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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有光人有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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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嘉言暗里嗤笑一声——他的这位大伯娘可真够“大方”的,两套衣裳就想从他这里套出明家赚钱的路子,也是有意思。
他板着脸,用自己有生以来最严厉的语气和表情对冯氏道:“大伯娘这话就不对了,我什么时候给明家挣钱了?明家日子越来越好过是因为明家人勤快能干、脑子活泛,我一个小孩子可不敢说自己有功劳。”
冯氏顿时急眼了,“你怎么会没功劳?要不是你带了财运给老明家,老明家能一笔一笔的进银子吗?”
喻嘉言直接被她的这个歪理邪说给气笑了,“我要是财运多到可以带来明家,那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旺到老喻家?就算喻守礼一家对我不好,那我也不该旺不到我自己的亲爹亲娘啊!说白了,你们不就是看着明家日子好过,所以个个都想来咬明家一口吗?”
喻守义只觉自己这张老脸火辣辣的痛,冯氏却犹不死心,她对喻嘉言道:“就算这样,那你也为明家出了不少力吧?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上山下河、春种秋收,你可一点儿都没落下,天天都在帮着他老明家卖命!”
喻嘉言都不想和她说话了,他算是看出来了,冯氏虽然表面看着好像蛮讲道理,但其实骨子里也和赵氏一样自私自利。
他看着喻守义,“大伯,你不会也这么觉得吧?”
喻守义连连摇头,“账不是这么算的,你确实帮明家干活儿了,可明家也管你吃饭穿衣了,人家可不欠你什么。”
他可不是冯氏,既嫌弃喻嘉言吃自家的饭,又想要喻嘉言帮着自家赚钱,这么不要脸的主意,他可想不出来。
喻嘉言心气略平,“还好大伯你明事理。”
冯氏一听脸顿时拉了下来,要不是有求于人,她都想直接给喻嘉言来上两巴掌了。
小兔崽子,居然敢指桑骂槐说她胡搅蛮缠!
喻嘉言懒得理会冯氏,他转身就要回去明家院子,冯氏却一个箭步冲过去,张开双手拦在了他和院门之间,“就算他老明家不欠你的,那你也不用一直待在他们家吧?你又不是他们家的上门女婿!我看你还是跟我和你大伯回去吧,以后你就住在我们家。”
“你瞎咧咧啥呢这是?”喻守义脸色黑红,恨不能有个地缝儿给他钻进去躲一躲。
冯氏也心虚,但只要一想到喻嘉言所代表的白。花。花的银子,冯氏就又立刻把自己的那点儿心虚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拦着喻嘉言不给他走,“我这也是为了你好,你毕竟是姓喻的,明家待你再好,也不可能比待自家的儿孙更好。”
喻嘉言被冯氏这番挑拨离间的话气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大伯娘这是在把我当傻子哄啊。你说明家待我不够好,那么请问待我够好的是哪个?您吗?”
冯氏一脸讪讪,“你这孩子心眼儿也忒小了,这都多久之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你咋还翻小账?”
喻嘉言被冯氏这倒打一耙的做法给气笑了,他冷冷一笑,“你说得对,我这人就是心眼儿小,而且我记性还特别好。别人对我好还是不好,我心里清楚着呢。”
冯氏还待再说,喻嘉言却已经不耐烦再听她歪着嘴巴胡说八道,他盯着冯氏的眼睛,一脸冷峻的对她作出警告,“看在我大伯的面子上,我最后劝你一次,安分守己过你自己的日子,少整这些有的没的,也别看到明家赚钱就想出幺蛾子,不然赵氏的现在就是你的将来。”
………………………………
第51章 你还有我们(推荐加更)
冯氏被他气了个倒仰,她抖着手,手指都差点儿戳到喻嘉言脸上,“有你这么跟自己长辈说话的吗?我怎么你了,怎么他老明家了,你要这么吓唬我?”
“长辈?”喻嘉言也懒得给冯氏留脸了,他嗤笑一声,“宁愿眼睁睁看着我死,也不肯借一间屋子出来让我暂住的长辈吗?我是怎么来的老明家,你这个做长辈的心里没数吗?当初你生怕我喻嘉言沾上你家一星半点儿,现在看到明家有钱了,想知道人家赚钱的路子了,你这个做长辈的就又想起我是喻家人了?”
冯氏被他半点儿不留情面的揭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心下顿时又气又恼。
然而喻嘉言的质问却还没完,他冷冷盯着冯氏的眼睛,“你以为这世上就你一个聪明人是不是?还是说你以为我喻嘉言会傻到被你三两句话就哄得昏了头,然后做只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帮着你们撬明家的墙角?”
被戳中心事,冯氏脸上不由自主就现出几分心虚,喻守义更是连站在这里都觉得无地自容,他一把扯住冯氏衣袖,“嘉言别听你大伯娘的,她是失心疯了。你快进去吧,大伯这就家去了。”
言罢,他不由分说就拽着不断挣扎的冯氏离开了。
喻嘉言没吭声,他静静看着喻守义两口子走远,心里对喻守义却也多了几分失望和埋怨——喻守义不是管不住冯氏,而是对他来说,儿女的感受到底重过他这个侄子。
这原本也是人之常情,喻嘉言即使心酸也不会埋怨。
可喻守义却不该纵着冯氏说出刚才的那些话,不该在明知明家人对喻嘉言有大恩的情况下,由着她挑拨喻嘉言和明家诸人的关系。
虽然他一直都表现的好像很不赞同冯氏的所作所为,可他却并没有认真约束冯氏。
喻嘉言知道,他其实心底也存了一份隐秘的期盼,期盼着喻嘉言能离开明家,去到他们家里,帮着他们赚钱。只不过他一向以“好人”自居,好人又怎能忘恩负义、见钱眼开?
他知道自己不占理,所以就也不敢明目张胆支持冯氏。可要不是他给了冯氏底气,冯氏又怎会在赵氏灰头土脸离开之后还扯着他胡言乱语?
“伤心了?”明月不知何时走了出来,此时正站在院子门口静静望着喻嘉言。
喻嘉言扯出一抹笑,“有点儿。”
明月摸摸他的头,“你还有我们。”
喻嘉言抓下她作乱的手,“嗯,我知道。”
他已经不是一年前刚来明家时的他,这一年来,明家人对他就如同对待大郎几兄弟,既没有格外关照,也没有任何有意无意的防备或者排挤,他在明家过的如鱼得水,早就不复之前的可怜兮兮。
如今的他对自己、对明家都非常有信心,也下定了决心要好好在明家生活下去。
两人说说笑笑进了院子,明老太等人谁也没问喻嘉言为何耽误了这么久才进来,大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小院儿里热闹却又不失温馨。
送走酒足饭饱的里正等人后,明家人开始忙着圈地。
明老爷子在村里找了大约十来个壮劳力帮工,砌墙搭棚子的泥瓦匠也从镇上找了一个。
泥瓦匠的工钱是三十五文一天,其他人则是十五文。
除了工钱,明家还为做活儿的人提供一顿早饭一顿午饭。
早饭明老太准备的是野菜汤、小咸菜、高粱米饭,午饭除了咸菜、野菜、米饭或者饼子,明老太还会多准备一个荤菜,比如红烧肉、炖兔子、卤猪下水。
如是忙了三天时间,明家总算把新买的那块荒地圈了起来,鸡圈、兔舍、牛棚之类也全都按计划弄得利利索索,而何世贵也把办好的地契送来了明家。
明老太带着几个儿媳妇开始扩大家禽家畜的养殖规模,明老爷子则操心起了家里几个孙子念书的事。
他叮嘱明地和明城,“明儿个你们就去趟镇上,帮着几个孩子把束脩都交了。”
“爷,我就算了吧,我都十六了,您就是把我送去,人家先生也不能收我了。”明许早在明老爷子第一次提出让他们去念书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主意留在家里,除了他说出的关于年纪的问题,他也不想把家里活计都丢给长辈和明月。
作为明家长孙,明许一向很有责任心。他已经想好,以后他就留在家里伺候庄稼、照顾老人。
明老爷子没有立刻作出回应,理智上他认为明许说得对,可长久以来对长孙的愧疚却让他无法立刻给出回答。
“十六怎么了?十六正是念书的好时候呢。我听人家说,那五六十岁的老童生很多都还在继续科举呢。大哥你可比他们年轻多了。再说大哥你已经跟着我爹念过几年书了,你是有底子的,去了学堂你又不用和蒙童一起读三字经。”
明月生怕明老爷子同意明许留在家里,她可不想自己这个最有责任心的哥哥失去读书、科举的机会。
士农工商,在这阶级分明的古代,她是无论如何也要让家里人朝着“士”的那一阶层努力的。
明许当然也是渴望念书的,听了明月的这番话,他原本坚定的意志不由又动摇起来。
确实,学堂里十五六、十七八,甚至二十好几的学生都大把,他如今的这个年纪,客观来说着实不能算大。
“大妞儿说得对,咱家几个孩子都是开了蒙的,尤其大郎、二郎、三郎和嘉言,根本不必跟着蒙童从丁班开始上。”明城也赞同让明许去念书,明月话音刚落,他作为家里唯一取得了童生资格的“文化人”就立刻旗帜鲜明的支持起了自家闺女的论点。
明老爷子闻言不由微微颔首,“那就听老二的,几个孩子咱都送去学堂念几年书。”
“那我明天去跟学里的先生打个招呼。”明城和镇上学堂的先生曾是同窗好友,只不过对方一直读到了考出秀才功名,而他却因为家贫没有继续科举。
次日一早,明地和明城就把几个孩子都送去了镇上学堂,大郎和二郎因为底子好被分去了乙班,三郎和嘉言被分去了丙班,只有年纪最小、才学了没几个字的四郎、五郎被分去了蒙童所在的丁班。
六个孩子,每人一年十二两的束脩,加在一块儿就是七十二两。
再加上拜师礼,书本、笔墨纸砚等方面的日常开销,给先生的四时八节的节礼,明家一年至少要预备一百两的银钱才能够用。
这笔账一算,明月立刻明白了为何五里屯绝大多数人家都不供孩子念书。
………………………………
第52章 陶氏有孕
上了学的明许等人并没有从此变成四体不勤的读书人,每天上学之前、下学之后,他们都会尽己所能帮着家里做家务和农活。
除此之外,喻嘉言还会利用晚饭之后的时间,把自己在学堂学到的东西一五一十的教给明月,让她这个没机会念书的女娃儿也能跟着长长见识。
明月学的很认真。
女子不能科举入仕是国家规定的,可国家却并没有限制女子读书识字、增长见识。
上辈子姑且也算是个文化人的明月可不想自己重活一世之后,就入乡随俗的变成了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纯粹村姑。
当然,学习之余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挣钱大计。
明许他们去学堂念书的第二天,明老太就被她怂恿着抓了四头小猪崽子、五十只小鸡崽子、二十只小鹅崽子回来。
为了有个地方给那些计划之外的小鹅崽子安身,明地、明城和明塘又紧急在新买的那块地上扎了个帐子、搭了个棚子充当鹅圈。
明月因为嫌弃去年留的种兔太少,之后几天又陆续从山上抓了十多只活蹦乱跳的种兔回来养。再加上她家去年留下的一公三母四只种兔,她家这养兔的规模顿时就庞大起来。
有了鸡蛋、鹅蛋、兔子以及明月挖草药陆陆续续带来的收入,明家总算不至于因为开春时节花了一大笔钱而捉襟见肘。
当然,这也跟陶氏身体好转,老大夫在五月初便让她停了汤药专心备孕有很大关系。
没了这个哗啦哗啦往外淌钱的大口子,明家原本已经快要见底的存银顿时日渐丰厚。
***
在明家人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时间很快流逝到了数月之后的秋收时节,和去年一样,秋收开始之后的第四天,明菊和明荷就一起回了娘家帮忙。
她们乘坐的驴车进村时,恰逢陶氏在地里晕倒,明城着急忙慌的把人背回了明家,明许则一路飞奔带回了李大夫。
李大夫喘着粗气被扯到明家,脸色凝重的换着手摸了好几次脉,直到明家人全都变得和他一样脸色沉凝,老爷子这才摸着自己的花白胡子,施舍似的丢了两个字给明城,“喜脉。”
明城傻住了,明家一众小辈则很快欢呼起来。
明老太抹了把眼泪,“可算有了,老天有眼啊!”
前后脚进门的明菊和明荷面面相觑,直到看见明月跳着脚喊“我有弟弟了”,两人这才一脸喜色的加快脚步。
“娘,是不是二弟妹怀上了?”明菊眉飞色舞,步子迈的贼大,没几步就把明荷甩在了自己身后。
明老太闻言忙对自家闺女招了招手,“快,快进来坐。”
和明菊一起来给明家帮忙的郑大昌父子不好掺和这事儿,父子俩于是卸车的卸车,去正房和老丈人打招呼的去正房打招呼。
一阵忙乱之后,明家人千恩万谢的送走了李大夫,明老太这才顾上招待自家女婿和外甥。
她让谢氏和周氏去做饭,“烙一摞白面饼,然后再炖只老母鸡、炒些野鸡蛋、烧二斤五花肉。”
谢氏和周氏领命而去,陶氏也挣扎着要去帮忙,明老太却抬手把她按回了炕上躺好,“你就算了,你和老二这些年眼巴眼望的就想着再生一个,现在好不容易盼来了,你可别不当心,自己瞎折腾。”
明月点头如捣蒜,“就是,娘,您还是听我奶和李大夫的吧,眼下啥都比不得我弟弟重要。”
陶氏又是高兴又是忐忑,“你这一口一个弟弟的,这要是个闺女。。。”
“是闺女也没关系啊,闺女也是您和我爹的骨血。”明月见陶氏脸色不好,知她思子心切,遂又开解了她一句,“只要您能生,我早晚都会有弟弟,您呀,就把心放宽了好好养着吧。”
陶氏想想确实是这么个理儿,遂也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之后的一个多月,明老太直接把陶氏拘在了家里养胎,再也没让她下地。
虽然周氏心里有些不以为然,毕竟谁还没有怀过孩子呢,她们以前可都是照样下地干活儿的,可想想二房好不容易盼来这么一个孩子,周氏到底没有把自己的不以为然表露出来。
谢氏不像周氏,她心里没那么多思量,周氏不说话,她自然就更不会挑剔陶氏什么了,于是明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馨和睦。
当然,这也跟陶氏很自觉地在家煮饭洗碗、打扫卫生、照料菜地、喂鸡喂猪,而明月以及喻嘉言则全都跟着家里大人下地收秋有很大关系。
***
等到地里的粮食全都进了仓房,明家又和去年一样,起早贪黑打起了山货的主意。
因为少了整整六个半大孩子作为劳动力,今年明月等人多花了好些天才总算把西山外围的野果、坚果、山药弄回家里。
大郎几个也没闲着,上学之前,二郎和喻嘉言会陪着明月跑趟西山查看陷阱,放学之后,几个孩子则会自觉去南山割草、挖野菜、捡蘑菇,去河里网鱼,或者干脆在家帮着明老太等人处理坚果、晾晒草药、制作菜干。
如是一直忙碌到入冬,明家人又开始像去年那样在屋里种植反季青菜。
值得一提的是,明老爷子在入冬之前居然又买了十亩中田回来。
中田没有上田贵,这十亩中田,明老爷子连换红契、答谢牙人在内,也才一共花了一百一十二两。
这一百一十二两是明家在过去的大半年时间里,养鸡鹅、养兔子、挖草药、网河鱼得来的几乎所有收入。
至于明家几个男孩明年的束脩和赶考费用,明老爷子已经打算好了要用后续家里卖整猪、兔子、山鸡、山药、反季青菜以及刺老芽的银子顶上——明家几个孩子在学堂非常用功,学堂先生已经跟明城提了让大郎、二郎、三郎以及喻嘉言明年秋天去考县试。
“娘,上晌我碰到李婶子,她给二郎说了一门亲事。。。”腊月里,女人们聚在一起包饽饽,谢氏一边干活儿一边把有人给二郎说亲的事情告诉了明老太。
明老太听完略一沉吟,“你咋说的?”
“我说要回来问问您和我爹。”谢氏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家里的大事小情,她每件都要问过明老爷子和明老太再做决定。
倒不是她没有自己的主见,而是她相信明老爷子和明老太这老两口儿比她有见识、看得远,更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
第53章 添妆(推荐加更)
明老太手上动作不停,一个圆溜溜的饽饽被她放在盖帘上,“那就等等吧,等明年秋天二郎考了县试再说。反正他还小,且能再拖几年呢。”
谢氏心领神会——他们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再过几年,二郎说不得就能说上更好的亲事,若是祖宗保佑让他中了秀才,那他说不得也能娶个读书人家的小娘子。
婆媳俩很快达成一致意见,坐在一旁也在快手快脚包着饽饽的周氏却欲言又止。
明老太瞅她一眼,“想说什么就说,一家子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周氏“嗨”了一声,“我这不是怕扫了您和嫂子们的兴嘛!您是不知道,我昨个儿回去看我娘,我娘说有人托了她给咱家明月说亲呢。”
她此言一出,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顿时就都集中到了她脸上。
“是杨家寨杨二狗的婆娘,非说他家大儿看上了咱们月丫头。我娘跟她说,咱们明月已经定亲了,结果她一张嘴就编排了嘉言一顿有的没的,听那意思是还没有死心呢。”
明月一脸懵,啥玩意儿就看上她了,她连姓杨的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她见都没见过的人,到底是从哪儿看上她的?难道这姓杨的长了一双千里眼么?
“甭理他们,要是请了媒人来说咱直接回绝就是。”明老太眼皮都没抬就把这事儿怎么处置定了下来,明老爷子则在一旁点头附和——他们老明家可不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家,只要喻嘉言没有对不起明家和明月,他们明家就一定会履行婚约,把明月嫁给他。
***
腊月十七,明家包完饽饽的第二天,明家一家老小全都坐着牛车去了郑家所在的大青沟。
和他们一起的还有明荷两口子,陈柏这次专门跟酒楼的老掌柜请了两天假。
他们是去送郑有妍出嫁的,为了给郑有妍添妆,明老太和明荷前些天特特跑了一趟县里的银楼。
明老太买的是一对银簪子、一对银戒子、一对银耳坠儿,明荷买的则是一对银手镯、一对银花钿。
除此之外,明荷还亲手绣了两对枕套、缝了两身衣服给郑有妍。
至于明家其他人。
明家三兄弟在明老爷子的带领下给郑有妍打了一套子孙桶、一套桌椅碗柜,谢氏、陶氏、周氏各自准备了两床被面送个郑有妍。
绣工极其一般的明月、自己都还是寄人篱下的喻嘉言,以及根本没有动过针线的明家几个小子,则是打从收了秋就抓住一切空闲时间往山里蹿。
他们也不干别的,就是每天抓着弓箭漫山遍野找野物儿。
陷阱里的和兔子套套住的,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交回家里,只有他们自己打到的,他们才会单独留下攒私房钱。
如是折腾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几小总算存够了给郑有妍添妆的钱。
明老太去县里时,明月和二郎硬是跟着跑了一趟。
当然,他们去的不是银楼,是卖胭脂水粉和绸缎布匹的铺子。
两人先在脂粉铺子买了一盒香粉一盒胭脂,然后又去布庄买了两匹浅色细布、两匹深色粗布,浅色的细布可以拿来做中衣,一红一蓝两匹粗布则适合拿来做外衣。
剩下的几十个铜板明月也没有浪费,在路过之前她买木簪的那个小摊时,明月顺手买了几把雕工精细、寓意极好的木制梳篦,“。。。一把给表姐,剩下的咱可以送给咱奶、我娘、三婶以及大伯娘,我看她们的梳篦或多或少都缺了几根齿儿。”
二郎没意见,“你看着办。反正你们女人的这些东西我也不明白。”
明月斜睨着他,“所以你就是跟来吃东西的呗?”
二郎嘿嘿笑。
明月也不为难他,他们几个的私房钱还剩下不到十个铜子儿,再加上明老太之前给他们零花的二十文钱,她很豪爽的全都给了二郎买好吃的。
当然二郎也没有吃独食儿,他买是买了,但却买了家里所有人的份儿。
陶氏对明月“偷懒”不做针线,却要和家里的淘小子们一起花钱买东西给郑有妍添妆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明月被她叨咕烦了,只得又耐着性子绣了两方帕子,添进他们给郑有妍的添妆里。
辰时末(上午九点)明家人就已经赶到了大青沟,按说只是来添妆的话,他们完全不必来的这么早,但明家人可是郑有妍的姥家人,他们可做不出送了礼就擎等着吃席的事情来。
送礼归送礼,帮忙他们也还是要帮忙的。
“。。。这是咱家昨天包好的饽饽,已经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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