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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凰凤栖-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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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姑娘,相国府的公子在院外候着。”侍女低头说道,已随着琳琅唤她的名讳。
“相国府的公子?”慕云栖回头不解,她可不记得自己在锦国认识什么相国府的人。
她还满心疑惑着,宫然已一袭玄灰锦服,面上扬起微笑,大步流星走到她面前。
原来他不是皇子,自己先前以为他与南宫赫是兄弟,想必该是南宫族的人,原来竟是锦国先皇后母族的兄弟。
慕云栖不禁一笑,道:“宫然不爱白衣,换灰衣了?”她还记得刚从北国皇宫出来时,寒风凛冽的树林里,他一身单薄白衣飘飘,将她们带回了皓月宫。
“云隐是在打趣我?”他笑的灿烂,语气也带了几分调侃。
慕云栖站起身来,斜睨着他,道:“怎得,不需要我的血后就唤云隐了?当初小隐小隐唤的多亲切啊。”
宫然有些不好意思,干笑了两声,随后坐在她方才坐的摇椅上。
“小隐,你变了。”他仰面看向她,嘴角笑意不减。
慕云栖挑了下眉,背对着他,道:“将你的血取出来,再将你一身功夫废了,试试看你变不变。”
听到此话,宫然又站起身来,轻声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变了挺好。”
慕云栖转身狠狠睨了他一眼,嘴角却自始至终都带着微笑。
她清楚自己的改变,她不过变回了自己,临朝郡主——凤羽栖。
纵使她再也没有郡主身份,也没有疼爱她的父母,可她依旧决定活成自己,这是母亲最大的期盼,她不想也不能辜负。
“南宫赫可有告知我何时能离去?”她仰着下颌问道。
宫然在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道:“看来你已大好。”
慕云栖笑道:“当然,不过我也不曾想到好的如此迅速。”
宫然笑着叹息道:“没想到,就要别离了。”
“何时?我可以离开了?”她的语调微微迫切。
看着她心花怒放的模样,宫然轻笑着不语。
“那——我可否明日便离去?”
“嗯,明日我送你出城。”宫然负手说道。
慕云栖偏了偏头,对于他的爽快有些怀疑,开口问道:“南宫赫已答应了?别明日又生出变故。”
宫然不自然地笑了笑,转身往门外迈步,道:“明日我送你。”
他的步伐迈得轻快,一转身就已看不到身影。
一整日慕云栖都坐在院中,她想等到南宫赫现身,若明日当真可离去,她想与他道别。
她想告知他,她不怨他。她知晓至亲之人在心底的重要,她也从来未曾生出一丝怨恨。
虽然不怨他,却也不会原谅他,她没有那般大度去谅解一名让自己遍体鳞伤的人。
她无法做到狠毒,却也绝不是个容易心软的人。
夜空繁星点点,黑夜已笼罩院中。
慕云栖起身回屋,看来南宫赫并不会前来了。
一夜无梦,她睡得踏实。
翌日大早,慕云栖已备好包袱,端坐在房内等待宫然。
其实她有些犹豫要不要与苏浔言告别,后来想了想还是作罢。
直至黄昏时分,院门口一直无人出现。
“琳琅呢?”她起身迈迈步走到院门处。
“奴婢不知。”侍女低头说道,恭敬立身院门口。
慕云栖隐隐有些不安,宫然一直不曾现身,连琳琅也不见了踪迹。
她快步走到院落门口,宫殿门外立身着两名士兵,他们身穿着禁卫服,手持着佩剑。
慕云栖心头大呼不妙,前些时日,她的院外一直无人看守,眼下突然出现禁卫,想来南宫赫当真反悔了,还是这两日有何事发生?
她走到宫殿门口,欲要迈步出去,被门口士兵把剑拦住。
“请姑娘回屋。”其中一名士兵开口道,他身子躬起,面容朝下。
慕云栖心中蹿起怒火,执意往外迈着步伐。
“请姑娘不要为难卑职。”另一名士兵挡在她面前,冷声说道。他的面容与她相对,目光却瞥着石阶上,不敢对她对视。
慕云栖按耐住心间的恼怒,遥看向了下宫殿外,愤怒地转身回到了院中。
锦国御书房内,南宫赫立身房中,宫然坐在侧下方,听着风清带回的消息。
北国举兵侵入锦国,慕云澈突然又带着先前跟随着他的将士攻占了边境,许多驻守在边境的士兵,不战而降。
在北国大军离开边境后,慕云澈趁着火热,一下子将周边的城池再次侵夺。
而眼下顾寒轩领着北国大军,被夹在进退两难之地。
若他继续进攻锦国,后方有慕云澈在一步步夺城。
他知晓南宫赫要利用慕云栖为吟洛解毒,他想要救出她,不愿让任何人伤了她。所以他不甘心就此退兵回朝,不愿让慕云栖留在锦国。
“没想到慕云澈还帮了大忙。”宫然笑着说道。
眼下就算连朝想要派军相救,也会考虑清楚局势,若顾寒轩一直不愿撤军,连朝可不会愿意为了一名女子而损兵折将。
南宫赫背对着房内,看向窗棂外,他的心里其实有着另一番谋划。
“顾寒轩可有退兵的迹象?”
“北国大军虽然未再进攻,却也没有退兵之象。”清风笔直站立在房中,抬头看了一眼窗棂边上的南宫赫,言毕后又低下了头。
南宫赫忽地上扬嘴角,一抹动人微笑洋溢在面容上。
“即刻准备,带上云隐,前往北国大军处。”他朗声说道,语调中带着一丝欣喜。
清风点头拱手,很快退出了房内。
宫然起身走到他边上,不解问道:“二哥,你要将云隐交给顾寒轩?”
南宫赫扫了他一眼,笑着说道:“顾寒轩为了云隐不愿退兵,昨夜孤就已有此筹划了。”言毕后他冷笑了两声。
见宫然满脸不解,他既而又道:“很快你便会知晓,孤倒想看看,顾寒轩可当真会为了她,什么都不顾?”
“二哥,那云隐。。。。。。”他话未说完,被南宫赫睨过来的眼神止住。
看来二哥不会放走云隐了,可昨日自己已答应了她,想必她眼下还在等着。
先前误以为二哥对云隐动了情,此刻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南宫赫的目光渐渐隐晦,唇边勾起一角,看向窗外沉默不语。
………………………………
第45章 前路未知
院落里寂静无声,除了红墙上空偶尔停留的飞鸟,叽叽喳喳的声响传入院内。
慕云栖仰望着房檐上的金腰燕,一袭月白锦衣在夕阳光束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可她的清冷面容看起来与这满园春色极为不融洽。
日落了,看来她已经走不成了。
认清此事后,她回到房内该吃该喝,一样不落下。
可吃好喝好后,夜里她却无心入眠,披着件斗篷在院落里坐到了天亮。
琳琅次日一大早进院后,便见她独自坐在院中,一脸冷漠。
“云隐,走吧。”她冲着慕云栖说道。
慕云栖站起身来,看着她蹙眉,似乎对眼前的情形还未缓过神来。
坐上马车后许久,她听到马车出了宫门后狂奔向前。
掀起窗帷,她看着疾驰而过的宽阔大道,心中虽是欣喜却依旧感到事有蹊跷。
直到她听到前方骏马上的声音,那是南宫赫对着宫然吩咐的声音。
她立马躬身出了马车,蹲在马车架头,南宫赫骑在马匹上的身影一下子落入她眼里。
不知为何,南宫赫突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马车,见慕云栖蹲在马车上目光疑惑看着自己,他扬起一抹迷人微笑,在日光反射下,光华夺目。
慕云栖狠狠睨向他,他的笑意一直挂在唇边,片刻后他回过头去,策马领在马车前。
而宫然侧首见南宫赫的神色,猜出后面马车上的情形,不敢回头看去。
坐回马车内的慕云栖仔细琢磨眼下局势,可她之前一直被囚在宫内,外面发生的事她没有半分消息,眼下南宫赫究竟意欲何为?
看着马车途经之地,还未曾经过集市,此路宽阔平坦应是官道,难道南宫赫要带她前往前线?
她闭着双眼靠在车壁上,心间思虑重重。
马车行驶至夜里终于停下,慕云栖掀帘下车,看着面前的客栈。
她左右看了一眼,此处在一片郊外,远处遥遥可见城墙。
客栈虽坐落郊外,看起来却别致富丽。
南宫赫与宫然从马厩方向迈步过来,两人相互攀谈,从慕云栖面前直直走过。
“南宫赫。”她扬声喊道。
原本正在收拾马车和跟随在身后的人,通通瞪着眼看向了她,似乎对女子的大胆惊愕不已。
南宫赫与宫然同时回头看向了她。
“二哥,我先去安排房间。”宫然讪讪说道,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南宫赫迈着步子走近她,停在她面前,道:“你可知你方才喊的三个字在锦国意味着什么?”
“你个骗子。”慕云栖仰面看向他,对着他狠狠说道。
南宫赫不由扯开嘴角一笑,搂过她的腰,问道:“孤骗你什么?”
慕云栖使劲挣扎开,将他狠狠一推,大声道:“你说过放我离去。”
“你仔细想想,当日孤可并没有答应你。”南宫赫压低了声音,不想让客栈门口的人听见。
慕云栖思绪里回想了一番,才察觉自己果然被他忽悠,那日他确实未曾说过放自己离去。
“可宫然前日亲口告知我。。。。。。”慕云栖不想再说下去,就算他那日真的答应,眼下他若想要反悔也会有理由阻拦自己。
慕云栖想明白后,睨着他问道:“你要带我去何处?”
南宫赫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啜起笑,道:“你留在皓月宫的婢女,孤已替你安排妥当。”
慕云栖听后,忍不住伸手劈向他,被他扼住了手腕。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把兰姑她们怎么了?”她的语气愤怒,心里慌乱。
南宫赫将她手腕放下,搂过她的秀肩往前走,笑道:“你若听话,她们会安然无恙。”
慕云栖被他强行搂着往客栈内走,她压下心间的担忧,一遍遍捋着所有事情,渴望能寻出答案。
看来自己不能想着逃离,必须要清楚兰姑她们是否真在他手里,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将自己带出宫要去何处?
木讷地跟着他走进客栈的房间里,慕云栖坐到凳上,见南宫赫进屋将房门关掩上。
“你不会今晚也要在这个屋子里?”
“孤得守着你。”他一脸严肃,看起来似乎并不像说笑。
慕云栖站起身来,气愤说道:“房檐上周围都是你的人,我的功夫已废,你怕什么?兰姑她们在你手里,我又能逃去哪儿?”
“之前你有身手,现下你有诡计,诡计比身手可怕多了。”南宫赫看着她,露出古怪的笑容。
慕云栖嗤之以鼻,道:“国主可真看得起我。”
“你比谁都清楚孤看不看得起你。”他意味不明的说着,语气里故意带着暧昧。
“国主不会是对我动了情?”慕云栖慢慢地向他走了几步,目光凝视着他。
南宫赫眼眸与她相对,眼里刻意流露出柔情,抿唇说道:“你说呢?”
慕云栖见此轻笑了两声,道:“国主别忘了,我可是你仇人之女。”
他的脸瞬间暗沉下来,虽知晓慕云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却依旧十分不悦。
他冰冷的目光看着她,慕云栖高昂着面容与他相对,目光里透出几分狡黠。
片刻后,他拂袖转身,开门离去。
见他已离去,慕云栖失神地坐在凳上,思绪迷茫。
琳琅轻轻进屋掩上房门。
慕云栖看向她,问道:“我们要赶几日的路?”
琳琅立身房门,原地踌躇不前,眼眸看着她似在闪躲。
见她不答,慕云栖又问道:“那日我离开皓月宫后,我的婢女几时离去的?”
琳琅依旧只看着慕云栖,一言不发。
慕云栖心间气馁,起身走到她面前,继续问道:“我们要去往何处?”
琳琅一下子从她面前跑到木桌边,道:“云隐可否不要再问,主上吩咐,不可与你说话。”她低下头说道,边说边抬头看向她。
慕云栖见她如此,不愿再问,想来从她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心想也没必要去为难她。
“眼下什么时辰?”
“戌时。”琳琅抬头说道。
“南宫赫不是不让你与我说话。”慕云栖扬起一笑,往榻上走去,看来她得找时机与宫然谈谈。
“早点休憩吧。”说完她便往榻上一躺,倒头睡去。
琳琅轻轻笑了笑,随后在她一旁躺下,却并不敢真的入眠,眼睛盯着昏黄烛火,静静养神。
………………………………
第46章 难民拦路
慕云栖半夜被窗外的雨声惊醒,屋内烛火已燃尽,房内一片暗黑。
她睁开眼听着雨水打在房瓦上的声响,思绪里回想起白繁夕。
自己眼下的处境犹如人质,虽不知南宫赫究竟要将自己带去何处,按照沿途道路来看,应是与北军交战处。
若是自己母亲面临此情景,会如何抉择。
想到此处,她的心忽然豁然开朗,嘴角在黑夜里扬起一抹释然微笑。
翌日一早,众人用完早饭后,牵出马匹准备着启程。
天际飘着细雨,微风中带点凉意。
慕云栖坐在马车内沉思,忽然马车帷帘被掀开,南宫赫躬身进入车内。
“后面不是还有马车?”她看向他说道。
南宫赫睨了她一眼,坐上软垫不答她话。
马车缓缓行驶起来,慕云栖看向窗外。
一路途经之处,毫无人烟。从窗外飘进的小雨吹打在她面上,凉凉的风吹的她头疼。
放下窗扇,她轻咳了两声。
南宫赫蹙眉看向她,目光中流露出微微忧心,面上却一脸不悦。
她看了他一眼,问道:“南宫赫,你真要将我送去北国?”
他将目光从她面上收回,目视前方,沉默半响,启唇道:“嗯。”
“你要将我送回顾寒轩身边?”
他微微点了点头。
“为何?”慕云栖扬声问道。
“为了天下,为了苍生。”南宫赫看向她,语气轻柔。
其实他有点后悔上了马车,面对她的质问,他心里很难受。
慕云栖冷笑着道:“说得多么大义凛然啊。”
“若你不怂恿三哥,他当初怎会偷袭路洲,若你不将我带来锦国,顾寒轩又如何会开战?你挑起了开端,眼下却说你要为了天下苍生?难道你不觉得可笑?”她边说边冷笑。
南宫赫露出别有深意的目光看着她,缄口不言。
见他一直不开口回答,慕云栖嘲讽般地摇了摇头,抚平心底的疼痛与难受。
她将头埋在膝盖上,等待着南宫赫心软,她只得如此一赌。
赌他其实对自己动过情,赌他心里也有不舍。毕竟他也曾舍命相救过,她不信,不信他对自己当真毫无感情。
车内沉寂许久后,那心底里的最后一点希冀,在他无声的沉默里被化为灰烬,随风飘散而去。
忽地马车停了下来,慕云栖身子一个不稳,倒在南宫赫身前被他扶住。
“发生何事了。”他冷声问道。
慕云栖抬起头,掀开帷帘。
“启禀主上,前方有一群难民。”风清走到马车边上说道。
“官道之上,如何来的难民?”
南宫赫说完便躬身出了车内,轻快跳下马车,向拦住去路的那名百姓而去。
慕云栖跟在他身后,看向前方。
一名老者瘫坐在官道中间,他衣衫破烂,脸上风尘扑面。
见南宫赫走向他,他立马跪地磕头,声泪俱下哭诉道:“求大人救救小民,求大人救救小民们。”
此刻坐在官道房檐下两旁的几名百姓,立马冲到官道上,跪地磕头,嘴里哭诉着救命。
慕云栖看向官道旁坐着许多百姓,老幼妇孺皆坐在边上,多数百姓的脸上枯槁,面色萎黄,一声声剧烈的咳嗽从官道两旁传出。
他们的目光流露出惊慌害怕,小心翼翼看着官道上。
风清站在南宫赫身前,问道:“此乃官道,你们为何在此?”
方才拦住去路的老者道:“禀大人,驻守官道的士兵都已出征,小民们是前线逃过来的百姓,家园被毁,身上钱财用尽,城中士兵将小民们从破庙里驱赶出来,小民们不得已,只得偷偷进入官道的驻军府邸下避难。”
如果不是到了走投无路之地,他们怎敢拦住官道上的马车,此路是通往前线之道,从道上经过的不是将军也是当朝大官,若非眼下实在别无出路,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无人敢做如此大胆的事。
“眼下战事未歇,正是多事之秋,你们堵在官道上,所为何事?”南宫赫厉声问道。
其中一名老者开口道:“求大人救救小民们,自从躲进这官道内,小民们食不充饥,眼下已有好几名幼童活活饿死,迫于无奈,不得不斗胆向大人乞讨,求大人赐些粮食救救小民们。”
说完官道上的几名男子纷纷磕在地上不起,两旁坐在房檐下的老幼妇孺看着官道上的人马,目光中流露出恳求。
宫然从后方马车上下来,走到南宫赫一旁,道:“眼下确实有许多难民被赶出了城内,怕城中引发瘟疫,从外流入城的难民都会被驱出城。”
南宫赫目光中泛出寒意,看向风清,道:“将车内的食物被褥发放下去。”
说完他转身看向宫然,一边往马车方向迈步一边说道:“你与琳琅进城,看看城中是何情形,若还有难民在城外避难,立刻通知你父亲将此事处理妥当。”
宫然跟着他步伐的脚一顿,道:“二哥要独自前往前线?”
“无碍,有风清。”说完他便走上马车。
拿到干粮的难民乐不可支,纷纷对着马车磕头道谢,随后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狼吞虎咽吃起来。
南宫赫掀开帷帘,看着怔怔愣在官道上的慕云栖冷道:“还不上车?”
慕云栖被他的声音拉回神色,立马迈步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起来,她失神地凝视着窗外。
看着从偶尔从窗外呼啸而过百姓,看着他们躲在瓦不避雨的房檐下风餐露宿。她的心里,自责难安。
在这官道之中都可见如此众多的逃难百姓,前线又该会是怎样的生灵涂炭?
这场因她而起的战乱,眼下已到了民不聊生的地步。她还能不问世事的离去吗?还能心安理得的远离这场硝烟吗?
她忽然明白了自己母亲那般坚强无惧的人,为何会不愿留在世上。不仅仅是怕世人的指骂,更多的是内心深处那永无宁日的绞杀。
如果自己不曾见到眼前的景象,也许会自欺欺人的以为世间美好,百姓安乐。可因自己的存在,搅乱了天下原本的太平,她终究做不到无动于衷。
乌云慢慢从上空散去,阴霾气息笼罩在这片苍穹之下,弥漫在沉重悲惨的硝烟中,驱之不散。
………………………………
第47章 醉酒哭诉
马车一路狂奔,连着四日的马不停蹄,终于在第五日赶到了前线的大军军营内。
慕云栖一路无言,似乎认命般不再做挣扎。
路上她未曾再开口问道南宫赫,也没敢再看向窗外。她怕一路途经的景象会令她难受,所以她逃避着不愿去看见那烽火,不愿瞧见因自己而给百姓带去的水深火热。
被带入军营后,她安静的在营帐里面不曾踏出半步。
另一营帐内,南宫赫俯在桌案上,执笔在宣纸上挥洒出三个大字。
———《三河汇》
他将写好的宣纸晾干,然后将其折叠装入书信内。
“将它交给顾寒轩。”南宫赫吩咐道,将书信递给了立身营帐中间的男子。
风清接过书信放入怀里,躬身退出营帐内。
黑夜降临,军营的营帐外四处举放着火把,从远处看去,密密麻麻的灯火在一望无际的夜下亮起。
南宫赫从自己的营帐走到慕云栖的营帐外,他停在帐外看向里面有一簇火光映射出来。
今日晌午送去给顾寒轩的书信,傍晚就接到他的回信,他要明日在断臂山上相见,答应用《山河汇》换回慕云栖。
一对巡逻的士兵从他前方而来。
“参见皇上。”士兵们齐声高喊。
南宫赫皱了皱眉,挥了下手,示意他们继续巡逻。
士兵们手举着火把,踏着整齐的步伐从他面前而过。
士兵们离开后,他犹豫了半刻,伸手掀开了帷幕,迈步进了营帐内。
慕云栖早就听见方才营帐外的声响,见他此刻进来,毫不意外。
她坐在营帐内的凳几上,面前是桌几,桌几上搁置着一壶酒。
她静静看着他一步步走进,将手中的酒杯拿起,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想起饮酒来了?”南宫赫走到她一旁,夺过她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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