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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嫡女:医品特工妃-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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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呀澜姐姐!”楚深也眼睛发亮,“你几时能教一教我?刚才简直是太厉害了,我,我都忍不住想给你念首诗!”

    众人听楚深用童音兴奋的说出这样的话,都禁不住笑起来。

    就连心情压抑的鹿若菡也微笑起来,心有余悸道:“君澜,幸而你没有和她比。若是直接上了场,你的那个比法没有经过练习恐怕是会有危险,真将她伤着了,事情就大了。”

    “你说的是,其实我一开始真的很想教训她的,”楚君澜无奈的摊手,“奈何现在与往日不同,我也是考虑到万一她真的跌出个好歹来,恐怕会被她赖上。”

    以前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潇洒的很,现在却做不到那样洒脱了,每做一件事,她都要考虑自己的家族是否会被自己牵连。

    楚君澜又叹了一声:“不过今天就算没让她跌断胳膊摔断腿,也着实是将她得罪透了。”

    楚君澜与鹿若菡都不约而同想到了他们方才私下里说的消息。

    起初,楚君澜对葛阁老家有意截胡她与萧煦的亲事还有些半信半疑,还想着回头找机会去查证一番,没想到现实竟比她想象中的要严重,葛舒羽似乎将她当做敌人了。

    见楚君澜心事重重的,鹿宛松心里有些不舒服,方才骑在旋风背上肆意洒脱,宛若一团烈火一般引得人浑身血液沸腾的人,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

    “怕什么,反正文武之争素来都有,有偏见的人多了去了,她喜欢你不喜欢你,都不影响你做你自己。”鹿宛松哼了一声,“娇蛮任性的女子多了去了,你要每一个都担心,每一个都想结交,怕不是要将自己累死了。”

    鹿若菡惊异的看着鹿宛松。

    鹿宛松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你看什么?”

    “没什么,就是我家宛松口中能说出这番话来,太让人惊讶了。”

    一句话,逗的众人都笑起来。

    楚君澜挽着鹿若菡的手臂笑的花枝乱颤:“管他呢,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银子,难道能所有人都喜欢我?”将马鞭丢给鹿宛松,“还你,谢了,改日请你吃好酒。”

    “得了吧。”鹿宛松嫌弃的飞身上马,旋风脑袋上顶着小乖乖,驮着鹿宛松缓步踱开了。

    几人正说笑着,紫嫣就快步过来低声道:“澜姑娘,葛小姐说身子不适,先回府去了。”

    楚君澜点点头,面子丢尽了,自然不好意思留在此处。只不知道葛舒羽回头要怎么咒她扎她的小人。

    没了扫兴的人,几人下午一起遛马一起聊天,倒是十分惬意。

    夜幕降临时,几人便也该恢回府了。

    鹿若菡拉着楚君澜的手依依不舍:“好容易见一面,还没聊尽兴呢,天就黑了。”

    “不打紧,等你有空闲时,可以来我家做客,我必定扫榻相迎。”楚君澜安慰她

    “对,若菡姐姐一定要来呀!”楚灵汐对鹿若菡也十分喜欢。

    鹿若菡看了一眼不远处正与鹿宛松说话的楚湛,笑容有些苦涩:“到时候再说吧。”

    其实鹿若菡心里清楚,她要去楚家,未必会受欢迎。毕竟,茂国公的理念与茂国公世子的不同,这爷俩出了名的理念不合,茂国公摆明了想急流勇退,而鹿若菡的的父亲定国公现在却正在风口浪尖上……

    鹿若菡叹息一声,与楚君澜作别,上了马车。

    小乖乖不肯离开旋风,依旧坐在旋风的脑袋上,小爪抓着旋风的鬃毛,黑亮的眼睛望着楚君澜。

    楚君澜不由得笑道:“罢了,你喜欢旋风,继续去吃你宛松哥哥的吧。”

    鹿宛松嘬牙花子:“你说谁是它哥哥呢!”

    “你呀。”楚君澜哈哈大笑,“先将小乖乖借给旋风,过几天你们来我家做客时候再还给我。”说着还冲鹿若菡挤了挤眼睛。

    鹿若菡抬眸看来,先是一愣,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心下是的阴霾散去不少,她就知道,楚君澜是个通透人,有一些话她不必细说,她也能明白。

    “好,那过些日见。”

    两厢作别,楚君澜与楚灵汐也上了马车。

    看着定国公府的马车走远,一直沉默的楚湛才默默地上了自己的马车,十分消沉的回了府。

    下车时,楚君澜发现楚湛依旧蹙着眉,一副不能展颜的模样,想着鹿若菡的心事,不由轻叹一声。

    “澜姐姐,我和阿深先回去了,明儿一早我在去找你呀。”楚灵汐和楚深在岔路与楚君澜和楚湛作别。

    两厢分开后,去往致远斋的路上就之剩楚君澜和楚湛。

    楚君澜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帮帮鹿若菡,楚湛却先一步沉不住气了。

    “澜妹妹,你……那个,你是不是与升平郡主很要好啊?”

    楚君澜当即收敛心神,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是啊。我以前替定国公夫人看过病。”

    楚湛低着头,脚步渐缓,低声问:“那你……有没有听说升平郡主说过,她们家对她……他们家是不是要给她选仪宾了?”

    楚湛话说的犹犹豫豫,足可见心中的不平静。

    楚君澜不答反问:“湛哥,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我听母亲说,鹿家似有意葛维明。”

    楚湛人了半晌,还是没忍住爆了粗口:“去他娘的葛维明,那是个什么狗东西,多叫他名字一声我都要多擦几次牙!就那种草包,怎么配得上升平郡主!剁了他给升平郡主做花肥都嫌脏!”

    少年,你怕气疯了,风度教养呢?

    楚君澜一言难尽的看着楚湛,虽然她还没正式见过她如今的父亲,可是这些天她已熟悉了府中的情况,楚湛这样张口骂人,着实是叫叹为观止。

    “……你,你说的还挺对的。”

    楚湛嘴角抽了抽垂头丧气的道:“澜妹妹,这事儿你可别告诉母亲。说了她必定又要唠叨我。”

    楚君澜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母亲说那些也是为了你好,毕竟祖父的意思是想急流勇退,而定国公府正在旋涡中心,与鹿家结亲,就等于两个曾经掌握兵权和正在掌握兵权的勋贵强强联合,这样不太实际。”

    楚湛向不到楚君澜能说出这番话来,诧异的看着楚君澜。

    正当这时,他们身后不远处致远斋的门口也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你这不争气的混账。都不如你妹妹通透。”

    楚君澜和楚湛寻声望去,正看到两个人在几个仆从的簇拥下从致远斋里出来。

    为首之人身穿灰鼠毛大氅,身材挺拔,年约不惑,生的容貌端正,气质儒雅,一双浓眉下眼如点漆,眉宇之间透着睿智与通透。

    他身后之人高个儿圆脸,而立之年,生的浓眉大眼,天生一张笑脸,笑容看起来与楚湛平日里倒是有几分相似。

    “父亲,三叔。”楚湛一个激灵,赶忙领着楚君澜去行礼。

    楚君澜当即便明白,这两人便是她入府一直没得见的茂国公世子楚桦和三老爷楚杉。

    “女儿见过父亲,见过三叔。”楚君澜端正的行了大礼。

    楚桦慈爱笑着点点头:“起来吧,今日出去骑马了,外头冷,回去换一身衣裳,让你母亲给你预备姜汤,热热的吃一碗。”

    楚君澜有些诧异,初次见面的父亲见了她竟然是这样的态度,楚君澜最善于察言观色,一个人对自己是真心还是假意她还是分得清的,楚桦很明显是将她当成自己孩子一样关心的。

    难道,这就是真正的忠君之人,皇上的意思,即便没有颁明旨,只一个意思便能让人心甘情愿的认下一个毫无血缘的亲人?

    楚君澜虽继承了原身的记忆,但对这样的忠君思想到底不是很能体会。

    心念电转,不过呼吸之间。

    楚君澜笑着点头:“是,多谢父亲。”

    楚杉将楚君澜不着痕迹的打量一番,笑容真挚又和善:“大侄女,头次见面,三叔也没什么好给你的,才刚送来一些洞子货,叫你母亲拿了给你吃。”

    “是,多谢三叔。”楚君澜再度行礼。

    楚桦负手走道楚湛跟前,方才的和颜悦色荡然无存,沉声道:“你这孽障,还不与我过来?”

    平日在徐氏跟前还能撒娇打滚的楚湛,在亲爹跟前就像湿了毛的鹌鹑,低着头缩着脖子,全没有任何反抗犟嘴的心思,只没精打采的道:“是。父亲。 ”

    楚桦走在前头,楚湛垂头丧气的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父子的背影,楚杉安慰道:“大侄女啊,你可别在意,他们爷俩就这样儿,你父亲这人素来严厉,你洋哥、源哥和湛哥就没有一个不怕他的。”

    楚君澜笑着道:“父亲尽严父之则,为的也是哥哥们能成才。”

    “啧,看看,还是大侄女懂事,你洋大哥他……”

    话还没说完,寂静的夜中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吼。

    那是个男人的吼声 ,仿若一只被困在笼子中的野兽,吼声压抑又绝望,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碎瓷声,还有男人和女人的吵嚷声。

    楚君澜被唬了一跳,看向声音来源处,疑惑道:“那个方向,应该是大伯母住的长丰园?”

    刚走了不远的楚桦和楚湛也停下了脚步,几人对视一眼,面色都有几分犹豫。

    楚桦想了想,道:“这事儿在咱们家也不是什么秘密,你早晚都会遇上的。”

    “什么?”楚君澜不明所以。

    楚桦道:“走吧,咱们一道去看看。”

    楚君澜询问的看向楚湛,楚湛点点头,楚君澜纳闷的跟上了楚桦、楚杉和楚湛的步伐,带着紫嫣一路过了白石拱桥,去了不远处的长丰园。

    越是靠近长丰园,里头的声音就越是清晰。

    有妇人压抑的哭声,也呼呼的风声,听起来像是有什么人在舞刀弄枪的那种破风声。

    楚桦走到门前,轻轻叩门:“大哥,大嫂。”

    楚君澜脚步一顿,倏然睁大了眼睛。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萧错告诉她,茂国公的长子楚枫早年战死沙场,临死都没请封成世子,还是在楚枫死后,皇上才封了茂国公次楚桦为世子的。她后来见了大伯母吕氏,看她一副清心寡欲的模样,穿的也是素淡至极的衣裳,便认定了传言不虚。

    难道,事情竟然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楚枫没死?

    院门被推开,年长的仆妇苦着一张脸,满面愁容的行礼:“世子,三老爷,您们来了。”

    “嗯。大哥怎么了?”

    “大老爷今儿又吃多了酒,哎……”

    仆妇往一旁让开,楚桦带着楚君澜一行进了门。

    楚君澜一进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宽敞的院青砖铺地,面阔三间的正屋点着灯,明亮的灯光透过明纸在地上落下了光影,院中临墙摞了整面墙高的酒坛,两列兵器架子随意的搁在正屋门前和酒坛墙的旁边。

    一个高大的中年男子,大冬日里只穿了一身雪白的中衣,将一杆长枪舞的虎虎生风。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我他娘的,梦回,梦回?回不去了,回不去!滚,都给我滚!”

    枪尖所指之处,寒光闪过,杀意凛然,“哗啦”一声将好几个酒坛扫落在地,破碎声在寂静的夜晚与他的嘶吼交织着,格外刺人心。
………………………………

第208章 救人如救火

    楚君澜微微挑眉,武将出身的楚家,唯一带过兵的,除了她的祖父茂国公,就只有已经战死沙场十余年的大伯父楚枫。

    可是,楚枫不是已经死了吗?

    楚桦叹息一声,提高声音道:“大哥,你停下,咱们兄弟三人一起坐下聊聊。”

    楚枫手上动作丝毫不慢,“呼”的一声抡过一个半圆,将挨着墙根放置的酒坛横扫开去,只听得一阵尖锐到能扎在心上的破碎声。

    “啊!”仆妇们与大伯母吕氏又被唬的一阵尖叫。

    吕氏捂着脸,已是泣不成声。

    “没什么好聊!我一个逃兵,一于社稷无功,二于家族无用,我与你们又有什么好聊!”楚枫怒吼。

    “大哥,事情都已过去这么多年,你又何必自苦呢!”楚桦沉沉的叹息一声。

    “是啊大哥,你都已回家十年了,过去的事早就过去,父亲平日也没有特意拘着你,你若觉得闷在府中无聊,也可以随着弟弟一同出去走动,想来皇上都默许了的事,无人会背后嚼舌,没有人会议论当年的事的。”三叔楚杉也跟着劝说。

    楚枫动作停住,如同一座狼狈的雕像呆站原地,半晌,长枪“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他蓬乱的头发掺着点点银丝,夜色下能看到他鬓角的霜华。

    “出去?”楚枫摇着头,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向前,“我出去做什么?我只要一出这个门,背后就有无数眼睛盯着我,我买个东西都要被盯着是否与什么人接头,这样的我,出去做什么?给楚家丢脸吗?”

    “大哥,你要放平心态,你毕竟都已回来十年了。事情都已过去十年,你还不肯放过你自己吗?”

    楚枫缓步走近,楚君澜看清了他的脸。

    他身材高大魁梧,但两鬓花白,胡子拉碴满脸推搡,依稀能从眉目之间看出几分楚家人特有的清俊,但那也只是依稀。

    这个人,似乎老的比同龄人都快,就与他的嫡妻吕氏一样,明明四十岁的人,看起来却像是五十岁。

    “二叔,三叔。”

    正当这时,楚君澜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回头,便见大堂哥楚洋和妻子刘氏快步走来。

    刘氏眼角微红,不停的用帕子沾着脸上的泪。

    楚洋则是面色僵硬,快步走到近前,拱手与楚桦、楚杉行礼:“惊动了二位叔叔,着实罪过。”

    说罢又客气的与楚君澜行礼:“澜妹妹。”

    “洋大哥。”楚君澜屈膝还礼。

    楚洋这才转身看向楚枫,嘴唇动了动,半晌方挤出一句:“能不能不要再闹?”

    楚君澜原本以为楚洋见了楚枫这般大闹必定会暴跳如雷,可事实上,楚洋却只是浑身紧绷的用商量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

    楚枫看着楚洋那一身文人打扮,以及他隐忍压抑的表情,周身上下全无自己当年的风度,闭上眼叹了一声。

    楚洋抿了抿唇,绷直的背脊在轻微的颤抖,喉咙艰涩的挤出声音也跟着发颤。

    “我知道,我与那边的儿子不能比,你看不上我,也嫌弃我娘。”

    “我没……”

    “但是父亲,你是大雍人,你已经回来十年了。你也不可能再回去。不论那边娇妻多美,那边的孩子多聪明多像你,你也回不去!”楚洋悲凉的笑了笑,“你已回来十年,可这十年你是怎么过的?自怨自艾,吃酒,砸家,你看不上我,却也不肯教导我怎么变成你看得上的样子。”

    “洋哥儿,我没有。”楚枫摇头,但似乎是吃了太多酒,舌头都已不听使唤,焦急之下结结巴巴,竟说不出连贯的句子。

    楚洋悲凉的转身,走向吕氏。

    “母亲;您没事吧?”

    吕氏紧闭双眼连连摇着头,手上念珠一下下拨动着,发出轻微的声响,眼泪如止不住一般,顺着她的下巴落在衣襟、手背和念珠上。

    楚洋悲从中来,又回头瞪着楚枫:“父亲,你是大英雄,你是大豪杰,你看不上我这样没用的儿子,不,你或许都不期待有我这么个儿子,你既这么厉害,为什么你不能让你的妻子过上好日子?你看看我母亲!她又做错了什么?

    “她刚与你成亲才几年你就‘战死沙场’了?本来她已经死心了,安安分分的拉扯我长大,可你偏偏活着回来了,还能腆着脸告诉我们,你在那边也有了家小?那我母亲守十二年的寡是为了什么?啊?

    “好,你既回来了,那也罢了,你好好的对我母亲啊!你又做了什么?你折磨了我母亲十年!这十年你有一天将心思放在我们母子身上吗?你心里只有那边的!”

    楚洋的质问声声气血,大少奶奶刘氏扶着婆母,娘俩已经泣不成声。

    楚枫的酒似是醒了,眼睛通红的摇着头:“我没,我没有,我只是……”

    “你别狡辩了!我们已经看透你了!”楚洋绝望的道,“你如果真的想走,我豁出去砍头,也送你走怎么样?送你去找你那边的妻小怎么样?”

    说到此处,楚洋嘲讽的笑了一声,“只怕,你那边的妻子不会为你守寡十年,你的孩子不会认你这个爹!”

    院中一片寂静。

    楚君澜听了他们的对话,已将当年之事了解了个大概,看着楚枫、吕氏和楚洋一家三口,不由得轻声叹息。

    楚枫抓着胸口,满眼悔恨,双眼赤红的踉跄了一步,忽然,他痛苦的捂住了头顶,身子乍然往前倒去。

    楚君澜瞳孔骤缩,众人尚为反应之时已冲了上去。

    “啊!老爷!”

    “大哥!你怎么样!”

    楚君澜忙从袖中拿出针囊一抖,卷着银针的枕囊刷的展开,里面是按着大小粗细长短排列的银针。

    在众人往跟前冲来时,她已出手如电的刺破了楚枫的手指和脚指,随即又在楚枫头顶落了数针,指尖一捻,“嗡”的一声凤鸣声骤然响起,让院中陷入寂静。

    楚桦、楚杉、楚洋、楚湛几人都站在原地,面色紧绷的看着楚君澜施针,吕氏和刘氏捂着嘴低声呜咽,想靠近,又不敢打扰,只能焦急的落泪。

    凤鸣声悠悠传来,并不尖锐,反而十分悦耳。

    楚君澜查探楚枫的脉象,毫不犹豫的收起针落,又在楚枫身上连扎了数针,随即沉着的道:“紫嫣。”

    “是,姑娘。”

    楚君澜一开口便是二十几种药材,紫嫣也配合默契的从怀里掏出折叠成方形的纸,用画眉的眉黛潦草的记录着。

    院中只能听到楚君澜沉稳的说话声,和紫嫣记录时眉黛划在纸上的沙沙声。

    说罢,楚君澜沉思片刻,她用的是在仙人桥对岸找到的那一部分《戚氏秘录》上的一个治疗中风的药方。仔细查看楚枫的症状后,又增减了两味药,随即道:“快去煎来。”

    “哎!”紫嫣点头,快步往外冲,随即又犹豫的道:“姑娘,府里没有您的药柜……”

    “有有有!”楚湛拉着紫嫣的手腕就往外跑,“你跟我来,咱们家有良医,自然预备了药的!你快跟我来!”

    紫嫣和楚湛被拉扯的一溜烟没了影。

    楚君澜翻看楚枫的双眼,又捻了捻几根银针,原本转为微弱的凤鸣声再度强了起来。

    她这抬眸看向泪眼朦胧的吕氏和满脸紧绷的楚洋,道:“大伯父是中风了,头部应该有血管破裂。应当是吃了太多酒,情绪又太激动导致的。”

    吕氏浑身颤抖闭上眼,手中的念珠转的更快了。

    楚洋则是踉跄的倒退了两步,多亏楚杉将人搀扶住,否则险些就要摔倒。

    “洋大哥不要过于自责,这与你说的话无关,是大伯父自己的情绪原本也不好。”楚君澜将自己的大红披风解下,盖在楚枫身上,随即若有所指的看着院中满地的碎酒坛子。

    楚桦担忧的道:“澜姐儿,你大伯父他……”

    “父亲不要担忧,”蹲在楚枫身边的楚君澜仰头微笑,眉眼弯弯的道,“我有办法,不会让大伯父真中风的。”

    “那就好,那就好。”楚桦连连点头。

    其余人也都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楚君澜的眼神都变了。

    楚杉感慨道:“大侄女不愧是人人称赞的小医仙,果然名不虚传,咱家里有了你,可不是什么病都不怕了。”

    楚桦也感慨,冲着皇宫的方向拱手连拜了三拜:“多亏了皇上的安排。”

    “是啊,是啊。“楚杉也跟着拜了拜。

    楚君澜回头道:“大伯父现在不好搬动,但是地上太冷,你们预备火盆来,将棉被之类的先拿来。”

    “对,看我这脑子。”楚杉一拍脑门,“都吓懵了,快,咱们去搬棉被和炭火来。”

    “奴婢去,奴婢这就去!”长丰园的丫鬟婆子哪里能让主子动作?忙冲进了屋里,不多时就抱着棉被来,帮楚枫铺盖起来,又在旁边摆了两个炭盆。

    楚君澜一直观察楚枫的脉象,又时而为他施针,她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表现的十分沉稳,过去了一炷香时间,外头传来一阵错杂的脚步声,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儿,我的枫哥儿!”

    楚桦面色一变:“是母亲?怎么会惊动了母亲?”

    楚桦和楚杉都忙迎了上去。

    就见茂国公老夫人在徐氏、任氏两个儿媳一左一右的搀扶下快步而来,大冬日里的,脑门上出了一层汗。

    “母亲,您怎么来了?”

    “怎么样了?你大哥怎么样了?”老夫人抓住了次子的手。
………………………………

第209章 血光

    “母亲放心,大哥只是酒吃多了,情绪又过于激动,人晕过去了。”楚桦心念电转,忙给楚君澜使了个眼色。

    老夫人有了春秋,若一焦急损了身子,怕是楚枫还没治好,家里又要添一口人倒下。

    “是啊母亲,”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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