问了!
钱朵直起腰杆,狠狠瞪了墨宸一眼,从他旁边挤了出去。
墨宸笑见人恼了,默了默,扬声说:“墨家在外的管事和掌柜,签的是短契,只限事不限身。”
“管事分三个等级,实习管事一年试用期,月银六两;正式管事最低五年约,月银十二两加提成;高级管事最低十年约,给养老,参与分红。”
钱朵脚下一顿,慢慢回首,满眼不可思议:“您说啥?”
公门里当差,都没这么好待遇。
怪不得常来镇上巡视的官差大哥,天天嚷嚷要辞掉差事,去给富人帮工。
她迅速在脑子里换算:上次因为天气原因,并没收太多菜,所以其实也没卖多少钱,分到手银子估计都不到二十两。
做墨宸管事,从实习期开始干,一个月就六两银,半年就能存下三十两!
关键是,它旱涝保收啊!
地里的菜会烂,月银却不会迟到。
钱朵立在廊下,一双眼睛滴溜溜转却不自知。
墨宸瞧着好笑,面上却绷着,将合约书卷起,敲一敲钱朵发呆的脑门:“外面人可排着队想进墨家做管事,你好好想。”
说完他迈着悠闲步伐离开,说不出的惬意。
钱朵出窍的灵魂被敲回来,她一跺脚,还想啥?
古人云,背靠大树好乘凉。
外公也提过“借势”这个词儿。
墨宸好几次护她周全,一出手就能解决宋员外,做这种人小弟,不亏!
没瞧见县令家公子,都上杆子要来吗?
她钱朵,一个小丫头片子,除了机灵点嘴甜点长的可人点,就没啥突出的优点。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旦想通,钱朵绝不扭捏,立刻咧嘴一笑,踩着小碎步追上墨宸:“公子小心,这有道门槛。”
“公子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啊。”
“没有公子,就没有蔡老板那么大订单。”
“跟着您这样的能人做事,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我心甘情愿做您管事。”
“公子您看,咱俩也这么熟了,我的能力您也是瞧见的,不如跳过实习管事,直接签三年正式管事,如何?”
一个月十二两银,比她从前一年挣的还多。
嘻嘻。
然而墨宸不说话,慢悠悠步伐突然加急。
想想这位主难伺候的很,之前说分红也是出尔反尔,这次不会有反悔吧?
钱朵也跟着急:“公子,意下如何,您说话呢?”
“公子,你脸怎么红了?”
“咦,你怎么拐弯了,这不是去书房的路。”
“哎呦!”
关什么门呢。
怎么一股怪味?
她低着头跟人,顾不上看路,见吃了闭门羹,抬手敲门:“公子,有事您吩咐,我在外面侯着。”
“吱呀。”
门重新被打开,露出墨宸泛红又阴沉的脸。
钱朵立刻挺胸昂首:“公子有什么吩咐?”
“钱姑娘难道连人如厕,都要跟来伺候?”
“……”
钱朵默默退后两步,抬头看看门上标记。
上面大大两个字:“茅厕”
好尴尬啊(*ノ▽ノ)
………………………………
71、请叫我钱管事
等墨宸慢悠悠回到房间,刚踏进门,就见钱朵捧着热毛巾凑过来。
刚才的尴尬一下子又被想起,让他此刻很不愿意看见这张殷勤的笑脸。
偏偏钱朵不自知,还往上凑:“公子,您擦擦手。”
“……”
墨宸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钱朵主动帮他蹭蹭手,笑道:“有什么不好意思,人有三急,我懂!”
“您在里面待那么大会儿,是不是外面饭菜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更尴尬。
“别站着,坐坐坐,这是热粥,灶上一直煨着,您暖暖胃?”
墨宸被她强拉这坐到桌前,手里塞了个汤勺。
钱朵端着手,笑吟吟立在一边,从合作者到狗腿的身份转变浑然天成。
墨宸哪里吃得下,他将手里汤勺一放:“钱姑娘……”
“叫我钱管事。”钱朵很认真的纠正:“从此墨宅再也没有钱姑娘,只有为公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钱管事。”
墨宸:“……”
钱朵见他不喝粥,又做一个请的手势:“公子喝呀,放了姜丝,暖肚。”
墨宸面无表情,没有动作。
钱朵猜不到对方心里意思,难道真要反悔?
还是嫌自己见钱眼开?
“公子千万别多虑,我绝对不是冲着待遇改变主意的,没那么肤浅。”
“公子对我有知遇之恩,又多次护着我,钱朵定当衔环结草,以报恩泽。”
她犹豫一下,又补充一句:“若是非要给报恩加个期限,我愿意是,三年!”
三年正式约,十二两月银!
钱朵目光清澈如水,落落大方看着墨宸,一点瞧不出心里小算盘叭叭叭响。
墨宸都给气笑了:“人家报恩,以身相许;你报恩,拿我高薪。”
这话不好接,哈哈哈哈,钱朵只能干笑。
墨宸默了默,说:“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静静?
难道县令公子叫静静?
哎呀,人家会算能写,还是官二代,能量大。
不像自己,完全躲在墨宸这棵树下纳凉。
商人重利,换钱朵肯定优先选他。
但是钱朵不允许自己输!
是时候展现自己的真正技能了。
她将脸凑近墨宸,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很可怜:“公子,你明明先看中的我,怎么可以见异思迁想静静呢。”
对方眼睛里犹如弯弯泉水,清澈而灵动,潺潺流淌,让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他终究没有看下去,别过眼睛侧头叹口气:“出去。”
“……”对那些顾客百试不爽的撒娇,在铁石心肠的墨宸面前不管用。
钱朵怏怏站直,陪着笑冲墨宸行礼:“公子您好好休息,有事尽管吩咐。”
她满脸不高兴退着出门,将门轻轻带上。
墨宸竖着耳朵听脚步声远去,这才松口气,摇摇头暗笑一声,随后冲窗外喊一声:“十七。”
窗外翻进一个黑影单膝跪下:“公子?”
“药!”墨宸吩咐。
十七忙熟门熟路去里间找到一个瓷瓶,倒出一粒递给墨宸,然后又将水倒上。
墨宸将药服下,又等一会儿,身体才缓过劲。
谁能知道英姿勃发的墨宸公子,自幼肠胃不好,但凡吃点不干净的东西就会闹肚子。
总感觉在钱朵面前丢了脸。
墨宸脸色不太少,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十七没得到吩咐离开,立在旁边等候指示。
钱朵留下的一盆热粥还在冒着热气,墨宸实在没胃口。
他扫一眼十七,指一指粥饭:“带出去分了。”
“是!”十七早闻见粥香,偷偷吞咽了好几次口水。
听到吩咐,他立刻上前捧了粥盆。
正准备跳出窗户,墨宸又说:“你再派个人,沿路寻一寻东成。”
算着日子,早该回来。
为何迟迟不归?
…………
钱家沟,老四房。
钱恒伤势终于开始好转,从能起身坐着吃饭,如今已经能下床在太阳地里绕院子走两圈。
最近几天,老四房简直是被架在火上烤。
李翠花出事,不代表烂掉的蔬菜不用赔。
里正带着人天天来催账,钱老太去请族长,结果吃了闭门羹。
族长也嫌丢人呢。
幸好宋员外突然出事,私藏的二十两不用还了。
钱老太拿出来还了帐,这才换来门前清净。
但是家里生活水平直线下降,所有活全落在张氏头上。
伺候钱老太和儿子,那是应该的。
伺候钱芷和钱恒,张氏不愿意。
今天吃过饭,她趁着二房不在,又开始嘀咕:“娘,咱家五口人,里里外外我实在忙不过来。”
“我儿还小,小叔有伤,钱芷总能跳能跑吧?”
钱老太听得耳朵都长茧:“她得照顾你小叔。”
“您说这话我可不听。”没了李翠花压制,张氏现在慢慢敢说话了:
“小叔衣服我洗,饭也是我坐,钱芷照顾什么了?”
钱老太一脸沉思。
钱芷伤人害她丢掉半个家产,李翠花又直接砸垮老四房,她有时候偷偷想,真的这娘俩才是扫把星吗?
张氏是摸透她脾气,才敢坏钱芷的:“娘,我心里藏不住话,我操持家务没事,用不着钱芷帮。”
“但是咱不能坐吃山空,眼看要过年,您赶紧让钱芷出去挣点银子吧。”
话音刚落,钱芷掀门帘进来,冲张氏嚷嚷:“大伯娘你天天背后嘀咕我有意思吗?”
“你让我一个小姑娘抛头露面,从事商贾之事,按得什么心?”
张氏笑了,感情这位还没认清自己地位呢。
她有必要给对方上一课:“我忙完家里忙地里,你那么大个人帮衬家里一下怎么了?”
“天天吃白食,你脸皮够厚的!”
“还有娘,您听听,在钱芷侄女心里,让小姑娘抛头露面挣钱,就是不安好心?”
钱老太脸色一变,看钱芷目光变得凌厉。
从前她逼着钱朵去挣钱,难道也是不安好心?
钱芷也想到这一层,恨张氏挑拨,急忙解释:“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
钱老太摆手:“别解释,现在咱家光景,顾不上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
“你,明天想办法,出去挣钱!”
“哭丧着脸干什么?”
“难道你承认自己不如钱朵?”
钱芷:“……”
凭什么拿她跟一个孤女比!
………………………………
72、钱不好挣
钱芷扛不住钱老太和张氏联合打压,哭着去求钱恒。
钱恒正心烦呢。
前天他拄着拐杖,慢悠悠挪到村东头,想找钱朵谈谈,结果锁着门。
一打听,才知道她去镇上至今未归。
村里都传,钱朵怕是搬到了镇上住。
钱恒闻言,坐立不安。
钱朵若真搬去镇上,离了他的视线,还怎么哄对方回心转意?
偏钱芷还在他面前哭哭啼啼:“钱壮书也不读,活也不会干,成天在外面滚成一个泥猴。”
“他也有七八岁了,别人家这个年纪早就会帮家里干活。”
“大伯娘舍不得动她儿子,倒天天怂恿奶奶对我下手。”
“爹,听说赈灾粮已经到了镇上,加上咱家存粮,省着点怎么也能撑过年。”
“您去给奶奶说一说,好歹爹是要步入仕途的。”
“若我学钱朵抛头露面行商贾之事,以后让人知道,岂不堕了您的脸面。”
钱恒并不想去。
对这个闺女,他并没有多大维护之心,横竖不过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人。
等将来发达,他一定会再娶一门好亲,有自己的儿子。
钱芷是前妻所生,母女俩都出过丑闻,实在拿不出手。
听到钱老太让钱芷出去挣钱,钱恒觉着这主意反而不错:
“家里困难,你能帮家里分忧解难,将来说出去是件让人尊重的事情。”
“你看钱朵,村里有几个说她不好的?”
“……”又是钱朵!
钱芷恨得将手里帕子都快撕烂。
钱恒不给她张口的机会:“此事休得再提,我受了伤,又是读书人。”
“咱们又没分家,你确实该担起二房的重担。”
“也别再说什么丢脸,还有你母亲更让老四房丢脸的事情吗?”
听到父亲提李翠花,钱芷羞愧难当,却说不出什么来。
有个丢人现眼的母亲,父亲也还没考中,怪不得大伯母阴阳怪气,连奶奶也容不下她。
她如今境遇,沦落到跟钱朵一样。
钱芷哭着跑出二房,正遇到院子里喂鸡的张氏。
张氏见她那模样,就知道连钱恒都不帮着,心里更加淡定。
她故意靠近钱芷,用只能对方听见的声音嘲讽:
“人钱朵死爹死娘,小小年纪出去挣钱贴补家用,也没见哭过。”
“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见天落那不值钱的黄豆子。”
钱芷横眉怒目。
张氏冷笑:“别瞪我,怨就怨你命不好,还脑子不清醒。”
“也不想想,现在不赶紧让自己有点用处,将来你爹另娶,家里可没你容身之处。”
“我还就说了,我就服气人家钱朵,受了欺负不哭不闹,默默干活,找机会就让你们吃哑巴亏。”
“你娘将人家撵出去,人家照样活得滋润!”
钱芷气咬牙切齿,跺脚冲出了老四房。
又是钱朵,又是钱朵。
张氏拿钱朵跟她比,连一向讨厌钱朵的奶奶和父亲,也拿钱朵跟她比。
钱朵!
钱芷只恨当时她怎么没淹死在赵王河。
然而闹归闹,哭归哭,钱芷如今在老四房地位最低,最后还是拗不过,出去找营生。
變朝虽说不限制女子抛头露面,但是适合女孩子的职业到底太少。
给人帮佣,钱芷吃不了苦;下地干活,钱芷受不得累;想做风光的女公差,她没那个门路。
除了落入风尘,她想了一遍,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最后只能学着钱朵,山里去采山货出售。
天寒地冻,哪里还有山货?
钱芷山上转一圈,一无所获,又不敢空着手回家,只能躲柴禾垛后面偷偷抹泪。
二黑正好牵着骡子出来,瞧见钱芷,问:“你躲这干什么,家里又骂你?”
两家邻居,老四房家的闹腾,隔着墙头隐隐约约也听到点动静。
二黑知道钱芷现在,要出去给家里寻银子。
哭得这么难过,肯定今天又没有挣上银子。
果然,钱芷见他出来,扭过去半个身子,红着脸说:“今个儿我又没捡到山货卖。”
二黑苦笑:“这个天,还有什么山货?栗子都被摘光了。”
钱芷一听,脸色苍白:“那……那我怎么办?”
“若是钱芷,肯定早有储备;或者去打鱼、猎山鸡,总有法子。”但是钱芷,娇生惯养的,怕是不行。
二黑摇摇头,又看一眼钱芷。
对方模样实在可怜,他从骡车上提下两条鱼递给钱芷:“这是我今天打的,让给你两条,赶紧换钱去吧!”
钱芷愣愣的接过鱼,谢谢都忘了说,见二黑牵着骡子准备离开。
她赶紧追上去:“二黑哥,你干什么去?”
“镇上。”二黑回答。
钱芷大喜过望:“二黑哥,我能凑你车吗?”
放平时,她绝不会理二黑这种庄稼汉,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之前钱朵都是坐二黑骡去镇上,她也想坐。
三十里路,想一想腿都软。
二黑犹豫一下,点点头:“行。”
两个人一路无话。
二黑也不是来卖鱼的,总共打了几条,还分给钱芷两条。
见她提着鱼手足无措,站在角落里羞的脸红脖子粗,怕是一天也卖不出去。
二黑好心,帮忙卖掉了鱼,将钱数给她。
钱芷又问:“二黑哥,你咋不卖?”
二黑一愣,并不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说:“你轻易不来镇上,不如四处逛逛?”
钱芷来的时候就看到有见胭脂铺开着,手里有了钱,确实想去逛逛。
她点点头,见二黑不跟着,还朝相反方向去,急忙问:“二黑哥,你要回去吗?”
“不是,去给老主顾送鱼。”二黑不想她跟着,随便编了条理由:“你去逛吧,申时镇西头碰面。”
“哦。”钱芷佯装走出去两步。
等二黑赶着骡子离开,她立刻跟上去。
什么老主顾?
赚钱实在难,若是她也能有老主顾,以后就不愁了。
说实话,二黑骡车上气味实在难闻,她不习惯。
不如悄悄跟上去看看,下次赶在二黑之前送货来,既能挣到银子,以后也用不着再坐他的臭车。
钱芷跟着二黑过了两个路口,来到一所大宅院前。
二黑敲一敲门,等了一会儿,有人来开门。
竟然是钱朵!
钱芷目瞪口呆,立刻躲到颗大树后面一探究竟。
………………………………
73、公子吃醋
钱朵开门,也是一愣。
墨宸说今天县令公子要来,塞给她一个汤婆子就让去大门口候着。
钱朵早早起来等,没想到等半天,竟然是二黑。
想到之前二黑对她的污蔑,钱朵当时就想关上大门。
二黑上去抵住门:“钱朵,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不用,谢谢。”钱朵用力推门。
二黑急切说道:“钱朵,我要带我娘离开云岗镇了!”
钱朵闻言,表情一愣,止住关门的动作,皱皱眉头问:“你们能去哪?”
宋婶本就是逃难来的,估计老家早就没人没地没亲人,不住钱家沟,又能去哪?
二黑一脸愧疚:“我有一把力气,去哪不能养活我们娘俩?”
“我莽撞,说了不该说的话;娘也糊涂,让你在所有人面前为难。”
“她老人家天天以泪洗面,我想着,反正在钱家沟也没什么亲人,不如离开算了。”
“路引我已经开好,明天就离开这里。临走之前,就想给你说一声对不起。”
钱朵上下打量二黑一番,见其一副萎靡不振的精神头,叹口气。
到底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若没有二黑平时看护,她在钱家沟日子怕是更加艰难。
当时二黑冲撞她,钱朵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说实话,二黑不来,她都快忘了这件事。
既然人家要走,钱朵没必要再冷着一双脸让人难堪:“既然如此,我也不知道现在该说点什么,就……祝你一路顺风吧。”
二黑神情暗了暗,两个人终究渐行渐远。
他低首下心,沉默一会,从骡车上拎起那几条鱼递给钱朵:“临走,我也没什么送你。”
“知道你爱吃云龙山泉里的肥鱼,特意打了几条给你。”
钱朵不接,被二黑硬塞进手里:“你拿着,就当是我登门赔礼。”
钱朵有点茫然,怔怔望着二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当初外公也是说走就走,之后就是父亲说咽气就咽气。
纵然是二黑伤过她,但是相处多年的哥哥突然要离开,钱朵心里依旧酸酸的。
她是再见不得别离。
二黑望着钱朵,也有些发怔,这一走,怕是有生之年再也无法相见。
钱芷在树后瞧着,冷笑不已。
这两个人你看着我,我对着你,唱的什么戏?
果然钱朵表面大大咧咧,私底下惯会惺惺作态,勾得一个二黑五迷三道。
真是好手段。
都说钱朵会挣钱,是财神附体,福星下凡。
让她看,钱哪里那么好挣,钱朵拿回去那些钱谁知道干不干净!
回去非要村里人都知道知道,钱朵根本就有两幅面孔。
“你干嘛呢?”
钱芷心里盘着坏主意,猛然头上被狠狠敲了一下。
一抬头,竟然是位长的清新俊逸,风度翩翩贵公子。
她先是羞红了脸,随后想到自己听墙根被人瞧见很尴尬,忙行礼辩解:“公子赎罪,民女在此等我哥哥的。”
裴乾抬首,朝墨宅门口望一望,看到墨宸那个小丫鬟和一个庄稼汉两眼相望。
他轻声笑起:“原来如此,看你一脸嫉妒,还以为想干坏事。”
钱芷羞愤的头都抬不起来,还想分辨两句,裴乾已经施施然朝着墨宅走去。
远远的,她听到裴乾喊道:“小丫鬟,赶紧跟情郎话别,带我去见你家公子。”
丫鬟?
钱芷震惊的瞪大眼睛,好啊钱朵,怪不得都不回村了。
原来自甘下贱,自卖自身,做了富商家的丫鬟!
呸!
钱芷又兴奋又害怕,兴奋抓到了钱朵短处,害怕被对方抓住。
她在被二黑发现前,迅速转身离开。
钱朵见吃了她闭门羹的少年来了,知道这位就是墨宸嘴里说的县令公子。
她回过神,匆匆对二黑说:“你回去吧,我忙呢。”
管事合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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