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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鸣无间-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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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王发怒了,王毕竟是王,怎么也不会将底下百姓的生命放在眼里,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便能将一个人置于死地了。
本王是王,是无所不能的王,难道连女儿的这点小小要求都满足不了吗?她可是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她可是过一百七十岁生日啊,难道自己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满足不了吗?
自己原本就是答应过她的,即便是她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拼命摘下来给她。
这个简单的事情,不用他拼命了,只要说出一句话,下一道圣旨便是了。他是王,谁人敢违背?
于是,当夜,一条白绫便出现在了许家,没有原因,没有理由,就只有一句话,许家的媳妇,自裁了吧!
什么原因?公主看上许英了,你的存在,挡住了公主的路,也挡住了驸马爷的路。这便是原因,却也谈不上是原因。
死你一人,还是死全家,甚至全族人?许家的媳妇,你自己看着办吧!
又或者,你以为自己有多值钱,你死了,让整个许家给你陪葬?
这个选择,其实是没得选择。那许家的媳妇也是个懂事的人儿,自己死了便死了,要是再连累他人,那可就是不忠不孝了,再说,公主看上了自己的丈夫,也是天大的好事,至少许家和皇族有了牵连,以后不论是什么,也好过多了。于是乎,那媳妇跪领了那条白绫,当夜便悬于梁上,自尽了。
这个时候,王后恰恰将许英召了过去,做客良久,甚至留宿了一宿,谈的全都是些可有可无的废话,至少在许英的眼中是如此的。
然而王后召见,谁敢不见?王后留宿,谁敢不从?于是,许英便心安理得的在那鸾凤宫中留宿了一宿,当然,王后还平白无故的赐给了他万两黄金。
虽然他一直推脱着说,无功不受禄之类的云云,然而那些黄金,却是被王后强逼着,全数让他带了回去。王后的理由,说是什么体恤百姓之类。虽然许英自己根本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值得体恤的地方。
带着这些猜疑,他便是惴惴不安的回家了。
其实那个时候,许英也没有多想什么。
………………………………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丧服喜服
许英是一个商人,且从来都只是一个商人凰鸣无间。不过能被公主在万人从中看中,也算是一个蛮有特色的商人了。
他是个本分人,即便是做买卖,也一贯讲究诚实信用,公平公正之类云云。阴狠狡诈,唯利是图这些形容商人的常用字眼,和他根本就沾不上边。
那时候,公主看上了他哪一点呢?即便是两千年后的今天,秋落意仍是心生迷惑。
好吧,又回到了那个无趣的问题,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吗?不需要吗……只是不知今日的玄鸟,经历了这么多的生生死死,还有多少心力去纠结这个问题。
许英是个本分人,心里也不放那么多事,所以,那日王后寻他,他不光是没想到那些潜在的危险,甚至连正常人都会考虑到的,好好表现,争取升官发财之类,他都没有过脑子,既然王后唤他前去,他便很正常地前去了。
许英的夫人名唤福菱,姿色和她的名字一样,毫无特色凰鸣无间。一张大众脸,平常的丢在人群里,寻也寻不出来。如果硬要说是特色,那可能就是许英爱她,在许英心中,她还拥有那点特殊的意义了吧。
其实要说是优点,福菱也是有的,比方说温柔善良,大方得体,贤惠可人之类。
她从小养在深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性格又极其安静,没有吃过什么苦,更没有惹过什么事端。当她接到那赐下的白绫时,第一反应是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一定是大王弄错了。
祸从天降,好端端的就要被赐死了,有点不可置信。不,应该是骇人听闻了。
可王命就是王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福菱连臣都算不上,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民妇。大王亲自下旨赐死,已经是看得起她了。
可她不想死,她还想拖延点时间,等许英回来再说。
不想死啊……现在这年头,不想死的人简直是太多了。那宣旨公公合了圣旨,冷笑了声,只一挥手,便有两个虎背熊腰的悍妇上去。白绫往那脖间一勒,不过片刻的功夫,福菱还没来得及扑腾些什么。便是断了气息。
她们将她扶上去,人工制造了一个自杀现场,留下那一道黄亮亮的圣旨,扬长而去了。
一切和往常一样,平常地掀不起任何波澜。也不知道这些贵人们。用着这样的手段,草菅了多少人命,福菱便有幸成为了其中的平常一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和预先设想的一样,许英归来了。
这个时候,屋里该是一片惨淡。披麻戴孝,哭声一片吧?可惜没有。
所有的人都和遇到了天大的喜事一样,连那丫鬟小厮的脸上都挂着笑意。
少爷被赤凤族唯一的公主看上了。也就是说,少爷将要变成驸马爷了!大王他膝下没有儿子,也就是说……少爷极有可能继承王位,成为下一任的赤凤首领?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甚至。那些有点姿色的丫鬟们,都偷偷的做起贵妃梦了。恰好。这挡路的正夫人福菱又死了,简直是天赐良机。
许英迷茫着,看见家里请安微笑的人一群接着一群,此时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他就那么走着,直到走到了内室,才发现那里停了一口黑漆漆的棺材,自己的岳父母都站在那里,眼珠子哭得都要掉出来了。
“阿爹,阿娘,你们来得这样早,怎么不在前厅歇息,来这里……”
“对了,”许英有些迟疑,指着那口黑漆漆的棺材,“这是谁人?”
“哎呀,驸马爷……”
“老身给驸马爷请安了……”那刚死了女儿的老两口看见他,赶忙擦了眼泪,强力挤出不自然的笑容,客套谄媚着,“瞧我们两人,老眼昏花了,连驸马爷驾到都没看清楚,有失远迎……还请……”
“什么?什么驸马爷?”许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哎呦,驸马爷,您还不知道?昨儿王后召见您没有讲过这件事情?落意公主看上您啦!所以……”
听到这话,许英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只觉着胸口被人重击了一拳,眼前黑黑的都要看不清东西了。
“所以……”他颤抖着指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颤抖着,“所以那……”
那老太太忽的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张大嘴哭了出来,她全身都在抖个不停,“那是我的女儿啊……”
老头子扯了她的袖子一把,用力瞪了她一眼,“你别碍事了。”
许英脸色苍白着,忽的转头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摔倒过去。
“驸马爷,您怎么了?驸马爷……”
耳边的喊声,一声接着一声,从他晕倒下去直至睁开眼睛,耳边听到的,都是这样熟悉的声音,甚至还带着很多担忧。
不同的是,此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自己的父母,脸上那些真诚的关心,终究不是装出来的。
“福菱死了啊……”他双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前一片空白。
毕竟是相处了诸多的婆媳,且那福菱也孝顺体贴,从没什么错误,许英母亲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也对这个姑娘表示同情,可那也仅限于同情了。
她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死了啊……阿娘知道你们感情好,可是王命难违,她现今死了,儿子你也不要太难过。”
许英惨淡地笑了笑,“我还以为那是一个梦呢,原来是真的。”
他忽的跳起来,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巴掌。
“啪——”极其响亮的一声,将那所有人的耳膜都刺得生疼。
“儿子,你做什么,你做什么啊!”许母惊慌了,忙将那有些发疯的儿子抱住,在她眼中,以及所有人的眼中,这死了老婆的许英,的确是有些发疯了。
“原来……这不是梦啊……”他甩开母亲那攀住自己胳臂的手,重新躺了回去。
他向外摆摆手,“阿娘,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母有些不放心,看着儿子,开口想说些什么。
许英将她止住了,他闭着眼睛,缓缓开口,“阿娘,我没事,也不会有事,儿子都知道的。”
“我要是不从,大王会找我们所有人的麻烦,严重的,甚至是满门抄斩……”
“福菱一条命,换我今后人生一马平川,我想还是值得的。”
许母不放心地看了儿子一眼,转念想想,儿子平日里虽然老实了一点,可也不是个没主意的人,这样的买卖,也是运气,不管怎么做,都值。
念及此,许母便是唤了众人离开,临走时还叮嘱了些什么,可那许英,双耳嗡鸣着,都要听不见了。
忽的,他翻身掩面,一把被褥捂住脑袋,一声呜咽,哭得和个孩子一样。
时间久远,许英都要忘却了,自己第一次像今日一样哀嚎,是在什么时候。好似是很久很久以前,那是不知是怎么受了父亲的责罚,一旁的小福菱跺脚道,稚气道,“瞧你,不就是被阿爹责罚了吗?男孩子哭什么哭!咦咦,真丢人,羞羞……”
那稚气的童音还在耳畔,时间长了,他好似都有些记不清了。
待嫁的日子,落意公主每日都过得很开心,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出嫁的那天,她忐忑着,害羞着,心里却是美滋滋地想着,自己就要嫁给心目中的那个人,那日挺身而出,将她从那些坏人手中救走的人。
少女情怀,果真是少女情怀,也不为过,毕竟,按照皓连古都的算法,她还只有十七岁。
那夜,龙凤烛火燃着,一分分将那垂泪的红烛吞尽。
烛火摇曳,一片喜气,所有的丫鬟心里都暗自为公主高兴着,都会意地早早寻理由退去了,只留得那驸马爷和公主两人。
二人独处的时间了,那顶着血红盖头的秋落意有些紧张,紧张地纤手攥住了锦帕。她故作成熟地想,自己应该知道,今夜会发生些什么事情。
眼前的脚步徘徊着,秋落意盯住那双精致的鞋子,心里急切着,好几次都念着他可能会过来,会掀开那喜帕,会轻轻的吻自己……
金枝玉叶,所有的人对她都好,好到不得了,所以,很多时候,她便认为,所有的人都爱她,所有的人也都会爱她。
那时候的秋落意,还不知道什么是恨,也误以为,自己那时候对一个男人的欣赏与感激,便是传说中的爱情了。
然而很多事情,都是她以为。
一只手掀开了盖头,她睁眼之时,只看见了那男人的背影。虽然依旧熟悉着,不知为何,这个时候,看起来却是冷冽了很多,孤寂了很多。
许英没有看她一眼,转身便走,“睡吧。”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走了,走得那样快,快到秋落意连一句贴心的话儿都没有说出口。
“许……”
小公主站起身来,想要唤回那匆匆而行的男子,可她还是住口了,今夜洞房花烛,大家闺秀的矜持,金枝玉叶的尊贵令她羞于开口去挽回些什么。
所以,那句话她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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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疑惑啊
其实关于这件事情,秋落意也没有觉得有多难过。在这方面,她想得还是比较开。只是时间一长,回头想起这件事情,偶尔会觉得那时候的情境,看起来终归是有些孤寂了。那一夜,她心里也只是这样安慰自己,其实没有什么的,我们毕竟是夫妻了,许英你今日不理我,我还就不信了,你能一辈子也不理我么?日久生情,这句话想来应该是有几分道理的。秋落意这样想着,觉着自己有些赌气的意思了。反正日子还长着呢,本公主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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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解密
秋落意回头笑笑,她也算不上什么苛刻的人,此时也不想无故刁难下人。
再说了,她算什么人,不过是一个丫鬟。就算是许英真的藏了什么秘密,自己这做夫人的,也不屑于从一个丫鬟的口中套出什么来。
如果真有秘密,秋落意倒是愿意自己将它挖出来,当然,更好的结果是许英亲口告诉她。
纤细的步子,在宫室中迈了很久,她将那最偏僻的角落都没有放过,却是没有看出任何蛛丝马迹。
秋落意回头看着跟在身后,惴惴不安的丫头,冷笑了一声,“若本宫没有记错,你的名字,可是唤作翠儿?”
“回公主的话,是的。”
“那么,翠儿,本宫问你,本宫现在心里有一个问题,你可知道是什么问题?”秋落意笑了笑,“当然,你可以选择直接说出答案。”
听得此话,那翠儿的脸色顿如死灰,她惶恐着跪了身子,“回禀公主,奴婢……奴婢不知……”
秋落意听出,那声音有些瑟瑟发抖了。
“哈,拒绝的倒是挺快。”她摇了摇手中的小扇,继续寻着那血腥的源头,一步步走上前去。却没有叫那跪地的女子起身。然而,那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的血腥味均匀而浓重,刺鼻地令她找不到任何源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会来这里?”
两声惊愕,秋落意不用回头,便知道那是谁了。在此地耽搁了这么久,她想,他也该是回来了。
秋落意欠身行了礼,“夫君安好。”
“夫君上朝回来,可是辛苦了?”
许英没有理她。抬手将那小丫头从地上扶起,细心地扶起之后方才看着她,面色平静似乎还带着一丝笑意,“公主怎么来此地了?”
“怎么,夫君的宫室,我这做妻子的,不能来看看吗?”她有些委屈,手中的小扇抖了抖。
“翠儿,你且下去,给公主斟茶吧。”许英淡淡地吩咐。抬头看了秋落意一眼,笑着抬手,“公主请了。”
公主……你还是只肯称我为公主啊……秋落意的睫毛动了动。仍是浅笑着坐下。
上茶了,她一边轻呷口茶,一边和许英攀谈着,言谈之中,许英的话并不是很多。更多的时候,二人只是客套地坐坐,客套地说话,没有夫妻间的甜蜜,所幸的,也没有冷场的尴尬。
秋落意想让二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便旁敲侧击地提起了他们二人初次相遇的情景,虽然那只是俗到不能再俗的英雄救美。
“夫君可还记得?”她轻轻呷了口茶,风轻云淡说着。那般不经意,却又如同回忆,“那个时候,其实想想也挺幸福的。”
许英微微愣了一下,“公主不说。我都忘记了。”
“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哦。”秋落意动了动眼角,二人便坐在玉案边。静静地品了香茗,良久无话。
秋落意皱了皱眉头,“夫君,你这焚的是什么香啊,竟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真是奇特呢。”她风轻云淡地说着,如此自然。
“恩,公主不喜欢的话,唤人撤了便是。”许英拂袖,袖间清风散出,那弥漫在屋间的血腥味,瞬间荡然无存。
“无事,那是我在家乡之时,父亲从外地带来的异香,血腥味是有点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便迷上了这样的味道,也就常常将它带在身边了,公主不喜欢,撤了便是。”
许英喝了口茶,同秋落意一样平淡的语气。
你一来,我一往,二人的谈话着实是无趣,家常琐事,即便是偶尔说出的一些关心,却也被掩藏的不露痕迹。
就这样,家长里短,敷衍了很久,秋落意实在是乏味了,起身行礼,“时间不早了,夫君,我回府歇息,你要保重。”
许英微笑着默许。
秋落意还礼之后,便是提着裙摆默默归去。此时金乌西坠,斜阳横洒,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赤色的长衫,金色的夕阳,美得如诗如画,别是一番风情,却也别有一番孤寂。
许英看了那背影一眼,转过头去,干笑了两声。
“爷,您今晚是不是该留下公主?”翠儿望了望公主的背影,心里也知她表面上客气,驸马爷表面上对她和善,可恰恰是那份和善,将她肯定伤的很深。
“一年多了……她也不容易呢……”翠儿轻轻碰了许英一下,全然不顾刚才挨了巴掌,小声道,“听说,大王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王后天天盼着小孙儿,言语之中也给公主很大压力了,可您根本就没有……”
“这王宫里,蜚短流长的,公主也不容易……”
许英捏着那精致的杯子,苦笑了声,摇头不语。
翠儿看着自家主子的模样,吐了吐舌头,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低着头沉默在了一边。
一刻钟之后,金乌西坠,整个赤凤王宫,刹那间笼罩在了一片黑雾中。
“怎么,连你也替她说话?”
许英终于抬起头来,望着那翠儿的神色,沉重地连空气都凝滞起来。
“我……”那丫头忽的换了神色,搓着衣角,嗫嚅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这一瞬间,许英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如同一匹饿极了的狼,匆匆上前一步,将那眼前的人儿拦腰抱起,放于榻上。
出乎意料地,那翠儿没有反抗,仿佛是早已习惯似的,掩面笑了笑,便是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
许英的眼睛,忽的红了起来,他用了力,一把扯开眼前女子的衣服,身体便是覆了上去。
那女子的肌肤柔软苍白着,甚至是有些冰凉。许英一寸寸地吻着她的全身,将那柔软的躯体在手中不知道揉捏了多少遍,方才任凭着自己的本能,将那夜晚应该发生的事情,顺理成章地做了下去。
仿佛是习惯了很久,翠儿的双臂环绕着他的脖颈,薄汗里轻轻喘着气,眼前的一切,显得是那么和谐。
而在此时,雕梁画栋的公主府里,一双纤细的小手却是慢慢地,紧握成拳。
秋落意望着眼前的水镜,观着那其中一男一女的交合之态,没有任何羞赧,就那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连任何一处微微的细节都没有放过。
女子紧咬的嘴唇流下血来。
不知过了过久,那水镜中的人影慢慢停了下来,镜中的女子面色苍白着,瘫倒在床榻之上,几近无力。许英俯下身来,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又在她的耳边浅啄着,嘴唇一张一合,好似在低声嘱咐着什么。
那榻上的女子,似是翠儿,却又不像是翠儿。
镜中的两人停止了动作,只见许英微微回头,仿佛是发现了什么,稍稍一愣,袖手揽过,仿佛是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头打破,那漾起的层层涟漪荡开,将方才清晰的人影荡地渐渐模糊了起来。
秋落意惨淡笑了一声,身子无力地向后靠去。
“哈哈。”她终于是笑出了声,然而唇角稍稍张开,一抹鲜血便是从嘴角流了下来,流到血色的一群之上,看不清明。
终于发现有人在偷看了么?许英啊,你为什么一早不发现,不早就将我的视线遮挡,为什么……为什么当我在将一切都尽数收在眼底的时候,方才谢幕么?太迟了……太迟了……
“公主,公主您怎么了?”一旁的小丫鬟看见公主唇角滴血,不觉有些慌张,“公主您怎么流血了,太医,太医!”
秋落意挥了挥手,“不用了……”
她的声音空洞无力,一句话不及说完,便是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就这样死去最好。最好。
她看到了,他看那翠儿的眼神,炽烈狂热,如同饱含了深情,即便是再为稚嫩的少女,也该知晓那样目光的韵味。那是她期待了很久很久,可一辈子都不会拥有的眼神,他从来都不会那样看着自己,他只是笑笑,礼节性地笑笑,如同接待一个久远的客人那样,没有丝毫温情。
可他那样看着一个丫鬟,一个连自己容貌的十分之一都及不上的丫鬟。他爱她……
秋落意忽的觉着,自己输了。这次,自己是真的输了。虽然莫名其妙,虽然她自己都想不到自己是输在什么地方,可就偏偏的,被这样的一个小丫鬟打败了。
等到她睁开眼睛之时,眼前是熟悉的公主府,熟悉的下人,熟悉的一切。
“公主,您醒了,方才您晕过去,可是把我们吓了一跳呢!”
秋落意看看自己的身体,没有在榻上,竟是还在椅子上躺着,无奈笑了笑,“本宫可不是晕过去了,只是愣了愣,一时失神而已,也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便将你们吓成这样子了,真是……哈哈。”
丫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只见她面色苍白苍白的,如同冬天里的白雪般,不觉皱了皱眉头,“公主近日里心绪不宁,奴婢看得出的,公主很不开心,可您总是这样瞒着我们,也瞒着大王和王后,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会吃不消的。”
“驸马爷也是很久没来看您了,要不要请他过来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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