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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当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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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含抬起头朝床上的人喃喃自语:“上次是你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那么久,现在轮到我了,就当是我还你人情吧!”
说完,她低头含了一口药,顿时苦味直击她的味蕾,苦得她小脸皱成一团,险些呕吐出去。
好在她看到满脸发白的谢玙,硬生生地强忍住,她起身凑上前,将口中包着的药水缓缓度入他口中。
不知是不是失血过多,他体温较凉,好在度完碗里所有药后,他的嘴唇稍稍回了些温度。
喝完药,她打开房门朝候在门外的小伍小陆吩咐道:“你们去熬些红枣粥,越烂越好。”
小伍小陆是她来到潞州城后买来的身世清白的少年,两人都是十四岁,青葱一般,许含平日并不怎么使唤他们,都是由素琴素景调配。今日素琴素景都回房休息,正好由他们接上班。
沈大夫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来给谢玙看一次诊,听到她吩咐之事点点头赞赏道:“小姐看上去知晓些药理。若是平日受伤失血过多,补些肉类也可,只是他如今昏迷,喝红枣粥才是最适合的。”
许含伸手请沈大夫入屋,一边说道:“我也只是道听途说,还要劳烦大夫多多费心。”
沈大夫年近五十,身材精瘦,但眼睛颇有精神,听到她谦言便笑呵呵说道:“听说昨晚是小姐将他的伤口清理包扎好的,小姐这手法倒不像是道听途说那么简单啊,好在你这般处理,他晚上才没有发热。如今虽然还昏迷着,但最晚明天中午他就能清醒过来。小姐勿须担心。”
闻言,许含这才放下心底大石,朝沈大夫长揖一礼:“多谢沈大夫。”
粥熬好后,许含在里面加了些补血的药粉,而后如法炮制,以口度口,慢慢将红枣粥一口口地喂了下去。
陈太熙回来时,许含正在喂第二碗。
斯洛国民风开放,可也没见过如许含和谢玙这样肌肤相亲亲密如斯。
“你可知他这身份不能随便结亲,你这样做要是被外人知道了,怎么办?”
刚才他安排完许宅的事后就回了下自己宅里,一回来就看到许含度粥予谢玙。他连忙掩上房门,担心这一幕被外人瞧去,毁了谢玙名声。
“无事,这里都是我的人。何况这和结亲有什么关系?”许含白了他一眼,“我这是把他当病人,他这伤好了,还得感激我呢!”
陈太熙抚额:“前些日子,我和你日日在书房商量钢琴改进之事,你母亲就亲自跑来,要是让她知道你以口度粥,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你竟然连这事都知道!你不必放在心上,我娘只是急着让我成亲而已,所以才会这么激动。”许含瞥他一眼,放下手里的碗,站起身从脸盆里拧了毛巾,小心地替谢玙擦着脸。
她擦着擦着,不禁抚上那张如玉的脸。
平日只觉得他长得跟画中仙人一样,现在近看才真正明白什么叫眉目如画,即使脸色发白无血色,也跟个病美人儿般楚楚可怜。
不过平时他那双眸子深沉,脸上也总是冷酷无笑意,令人望而生畏,现在的他却面色平和,不见往日的漠然,倒让许含觉得亲近许多。
陈太熙见许含明明和自己说着话,却直愣愣地盯着谢玙发呆,只好上前无奈地夺过她手里的毛巾,说:“看你这眼神,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许含脸上一红,掩饰道:“我不过是没这么近地打量过他,一时看愣了而已,你别胡说!”
陈太熙狐疑地扫她一眼:“那就好,你是我在这儿的唯一好友,听我一句劝,如今他垂帘听政,掌控朝堂,你要是看上他了,准没什么好下场!你离他远些才是!”
许含只觉得心跳回忆,脸上烫得如火烧,根本没认真听他说话,只一个劲地全应下来。
她见陈太熙帮着擦拭,索性起身交给他去做,自己转身出去了。
就在两人说着话时,谁都没有注意到谢玙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
第63章贺礼
沈大夫的话果然准确,谢玙第二天上午就醒来了。
陈太熙和许含都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陈太熙毕竟是斯洛国人,因此他很识趣地没有问起他受伤的原因。
而许含和谢玙因为这段时间伊人坊开张之事有些交往,可她向来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没有提。
房间里只剩许含和谢玙,她把所有有关他病情的话都说了遍,突然发现没话可讲,只得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谢玙昏迷那么久,此时又刚好没有睡意,只得开了口。
“你……这段时间都在忙吗?”
许含摊摊手:“你不是隔三差五地送东西过来么?我就玩你送的东西咯。”她指了指旁边的钢琴说,“因为你送的这架钢琴,我老娘还特意从绵州赶过来呢!”
昨天他们回来得太匆忙,许含就把他安排到了书房躺下,后来他伤势太重不宜移动,就只能让他继续住着。
“钢琴?”谢玙稍稍抬头瞥了眼靠窗放置的钢琴,道,“你会用?”
许含老老实实点了点头:“会一点。”
陈太熙刚踏上大焱国国土时他还只是不起眼的三皇子,但传教士入宫出席宴会之际,他在场,后来新皇登基,陈太熙又入了宫送上了贺礼,所以两人早就相识。
只是他也不过是远远听过一回陈太熙弹奏,对许含也会弹钢琴十分诧异。
“你能弹给我听听吗?”
许含犹豫了一下,见谢玙脸上正冒着汗,知晓他定是伤口疼痛,便起身朝他说道:“我弹首安眠曲吧,若是你能睡过去,说不定就不那么疼了。”
谢玙的确正忍受着剧烈的疼痛,但他自小就隐忍惯了,从不爱将自己的任何事跟他人说道,即使是相依为命的亲妹妹姜琦。
古朴深沉的曲调缓缓从她飞跃着的指尖流出,那平缓的音符如同一只只带着神奇力量的蝴蝶,渐渐抚平谢玙躁动的心情。
这次他南下至平州暗访,调查平州圈地占地一案。处理完相关官员往回赶时,路遇黑衣歹徒刺杀,来者个个出手狠毒无情,他身边明卫暗卫拼死才将他护到了潞州城,可一进潞州城竟还有埋伏!
他被藏在暗处的人刺中胸口,万芳一人带着他逃至河柳巷子,独自引开追兵,而藏身于巷子里的他被路过的陈太熙救回了许含的新家。
从谢沅带着他被接入宫中后,就总有人想杀他,明里暗里,下毒、放冷箭、诬陷……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可惜他活了下来,不仅活着,还将妹妹扶上了皇位,而他也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
昨天他看着自己的胸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看着自己的极限渐渐逼近,他以为自己终于要死了,谁知再次睁眼竟然又看到这个狡黠如猫的女人。
他记得上一次宫里落水时,他被她从冰冷的湖里捞出,模糊中感受到一丝暖意正慢慢驱散着透心的寒意,让他仿佛回到懂事时被父亲圈入怀中的时候,那样珍贵,那样令人怀念。
这一次他再次找到了那丝温暖,只是……
他偏着头看向那个坐在钢琴前微闭着眼弹着琴的女子,她身子窈窕,修长的颈项宛如骄傲的天鹅,优雅、迷人。
他的手轻轻探入怀中,那里留着关块玉,那玉是从刺杀他的黑衣人身上掉落的。而这玉,他认识。
当初,为赏赐许柳舟从龙有功,封她为忠义侯时宫里赏赐下去的比目双鱼佩。
他不确定这些黑衣人到底是不是许柳舟所派,如果是……
他看向那个正沉浸在音乐中的女子身影,暗自抓紧手中玉佩。
如果是,他必十倍还之!
许含弹完一曲转过身,才发现床上的人早已睡去,她小心翼翼地帮他盖好被子才轻手轻脚地出了房门。
素琴素景此时正候在门外,见她出来,素琴满眼冒着小星星凑近许含,小声说道:“小姐,你刚才弹的曲子真好听!那曲子叫什么名字啊?”
“安眠曲,听了想睡觉说明你在认真听。”
“用这名字来形容这曲子还真是再恰当不过了!”素琴讨好地挽起她的手乞求道,“小姐,我也想学,你能教教我吗?到时候如果小姐睡不着,我就可以弹这曲子给小姐催眠了!”
许含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学钢琴很容易?随便一学你就能弹出一支曲子来了?那这天下底哪还有不学无术的纨绔女?”
说到这里,她自己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纨绔女说的不就是她自己么?若是以前京城里的那个酒肉朋友听到她弹琴,指不定惊得下巴都掉了!
不过,这身子换了个芯后她就深居简出,京里那些酒肉朋友一个个的都断了来往,除了如今同在潞州城的刘艺然。
刘艺然最近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好,三不五时就跑来想找她出去溜鸡打马,如今她刚换住址,她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查到她新家住址,指不定她还会赖上门!
“小姐,大门外有个刘府来的人,说是给您送搬迁贺礼。”
果然,说到就到!
刘艺然今天并没到场,只派了个管家模样的人上门,她身后还跟着五个手捧贺礼的健壮妇人。
“小的见过世女,世女千安。这是小的主人命我送来的,恭贺世女搬迁之喜!”
“你们先别放下。”许含站在檐下抬手制止,“你们把这礼全抬回去,告诉你们小姐,我不收礼,有什么事直接说。”
那带头的管家忙拱手恭敬道:“世女,这都是我们小姐的小小心意,您就收下吧!”
说完她的手一挥,后面五个壮妇当即将肩上的东西整齐地放在了地上。
“你们放下了我也会扔出去。”许含背着手朗声道,“于红,她们既然不想动手,你们给我把这些东西扔出去!”
那个管家似乎不相信许含真会这样做,站在一旁干愣着,直到于红真的带人将那些贺礼像扔破烂一样从大门里扔了出去才真正变了脸色。
“世女,您这又是何苦呢?这些不过是潞州城中各大富户送过来贺喜您搬迁的礼而已,都已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了。您看您这一扔,岂不是伤了潞州城里那些富户的心!”
许含冷笑:“你回去告诉刘艺然,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我许含在京城没怕过谁,在这潞州城里照样横着走!”
………………………………
第64章内应
许含的话音一落,门外就响起来了刘艺然那个讨厌的笑声。
“世女何必为此大发雷霆呢?我们都知道京城里无人敢惹您,到了这潞州城,更是无人敢对世女有一丝不敬。只是这些礼物都是潞州城中各大商户送过来的些许心意,你不收就不收,何苦让人扔出去呢?”
许含眯着眼抬起头看去,只见刘艺然带着几个身材不一、穿着绫罗绸缎的富商自门外走进,她的话说完,跟随她一同进来的几个商户便议论开来了。
其中有个身材矮圆的妇人有些艰难地弯着腰自地上捡起刚才被于红扔出去的礼,满脸痛惜地说道:“世女,我不过就是得了株红珊瑚,瞧着新奇好玩便让人送了过来,您不喜欢我再挑过让人送过来呀,您自己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她这话说得倒像是在哄许含,可只有当事人才听懂她这是在讽刺许含嫌弃礼品太轻,不当回事。
刘艺然手里扇子啪地打开,掩住翘起的嘴笑道:“就是,这礼也就是送个心意,世女不喜欢咱们再回去挑过罢,何必动怒?”
许含原本是怒极,可她突然转念一想,此时的她越是愤怒,那刘艺然定是越开心,索性让于红从屋里搬出把椅子,慢悠悠地坐下来后,才云淡风轻地朝等着看热闹的刘艺然道:
“我好像和你们并不熟识,搬迁也不过是私下小事,一没张扬二没派柬,你们自己找上门来,难道还不许我轰出门去?”
刘艺然没料到她说得如此直白,一时词穷,气得胀红了脸。
另一个瘦高的妇人说道:“世女的确没有声张,这消息还是我们自己从刘小姐那里打听来的,是我们自己想和世女结交认识一下。同在潞州城里开店,又同是美容美颜这一块的,相识一下这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吧?”她眼睛一斜,“难不成世女有其他想法?”
许含摊摊手:“伊人坊虽有我参与,不过事务都交给了秦家管理,你们倒是好找人,一股脑儿地来我这儿,可是有什么用呢?”
她话音一转,似笑非笑地看向刘艺然,“我听说潞州城里所有的美容美颜店都有刘家捧场,也不知刘家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如此奉她为主,当真是好笑!”
她很满意地看到几个商户的脸色一变,勾起跃然继续离间道,“给你们先透个消息,朝廷要推行新政,自明年年后起,所有商户都必须在州衙里办理商户证,每月向朝廷纳税,这钱……想必各位姐姐都能拿得出手吧!”
她的话音一落,不止刚刚变脸的那几个商户,就连一直看热闹的刘艺然也彻底没了刚才的气焰。
说得好听点是刘艺然她们给这些商户撑腰,其实也就是每月从她们店里抽些保护钱。但谁愿意双手将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拱手送人?何况刘氏母女越要越多,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们店再让她们母女坑下去,下场只有一个——入不敷出!
所以一听说推行新政要收税后,这些商户个个急红了眼。
“你说什么?不可能!”
“新政一事我倒是听说了,只是纳税……”
“我听京城的一位表姐说,三殿下的确有意让商户纳商税。”
“我也听说了!”
“刘小姐,这可怎么办?!”
……
刘艺然带去的几个商户纷纷将她孤立,讨论起了商税一事,许含很有耐心地坐在那里听着她们越来越大声的讨论声。
上次许柳舟回来,与她提过这事,不过她对此并没什么排斥,商户不纳税以后起了战事只会加重农户的税收,而农户本就是靠天吃饭的,战事起要想丰收,那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最根本上,还是要收商税。
“世女,这新政,您有什么看法?”商量许久,刚刚那个瘦高的商户朝靠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许含问道。
“看法?”许含挑挑眉,“朝廷想推新政势在必得,我还能说什么?上面如何推行,我配合着便是。”
那商户不赞同道:“自古以来,商人就一直被人瞧不起,如果推行新政,我们这些从商者的地位岂不是如泥般被人残踏?”
她的话当即赢得不少和声,唧唧哇哇再次说开了。
许含被她们闹得脑壳疼,不禁站起身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们到底什么看法,如今我要休息了,带好你们的贺礼都回去吧!”
说完,朝于红丢了个眼神,后者当即领悟,带着几个人就把刘艺然等人轰了出去。
“小姐,你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毕竟人家是带礼上门,她不仅不收还连人带礼给轰出去,实在有些嚣张了。
一旁素景就和他不一样:“小姐以前哪次不是如此?你看好不好?”
的确,以前的她有许柳舟这个娘在,京城里的那些官二们还不都以她为王,作威作福了十六七年,如今她不过是龟缩了大半年而已,素琴竟有些不习惯了。
想到此,素琴当即点点头:“小姐这是找回以前的感觉了!”
谢玙这一睡就睡到了晚上,醒来后许含守着他吃过粥喝过药后才离开。
她安排了素景给他守夜,所以很放心地回房休息去了。
待得子夜时分,窗外闪过一道人影,轻巧落地,躺在床边守夜的素景被只瘦小的手在颈间一点,素景便死死睡了过去。
那身影刚落地,谢玙便睁开了眼。
“殿下,您感觉怎么样了?”
来者凑近,低头查看了下谢玙,见他摇头应声才放下心来。
“查到那些黑衣人身份了吗?”
万芳脸色凝重,他那天引开追兵后再回到巷子,发现谢玙不见了,吓得魂不附体,寻了许久才发现他在许含的新家书房。好在得救及时,如今殿下的伤恢复得也快,他便干脆不现身,专心去查那些黑衣人的消息。
只是她们实在狡猾,他有些恨恨地说道:“只查出她们出自一个江湖组织,现在正在查她们的总部。不过追查时,奴发现潞州城里似乎有她们的内应,埋伏在城里的那些人虽然和追杀我们的不是同一伙,但她们会消息互通!”
谢玙紧紧抿着嘴,脑海里浮现的都是那道娇俏的背影,还有那丝令他怀念的温暖。
万芳等了许久,才等到他的一声回应:“继续查。”
………………………………
第65章绝情
刘府后花园的小亭里,刘艺然一脸怒气地从外面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只木凳不知是被哪个仆人用了,恰巧放在亭子旁边,她不扫一眼,飞起一脚,顿时将那只挡她道的小木凳踢落进了湖里。
她还不解气,一把将旁边不知什么树伸探过来的枝条甩开,枝叶哗啦,她甩袖恨恨地走进了亭子,一屁。股坐在石凳上。
一个没眼色的下人脚步匆匆地端上来给她解渴的茶水也被她扫落在地,碎片散了一地。
“小姐,这个许含真是不把您放在眼里!”跟在她身旁的孙露低着头朝她低声说道,“小姐也不用太生气,想必方菲那边已有消息,那什么世女的笑不了多少日子了!”
刘艺然被她这一提醒当即醒悟,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我娘她什么时候回来?”
孙露见刘艺然转了表情,便也放松了下来,笑着回答道:“夫人明日就能回来。”
刘艺然眯着眼,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她冷冷笑了声:“你去找几个人,把今天的事散布出去,我就不信她还能坐得住!”
孙露抓了抓脑袋,脑子突然有些转不过弯儿来:“小姐,散布要推新政收商税的消息吗?”
刘艺然抬手就朝她脑门弹了一下:“你个傻蛋!让你传她赶商户扔贺礼!这都不懂,白跟我混了那么多年!”
孙露立马卑躬屈膝地道着歉:“小的该死小的糊涂,小姐骂得对!”
刘艺然甩袖冷哼:“还不快给我去!这点小事再办不好就别回来了!”
孙露见状,连滚带爬地出去找人了。
潞州城里做生意的都有个自己的圈子,许含虽然以蚕丝赛的名义和秦琉璃合伙开了绒花坊,一时之间成为生意场上炙手可热的人物。可惜比完赛后,她一直深居简出,除了秦琉璃,从不见外人。
因此潞州城的商户们对这个京城来的神秘世女都极为好奇。明里暗里地想在秦琉璃那里打探点消息出去,每每都被他十分巧妙地绕过了这个话题,所以这都快一年了,有关许含的各种八卦一直没停过。
她和秦琉璃都出身于京城里的世家大族,一个世女,一个贵公子,女未婚男未嫁,任谁听了都忍不住会瞎想,更别说他们两人关系如此微妙了。
秦家当家主事的叫秦曼文,现任太仆寺卿,不过是个没什么实权的从三品,可如今的秦家也只能出她这一个稍稍出色的人才了。
秦琉璃的父亲是秦曼文的一个侍君,尽管自己有着出色的经商才华,无奈身为男子,又是庶子,再能干,也不过是他人手中的一颗暂时有用的棋子。
秦曼文有个姐姐叫秦曼乐,考了多年科举连个秀才都没考上,后来秦曼文考上后,她索性和三妹秦曼雪接管了秦家的产业。
秦曼雪打小就被当作秦家产业经营人来培养,可惜她天生不是这块料,一直到秦琉璃开始接手秦家产业,她连连亏损了近十家铺子。
秦老夫人还剩一口气时,为了保住秦家上下,只得放出话来,十三岁的秦琉璃全权管理秦家所有产业,轻易不得外嫁。
就因着这条遗言,秦琉璃再无人上门说亲。
秦曼文有些迂腐,不过还是很听秦老夫人的话,何况到底是自己的儿子,管着秦家产业他也得利许多,为此,她自然支持她娘留下的话。
秦曼乐和秦曼雪虽然抗议,但事实摆在她们眼前,上头要依靠秦曼文,下头自己还不是这块料,能安心地坐在秦家老宅里享受着仆人前簇后拥、小侍左拥右抱的生活,她们还是得老老实实地闭嘴。
然而就在皇商开始竞选之际,潞州传来消息,秦琉璃在潞州与忠义侯世女住在了一起!
这个消息无疑像个惊雷。
“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忠义侯世女住在一起?”秦曼乐坐在上首,沉着眼看着垂手站在面前秦琉璃。
“大姨不知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我与忠义侯世女只有生意上的合作,住在一起是从何而来?”秦琉璃声音不卑不亢。
“哼,你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装糊涂!”
秦曼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旁边正在喝茶的秦曼雪被她吓了一跳,她忙放下手里的杯子,站起来打着哈哈:“大姐,你也不用太生气,好好听听琉璃怎么解释嘛!”
说着,她转身对一脸漠然的秦琉璃笑了一笑,“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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