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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当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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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府后院安排好的隔间雅座都坐满了人,还有后来的只得坐在下首的大坪上。说是隔间雅座,不过是铺了几张坐垫罢了。

    刘茵虽没什么大才,但很喜欢附庸风雅,一个后院收拾得妥妥当当。大坪上虽无隔间,众人席地而坐,身后是开得灿烂的菊,身前是九转八弯的小溪,倒是有些曲水流觞的雅意。

    这里面不少人都是潞州城里有头有脸的人,而许含自京中来,又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的主儿,因而自她入院后,不少人侧目望来。待她落座后,旁边便有人酸溜溜地讥讽地指槡骂槐着。

    “这菊花酒会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些酒馕饭袋也能参加,看来徐姐姐放开门槛也并非什么好事。”

    许含听得此话毫无反应,并非她听不懂,而是觉得没必要在意。但坐在她身旁的谢玙却冷了脸色,端茶的手微微紧了紧。好在他戴着帷帽外人并未注意。

    “这茶不错,你觉得呢?”许含似有灵犀,抬起头朝他微微一笑。

    谢玙神色微动,透过薄薄的帷帽纱帘看着那张白玉的脸庞,缓和了声音:“勉强解渴。”

    “哼!一个被铜臭泡胀之人懂什么品茗论道?简直就是丢脸!”

    许含见那人越说越过分,说自己便罢,竟还扯到谢玙身上去了。

    “我是满身铜臭,不懂品茗论道,可我至少不会像某些人满嘴喷粪,跟只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你说什么!”那人猛地站起。

    刘茵早就听到这边的动静了,只是她并不打算插手,只远远地看着热闹。

    “别以为你是忠义侯的嫡世女就可以到处猖狂,这里是刘府,这里是菊花酒会,这里士人云集,清谈高论之处,岂是你一个不学无术只知圈钱算计的无耻之徒能来的?!”

    许含轻飘飘地丢了个眼神过去,慢悠悠地说道:“那我就要请教这位……”

    她的眼神在那个满脸羞愤双眼喷火的女人,她身材矮胖,偏偏穿着一套雪白的襦裙,不显得仙气飘飘反倒有些不伦不类。

    许含憋了许久才憋出一个词,“请教这位博学多才的小姐,今日在座的都是腹有诗书的饱学之士,你又排得上几名几号?”

    薛之梅被她这一反问羞得顿时满脸鼓胀:“我是排不上号,你就更没资格排了!”

    许含秀脸一冷,周身气势顿涨,她目光如箭,讥讽一笑:“本世女如何,就不必你来编排了!你既然自己都没底气,可笑地竟还敢嘲弄他人!这世上竟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薛之梅闻言顿时要冲过来,正巧徐晓自院外踏入,刘茵一见情形不对,赶忙出来打了个圆场:“大家来者是客,来者是客,都是我刘某人招待不周,世女,薛小姐就不要再动怒了,今日清谈,只要来了便是朋友,何必为这些许小事劳了心呢?”

    薛之梅一甩袖,冷哼道:“看在刘姐姐的面子上,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个小人计较!”说完,一屁股坐下,扭头不再看她。

    许含挑挑眉,不置可否。

    两人不再争吵,后院恢复宁静。

    徐晓自然是听说院内出了些岔子,才往这儿来,一进门就看到刘茵在那儿镇着,脸上便浮起丝不明笑意。

    她瞥了眼坐在许含身旁的谢玙,虽然他戴着帷帽,可她很确定,那就是上次来找自己的三殿下。

    她笑意渐深,扬声道:“各位都是我朝颇负盛名的文人才女,都是博闻强识之辈,徐某就借刘大人这后院借花献佛组织这一次的菊花酒会。不过,徐某可比不上你们在座的啊!所以我也就不班门弄斧了,就照以往,请江老太君主持本次酒会。”

    江老太君名叫江衍,自小便聪颖,十岁时就已是童生,是潞州城里出了名的小神童。

    十五岁时高中探花,但后来得罪小人,被贬海州,她愤而辞归,回到潞州城办起了私塾。外人都称颂她为高洁隐士,不惧强权,保守本心。

    可在许含听来却嗤之以鼻。

    没想到这一次的酒会竟然是她在组织,可想而知这清谈会有多无聊。

    酒会刚开始没多久,她便听得昏昏欲睡。这一开始探讨的就是关于世界万物生于有,还是生于无。这样深奥的话题,她还是闭嘴得好。

    她抬头瞧了眼一旁正侧着耳听得认真的谢玙,打心底里佩服他,这么枯燥竟然也能一字不漏地听得进去,趁着他喝完一杯茶,她提起茶壶对他小声说道:“我去四处转转,再听下去,我怕撑不住要打鼾了。”

    只见谢玙的纱帷轻轻动了动。许含顿时精神抖擞,左右瞄了一眼,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隔间。

    她没注意的是旁边的薛之梅一直在盯着她。
………………………………

第79章下狠手

    从菊花酒会出来,许含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因着伊人坊和春归坊之事,她倒是特意了解过刘茵这个人。

    上次吕香香和姜瑞真,甚至是再往前算的邹平梅,这些人来店中闹事,后来还将素琴素景抓进了大牢,这事给她的打击实在有些大。

    什么时候她竟成了人人可欺的人了?

    虽然事情过去许久,她也知道是谢玙出面摆平,但此事背后缘由,她还是派了于青于红去查了个水落石出。

    邹平梅被抓进大牢没几天就被莫明其妙地放了出去,虽说她讹上绒花坊的行径有些可恶,但是最终还是得坐满一年大牢才行,可是别说一年,半年没都没坐到,就消失不见。于红查出她出牢之前,刘艺然曾去牢中探望过她。

    无缘无故的,她去探望什么?

    吕香香的夫君脸上肿,却是巧合,但会闹上公堂,背后唆使之人正是从牢中消失的邹平梅。

    若是吕香香的夫君是巧合,那姜瑞真便是真的早已谋划好了的。

    从年辰飞进入店里,到最后突然暴毙,都是邹平梅一手策划。只是蓠茶一事却是别人提供的,一查源头,便是刘家派出去的人。

    上一次谢玙把邹平梅揪了出来,可全部的事都被她一个人给包揽了下来,无论如何逼问,她始终不愿将背后指使供出来。

    待得抓入牢中,第二天她就自尽死在狱中。

    对此,连谢玙也无可奈何。

    许含听说菊花酒会设在刘宅,本是不愿意前来,谢玙却非逼着她来。刚才在来时的路上,她倒是想通了他的意思。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刚才在前院见人就咬的疯狗!”

    一声讥笑从她旁边传来,许含正想着事,并没看路,这一句话顿时将她神思拉了回来。她抬头望去,竟是刚才跟自己口水战的薛之梅。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偏喜欢和自己作对。不过后来听谢玙介绍,这位大妈出自昌州薛氏,与刘家素有交往,刘茵母女恨自己入骨,她怕是也不会对自己友好到哪儿去。

    “呀,我说怎么闻到一股恶臭,原来是条不知道从哪条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蛆虫。咦——真是又丑又臭,看了都想吐!”

    薛之梅身材虽然又矮又胖,可偏生喜欢白色,尤其是仙衣飘飘的风格。

    知道今天是菊花酒会,她还特意命人早早就准备好了这套雪色蚕丝襦裙,本想在酒会上秀一下自己这套千金难买的衣裳,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眼前这个女人讥刺,现在竟然还被她骂作蛆虫!

    她只觉得有一股火从脚底瞬间袭卷至她脑中,二话没说,她猛地朝许含扑了过去。

    “你才是蛆呢!你全家都是蛆!看本小姐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许含躲闪不及时,竟被她死死压在了身下,脖子被她那冰冰冷的圆得鼓胀起来的手指死死掐住,她想着法子拼命挣脱,但无奈力气实在拼不过。

    她只感觉自己的力气渐渐在流失,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恍惚间她仿佛忆起曾经的许含跟着许柳舟学武时的情景,其中有一幕便是被敌人死死困在身下时,该如何反击。

    她闭起了眼睛,暗自积蓄着仅有的力量,突然,她将后腿直直往前踢,直击薛之梅后脑,趁身子自由,她右手反抓了一把身下的泥沙朝着对方脸上猛地一洒。

    “啊!”薛之梅怒睁的眼一时不察,被迎面而来的泥沙撞了个正着,顿时疼得满地打滚。

    许含喘过气后,趁着这个机会抓起一旁的树棍,朝着她的头便是狠狠一棍,只听一声闷哼,薛之梅便晃晃悠悠地倒地失了意识。

    这个时候左右都没有人,许含见她不再动弹,便坐在地上喘着大气。这会儿一停下她才发觉自己的脖子火辣辣地疼着,她稍稍碰了碰,那里微微发着烫,想必已经肿起来了。

    她伸出脚狠狠往昏迷过去的薛之梅踹了几脚,正在这时,拐角处传来几个脚步声以及叫喊声,她犹豫了一下,当即往一旁的草丛里躲去。

    “找到了,在这里!”只见一个穿着暗红曲裾的女侍飞奔过来,一蹲下便焦急地叫喊着薛之梅,但她依旧没有反应。

    “快过来帮忙,把薛小姐扶进屋子里去。”那女侍很快便召集了几个粗壮婆子,几人合力将地上的人挪到了旁边的屋子里。

    许含沉吟了片刻,捂着脖子趁着无人注意悄悄离开了此处。还没走出多远,迎面就碰上前来寻自己的小侍。

    “世女安好。”那小侍安分地垂首恭敬道,“我家主人特意为世女准备了休息的客房,请随奴来。”

    许含眉头微微皱起,这刘茵难不成转性了?还是说每个参加酒会的宾客都有一个休息的房间?她打量了眼已转身带路的小侍,却见他行走之间露出里面华贵的内衬,她暗自警醒着。

    “世女,这里就是您休息的客房,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奴就在门外侍候。”

    许含状似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客房,眼神落在案桌上袅袅腾起一缕云烟的香炉,瞳孔一缩,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正好我有些累了,你帮我去前院带句话给谢子玉公子,就说我休息一会儿,等下再去找他。另外,提一壶煮好的茶过去,就说我让你提过去的。”

    大焱国的江南人大多喜欢喝煮过的茶,而北方人则喜欢直接泡出来的茶。因此许含才有此一说,那小侍的身形似乎顿了一下,随后才应了声,转身去提茶了。

    许含冷笑一声,闭着气迅速地将案桌上的那缕香掐灭,又将自己随身带着的荷包拿桌上过了夜的冷茶水浸湿抹了把脸,才褪了外衫躺到床上,闭着眼侧起耳朵静静地听着外头的动静。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刚刚说好去提茶水的小侍正带着几个人扶着一个失去意识,身上穿着翠绿色衣衫的人朝着许含休息的客房走来。

    “世女?世女?”

    那小侍轻轻叫了几声,里面客房却没有回应,他悄悄地打开门,从门缝望去,只见房里的床上高高隆起,想来应是卧下了。

    他朝身后比了个安静的手势,随后便带着那个穿着翠绿衣衫的人进了房间。
………………………………

第80章拦在门外

    闭着眼睛的许含感觉身边的床往下陷了一块,一具带着些温热的身体平躺在自己身旁。

    待那小侍领着那几人出去后,她才睁开眼。

    她手里紧握着刚才用冷茶水浸湿的荷包,捂了口鼻后,才从床上小心爬起,她定睛朝刚才被人扶到自己身边躺下的人望去,顿时大惊。

    “太熙!”她轻轻摇了摇那个昏迷不醒的人,小心地在他耳旁叫着。

    陈太熙仿佛睡得深沉,被她叫唤也不过是轻轻撇了撇嘴,再没有其他反应。

    许含越过他的身子,下了床,轻手轻脚地透过门缝朝外头望去,正好看到那个小侍在不远处与扶着陈太熙来客房的粗壮妇人说话,没过一会儿话说完,那几名妇人往前院走去,而小侍则回头望了眼客房方向,转了个身去了后院。

    她又等了一会儿,左右再无他人时,迅速自客房走出,朝不远处的大树一溜儿地爬了上去。

    这树需两人合抱,枝叶繁茂,藏身于这颗树的枝桠上,只要不是站在树底下往上看,很难发现树上藏有人。

    她刚藏好,就有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许含抬手稍稍压上一枝小叶,从缝中望去,只见刘茵跟在薛之梅身后气喘吁吁地朝着这边走来。

    “刘大人,我刚才正是在这里看到忠义侯世女许含拉扯着斯洛国传教士陈太熙进了这间房间,刚才我想上前拦下,无奈忠义侯世女出手太重,一棍子就把我给敲晕了。大人快点把陈教士救出来吧!”

    躲在树上的许含听到薛之梅的话语顿时气得头脑一冲,恨不能马上跳下去再给她几棍!

    正当刘茵要带着人撞开房门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远远传来:“慢着!”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天青色云纹长衫的高瘦男子头戴帷帽自众人身后缓步迈了出来。他身姿笔挺,风度翩翩,纵然看不见他长相如何,却都被他这与生俱来的气质所吸引,纷纷侧目。

    “你是何人?”薛之梅不屑地皱着眉头,想到刚才在前院时,这人似乎就是坐在许含身旁的,她不禁冷哼一声,“你是忠义侯世女带来的那个男宠?简直不成体统,此等清谈的雅致场所,怎能带着入不得堂的男子进来?”

    她的话音一落,不知哪来一阵疾风,“啪”地一声,一个鲜艳的巴掌印便出现在了薛之梅的脸上,待她终于反应过来时,顿时疼得她呲起了牙,跳起了脚。

    “什么人竟然敢打我!哎哟!嘶~疼死我了!”

    她身边所带的侍者急忙扶着她,四周环视着,生怕再来一巴掌。

    谢玙冷冷地看着这一幕,肃着声音沉沉说道:“这客房既然是给忠义侯世女准备,为何陈教士会出现在此?陈太熙乃斯洛国传教士,他的名声关乎我大焱国与斯洛国之间的关系,若是你们突然闯入,里面只得他一人,置他名声于何地?你们何人可担得此等大罪?!”

    刘茵原本是有些急切地想破门而入的,听到谢玙的话后,突然有些犹豫了。

    站在她身后的刘艺然则没她想得那么多,她踏前一步挑眉大声说道:“但是薛小姐确实看到了忠义侯世女欺侮陈教士,难道我们就这样袖手旁观吗?这又置陈教士的名声于何地?”

    谢玙指了指站在最前头带路的小侍,问道:“你怎知世女需要休息,而且特意准备了一间客房?请问世女隔壁的客房又是给哪位小姐准备的?”

    那小侍被他这般一问,顿时愣住了,他只受刘茵命令,将许含引到此处客房,却并不知晓其他安排,何况,根本就不存在其他安排。

    “是啊,世女既然有客房休息,那我们这些人是否也有休息之处呢?”一个手中执着一把折扇的二十出头的女子插嘴问道。

    谢玙的话直指矛盾之处,刘茵听得眉头一跳,脸上阴狠之色一闪而过,她脸上挂上一抹笑,解释道:“大家不要着急,说起来也是刘某招待不周,客房的确有准备,只是刚才一忙,竟给忘了通知各位。”说着,刘茵躬着腰朝众人陪着歉。

    “既然都有准备,你怎么就如此确定刚才拉着陈教士的人就是忠义侯世女?”谢玙虽戴着帷帽,可那灼灼的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薄薄的幕纱,直抵人心。

    那小侍被他迫人的气势所赫,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低下了头,吱吱唔唔地说:“奴、奴当、当时就躲在旁边……”

    “你胡说!”谢玙冷声打断,“众人皆知许世女生来较平常女子更娇小,陈教士人高马大若一壮妇,真要拉扯,许世女不见得拉得了他!”

    斯洛国的人普遍比大焱国人强壮高大,而许含自小体弱,即使跟着许柳舟习武几年,她底子也摆在那里。

    小侍自然知道这一事实,而且什么亲眼所见,都是自己瞎编胡造,此时被当众揭穿,心下顿时没了主意。

    刘艺然见他顶不住,心底暗骂了一声,大声辩解道:“他一小小内侍懂什么?你问,他只会照实话说,你如果真不相信,大可以推开门看看!”

    她的话音落下,顿时静了一静,谢玙没有说话,旁边的人也在思索着这两难境地,都默不作声。

    这时,安排完前院清谈之事的徐晓急急地赶了过来:“哎呀,大家挤在这里是做什么呢?你们不是说有要紧事么?什么要紧之事啊?”

    许含在后院与陈太熙拉扯之事自然早就传到了她耳中,她心中早已清楚这定是刘茵母女的安排,但此事有谢玙在,她不宜出面,却又不得不露面。

    好不容易在前院拖了一段时间,赶到这里时,这些人竟还堵在这里。无奈之下,她只得硬着头皮过来。

    “徐大人来得正好,忠义侯世女和陈教士就在房间里面,但是这人拦在这里不许我们进去。”刘艺然见刘茵不说话,只好自己开了口。

    徐晓挑眉满脸惊讶:“哦?许世女和陈教士在这里?他们怎会在这里?”

    刘艺然冷笑一声:“这就要问许世女自己了。”

    徐晓不经意地瞥了眼站在一旁无法令人忽略的谢玙,脸上神情极其严肃:“此事非同小可,事情牵涉忠义侯世女,又有斯洛国传教士,两国关系可都摆在这儿呢!稍有不慎,那可是要起战事的啊!”

    刘艺然没想到她竟也来这一套,她们好不容易把许含困在里面,却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拦在门外,不禁有些恼火:“我大焱有律法,国人不得与传教士过从甚密,这许世女无视国法,竟欺侮陈教士,难道就这样放任她不管吗?!”
………………………………

第81章诬陷

    徐晓笑呵呵地走上前,安抚着:“艺然侄女不必动怒,此事我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她转头看了眼谢玙,正要说话,被他打断。

    “既然是这个小侍发现的,那便由这个小侍进去一探究竟,但此事毕竟牵涉两国,若真是个误会,不知徐大人打算如何处置?”

    “怎么可能会看错!”刘艺然怒目而视。

    徐晓和谢玙却都懒得理她,徐晓沉吟了一会儿便说:“既然是这个小侍亲眼所见,且一口咬定许世女确实和陈太熙教士在屋子里,无论事实如何,一并按我大焱律法处置。”

    谢玙还想说什么,扫了眼隔岸观火的刘茵,临出口的话便转了道弯:“那就照徐大人所说的办吧!”

    他原本还想着这刘茵虽有心胸狭窄,但好歹有些能力,会干些实事,便想着留着她,可上一次春归坊事件后,她依旧不知悔改,竟一而再再而三地想置许含于死地,如今连两国关系也利用起来,看来是不能再留了。

    那小侍得了命令后,踹开客房的门,直奔床上而去。

    床上的确高高隆起一块,他只迅速地瞥了一眼床上的陈太熙,便扭头奔了出去。

    “回大人,陈教士的确和许世女在里面!”

    “他们在做什么?”刘艺然着急地劈头一问。

    “呃……这个……”小侍低着头,也不知道是因为跑得急还是想到刚才看到的一幕,脸色通红,吱吱唔唔地愣是没说出口。

    刘艺然可没这么好的耐心,见他半天蹦不出一句话,便一把将他推了开来,大步流星地朝屋子里面走去。

    身后看热闹的众人自然不肯放过这么好的围观机会,顿时一窝蜂地跟了进去。

    “好啊!许含,你竟然如此色胆包天,连斯洛国的陈太熙教士都不放过!”

    还没看到屋子里面的情形,刘艺然便大声地叫嚷出声。

    许是此时的动静太大,躺在床上原本昏迷不醒的陈太熙渐渐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蓝色的眼眸还带着些许的迷蒙,待他慢慢看清眼前突然冒出一大片的人时,顿时惊得倒吸一口气。

    “你、你们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他紧紧抓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

    紧跟着进来的徐晓也被他这一连串的发问给问糊涂了:“陈教士,许世女呢?”

    “是啊,许含呢?”刘艺然当即反应过来,二话不说,走上前一把抓着陈太熙身上的被子用力一掀。

    众人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看去,可是被子下面只有陈太熙一个人,并无他人。

    “怎么可能!”小侍见状,满脸惊讶,“刚刚奴明明看到许世女在这里!”

    徐晓眼底闪过一丝精明,当即果断地手一挥,说道:“把这个奴才给我抓起来,严加审问,到底是谁给他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诬陷忠义侯世女和斯洛国的陈教士!”

    两个红衣侍卫顿时自众人身后出现,一左一右抓着那小侍。那小侍见情况不对劲,忙趴到地上大声呼喊着:“奴冤枉啊!奴刚才真的看到了许世女拉扯着陈教士入了这个客房!”

    “徐大人,这个小侍满口污言秽语,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了他。今日是一年一度的菊花酒会,外头可都是潞州城内外颇有才名之士,若此事传了出去……”谢玙清冷的声音在徐晓的身旁传来,当即激得她头脑清醒过来。

    “把这以下犯上的贱奴给我押入大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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