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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嫡女:医品特工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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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澜只垂眸微笑,表现的温顺知礼,丝毫不见攻击性,她心里清楚,老太君是在拉她这个同盟。
这么多天过去,楚才良也没见对王姨娘和楚梦莹有什么重罚,还连着歇在王姨娘的院子,甚至孙姨娘脸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见好呢。
以老太君的聪明,想必她也明白长子的态度了,楚才良扶持王姨娘,老太君就拉上她入伙。
“哎,到底是陆氏养出的闺女,人品气度就是不一样……”老太君翻了下眼睛。
王姨娘气的脸色涨的通红,差点背过气去。
楚君澜禁不住想,亏的是她来了,老太君抬高她而开罪了一大群人,也不在意给她招惹来多少仇恨,若此时在这里的还是原身,怕往后定会被老太君利用致死。
王姨娘咬了咬下唇,趁着老太君说话的空档,插言道:
“老太君说的固然有理,您想赏赐三小姐,婢妾身为晚辈也插不上嘴。婢妾也是为您着想,这镯子珍贵,又是跟了您大半辈子的物件儿,若是给了出去,磕碰坏了,到时您不是要伤心?”
“唉,这也不打紧的。”老太君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其他的哥儿姐儿没这么争气,若是真都跟澜姐儿一样争气,将我那些老物件都掏出去,我也是愿意的。”
众人闻言纷纷低头应是,只是各自心中的愤懑不满已快化作实质了。
“更何况,澜姐儿以后有大出息,做了世子妃,再做王妃,什么好东西挣不来?”
老太君看着王姨娘,慈爱的笑着,“而且才良是个孝顺孩子,又哪里会亏了我这做母亲的?咱们家库房里什么没有?回头我缺了什么了,我儿子自然给我送了来,若不送来,朝廷里知道了都要说嘴的。”
谁不明白老太君这是变相的在与楚才良要东西?
楚才良一心往上爬,最在意官声,断不会允许外界对自己不利的传言,保不齐下了衙知道这消息,立即就要给老太君送东西去。
王姨娘心里暗啐了老虔婆好几口,但话已说到这份儿上,她却不敢再多言,若是再对嘴对舌几句,怕不是要赔进去更多东西?
楚君澜旁观老太君与王姨娘言语交锋,就像看了一出大戏。
午后,楚才良下衙,果然从王姨娘那取了一套翡翠的头面给老太君送去了。
蔡妈妈从玉清园拉长了一张脸回来,见了楚君澜便开始指桑骂槐,拉过绿荑训斥了一顿。
“呸!这世上就是有你这样分不清里外亲疏的东西,什么人是近什么人是远你不都知道?为了你得了这一件儿,外头赔出去多少去!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绿荑被骂的莫名其妙,捂着脸嘤嘤哭起来。
楚君澜摇着纨扇靠着廊下的美人靠,悠哉的道:“真是母猪都敢爬树了。”
紫嫣立即接话:“小姐面前,我走路都不敢大声,却有人敢扯着嗓子说话?玉清园出来的不该规矩最好吗?”
“傻丫头,她这是不愿意跟着我呢。”楚君澜宽容的摆摆手,“罢了罢了,我也知道你们不愿意跟着我,听说我那院子也快修缮好了,待搬回去了,你们就都还退回原处伺候,主子坐在这里,下人就敢吆五喝六,这样的人我可用不起。”
“你!”蔡妈妈脸色一遍变,冷笑道,“三小姐说的什么话,奴婢是训斥下头的人,三小姐怎么还跟奴婢拌上嘴了?这事儿传了出去,对三小姐的名声可不好。”
“呸!你是什么东西!”紫嫣叉着腰挡在楚君澜身前,“你当面指桑骂槐的,什么意思!平日伺候的不尽心,领着老爷给的月钱,却不认真伺候三小姐,要个热水你们都推三阻四的,今儿竟敢欺到头上来了!还敢当面指责小姐?你也忒猖狂了!”
“你个丫头,我与小姐说话,与你什么相干!”
“你欺负小姐是文雅千金,不会与你个老货对骂不是?我紫嫣今儿就站在这里,再敢当着小姐的面使个威风试试!我告诉老爷去!”
蔡妈妈气的脸通红,却记着来时王姨娘的吩咐,理智的控制住了自己,灰溜溜的转身走了。
紫嫣对着她背影啐了一口,随即愁眉苦脸的道:“小姐,奴婢定要想个法子将他们都弄出去,要么就像身边养了条随时会咬人的疯狗似的。”
紫嫣生的皮肤白眼睛圆,气鼓鼓的模样十分可爱,楚君澜觉得有趣,笑着道:“好啊,你努力想,想到了我配合你。”
“嗯!”紫嫣用力点头。
接下来几天,楚君澜照旧采露,只是每天都能遇上那在五蕴寺外虔诚祈祷的少女。叶以渐中的千日醉也给解了,剩下的另一种毒楚君澜还要继续钻研。
她又暗中收买了几个小乞丐,时刻关注着风雅院的动向,一旦傅之恒再度去风雅院,让他们立即去楚家的后墙某处往院子里丢二十颗石子。
这日的清晨,楚君澜刚采露回来,紫嫣就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小姐,奴婢在后院捡到了二十颗石子。”
楚君澜当即面上一喜,笑着点头:“给我预备一身男装。”
“小姐又要做什么?”
楚君澜大方的笑着:“逛|妓|院。”
是夜,风雅阁外明灯高悬,欢声笑语,大茶壶一见那俊俏的小少爷又来了,赶忙将人迎进了门。
“公子是想去包间儿还是就在此处?”
“就在此处吧。”热闹的大堂里,楚君澜随意指了个空位坐下,叫了个姑娘来筛酒伺候。
戏台下最中间的一桌,傅之恒慵懒的坐在中间,一身素色宽袖道袍也不难掩他周身的风流倜傥,桃花眼眯着,温和的正与身边的女子说话,引的那女子掩口娇笑,另一身蓝衣的美貌的少女正要倒酒,抬眸看到了楚君澜,不着痕迹的点了下头。
那是上次遇上的雪影。
楚君澜微微一笑,潇洒的仰头喝了一杯水酒。
“公子好酒量,奴家再给您满上。”妙龄少女贴在楚君澜身上,又给她斟了一杯,饱满的丰盈故意磨蹭她的手臂。
萧煦带着景玉脸色僵硬的进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的场面。
“我的妈呀……世子妃也忒彪悍了……”景玉压咂舌,回头看到萧煦乔装改扮也藏不住的黑脸,又喃喃,“这捉奸好像反了?”
………………………………
第48章 好乖
“哎呦,这位爷,您是要听曲儿?还是要包间儿里坐?”鸨母见了生客,扭着水蛇腰走近萧煦,带了一路香风。
萧煦面色紧绷的拂开她快贴上自己胸膛的手。
鸨母被吓的后退半步,不禁上下打量他:生的周正模样,二十多岁,身材挺拔,眼神冷的刀子似的……怕不是个好惹的主儿。
“我们是来寻人的,”景玉适时的上前给了鸨母一锭银子,生怕萧煦一怒砸了妓|院,指着楚君澜那一桌,“那是我们家二少爷。”
“原来如此。”鸨母自行脑补出一个二少爷出来作耍,大少爷前来歹人的戏码,便命大茶壶引着人过坐,揣好银子走开了。
楚君澜正仰头吃酒,抬眸看到穿了一身宝蓝锦缎长衫,贴了假胡子满身冒冷气萧煦。
她噗的一声笑喷了,被酒呛的直咳嗽:“我说大哥你怎么来了?在生气?难道是气我逛|妓|院没叫你?”
“……并未。”萧煦坐在了她身边。
景玉给了陪|酒的姑娘赏钱将她打发了。
萧煦无奈的看着笑的脸通红的人,“这里太乱。”
“你还怕我被人吃了豆腐?放心,我是来吃人豆腐的。”
萧煦抿着唇不说话。
吃了酒的楚君澜眸子水盈盈的,一副柔软的慵懒泼皮样,像逃家的小猫被逮到,让人恨不能狠狠揉两把。
萧煦捻了捻手指,半晌才道:“少吃酒。”
“不打紧,这酒对于我来说跟水一样。”楚君澜笑着用肩膀撞了撞他的,“嘿,你喜欢什么样儿的?我叫两个小姐姐来陪你聊聊?”
不知为何,楚君澜好像听见有人在抽气。
萧煦垂眸:“你不在意我吃花酒?”
“为何要在意?”楚君澜拍了拍他肩膀,“你这人就是太古板了,我都能吃花酒,你为何不能?又不是真要你吃酒,你就是太闷了,能听个小曲儿聊聊天也好啊,你放心,我出银子,而且绝对不打扰你。”
萧煦抿着唇,端起酒杯就灌了一口。
楚君澜提醒:“还治病吃药呢,你少吃酒。”
萧煦:……
景玉默默地同情起自家主子来,世子妃如此行事,日后主子怕不是要被气出个好歹?
“哎你别愣着啊,不能吃酒不打紧,你可以吃菜。”楚君澜将筷子塞给他。
萧煦握着筷子一阵无言。
“怎么,没有你爱吃的?我再叫他们送几个来?”
“……不必了,味太重。”萧煦放下筷子。
楚君澜尝了一口花生米,“还好啊。”
萧煦默默无言的看着她。
楚君澜明白了他的想法,啧啧道:“都是吃的,分什么高低贵贱,你还真是讲究。”
萧煦垂眸看着桌上四个小菜,犹豫着又拿起筷子。
楚君澜撑颐,白皙的手捻着酒盅,下巴一指前头的方向:“不吃就不吃吧,你来的正好,今儿有戏看。”
萧煦“嗯”了一声,将筷子再度放下了。
二人身后的景玉:……好,好乖!
雪影这时正端起白瓷酒壶,皓腕轻转,欠身为傅之恒斟酒。
傅之恒温柔笑着,一双桃花眼弯弯的,抬起右手扶住酒盏,笑容显得十分温柔。
雪影却神思不属,手一抖,竟将酒水倒在了傅之恒手指上。
“啊!傅公子!”身边几个女子都惊呼起来。
几个女子立即掏出帕子,抢着给傅之恒擦手。
雪影似犯了天大的错误,端着酒壶手足无措,泪水瞬间涌了出来。
“美人垂泪,楚楚可怜,啧啧,看的我心都软了。”不远处的楚君澜咂舌。
萧煦冷冷道:“不过尔尔。”
楚君澜禁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傅之恒拉过雪影的手,让她靠在自己身边坐下,“今儿是怎么了?郁郁寡欢的,可是身子不适?”
雪影的泪水顺着长睫落在衣襟,抽抽搭搭的十分可怜。
“对不住,公子,是奴家的不是,本不该将这些烦心的事揣着,扰了公子的雅兴,实在是奴家的不是。”
傅之恒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递给雪影,桃花眼笑弯成月牙,温柔的道:“好了,莫哭了,有什么烦心事,说给我听听?”
雪影似再承受不住狂风摧折的娇花,抽抽噎噎的道:“奴家母家的亲家的表亲,出了个大冤案。虽奴家与他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可是知道他家的事,还是心里难过。”
“哦?”傅之恒疑惑。
雪影道:“奴家那亲戚,原是顺天府的捕头,妻子早亡,只有个独生女儿作伴,他公务繁忙,又担忧女儿被后娘欺负,一直未曾续弦。可去年,她女儿却被刘衙内奸杀了!”
呼——
她一番话,引得身边倾听者都惊的吸了口气。
雪影义愤填膺的道:“那刘衙内原本就是个无恶不作色中恶霸,手底下早不知沾染多少无辜女子的性命,可每次顺天府打官司,他家里都有本事让他脱罪。
“我那表亲倾家荡产的打官司,想将刘衙内绳之以法,但最后结果还是一样;刘衙内不过被关了几天就放了,出来还打了我那表亲一个耳光,放言说‘奸你女儿是看得起她,她不识相,死了活该’!”
“欺人太甚!”傅之恒已是听的面色阴沉,咬牙切齿,“这是本朝本代的事?简直匪夷所思,骇人听闻!”
“不敢蒙骗公子,的确是眼下发生的事。”雪影抽泣。
一旁有几个听说过这事的也道:“想来傅公子专心诗画,前一阵子又忙,并未听说此事,雪影姑娘说的应该是袁捕头的事吧?”
“就是袁捕头。后来,袁捕头担心刘衙内日后重蹈覆辙,又有不知多少好人家的姑娘被他祸害,他一怒之下,就杀了刘衙内,如今人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之中,已被判了秋后问斩!
“眼看着日子近了,雪影无能,沦落风尘,没本事帮衬一二,想着我那远房表妹妙龄少女惨遭毒手,他父亲为民除害,却被如此重判,上位者只知官官相护,我心里难过,才一时间走了神。”
傅之恒怒发冲冠,拍案而起,端着酒盏仰头一饮而尽,大步往楼上去,“你随我来,伺候笔墨!”
雪影立即擦了擦泪,应声跟了上去。
身边的女子与男客都在议论此事,还有人感慨:“傅公子不知又要写出什么如刀一般的好文章来!”
楚君澜当即对着大茶壶勾勾手指:“给我安排个离着傅公子近一些的房间。”说着就将一锭银子丢了过去。
“好嘞!”大茶壶当即大喜,引着楚君澜和萧煦一行上了楼。
………………………………
第49章 名不虚传
包间中,楚君澜斜倚着大引枕歪坐于玫瑰椅上,悠闲的闭目养神。
萧煦在她不远处的八仙桌旁正襟危坐,背脊挺直宛若一杆标枪,黑着脸满身肃杀之气。
屋内只点了一盏绢灯。
灯光暧昧,屋内安静,楼下喧哗,偶尔却有非礼勿听的声音传来。
景玉将自己藏进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唉——”楚君澜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瞬间打破了屋内粘稠又肃杀的矛盾氛围。
萧煦抬眸,眉头紧锁,额角青筋直跳:“身为女子,在此处休息,听不雅之音,简直……”
“不知羞耻是吧?”楚君澜睁眼,歪头时长发滑落在肩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萧煦瞪着她不说话。
“你应当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来。”楚君澜的声音压的很低,正色道,“即便你不知,也应明白我不是纯粹来喝花酒的,有些事就在眼前,难道不办,眼看着机会丢掉?”
“你可以安排旁人。”
“我能安排谁?你吗?还是我大哥?”
萧煦被说的一窒,语气不由得变软:“下次有事,可与我说。”
“得了,你自己也一身麻烦吧?八抬大轿明媒正娶不容易吧?而且你似乎还有其他要紧事做。我呢,不是你所想的那种大家闺秀,你若是想我如其他女子那般安分,那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楚君澜坐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捻着酒盏,却不入口。
“我这人就是如此,有仇必报,有恩必偿,若有人欺我负我,即便能力有限,也必定要十倍奉还!我娘当年死的不明不白,眼下唯一的线索就在袁康虎身上,袁康虎就要被问斩了,难道我能不管?”
“你……想借刀?”萧煦恍然。
楚君澜打了个响指:“你总算明白了。”
萧煦垂眸沉思,纠结的眉头总算舒展开。
站在墙角的景玉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才刚他都快被世子爷吓尿了!
楚君澜抿了一口酒,湿润的唇瓣泛着光泽,唇形优美:“现在就只等等看吧。想必以傅才子的搅风搅雨的功力,我所想之事不难。”
“可行。”萧煦也点头,俊眉舒展,长睫微垂,“只是下次要做什么,还是告诉我吧。你不方便的,我来办。”
酒盏放在黑漆桌面,发出轻微的“笃”声。楚君澜扬眉望着他,片刻后轻笑出声:“行啊。”
萧煦嘴角微微勾起,紧绷的背脊却不着痕迹的放松了。
二人在屋里低声说话之时,楚君澜还在分心听着隔壁的动静。
屋外,老鸨与大茶壶扒着门缝听了片刻,也没听清屋里到底有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不雅声音,赶紧悄悄地退开了。
鸨母回头看了眼屋里,啐了一口:“呸!还真当我的聚雅阁是客栈了?两个大男人来了,不叫姑娘,自个儿关起门来睡,这叫什么事儿!”
大茶壶嘿嘿的笑:“您急个什么,那兄弟俩怕是在家寻不到私会的地方,特地来咱们这里当个掩护呢,又不占用您手底下的姑娘,您还收大笔银子,这样大主顾您还不满意?”
鸨母听了脚步一顿:“可倒也是。啧,只可惜了那么好的容貌,竟然是兔儿爷。原本我还不信呢,可想想刚才那小少爷喝花酒,大少爷气成那副德行,紧接着就到了楼上包间儿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些富贵人家怪癖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您理会那么多做什么,给银子就成呗。”
二人低声说着话渐渐走远。
他们并未发现,墙角一盆大叶子盆栽后的阴影中蹲着的霍叶青,已经紧紧捂着嘴憋笑,憋的快背过气去了。
楚君澜与萧煦闲聊片刻,就各自想着心事安静下来。
绢灯中的烛泪堆积,直到火苗熄灭,楚君澜与萧煦也并无多余的动作,渐渐的,就连风雅院也安静下来。
夜深人静之际,一些不雅的或激烈或销|魂的声音也都沉静下去。
楚君澜换了个坐姿,玫瑰椅发出“吱嘎”一声都显得格外尖锐。
就在这时,隔壁屋忽然发出椅子在木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
闭目养神的萧煦猛然睁开眼。
楚君澜向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二人蹑足来至门边,就听隔壁屋门“吱”的一声被推开,随即是两个人的脚步声和抖纸张吹墨迹的声音。
楚君澜心头一跳,冲着萧煦微笑,萧煦也禁不住笑着点了下头。
傅之恒的檄文应该做成了!袁康虎有救了!
待到那二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楚君澜低声凑在萧煦耳边:“你在此处等我,我去隔壁看看他写了什么。”
“他应是带走了。”
“墨迹必定会印在下一张纸上,我好奇,去瞧瞧。”
“同去。”
“不必,我去去就来,你等我,稍后一起回去。”
萧煦脚步一顿,被她那句“一起回去”说服了。
楚君澜轻手轻脚拉开门,脚步落地无声,轻盈宛若狸猫,见隔壁门虚掩着,她一个闪身进了屋。
屋内的格局相似,撩起夜色中泛着亚光的纱帘来至于侧间的大画案旁,楚君澜兴致盎然的低头查看。
待到看清纸上的字,面色倏的一变!
桌上一张白纸,以红木镇纸压着,上书硕大的一个“蠢”字!笔画之间的空隙都像是一张张嘲笑的脸!
楚君澜咬咬唇,忽然笑起来,有意思,她来至大雍至今,还是第一次折戟沉沙,傅之恒果真是名不虚传。
门外有脚步声快步而来。
楚君澜不躲不闪,在大画案后的圈椅上大大方方的坐下了,抓了笔随意的在“蠢”字下写了几笔。
一个高大的人影进了屋,借着月光看到大画案后果然有一人,嘲讽的笑了:“你竟没想逃。”
隔壁,景玉和霍叶青都询问的看着萧煦,只要萧煦点头,他们立即便要冲过来搭救。
萧煦想了想,却是摇头,冷着脸示意他们退下,自己则小心的以空茶碗贴着墙壁,听着隔壁的对话声。
楚君澜随手扔了毛笔,拿了火折子点亮了身后书架上的绢灯。
柔和的灯光洒下来,将她乔装改扮后那美少年的模样清清楚楚送入傅之恒眼中。
傅之恒一愣,在与楚君澜一道纱帘之隔的外间坐下了。
楚君澜以少年音道:“敢问傅公子,你是如何拆穿我的?”
………………………………
第50章 胆大包天
“不得不说,你用的法子的确是好,将我的脾性抓的清楚,且这案子也的确是个冤案,我也有所了解了,”傅之恒搭着腿,抱臂冷笑,“只是,你忘了我傅安歌是个什么人了?”
“愿闻其详。”楚君澜笑了笑,原来傅之恒的表字是安歌。
“你太低估我在女子心里的分量了。那雪影为了你给的金子演了一场戏,上了楼就与我说了实话。我在这里休息了半宿,想必公子在隔壁等着看我的文章,心焦的很吧?”
“傅公子果真聪明绝顶。是在下失礼了。”楚君澜起身,缓步来至于外间。
绢灯点在侧间,此时她逆光而来,傅之恒站起身,发现这少年才到他的鼻尖儿高,生的面若玉雕,眼眸灵动,五官精致到无可挑剔,原本差点被利用的愤怒也消了一半儿。
“傅公子。”楚君澜拱手行礼,认真的道,“袁捕头当真是冤枉。就算他真的杀了人也是情有可原,何况若真论作恶,那刘衙内才是罪大恶极,此事牵扯甚广,若无傅公子出手,袁捕头怕真的难救了。”
“那又如何?”傅之恒抱臂挑眉,“他冤枉,他可怜,与我什么相干?”
楚君澜垂眸,这下算是彻底摸清了对方的性子,也知道自己的算计怕是动了他的底线了。
“慢走,不送。”傅之恒冷着脸,拂袖进了侧间。
楚君澜知道傅之恒心高气傲,断不可能甘心被人利用的。
楚君澜也不纠缠,拱手道:“傅公子见谅,今日是在下鲁莽,明日必当登门谢罪。”
说罢就毫不拖泥带水的出了门。
傅之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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