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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凰凤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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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可有人受伤?”顾寒轩似乎真的惊讶。
“不曾。”
“可看清黑衣人逃往何处了?”
苏北汗颜,心虚道“回殿下,夜下漆黑,无人看见。”
“如此说来,苏统领是在各宫查看。”顾寒轩侧过身子,示意他进屋查看。
“本宫与太子妃已就寝多时,还望苏统领不要扰醒太子妃,她胆弱。”
苏北拱手道:“卑职职责所在,望太子见谅。”说完便放轻脚步走入房内,望了眼榻上便急急收回目光,再环顾了四周,并未发觉异样。
他走出房门,拱手说道:“卑职打扰了,请殿下歇息。”说完便领着禁军离去。
见他们已出宫门,顾寒轩吩咐成欢唤来兰姑,他走到榻边将慕云栖扶坐起来。
“殿下说的我都快信了。”慕云栖虚弱说出心里的话。
顾寒轩以为她已神志不清,却听到她还在打趣他,不禁失笑。他将她被染红的里衣退至肩上,看着她的伤。
箭头将四周刺穿翻出血肉,鲜红的血从伤口溢出,将她的里衣染尽。
她额上已满头细汗,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双目紧闭。
顾寒轩拿出匕首,看了眼慕云栖满脸苍白的脸,说道:“忍住。”
见她轻点了点,便将匕首刺进伤口处,微微往外挑。她的肩微微颤抖着,紧咬的双唇发出细不可闻之声。他一狠劲,将匕首用力挑出,只见鲜血如涌,箭头落在了地面。他用白纱将她的伤口缠住,片刻便被染红,慕云栖的身子徒然倒在他身上。
“多谢。”她真心说道。
“启禀太子殿下,兰姑已到。”门外响起成欢的通传。
“让她进来。”
兰姑推门进屋,看到榻上的身影,顾不上行礼立马迈到榻边,她俯下身子靠近慕云栖。
“本宫无碍,不必担心。”她用尽了全力才说完此话,想扬起一抹笑容让她宽心,终是再也支撑不起,沉沉昏去。
“太子妃。。。”兰姑惊慌喊道。
顾寒轩将她放在榻上,为她拢上衾被。
“你留下替她换药,她中了箭,现下虽已无碍,却也不得随意乱动。”说完便径直出了屋。
慕云栖身上伤痛已轻缓,她清醒睁眼,屋外的亮光透进房中,刺痛了她的眼,她伸手挡住,缓了缓才适应过来。
她捂住胸口伤处,艰难地坐起身子。
顾寒轩背对她负手而立,一身绣满飞羽的黑锦,挺拔修长的背影散发出威严。
“你夜入御书房可是为寻山河汇?”他冷声问道,如寒风凛冽。
慕云栖沉默不语,她实在不知如何作答,显然他心中已有数。
“慕岩想要山河汇,难不成还想要北约江山?”顾寒轩讥讽道。
“殿下,慕家绝不敢造次。”慕云栖解释道。
顾寒轩转过身子步步迈到榻边,步步扬声说道:“不敢造次?慕云澈在边境独揽军权,军中副将由内至外皆换成了他的人,你说慕家不敢?父皇下旨命他回朝,他却以边境有异为由拒不回朝,你还敢说慕家不敢造次?”他双目凝视着慕云栖,似乎在嘲笑她的话。
她微微诧异,没想到一切比她想象中来得更快。
“皇上会如何处治慕家?”她担忧问道。
顾寒轩转身离去,“太子妃已嫁入东宫,慕家之事与你无关。”说完此话,他的身子已然出了房门,徒留慕云栖在房中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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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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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宫宴身亡
夜幕降临,秋风阵阵,落叶在园林中飞舞。浩浩长空中一轮圆月升起,银色月光如纱倾洒大地,光辉照耀着天地万物,美轮美奂。
慕云栖一身宫装立身月下,皎洁月光将她周身渡上光华,她面容清丽绝艳,身姿纤细曼妙,恍若月华仙子降世。
她中心隐隐不安,看向兰姑道:“今日为何心慌地厉害?”
“太子妃太过忧心了,定是祭祖节宫宴上可见到将军,欣喜所致。”兰姑安慰着她。
自那日顾寒轩殿内提起过慕家之事,后面便再无风声传出,她一直忐忑难安,日日忧心。
她微微抚了抚自己心中的异常,长舒口气道:“但愿吧。”
说完她迈步向东宫前院走去,身后迎芙迎棠低头跟随。
祭祖宫宴盛大又热闹,大理石铺造的地面光滑中透着华丽的光芒,檀香木雕的飞鸟桌岸上摆放的白玉酒盏精美透润,桌岸边的银丝绣缎软垫华丽又新奇,夜空中高悬倾下洒落的月光照亮了整个宴场。
宫女太监成群结队的出入场上,尾端的桌岸已有官员携家眷入座其中,邻桌女眷们轻笑畅谈,三三两两的靠近。月光映在她们的花容月貌和锦服轻纱上,无不是温文娴雅,千娇百媚。
男子偶尔起身与相好的同僚谈笑几句,或隔桌把杯对饮高声笑谈。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已入座,整个宴场就只有最上方皇家宗室的桌岸空闲着。
几位亲王相继入座后,场面热闹更是高涨,其中两位还未成亲的王爷让场内女子是眼含秋波,趋之若鹜,恨不得坐到他岸桌边。
当太子携太子妃迈入宴内时,宴中突然鸦雀无声,众人纷纷看着从眼前经过的一双壁人。
那是怎样惊心动魄的美才会让明月光辉都黯然失色,宴上女子连嫉妒都生不出来,只觉没人可以亵渎这样的美。
待众人回过神后,太子夫妇已然落座,百官携女眷纷纷惊慌失措的行礼。
慕云栖刚落座目光便向慕岩扫来,遥遥相望。慕岩不禁泪眼婆娑,今夜宫中已不同往日,禁军围宫,异常严肃,他很清楚地知道,这是鸿门宴。
也许是自己高估了在皓月宫的势力,低估了顾景允,如今他或许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只得束手就擒。
帝后领着众多宫妃最后入场,宴会奏乐鸣笛,妙龄女子施步场地中央起舞。
顾景允与前面桌岸落座的官员畅谈,太子时不时插话两句,两位未成亲的王爷被他调侃。
“如今太子已大婚,毅王怎可再拖延,不如今日你多留意宴上适龄的女子,好让你父皇赐婚给你。”皇后温和说道。
顾寒毅心惊,立马起身单膝跪地:“多谢母后美意,只是儿臣心有所属,实不想娶别人。”
“那你且说是哪家的女子?”皇后急切问道。
“母后赎罪,她只是一介民女,身份有别,实难请旨求娶。”顾寒毅语气如常。
“好了,既你已知身份悬殊,又何不放下引自苦。”皇帝面色冰冷,目光凌厉的看着他。
见他不语又道:“今日宫宴,朕不想提你这些恼事,回座吧。”
顾寒毅起身落座,酒水一壶接一壶的灌下肚,见他面色清冷心神恍惚,也无人敢上前劝慰。
他目光几次扫过慕云栖都不敢停留,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啊,如今已是他的五弟当朝太子的太子妃,他怎敢再妄想。
此刻,慕岩起身遥举酒杯,对着皇帝敬酒,身后百官见此也纷纷起身举杯敬酒,皇帝大笑着举起杯一仰而尽,百官们也饮下杯中酒纷纷座下。
慕岩身子刚刚落座,一支利箭飞来直至插进他胸口,随后紧跟两支同时插入胸膛。
他艰难地缓缓站起,看向顾景允,他竟没有给他丝毫机会便将他要置于死地。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目光逐渐模糊起来,慕云栖的惊慌失措最后停留在了他眼底,双目慢慢合上,整个身子向后倾倒在地。
侍卫护驾拔剑声,女眷惊呼尖叫声,脚步慌张凌乱声,最后便再没有了声响。
慕云栖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她眼看着父亲身中数箭倒在地上,她不记得自己是几步飞到父亲身边的。
看到父亲倒在地上的身躯,全身颤抖不敢去扶起,难以置信的摇头,为何,为何父亲会中箭,谁射的箭,顺着利箭的方向望去。
似想到凶手,慕云栖转身夺过身后护驾侍卫的佩剑。运息闭气脚尖触地几个蜻蜓点水便欲追去,在要跃上红墙时被身后一阵力道拉回,裙摆飞扬一个回身落地。
她顺手挥剑过去,见顾寒轩执剑横挡,她脚胯大步收剑转后,出剑直指,脚踢上方,扬剑插后。
顾寒轩招招躲避应对拖延着她,红墙外已布满禁军,她此刻追出去也无济于事,反而容易惹恼父皇,慕岩难逃一死早已是定数,她若执意忤逆父皇难保父皇不会痛下杀手,她身手不凡可也难敌训练有素的杀手。
慕云栖眼眶中噬着红血丝,招招狠手。
宴上惊慌窜躲的人目瞪口呆,方才众人所见太子妃从上边桌岸几步点飞到下面慕岩身侧来的,速度惊人。
而此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她居然拿剑直挥太子,如此骇人听闻的行为,怎能不让大家震惊不已。
皇帝在上边被禁军护在其中,丝毫没有出声阻止,神色隐晦的看着场下挥剑的二人。
皇后在侍女的搀扶下担忧焦急,偶尔眼睛定定的望向皇帝,希望他让人上前制止。
慕云栖恼他此刻有意阻挠,故而心中更加愤怒,手上力道越发使劲,剑也挥洒的更加快意,招招狠劲流畅。
她的伤并未痊愈,此刻应又裂了开来,可她已不能顾上了,在她快要冲破浑身的内力时,身后被一阵力道击拍,晕了过去。
顾寒轩立马接住她欲倒下的身子,打横一抱,向顾寒毅点头示意,脚步沉稳地抱着她出了宴场,兰姑迎芙从人群中挤出紧随其后。
他将慕云栖轻轻放到睡榻上,坐在榻边伸出手慢慢抚过她的面庞,她吹弹可破的面容苍白冰凉,合闭的双眼中间挤出一排浓密的睫毛,她的唇樱桃般小巧欲滴。
若她醒着,此时定会将自己一脚踢开,怎会容自己如此打量她。顾寒轩自嘲的想着,嘴角扬起一抹不自觉的轻笑。
“殿下,皇上吩咐慕将军尸骨交由您处理。”成欢走进屋俯身说道
顾寒轩起身走向屋外,吩咐道:“好生照料太子妃,不得出入东宫。”
走到房门口看见立身屋外的兰姑,似乎想到什么,转身看了眼睡榻上的女子方才离去。
慕云栖醒来已是后半夜,她平静起身走出房门,仰面看向上空的明月。月光似水,园林内月季盛开,一片艳红夺目,潇潇秋风吹落满园残叶,秃秃枯枝清冷寂寥。
兰姑轻轻拿过红锦绣花斗篷为她披上,她微微转身看了一眼,又看向院中。漆黑院落寂静深幽,高悬明月明亮孤凉。
“终究是我害了父亲。”慕云栖隐隐颤抖,眼眸中闪烁着泪水
兰姑轻声叹息:“太子已命人把将军送回了慕府,十五日后出殡。”
慕云栖不明白皇上并没有降罪慕家,为何要暗中刺杀父亲,仿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唯独父亲已逝。
翌日一早,慕云栖一身素白来到太子书房。
未等成欢通传直径进了屋,顾寒轩一身锦服坐在书岸前,单手扶额撑在木椅上假寐。
徒然出声的声音惊醒了他,不悦的看着进来的人,看清来人后,神色敛了敛起身走到她面前,她一身素白更显面色苍白憔悴。
“我要出宫。”慕云栖干脆道
顾寒轩以为她是来追究昨晚之事,没想她劈头这样一句话。
顿了顿说道:“慕将军昨夜已运送至将军府,会由慕家宗亲主理出殡,更何况从未有太子妃替臣子送殡的先例……”
他话还未尽慕云栖直直跪下,对着他狠狠磕了个头说道:“若未嫁入东宫,我是父亲的女儿,如果不是三月前的赐婚,我还承欢父亲膝下,若不是你们皇权……”
“放肆,皇权之事岂容你置喙。”顾寒轩厉声打断她的话,他真怕她还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慕云栖立直身子抬头仰望着他,狠狠道:“你以为这皇宫困的住我?”
“若你要执意出宫,本宫便将慕岩的尸骨丢去乱葬岗,让他出不了殡。”顾寒轩无情道,说完便向外走去,不看身后跪地的女子一眼。
慕云栖面如死灰的呆坐在地,沉默不语。良久她缓缓起身,踉踉跄跄走向屋外。
经过顾寒轩立身甬道上的身影时,说道:“太子殿下娶了我,当初您眼中不过是一场权衡利弊的联姻,可我却过上了万丈深渊,暗无天日的人生。”
说完便直直走出,背影孤寂悲凉。
“权衡利弊?原来她是如此以为。本宫又何尝不是如临深渊,不可自救。”顾寒轩自嘲自讽喃喃自语。
一阵冷风从涌道灌进,顾寒轩身子打了个激灵从思绪中醒来。
天际云迷雾锁万里乌云,仿佛自己此刻沉重的心情,不知何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明月。
涌道上影卫夜鹰匆匆走来,走到顾寒轩身侧拱手道:“殿下,慕岩之死确是皇上安排,他内力尽失是宴上酒水内侍李公公的手脚,射箭之人是无风。”
顾寒轩陷入沉思,突想到什么双目微闭,阴冷道:“皓月宫可有何动作?”
“不曾,城内并未发现皓月宫异动。”夜鹰道
“密切留意皓月宫,慕云澈那里也多加留意。”顾寒轩冰冷道
“是。”话落人也消失无迹。
迎芙在倾雪殿宫门处来回跺脚,远远瞧见一失魂落魄的身影,立刻领着身后两侍女小跑迎上,停在慕云栖面前将手中的斗篷从身后侍女手上接过为她系上。
慕云栖抬眸见迎芙脸上的泪珠,心下愧疚,伸手为她拭去泪水,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柔声道“本宫无碍,回吧。”
回到屋内,慕云栖唤来迎棠,让她走到面前对着她小声说道:“父亲出殡那日我要出宫。”
迎棠点头道:“奴婢去想法子。”说完脚步匆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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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皇帝召见
万里长空阴沉灰暗,徐风吹拂,扬起落叶纷飞。院中树叶凋谢,花朵点缀,盆栽中金茶花和红菊独自绽放。
慕云栖自来不喜菊花,进宫后那几株珍贵品种便被搁置到了池塘边,与池水游鱼为伴。两盆极品金茶摆放在甬道两旁,宫殿门口一棵桂花树开满了整个树枝的点点花朵,飘香随风缭绕满院。
兰姑走进房中,俯身道:“太子妃,李公公求见。”
“让他进来吧。”慕云栖端坐在紫檀案座上清冷回道。
李文匆匆进屋微微行了一礼,恭敬俯身说道:“太子妃,皇上召见,请随奴才前去。”
慕云栖平静说道:“好,请李公公引路。”说完便起身迈步。
李文心中微微吃惊,眼前女子的冷静沉着与前两日宫宴上与太子大打出手的跋扈嚣张,判若两人。不待多想,便径直引往日辉宫。
“太子妃,皇上单独召见你,奴才就不去了。”说完,大太监李文便推开了御书房房门。
慕云栖点了点头迈步踏进,身后房门被轻轻掩上,她定了定思绪,从容不迫地向里面走去。
顾景允一身明黄皇袍坐在书岸前的软椅上,他双眼微眯,隐晦阴冷地看着进来的人,周身散着威严冰冷的气息。
慕云栖屈膝叩首,俯身道“儿臣参见父皇。”
房内一片冷清,许久顾景允悠悠说道:“抬起头来。”
慕云栖缓缓抬头,随着动作她目光也环顾上了他。
顾景允看着眼前这张思念了十九年的面容,心如刀绞。“慕岩可曾告知过你的身世。”
“一直不曾告知,但在入宫前,父亲不得已相告。”慕云栖如实回应。
“你可还记得你母亲?”他声音中微微有丝迫切。
“已无记忆。”
顾景允神色飘浮喃喃说道:“她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也是最狠心的女子。你与她,一致。”
慕云栖头磕在冰凉的大理石上,说道:“儿臣惶恐。”不明白他为何对她谈起那些往事。
顾景允扬起一笑,“敢在众目睽睽下对太子挥剑的太子妃,世间恐再也找不出第二人。”
“儿臣知罪”慕云栖将头埋地更低,语气微弱。
“你可有话想问朕?”顾景允问道。
慕云栖微微仰面,对他的话感到诧异,心中一番思量,问道:“父皇可会放过慕家?”
“不会。”顾景允肯定道。
“今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慕云栖心中悲凉,是自己给慕家带去的祸端。
“你并非慕家人,朕不会伤及你。”
“可是因儿臣是白繁夕之女?”她冷笑说道。
顾景允突然身子抽痛起来,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口中鲜血溢出不止,他将边上的茶盏打落在地。
慕云栖仰面望去,惊讶不已。
房门被急急打开,李文匆匆进来。“皇上,皇上。。。”他急切呼喊道,“快,宣徐太医前来,快啊。”他冲着殿外内侍喊道,然后扶起顾景允往书房内的软榻上去。
慕云栖此刻才看见原来他的御书房内帷幕遮挡后,竟是休憩之地,上次她竟以为是恭房。
她此刻不知是离去还是留在这里,只得在原地不动。
房内步履匆匆进来一人,他面带急色,进房后立马为顾景允把脉施针,随后为他颈后扎下三针,待他吐出黑血后才取针,顾景允的面色也逐渐好转起来。
慕云栖看见他的症状,再加上徐太医的诊治,心中对顾景允的病情了然,她不禁好奇,怎会有人会给他下如此奇怪的毒。
“敢问父皇,可是中了情独衷?”她将疑惑问出。
“太子妃知晓此毒?那可有解法?”徐之铭急切问道。
慕云栖看向内室中,不由蹙眉:“此毒本就无解,若要解毒,只要将心中所念放下,自可解毒。”
顾景允倚在榻上,双目紧闭未言,不知所想何事。
她突然明白他的毒是谁所下,那个女子的医术在世间无人可敌,若她下的毒,自也无人可解。可这并不是要人性命之毒,为何她已逝去十年,他却还未将毒解开。
她不禁有些悲戚,其实他也不过是个可怜人,为了万里山河毁了心爱女子,也永远失去了她。
沉默许久皇帝道“你回去吧。”
慕云栖微微望去,见他面色似有哀色又若有所思,小心翼翼行礼退出御书房。
迎芙迎棠在御书房殿门外迎上慕云栖,往东宫走去。
见她缓缓离去,顾景允柔声吩咐“你们退下吧,传太子前来。”
御书房内皇帝躺在软榻上,他面色苍白枯槁毫无血色,太子跪在榻边,面色沉重凝视着皇帝。
他竟不知父皇何时已毒侵经脉,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
皇帝徐徐开口艰难说道:“朕已知时日无多,慕岩一死,朕心中的顾虑便少了许多,可真正令朕担忧的是你对太子妃之心。”
“父皇,是何时,您究竟何时中的毒?”顾寒轩急切问道。
“十多年了,朕也让人去寻过秘药,且都无用,朕也知此毒无药可解。”顾景允虚弱说道。
“是谁,是谁下的毒?”
“想置朕于死地的人太多了,太多了。”皇帝叹息道,心中已释怀。
“朕这一生虽为九五至尊,可终究少了真正的快活,你可知为何?”
不待顾寒轩回答他接着说道:“朕为情所困近二十年,执着于爱而不得的偏执中,所以朕不希望你也一样,情本自苦,帝王的情又平添奈何。”
“父皇,儿臣不会,儿臣会以北约基业为重,绝不会为情为爱伤及我朝基业。”顾寒轩言辞恳切道
“轩儿,若让你休了慕云栖另娶,你可愿意?”皇帝目光如炬注视着顾寒轩问道。
他神色闪躲着:“父皇,儿臣…儿臣…”他俯身叩首,头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不愿,儿臣不愿。”他肯定道,不敢起身看向榻上之人。
皇帝痛心疾首,双目紧闭发出痛苦的呻吟。
“你可知朕心之所爱,你可知慕云栖的身世,你知晓,你的影卫与朕的暗卫都曾查过,你明知她…你明知她或许会祸及北约江山。”
顾寒轩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久久不敢起身,他心中百转千回,也不知如何作答。
“你想立她为后?”皇帝厉色问道。
顾寒轩直立起身子看着皇帝,眼色闪烁犹豫不定,心中难以抉择。过了许久,在皇帝等的已不耐烦时,他终于点头。
皇帝轻轻笑出声来,苍凉又讽刺,如释重负,心力交瘁的身躯徒然轻松。
“朕已无力理朝,由你监朝,你退下吧。”皇帝紧闭双目,挥了挥手。
顾寒轩有些不解地看着他,轻轻退出房内,屋外乌云密布,冷风吹过树木呼啸过甬道,席卷他周身。
他却丝毫不以为然,此刻比身子更冷的是他的心。他缓缓走到倾雪殿宫门外,从宫门口看向里面,却一无所获只见到一片空地。
门外把守的禁军上前寻问,他挥了挥手走向里去。
穿过空地便见慕云栖立身在甬道边痴痴的看向前边的园林,桂花在树上开的繁茂,散发出阵阵清香。
他轻声迈步立身向她旁边,顺着她目光看向园中。
偶尔会有轻微的风吹扫过园中,树枝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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