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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当嫁-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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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邹平梅心凉半截,她嘴巴正抖抖擞擞地说:“我、我……我不知道,你们绒花坊和春归坊不都是卖绒花的吗?这形状也是一样的啊!”

    许含转身朝围观的人大声解释道:“我绒花坊卖绒花的店,永远只会叫绒花坊,再不会叫其他的名,就算以后开遍整个大焱,也只会称绒花坊。”

    她停顿了一下,扭头朝徐晓说,“大人,请容我澄清一下,我们绒花坊出品,必属蚕丝精品,至于这位小姐买的到底是什么所作,不妨试试?”

    “如何试?”徐晓满脸疑惑。

    只见许含打了一响指,围观群众的身后便出来五个人,她们都穿着清一色的绒花坊工作服。

    她们手里有的捧着工具,有的捧着羊毛,有的则拿着小小的染缸……

    看到这副阵仗,围观群众顿时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世女这是要把绒花制作过程演示一遍?”蚕丝赛上许含一举成名,徐晓并未亲眼所见,如今她依样炮制,不禁有些期待。

    许含笑道:“制作绒花的材料不同,制作工序和制作出来的质量也不一样,今天我就要给大家演示一下非蚕丝所作的绒花是如何制作出来的。”

    她的话音一落,那五名侍女手上工夫飞快,看得人眼花缭乱。

    不过,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再演示,不少人就留了个心,想偷学这手艺也容易多了。

    五名侍女飞指穿梭,不用多久,一支鬓头牡丹绒花就颤颤巍巍地落在许含手中。

    “大人,你再看。”

    众人还没回过神来,许含再次拿起那柱还未燃尽的香靠近新作出的绒花,顿时砰地一声,那绒花竟化作一团火焰,片刻灰飞烟灭。

    “这……”徐晓猛地从官座上站了起来,眼前这一切太让她吃惊了。

    “大人,如果这位邹小姐的确是在绒花坊买的,那案桌上那朵牡丹绒花一定燃不起来,但如果是假的……”

    “我、我说,”邹平梅震惊地看着许含,脸上没了半丝血色,“那花是我在春归坊买的。”

    邹平梅垂下头,无奈说道,“我昨日盯上一位小姐在绒花坊买了牡丹绒花,便去春归坊也买了朵一模一样的,但绒花坊的价钱比春归坊多了十多两银子,我、我就想退货,让他们退钱……”

    许含哂笑一声:“邹小姐有这想法也不足为奇。只是我绒花坊所制作的绒花成本太高,价钱不定高点,如何回报那些隐居幕后专心制作绒花的师傅们呢?我可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呐!”

    许含这一番话当即赢来不少人的喝彩。尊重技工,说得容易,做起来却难,可眼前这个娇弱如男子的许世女却真正落实到位,难怪进了绒花坊的人都以能进坊里而骄傲!
………………………………

第44章地牢

    潞州城的牢房阴暗湿冷,明明只是早秋,这里头却寒如冰窖一样,若非时不时传来几声痛苦的哀叫和不知藏在哪儿的老鼠“吱吱”地寻找食物,这里只会让人越发地觉得死寂。

    “哎,今天新进来的那个犯人怎么都没个声息呢?该不会出什么事吧!”牢役陈美今日刚结束婚假回来,一来就听说了牢里来了个一年期的犯人,便打听了起来。

    像她们这样的牢役,最喜欢这种短期牢犯,因为这意味着能多收点通融银子,额外给自己贴补些。

    牢头沈青霞向来和她交好,知道她意图,但今日那牢犯不是普通人,不便拿出来言说,便一把将她拉坐在身旁,给她倒了碗清酒,又朝另外两个牢役招呼着:“你们俩也给我坐下,今儿事多,少理其他,明儿个咱还有得忙!”

    陈美机灵,听到她这话,当即聪明地拎起酒壶给沈青霞满上酒,一边倒一边说:“喝酒喝酒!”

    刘艺然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的一间牢房外,听着那些牢役都专注喝酒打浑去了,这才提着饭篮子继续往最里头的牢房走去。

    牢房走廊两边墙壁上悬挂着烛火,时不时晃一晃,那趴在地上的影子也随着扭曲,如地狱深处来的恶鬼,啃咬着随形而上的人。

    邹平梅瘫坐在墙角,一脸颓色,她那条受伤的右腿拖拽在地上,如同外头的人影,扭曲得不成样子。

    正闭着眼的她听到脚步声一步步传来,缓缓睁开了眼,当她看清来者,如死灰的心瞬间复燃。

    “是你!”

    刘艺然嘴角微勾,一脸冷然:“是我,我来看你了,这是你今晚的饭菜。”

    邹平梅猛地扑了过去,牢外的刘艺然只闻到一股恶臭朝自己扑来,即使有了牢门挡着,她也不禁往后退了几步,挥着手想将那恶臭挥散。

    “你快把我放了!我要出去!”

    刘艺然冷哼一声:“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好意思求我?”

    “明明是你们的计划有疏漏,又何必来怪我!”

    刘艺然自怀中抽出一块绢子捂着嘴,那绢子上带着一种兰草香,掩着口鼻总算是能将牢里的臭味遮盖一二了。

    “得,遇上你这么个猪脑袋,本小姐算是认栽了!不过你想出来?”

    刘艺然挑着眉斜了她一眼,只见邹平梅又是猛地一冲,浑然不觉撞上铁栏栅的痛意,只一脸恨恨道:“快放我出去!”

    刘艺然嘻嘻一笑,蹲下身子与邹平梅平视,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要你再做一件事,我不仅能放了你,还能让你和你弟弟团聚。”

    “弟弟”两个字就像一根针直刺邹平梅心窝上,她猛地伸出手想抓住近在眼前的刘艺然,这个笑得如魔鬼般的女人。

    “你把我弟弟怎么了?他现在十三岁不到,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放心,你弟弟我会帮你照顾,但这事嘛……”她歪头朝她一笑,笑得甚是无辜,“自然就要靠你喽!”

    邹平梅愤怒不已,如一只恶兽咆哮着想挣扎出去将她撕碎在地。

    她恨啊!

    当初踏上她这贼船时,弟弟就劝过自己,只怪她太过贪心,竟然会上了这个女人的当!

    想起那张白胖天真的脸,她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栅,恶狠狠地咬牙道:“你说!要我做什么!”

    刘艺然挑眉满意地笑道:“简单!”
………………………………

第45章伊人坊

    绒花坊的生意恢复红火,甚至隐隐地更甚从前。

    自从邹平梅被人带去了牢房后,赵燕语就主动辞去了绒花坊掌柜的职位,转而做了账房。

    当初秦琉璃会请她,一是赵燕语自己主动自荐,二是她素有儒商之称。“绒花”谐音“荣华”,再加上赵燕语的名气,绒花生意蒸蒸日上。

    只是自从上次与邹平梅对簿公堂后,她便发现自己的确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便辞去掌柜,转而去管理账册了。

    妥善安排好后,绒花坊原先的账房季梦芹则调往伊人坊,协助素景素琴做美容,素景坐前台,素琴管后台。

    许含自认这样的安排万无一失,只可惜有人不乐意了。

    小院里,谢玙拉了一溜的人进来,许含特地扫了一眼暗地里数了遍,足有十四个!里面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看着他们,许含不禁捏了把汗。

    “你速度这么快,到底去了哪里找的人?”

    谢玙撇了撇茶沫子,声音稳稳当当:“都是跟随我多年的人了,既然我也参与伊人坊的生意,自然也该派个我的人去。”

    想起前天守惠带回来的资料,秦琉璃抿着嘴看着谢玙,心下微微动了动。

    许含对管理这一块还真拿不定主意,只得求救似的望向秦琉璃。

    “谢大夫此言极是,伊人坊目前也只是试营业,毕竟美容美颜这一块儿已有不少店在做。”

    他收起折扇,一本正经地细数了起来,“单是潞州城里就有二十三家店与这类有关系,最有名的自然是徐记的胭脂斋。但我们伊人坊与徐记不同,别人从未见过蚕丝面膜,难免心存疑虑。”

    “可是只需要坚持一个月,那些人一定能感受到蚕丝面膜的好!”许含连忙起身补充道,“何况我们还加上了谢大夫独门按揉技法,这两项加在一块,这可是最享受的时刻啊!”

    谢玙眯着凤眼悠悠道:“但你也别忘了,我们定的价都在十五两以上,能大方地拿出这些银子来享受的人,整个潞州城怕是一半都无。”

    许含闻言,想张嘴辩驳,可心里清楚他所说的都是事实,她要如何反驳?

    谢玙瞥了眼拧着眉低头思索的许含,低头浅浅尝了口香气四溢的茶,顿时口齿留得,直沁心脾,舒服的他半眯起凤眼,似在欣赏身旁女子像猫儿般软萌的模样。

    许含只要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时,便会拳头紧握,撑着下巴,小脸扭成一团直盯着某处不言不语。

    秦琉璃拿折扇轻拍许含的肩膀,安慰道:“绒花坊也是新鲜玩意儿,你看看,只过半年,我们第七家分店都开出来了,你要相信伊人坊也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许含依旧没说话,她还在想着有什么办法能让伊人坊一举在潞州城众美容坊里脱颖而出。

    谢玙欣赏够了,这才放下茶杯,悠悠地吐出一句:“我倒是有个法子。”

    潞州城里再次热闹起来,就在城东的情人桥桥头边上有家小店开张了,若是以往接手这店面的老板,必定是敲锣打鼓地满城里宣传。

    可是这家店开张,不过是在门口铺了红地毯,地毯两边各摆了排花束,既不燃炮竹,也不来个剪花仪式,简直冷清得不像样子!

    有相邻的街坊好奇地张望,只见守在门边迎客的小二,是个长相极秀气的男侍。

    再往里头看,里面还有一个和他一般安静的年轻掌柜。

    “哎,你们这儿真是伊人坊?”

    一个刚从前方不远的绒花坊过来的客人,听说蚕丝还能美容养颜,顿时就来了兴趣,打听好地址后就直奔过来了。
………………………………

第46章闹事

    伊人坊开张当日并没有大张旗鼓,但来来往往的客人却羡煞旁边的店主。

    开在对面的店老板是个三十出头的黑瘦妇人,她见伊人坊不像其他店锣鼓宣天,而是悄眯眯地就开了张,而且一开张生意还不错,便拉着自己的夫君瞧起了热闹,只是话里话外都透着股酸劲儿。

    “夫人若是好奇,尽管去探探消息便是,何必说话这般酸溜溜?你若能好好学习别人的生意,咱们这店,也不会越开越冷清。”

    姜瑞真被年辰飞说得面红耳赤。

    她成亲前一直住在乡下,终日也就靠着那一亩三分地过活。母亲死前终于用一半基业给她说上了现在这门亲事,成亲后就靠着夫君在这边开了家卖布料的裁缝店,也算勉强过活。

    可年辰飞是个气性高的,嫁了个乡巴佬已是让他抬不起头来,如今还跟吃软饭一般,天天被他骂个狗血淋头,实在憋屈。

    她听了年辰飞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摇头,没敢再开口。

    从她这个角度正巧可以看到对面伊人坊的大门,站在门口迎宾的小二实在清秀得可爱,不过她眼神不敢在他身上停留太久,生怕年辰飞看出什么。

    坐在柜台后头正算着账的年辰飞一直盯着自己妻主,不用猜他都知道她眼睛盯着的是哪里,也知道她想做什么。

    他放下手里算盘,顺手取了帕子一边抹着手一边说道,“你等着,我过去瞧瞧。”

    年辰飞来到伊人坊门口张望了好一会儿,却不见门口那小二来招呼自己,不由得也好奇了起来。

    人家开门做生意,都是笑迎八方客,这小二倒是木讷得很,半天杵那儿跟个木头一般,这样冷淡还怎么招揽客人?

    “我说,你难道没瞧见我站这门口半天了吗?你为什么就不会招呼下本公子?”

    今日开张,素景便从谢玙那里挑了个长相最干净清秀的小厮出来站在门口迎宾,为此,他还特地教了他站姿以及如何迎接来宾。

    “这位公子,您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们伊人坊以美容养颜为主,其中主推产品是蚕丝面膜加舒缓按揉,这个套餐原价是十二两银子享受八次,今日新店开张,花十二两银子可享受此套餐十次。如果您还有其他疑问,进店咨询即可。”

    迎宾小二说完又退回了原地,半低着头,仿佛刚刚说话的不是他一般。

    看得年辰飞砸舌,不过听了他的介绍,更令他惊讶的却是这店的主营产品:“竟然是美容养颜的店!”

    不怪乎他会惊讶了,整个潞州城已有二十多家这样的店,最有名的当属徐记的胭脂斋,而徐记的背后又有个州长徐晓,想开这种店,没跟她打招呼,哼,最后的下场也就只有一个——关门大吉

    此时的徐晓也的确正为这事而盘算着。

    潞州城州衙的后院正是徐晓日常生活之地,今日她刚忙完手上事务踏进花厅,自己的胞妹徐娜就找上门来了。

    “姐,有家新店竟然不告诉我就开了张!要不是我今天查访商会各店,还真没发现新开了家美容店!”

    徐晓听闻她带回来的消息并不着急,这潞州城就是她的地盘,她想收拾谁,还不都是一句话的事吗?

    “那你摸清她们的底细了吗?”

    徐娜见她坐下来,便也连忙拖过一把椅子坐上前去:“当然!我特意进去体会了一下,他们推出了一款蚕丝面膜,一边贴脸上一边还有人按揉。”

    说到这里,她停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自己刚才进去后的体验,她声音稍稍虚了些,“呃……虽然的确舒服,但到底也没跟咱们打声招呼啊!”

    徐晓一听“蚕丝”两个字心底便咯噔一声,她眯着眼,脑海里的那个身影渐渐清晰。

    原来大焱国竟还有这样的女子,有男子的娇柔,又有女子的飞扬恣意,真是令人着迷。

    徐娜见自己说了一大通,结果徐晓竟然走了神!

    “姐!”徐娜气极,猛地一捶桌子,站了起来说,“你该不会是早就知道了吧?”

    徐晓这才回过神,“唔”了一声,道:“这店是秦家的琉璃公子和忠义侯世女开的吧?”

    “你真知道!”徐娜见徐晓门儿清,脸上气愤之色顿时去了大半:“你说,这秦家公子都久经商场的人了,怎么会连潞州城胭脂商会都没听说过?”

    徐晓直起身子,翘起二郎腿,懒懒靠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看着徐娜道:“他不是没听说过,而是不把我徐晓看在眼里罢了。”

    秦家虽已没落,可秦家的生意却越做越大,听说今年正着手准备皇商竞选一事,若是自己横插一脚,他还得不得意。

    想到此,她手指敲着扶手,对徐娜招了招手,附耳对她说了几句,徐娜登时一脸狠笑。

    半个月里,伊人坊的生意渐渐做开,整个潞州城的人都知道有个天上人间才可享受到的服务,那就是伊人坊里的按揉之法,还知道蚕丝原来也能用来美容养颜。

    许含是个闲不住的人,所以邹平梅一事之后,潞州城百姓不再将她当作猴子一样围观后,她就天天往伊人坊钻。

    谢玙一共提供了六种美容方法,其中卖得最火的自然是蚕丝玫瑰面膜,最受欢迎的按揉师是一个叫小清的男孩,十四岁的年纪,却很是温柔体贴。

    “小姐,你又来打扰小清了!”素琴一跺脚,嘟着嘴说道,“当初我可是为了小姐才跟着谢大夫学了这按揉手法的,你不找我,反倒去找小清,我太伤心了!”

    许含笑眯眯地捏了捏素琴越来越瘦的脸蛋,说道:“我这不是看你最近都瘦成一把骨头了,体贴你才找小清嘛!瞧瞧,你的小梨涡都快瘦没了!”

    “什么!”素琴大惊失色,连忙寻了块镜子想亲眼看看是不是真如许含所说,他的梨涡瘦没了。

    谁都知道许含极喜欢他脸上的梨涡,所以素琴也一直在控制着自己的体重。

    他记得她曾说过有梨涡的男孩不仅可爱还特别呆萌!虽然他一直不知道什么叫做“呆萌”,但却不希望自己唯一能吸引她的地方也消失。

    许含十分满意自己再次转移了素琴的注意力,正要躺下来好好享受享受小清的按揉,不料外头突然传进一阵打闹声。

    “小姐,有人闹事!”一个名叫小雅的女按揉师急急忙忙闯了进来。

    “什么人?”许含立马坐起,扱拉着双鞋便往外头走。

    小雅一边扶着她一边说道:“说是用了咱们店里的蚕丝面膜脸都肿成猪头了!他妻主正巧是城西街有名的霸头子,一听说消息就纠合了一帮混混闯进店里二话不说就胡砸一通!”

    两人正要穿过后门出去,谁料还没踏出门,一根棍子就往许含脸上招呼。“砰”地一声响,许含只觉得眼前一黑,还没觉察出脑门上的痛意便一头栽了下去,失去了意识。
………………………………

第47章谋财害命(求收藏和推荐票~)

    许含醒来时,人已经躺在伊人坊的休息处了,这里是供素景他们这些做事之人临时休息的地方。

    帮她把脉的正是听到消息赶到伊人坊的谢玙,秦琉璃还在其他地方办事,没有赶过来。

    “怎么是你?人呢?”许含望了眼周边,只有谢玙守着他,向来跟在她身后的素琴不在旁,素景最近派去管理伊人坊,也较少出现在她身边了。

    谢玙没有回答她,只是指着她的头说:“你先关心下自己才是。”

    许含这才回过神来,她额头上正绑着圈白布带,伸手一碰,便疼得她嘶嘶地吸着气。

    “我……我这是怎么了?”无怪乎她没点印象,实在是那一棍来得太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昏过去了。

    “无事。”

    谢玙见她清醒,便想站起身离开,谁料许含一把拉住他袖摆,完全不理会她这举动相对于他来说太过亲昵。

    谢玙僵着身子,只听到她惊道:“我记起来了!伊人坊有人闹事!”

    此时的伊人坊的外间已是一片废墟,当事人都此时都已被带到了州衙大堂里。

    吕香香是潞州城的三霸之一,外号叫臭尖嘴,不过这个称号没人敢当着她面喊。

    吕香香如她外号一般,尖嘴猴腮,因着天生口吃,所以说话时极喜欢说得大声,就怕别人会抢自己的话头。

    正因此,她可没少受人家的欺负,以至于打架打到大。一事无成的她最终凭借自己一身的扛揍、能打的优势当上了城西的霸头子,为此,她说话的音量更是响亮。

    平日只要她说话,便极不喜欢别人插话,否则一拳头便砸下来,让你能躺上十天半个月。

    可是今日,她这霸头子注定是威风不起来了。

    素景面色凛然地跪在州衙大堂中,冷声质问:“你说你夫君是用蚕丝面膜才肿成猪头,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定是蚕丝面膜的问题?”

    素琴紧随其后:“就是,谁知道他回去是不是自己想省钱,就自己瞎琢磨蚕丝面膜,如今用了倒怪到我们店里来了!”

    吕香香怒气冲冲指着两人:“你、你们、面、面膜、有问、问题!”

    “别人能用你夫君不能用,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有问题!”素琴等她话音一落,便顶了回去。

    “就、就是有、有……”

    吕香香话还没说完,只听素景大声道:“大人,既然这位夫人一直坚持说自己夫君是用蚕丝面膜用出了问题,那我想请那位郎君出来,让大夫诊上一诊,看看到底是不是面膜的问题!”

    徐晓手指慢悠悠地落在案桌上,对素景的话并不以为然:“那位郎君正病着,如何能请到堂上来?”

    素景见这个徐晓并不如上次那般好说话便心下警醒,只说道:“大人难道也相信那位郎君是用了伊人坊的蚕丝面膜而脸上发肿吗?”

    徐晓还没说话,只听州衙外头的大鼓突然“咚咚咚”大响起来。一名衙役急匆匆跑了进来,一入大堂便跪倒在地解释道:“大人,外面有人要报案!”

    州衙大门外的大鼓并非人人可敲,只要是击鼓报案者,都须先打二十大板才可进入大堂面见州衙大人进行报案。

    而一般会选择这样报案的人,除非出了人命官司或者蒙受冤屈走投无路之时才会选择。

    所以听到通报后,徐晓连忙让人将击鼓之人带进来。

    “大人……呜呜呜……求、求大人为草民作主啊!!!”一进门就扑倒在地的黑瘦妇人一脸悲痛,朝徐晓大声疾呼着。

    “堂下何人?所为何事?”

    黑瘦妇人抹了把脸上的涕泪,哽咽着回答:“大人,草民名叫姜瑞真,是城西年记布料店的店主。我、我要告伊人坊谋财害命!”
………………………………

第48章死人了

    姜瑞真的话一出口,整个大堂如同炸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徐晓眼皮不禁跳了跳,今日真是天要亡伊人坊啊!

    尽管她心下难掩莫名激动,可她神情却丝毫没有变动,镇定问道:“姜瑞真,你可知诬陷他人的后果?”

    姜瑞真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一抹满脸泪水,抬起头哀戚道:“大人!我有人证物证,绝不是诬陷!”

    姜瑞真击鼓后已被打了二十大板,纵然打前塞了些银软给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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