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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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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是什么理论?
好一个至死方休呀!汪医生瞪着眼前的男人。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自私——绝对的!
懦弱——绝对的!
愚蠢——绝对的!
固执——绝对的!
他没有放过自己,也同时伤害了两个女人!
这种漩涡式处理感情的方贰,弄得自己万劫不复,也连带的把旁边的人拖下水。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真是看走眼了。
谁能想得到在那冷静、谦和的外表下,所蕴藏的情感是那样的强烈、炽热——竟是到这时才发现。
她低头沉思了半晌后才开口。
“你来找我,是希望我可以帮助你解决你跟妻子之间的问题。”
“……是的——”
“你觉得你妻子知道这一切后,会原谅你吗?”
他沮丧的摇着头。“我不知道……你告诉我……她会吗?”他痛苦地望着她。
“在她知道我是如此的自私、卑劣后,她还会留在我身边,还想做我的妻子吗?”
没想到他居然会这样问,她不禁哑然。
片刻。“现在——我只问你一句话。”她直直看着他。“你为什么还想跟你的妻子继续在一起?”
彭皓谦呆了一会儿,然后沮丧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你不想,那就让你妻子走——”
“够了!请不要再说下去……总而言之,我的妻子对我……是很重要的存在。”他突地站起,出声打断她。“今天就到这了——谢谢你听完我的过去,接下来,我会再跟你联络……”语毕,他便转身离开。
凝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
他是在怕——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吗?
她面无表情,嘴角扬起冷笑。
男人呀——
事情该面对就是要面对,怎么逃也逃不了!
旋过身,她安静的朝来时路走回去,两行泪水则缓缓的从她颊上滑落。
妻子是很重要的存在?!
如果她的丈夫也是这样想,那她的婚姻或许还有救……
——游戏结束了,应该要回到现实了。
“你……回来了……”
丈夫打开门看到坐在客厅的她,露出惊诧的神情。
她微扯嘴角。“你不希望我回来吗?”离家三天,回来一如离去时的毫无预警,丈夫的反应在预料之中。
丈夫沈默了一下,然后将门关上。“爸妈去参加旅游团,三天后才回来。”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她停了一下。“你明天有空吗?星期六还要加班吗?”
“不!不用……”
“那我们明天出去玩一天,好吗?……我们很久没约会了。”说来真的可笑,自从结婚后,两人除了蜜月旅行外,就再也没有单独出去玩过,都是跟一大票家人出游。
丈夫再度露出惊讶的表情。“约、约会?”
“嗯!只有你跟我,暂时……忘掉一些事,我们好好的玩……就当陪我散心吧!如何?”
丈夫沈默了一会儿,黑眸定定凝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表情看出她真正的想法,但她只是平静的回望他。
“好!那你想去哪?”
“还不知道,就随兴吧!既然是你陪我,我到哪,你就到哪,可以吗?”
丈夫点点头。“一切依你——”
一切依她吗?
听到这句话,她吞下口中的苦涩。“……今晚,我会睡在书房——”在他开口前,举手阻止了他。“一切依我,不是吗?”
丈夫垂眼沈默不语。
“晚安,明早八点见。”
“……好!晚安!”
走进书房,她先将沙发上的软垫掀开,稍微拉动一下椅架,就变成床了。
当初买这种可当椅子的床,原是打算要让客人来时可以有住的地方,现在倒成了她安睡的地方,情况实在有些讽刺。
只是——她又如何能再跟个不知道未来会如何的丈夫同床共枕呢?
婚姻之于人类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一对男女在众人的祝福见证下,立誓要共同携手走一辈子,相互扶持,患难与共。
她相信——当人决定要进入人生这个重大阶段的剎那,必定是慎重、甚至抱着某种觉悟的。
只是——为什么婚姻到了后来会突然变了质?承诺会改变、被遗忘?
主掌这一切的,其实只有一项——那就是人心。
心一旦变了,就是会变,所有的事都会不一样!
她望着走在前头丈夫的背影,看着他一边往上走,一边留心脚下的路,看见有石头,他会往旁边踢开,让跟在他后头走的她,不至于会踢到……
他真的是个细心的男人!这点她无话可说。
今天她的约会——选择了“爬山”做为开始,结果会停在哪——她也还没有定见。
选择这条从未走过的陌生山径,她承认是故意的,不知会通往哪,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她就是想赌——看他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
这样毫无计划、理性的冒险行为,对她而言也是头一遭,可她无法压制想做这件事的冲动。
因为她的心已变了,就是这么简单。
丈夫对于她这样莽撞的行为,也没多说什么,默默跟着她,发现路不太好走后,只问了她一句——是不是要继续往前走?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后,他没有说话,人大步的走在她前面,留心注意前头的路况。
丈夫是如此温驯听她的话,是因为……想弥补她吗?是想尽力挽救他们的婚姻吗?
她咬紧下唇,暂时不让这事浮上心头。
可当她望着丈夫的背影,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信任这个背影的!在他的身后,似乎可以不用害怕任何风雨和危险。
脑海中不禁浮现他们结婚后没多久,到绿岛去玩的情景。
两人都参加了浮潜,她不太会游泳,但因为身上有穿救生衣,所以能够很放心的去浮潜,欣赏绿岛尚未被人为严重破坏的海底生态。
海底美景教人目不暇给,看得很过瘾,但还是得仰起头换气呼吸,偏偏动作笨拙,一不小心整个人就会翻倒,这时在身后的丈夫,总会及时扶住她,让她可以稳住身躯,当知道丈夫就在身后注意着她、守护着她,令她觉得好快乐、好满足,确定自己得到了一个好的伴侣,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人……
忆起这段过去,她目眶不禁红了……
为什么一定要有变量呢?
为什么他的心要改变呢?
如果他不变,他们一定可以继续相扶相持的走完这一辈子。
她真的怀念那段时光,真的好希望可以再一次拥有……
她相信——这辈子再也不会像爱丈夫一样爱着其它男人,而他为什么不能……爱她呢?
“要不要在这边歇息一下?”走在前头的丈夫突地停下脚步说道。
她抬起头,前面的山路空出一大块平地,地上还有几块突出的大石头,的确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不知不觉间,两人竟已走了一个多小时的路,而她竟只专心于自己的思绪,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已经走了那么久……
她无异议的同意。
丈夫从背包中拿出一瓶水给她。“先喝口水吧!”
她安静的接过,正要喝时,却发现他没有动静。“你呢?有水吗?”
“就这一瓶,你先喝。”
她将水递回去。“你先喝吧!你都已经满头大汗了,我还不渴。”说到这,她才注意到两人上山的装备有多么的不齐全,她除了带钱包以外,其它什么都没有,偏偏更糟的是,这山路不知道通到何处?要走多久才会离开这座山?
他看了看她。“你先喝,我再喝。”
这人……吞下叹息,旋开瓶盖,喝了一口水滋润了微干的喉后便立刻拿给他,见他喝了一口就旋上盖子,并缓慢地将水吞下,虽没明说,却也知道他是在省水。
原以为自己是不了解这人的,但多少还是清楚的,生活在一起也有一段日子,从一些小动作就可以知道其心思。
也或许就是知道太深了——才会清楚的感受到藏在他心中深处那块无法触碰的禁地,才会知道他立了道多高、多厚的墙在他们之间……
思及此不觉慨叹,站起身。
“要走了吗?”
她没吭声,在心中琢磨着,到底要继续往上走,还是往回走呢?
开始观察周遭的景物,从他们休息的空地看下去,才发觉他们已爬得颇高,可以清楚看到底下的景致。
出人意料的赏心悦目,所以如果再往上走,是否也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等着呢?
“走吧!”待休息五分钟后,他们便又继续往上爬,依旧是由丈夫领头。
沉静游荡在他们之间。
丈夫突然停下来。“没路了!”
什么?向前趋站至丈夫的身边,看到前面的路况,不禁吓了一跳。
难怪这条山路没什么人迹,前面的山路大概因为土石流的关系,消失了一大块,完全无路可走,而且也不晓得拖了多久,一直都没修……
不知怎地,好不容易开朗起来的心又黯淡了下来。
这——是不是一种警示?
告诉她——他们没有未来?!
瞪着那断掉的路,不禁握紧拳头,直直朝塌陷的边缘走过去。
“文瑾,不要靠过去,那里危险。”丈夫伸手欲拦住她,却被她挥开挡掉。
一靠近,发现情况比想象中严重,滑落的山路,不像被水冲的,倒像刀削似的割下了一块,秃伶伶的,下方数十公尺处可见乱石堆栈,成了名副其实的“崖”。
她立在那边垂头不语,全身盈满说不出的沮丧,此时丈夫走到她身边。
“我们……往回走?”
这话刺得她全身发疼!
缓缓的,她拾起头看着他。“——我问你——如果……再过三分钟,我就要从这里把你推下去,你有什么话要说?”
丈夫没有被她的话吓到,坦然迎着她的逼视。“……没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觉得这是我应得的,我无话可说。”
总是这样!就是因他这样的态度,才会让她如此感到无力。
“你……至少该给我个答案吧?我们的路还能走吗?还有得走吗?我们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丈夫再度沈默下来。
风声、虫声、鸟鸣声包围着他们,换在另一种情境,或许会觉得特别,甚至可以让人感到平静,可现在对她而言,那都不是她想听的。
“我……先回答你另一个问题……”丈夫话才刚说完,身体突地往前倒,她骇了一跳,反应极快的拉抱住他并同时往后退。
“天!你、你在干什么呀?”她表情狂乱的瞪着丈夫,一副他疯了的样子。
丈夫摇头轻笑。
“就是这个样子——”丈夫缓缓转向她。“你不会推我下去,只会拉住我,不让我掉下去。”
她瞪着他,他到底想说什么?
丈夫稳稳的回视她。“我知道我可以信任你,将我跟我的家人……都托付给你!”
她傻住了,这并不是预期的答案,甚至现实得……很伤人。“所以……你娶我,是出于很理性的算计,知道我可以持一个家,知道我会照顾老小吗?……你真的很自私!”气到不知该怎么骂人了。
丈夫垂下头。“……是!我承认——”
“娶我……是觉得我方便好用吗?可以为你……为你做牛做马?”愈说愈气,声音大到似乎整个山头都会回音。
婚姻固然现实,也是爱情的坟墓,但她不禁怀疑,在婚前存在他们之间的情感……从头到尾根本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在听完彭皓谦的故事,更怀疑自己是否曾真正爱过?
他——真的很过分!她无法原谅!无法原谅!
“娶你,是因为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安全栅。”
冷不防丈夫丢出这句话,恍若一盆冷水浇熄了她愈来愈炽烈的怒火。
什么……安全栅?
“要承认自己自私、怯懦,真的不容易……但!是——我的确是。”丈夫深吸口气。“你知道吗?……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往悬崖下跳,嘴巴说可以,但事实上却感到很害怕、很恐惧,可是当你的同伴愿意陪你往下跳时,『不敢』这两个字是没勇气说出来的——
“世上就是有我这种人,喜欢按部就班,喜欢一切都在控制之内——在这点,我跟你是一样的。”丈夫闭上眼。“婚前我曾失控过,结果却是惨烈骇人……不仅严重伤了自己,也伤害了我的家人以及其它的人……不能再来一次!我真的承受不住!所以我需要你!我需要你……”
丈夫语气中的痛苦令她哑然,他从未如此将自己的无助赤裸裸地揭示在她的面前,而那一句句的需要更像利针般直直剌进她的心坎里。
丈夫需要她……
需要她……
凝视着丈夫,头一次不是透过一道墙,也不是某层面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以前,她的老师曾经对她说过这么一段话——
关于谈恋爱——
你以为自己爱的是这个人,其实不然。
你爱上的有可能是这个人所创造出的形象,或者是——你在这个人身上所创造出的形象。
所以,当两个人在谈恋爱时,至少会有四个人参与,甚至是更多的“人”……
那时,只是约略明了这段话的意义,可现在她明白了,因为不就活生生的发生在她自己的身上?
丈夫是她的憧憬,从初见时,她就把自己对男子理想对象的条件全都加诸在他身上,而丈夫也正巧扮演他想扮演的角色——一个全新出发的角色,所以她是跟梦想中建构的男子结为夫妻……
结婚后,朝夕共处,在一起愈久,面具自会剥落,白马王子变成现实的男人……
她自问,在这场婚姻中伤她最深的是什么?
那就是信任基础的岌岌可危,她不信任他,源自于不了解……或者是那面具下渐渐显露的真实令她心惊、陌生。
她是真爱他?还是只爱她想要的呢?
乍闻他说他信任她,她也不禁困惑,在丈夫眼中,她究竟是什么模样呢?
她真的困惑了。
而所谓的安全栅……
丈夫所冀求的,是否是……?
垂下眼。“……你是真的想维系这个婚姻吗?”
丈夫轻轻叹息。“我想……你呢?”
“还是想要我继续扮演安全栅吗?”
“……”
“如果我不想担任这样的角色,我也想要像洪水般把你淹没、让你失控,你愿意吗?”她扬眉挑问。
“……”
不说话?!是否真吃定她不会这样做?沉默片刻。“不能再逃避了!沈默不能再是应付我的手段,所以等今天结束之后,再说吧——”
丈夫深深的凝视她,然后点点头。“嗯!”
第七章
即使受过多年的专业训练,但在自己碰到事时,也依旧看不清、弄不明白。
所谓的“专家”,真的是训练有素的狗……连她都忍不住这样自嘲。
事关己即乱心呀!
下山比上山难,坡度增加了速度,却也增加了难度。
望着那依旧走在前头的身影。
许多事就像拼图一样,慢慢凑了起来,以前忽略掉、不在意的,其实都是事件的碎片,若说夫妻间爱情会变淡,恩情、亲情也同样会变浓。
那丈夫对她的情感是否就只有后者这两项?……真是愈想愈悲哀,又如何能轻易的甘心呢?
唯一欣慰的是——丈夫还想跟她在一起,还想跟她共度余生。
找一个伴相扶持到老,是她的梦想,除了丈夫外,她还能容许其它男人进入她的生命里吗?
文瑾不禁反复思考这个问题。
下山后,已过午,他们先返回家中梳洗、用餐之后,她才又开口对丈夫说道:“无休息一下吧!晚一点我再告诉你下个行程。”
看见丈夫愕然的神情,对于自己在今天拥有这样的主导权,她感到些许得意。
如果危机真的是另一种转机,那她愿意再试试看——
毕竟当抱着有也好、没有也罢的心情时,往前或往后都只是一种选择而已。
她打了个电话给彭皓谦。
“彭先生,我是汪医生,你现在方便讲电话吗?”
对话那一头的人愣了愣,似乎没有预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刻打电话给他。
“……有事吗?汪医生?”语气是戒慎的。
“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吃个饭。”
“不方便吗?……我是有事想跟你谈。”
沉静了一会儿。“可以……你说几点?”
“我们五点半在XX碰面,好吗?”
“嗯!”
挂完电话后,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看了看腕表,距离五点半还有四个小时,她有足够的时间做准备。
拿起皮包,另一手拿起那只蓝色信封,打开其中对象凝视半晌后,才走出书房,瞥了一眼紧闭的主卧室房门。
现在正值午睡时间,早上爬山时耗费了不少体力,他应该感觉困盹了……
不想吵他,反正他发现她不在了,也不能说什么,今天一切都依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尤其,她现在绝对不可能做他的安全栅,绝不!
转过身,不带依恋的离开了这个屋子。
“这是……国家剧院……”彭皓谦面露困惑的看着眼前的建筑物,不明白为什么吃完了晚餐后,她便立刻带他来这。
“今晚有场下错的演出——是我认识的人寄来了邀请卡,里面附了两张贵宾票,不来就可惜了。”她只是淡淡的说道,伸手调整了一下披肩。
今晚——她刻意打扮了一番,满意的看到彭皓谦见到她时露出惊艳的眼光——那是男人看女人的,而非病患看医生的目光,这点满足了她的女性虚荣——她不是完全没有魅力的。
乍见时——“汪医生,你……”彭皓谦露出不自在的神情。“你穿得……很正式。”
她微微一笑。“是呀!因为待会儿我们要去一个很正式的地方……”偏头打量一下他的服装。“别担心,你穿这样也很正式——”有人天生就是衣架子,穿什么衣服都好看,更何况他一向给人温文儒雅的感觉,不用太正式的服装,也能展现出那份优雅。
“正式的地方?”他不解的问道,而他的困惑在来到了国家剧院时得到解答。
“你有常来这里欣赏演出吗?”她问道。
彭皓谦摇摇头。“自从结婚后就没来了。”说完,他面露沉思的看着前方庞大的建筑物。
“我也是……上次来这看演出时,是婚前跟我丈夫来的,我还记得很清楚,那时看的是日本能剧『天女』。”
“天女……”听到这名词,彭皓谦脸上表情变得黯沉。
想来,又触动了他以前的记忆。
她再次调了一下披肩,微露香肩展现女人魅力是这礼服设计的特色,是刻意穿了这身来……只是这美意,却成了她调整心情的指针动作。
盔甲在今晚是很重要的!
两人并肩走上台阶,晚风徐徐吹来,还微带着白日仍聚集的热气。
中正堂外面热闹非凡,来到演出的大型海报前,彭皓谦整个人身形突地一僵,眼睛大瞠的看着海报上的人物,完全无法动弹。
她站在他身后,用清朗的声音说道:“今晚的表演团体是来自欧洲的葛力斯舞团,他们已成军五年,团长葛力斯曾经是古典芭蕾舞蹈界的天才,后转攻现代舞,以独特的编舞方式风靡了整个欧洲的舞蹈界,台湾是他们世界巡回演出中亚洲唯一的停留地,所以有不少香港、日本、新加坡的舞迷专程飞到台湾来欣赏他们的演出呢!”这番话像极了样板介绍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面那张海报有写这些文字。
彭皓谦依然无法言语。
“知道这个舞团为什么只在台湾有演出吗?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们的首席女舞者是台湾人,她叫——”刻意顿了一下。“黎玫蓝,也就是海报上这位女舞者……”
偌大的海报上,将女舞者的容颜放大比常人多数倍,脸上用了半张面具遮着,另外露出的半张脸,轮廓美丽绝伦,即使只是一张平面海报,也能教人看得目不转睛,深深地被她吸引。
文瑾再一次调整披肩,明知此举徒劳,即使今夜她装扮得如此美丽,但和海报上的人物比起来,仍是差上一大截。
这就是先天条件的差异,有人天生注定就是如此,强求不得的。
望着那仍动也不动的背影,她费力压下突然涌起的泪意。
“快开演了……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顿了一下。“待会儿就可以看到海报上那位美女在舞台上的演出了。”
彭皓谦闻言再度震了一下,但还是没有转过身子。
她不禁叹口气,都已做到这个地步,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如果你不进去,那我就先进去了,我们的座位是五排十号、八号,来!票给你,别找错位子了。”向前一步将一张票券放进他外套的口袋里,然后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深深凝着他背影一眼,便转过身子,头也不回的往目的地走去。
身为一个专治人心病的医生,她所能做的也只是如此了,再多——就超过她的能力。
拿着节目单坐进位子后,趁着灯光未暗之前,看了一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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