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墟城-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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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龙知道林荫此次拜见老省长是有意试探他是否决意到墟城作职,于是,便示意婕媚歪了一下嘴角。
婕媚马上明白了张明龙的意思,她笑容可掬地说:“天这么晚了,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
婕媚这句话等于是在下逐客令,这令林荫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愤怒。
林荫小心翼翼地看一眼老省长,但目光还是现不出一丝温情,有的只是一种他固有的冷漠,甚至有一点冷酷。张明龙乜一眼林荫的神态,他从内心感到林荫是一个情绪化的人,这样的人搞政治是难成大器的。
老省长说:“今天就在我这里吃个便饭吧。”
老省长吩咐保姆备饭,婕媚脸上有老大的不快。
送走客人后,婕媚依然叨唠着老省长不该留空手而来的墟城客人们吃饭。
老省长笑到:“这个家还没交给你哩,你就这么会持家守财,小梅,以后,这小日子有你过的。”婕媚扶老省长走上楼上的卧室。她斟满一杯葡萄酒递给老省长,然后自己也倒上一杯呷了一口。老省长说,“婕媚,说句实话,我比你更知道张明龙和林荫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墟城就要换届了,班子要大调整,他们有意让我出面做一些工作,我还能冷落他吗?墟城的事比较复杂,这一次省里开会专门研究那里的班子调整问题。林荫还保持着军人的作风,这很难得,但政治上还有不成熟的一面。张明龙过于工与心计,青姑专门为他请好了事假他都不回去,真有点象战国的吴起母死不归。”
婕媚依偎在老省长怀里:“吴起?军事家吧。”
老省长呷了一口酒说:“是的,吴起散金求官,母死不归呀。”
婕媚说:“厚着脸皮要官当,真没有意思。现在的人,真是一言难尽。不管是林荫还是张明龙,这些从墟城来的人,有一种天生的向上爬的欲望。而且都会你踩着我,我踩着你,互相排挤,勾心斗角。官场上尔虞我诈,真是烦透了。真不如杨一其能想得开,他本来可以安排个一官半职的,但人家就是不干。在商海里劈风斩浪,多洒脱,多自由呀。他的九洲公司现在也算得上省里的明星企业了吧。听说现在九洲收购了省里的拖拉机厂,要引进外资搞汽车生产?真了不得。”
老省长说:“他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些的,传闻很多,黑说黑有理,白说白有理。”
婕媚说:“它是黑猫白猫逮着老鼠就是好猫嘛。”
老省长放下酒杯笑到:“你这小娘子是在替他说情呀,已有好几个人在我面前说了这事,他想拿一个合资企业项目,也就是你刚才提到的中外合资汽车生产线。根据他们九洲公司现在的条件,还不够合资标准呀。他想用省拖拉机厂改造成九洲汽车工业有限公司,但厂地不够,要扩征几百亩土地,这在省城是不可能的。省里有意改造省拖拉机厂,把经营效益好的钢圈车间和紧固板车间重新整组,这样,厂子也许会重新走出一条路子。杨一其是汽车兵出身,他那一帮战友我知道,象翟大成、张金保、郭海波、邢远海、武学良、鞠猛他们都是参与这次拖拉机厂改革的小组成员,他们都主张把原有的机器设备运到墟城与当地墟城汽车修配厂成立一个农用车生产厂,墟城汽车修配厂的古大虎厂长已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我,这恐怕是杨一其没想到的吧。”
婕媚笑了笑:“这里的事我不懂,不过,我认为杨一其还是挺能干的。他有意和美国太平洋公司合作,如果省里能有一家很象样的中美合资汽车工业有限公司出现,这一定是我们当记者的报道热点。”
老省长把婕媚揽在怀里说:“我们还是谈一下啥时候结婚吧。”
婕媚说:“你那个儿媳妇萍萍这一关你能过得了吗?我以前可是当过她的嫂嫂的,是他哥和办公室的一个小妮子勾勾答答抛弃了我呀,萍萍一点不知情由,好象对我充满了敌意。萍萍太任性,以后,山虎娶了她,不知要受多少委屈哟。我觉得你把她宠爱得有点过分了,好象这个家什么都得她说了算似的,不就是一个穷山沟里来的乡村姑娘嘛,干么把她宠得象心头肉一样,我看你有点变态。”
老省长嗟叹一声说:“婕媚,你是个文化人,我不管你和萍萍家过去有多少恩怨,我相信你会处理好和萍萍的关系。是的,我是非常宠爱萍萍,我是把萍儿当作自己亲生闺女看待的,婕媚,你不知道,文革时我老婆和我划清界限离了婚,我下放到农场劳动改造时结识了一个女狱警,后来,她因为我受到了牵连,离开我时她已有了身孕。后来,我被平反了,到处打听她的消息,得到的结果是她产下一个女婴不久就去世了。和山虎的妈结婚后好长时间,我都在想着我那个孩子,想着她长大后的样子,有时会在梦中听到她叫我爸爸。山虎的妈妈决定去找那个孩子,却不幸意外死亡。婕媚,我这一生命运坎坷,多灾多难呀。”
老省长慢慢地松开了搂着婕媚的手。
婕媚骑在老省长身上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多想一些开心的事。我们结婚后,我会让你天天都沉浸在幸福的海洋里。我看萍萍这孩子对我进这个家不是那么欢迎,她对我有偏见,肯定以为是我抛弃了他哥,这事要弄个清楚。我们不能什么事都依着她,要不然咱们就先斩后奏。”
老省长说:“咱们应尽快办好结婚手续,然后,你随我一快去墟城。”
婕媚问:“去墟城干嘛。”
老省长说:“去看一看,不惊动任何人。”
婕媚格格地笑了:“好,挺有意思的,这叫微服私访。”
崔山虎和柳萍从红蜡烛酒巴出来时,街市上正是灯火辉煌。
“省城的夜晚真是诱人呀。”柳萍挽起崔山虎的胳膊。
“是的,这几年的夜景越来越美丽了。墟城怎么样?有什么变化吗?制安情况还好吧。”崔山虎刚点燃一支烟,却被柳萍摘了下来,弃到垃圾筒里去了。
“抽烟会影响生育的,以后,还是少抽一些吧。”柳萍妖嗔地看一眼崔山虎,“你刚才说什么,墟城的治安?很好呀,墟城的人都很安分守己。”
“上一次墟城有个案子,去的急,来的也急,没和你联系。吴辰、汪湛、董浩、郑大明、周学锋、张新宜、胡小明、李明还有柳岩,他们有联系吗?”
“没有,没有任何联系。”柳萍望一眼闪烁的霓虹灯,轻嗟一声说,“生活的节奏在加快,都在忙呀。”
崔山虎、柳萍走在清官河岸上,悠闲地漫着步。
清官河是省城有名的城市公园。
河岸上一对对情侣在喁喁私语。
月色很明丽,河里浮庄上有悠扬的琴声传过来,还有一些说唱声。
柳萍想走过去看一看,就在她挽着崔山虎跨上通往水上浮庄的九曲桥时,迎面和朱雯邂逅而遇。
“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你们。”朱雯笑了笑。
“嗯。”柳萍松开一直挽着崔山虎胳膊的手,“明天的飞机吧?”
“是的,好长时间没有来这里了。”朱雯捋一下被晚风吹乱的头发说,“这里,还是这么美。”
“朱阿姨,你还是那么美丽。”柳萍看一眼浮庄说,“要不,咱们到里面坐一坐吧。”
“算了,你们去吧。”朱雯歉意地笑了笑,“我刚从那里出来,现在,正准备回宾馆呢。”
“那好吧,改日请你喝茶。”柳萍看一眼崔山虎说,“虎子,记得下次去墟城办案,一定要抽时间看一下朱阿姨,她可是墟城知名的大夫。”
“不,我现在不在医院上班了。”朱雯笑容可掬地说,“你们下次去墟城玩,可以到佛教协会去找我,现在,我是那里的会长。”
望着崔山虎和柳萍远去的背影,朱雯突然感觉到内心深处的一阵酸楚。
刚从部队转业到地方后没多久,朱雯就是在这个浮庄的边上和柳岩不期而遇的,当时,朱雯只是很大度地笑了笑,那神态自若,就如若无其事一般。但柳岩先是愣了一下,马上就走上前捉住了朱雯的手。朱雯说,“柳岩,别这样。”柳岩不语,他更加拥紧了朱雯,生怕一松手朱雯会跑了似的。朱雯笑灿灿的,在月光下显得分外妖娆和妩媚。
第二十六章 折腾
那天晚上,柳岩拥着朱雯走向河岸的一个石椅上坐下来。
朱雯还想说什么,柳岩已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朱雯只挣脱几下便不再动了,她任凭柳岩吻着她的额头脸腮脖颈和胸脯。柳岩接着又很放肆地把手探进朱雯的腹部。
朱雯双手吊住柳岩的脖子,她喃喃地说:“柳岩,行了,就这样,就这样吧。”柳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朱雯说,“走吧,我们走吧,不要这样。”柳岩紧紧地搂抱着朱雯,他依然不顾一切地亲吻着朱雯。
柳岩拥着朱雯从清官祠后面绕到祠堂前门。
朱雯依靠在门旁的一个石狮上,笑吟吟地望着倚在另一个石狮上的柳岩。他们就这样相互望着对方一会儿,谁也不说话。月朗风轻,星光灿灿。朱雯从包里掏出两个桔子,她递给柳岩一个,自己也剥了一个慢慢地吃。
柳岩说:“朱雯,你怎么会是这样?”
朱雯微笑了一下:“我怎样?”
柳岩说:“朱雯,你的身体象一个榆木棍子,浑身生硬,没有一点弹性。你这样的表现象在戏弄我。你在嘲笑我的一片真情。你在辱侮我。”
朱雯说:“不是的,那是你的一种误解。柳岩,一切都过去了。不光是对于你。我现在就是你们舞文弄墨的人所说的那一种超脱境界。对什么都无所谓了。你可以理解成我是行尸走肉。”
柳岩把手中的桔子捏出了水:“朱雯,你不应该是这样的。难道没有任何所求?你还是有欲望的,有欲望就有感情。朱雯,你一点也不理解我。”
朱雯说:“你自己了解你自己吗?柳岩,我们现在不应当谈一些对你我都是很奢侈的感情。我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要扮演好一个贤妻良母的角色。我们每一个人都要有自己的角色,都要找对自己的角色。柳岩,我们之间有过甜蜜的过去,这已经足够了。”
柳岩走近朱雯拥吻着她说:“这怎么可以呢,怎么会是这样呢。朱雯,我们不应当是这样的。”
朱雯望了一眼清官祠的门楼,喟然叹息一声。
柳岩苦笑一下:“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朱雯,你们这些官宦人家都是看不起我的。”
朱雯说:“柳岩,你这样说就太俗气了。简爱好象说过,穿过坟墓,在上帝面前我们的灵魂都是平等的。我现在自以为非常冰清玉洁,在心里。真的。洁净的让我自己都感到有些诧异。柳岩,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也就是那几十年的光阴,何必要计较那么多恩怨。面对这世间的一切,我不再有无限的苦和迷惘,最主要的原因是我有了一颗平常心。”
柳岩慢慢地松开了朱雯,他吃惊地望着她一会,又紧紧地把她搂在怀中:“朱雯,怎么会是这样?”
柳岩成为国家公职人员以后,事业可谓是如日中天,成为城里人成为国家干部的感觉就是好,尤其是经历了一段城市生活以后,他已经渐渐适应了公务员的工作状态。报社,宣传部,他从一个领导岗位跳到另一个领导岗位,领导水平和个人才华逐渐施展开来,那些采取观望态度的人,也慢慢地靠入了柳岩队伍的后面。官场上的人就是这样,大都见风使舵、趋利避害。当然,这也怪不得他们,如果不具备这个本领,也将早就被淘汰出局了。柳岩一边死心塌地的维护着林荫的利益,一边慨叹着这官场果真是世态炎凉、人心不古。在林荫那里第一次见到朱雯以后,柳岩就突然想起了“红与黑”里的德瑞纳夫人。当然,他不希望自己是于连。
死心塌地地跟随林荫,倒是林荫本人看得更淡些,一边安心干好本职工作,一边利用空闲时间看看报纸、练练书法。柳岩很佩服林荫的沉稳与老练,从这一点上他也看到了自己与这个市领导的差距。柳岩曾经委婉地问过林荫:“龙市长,你不觉得政府那边有些现象不正常么?我发现好像有些矛盾指向您呢!”
林荫听柳岩这么一说,停下了手中的笔,歪过头看了柳岩一眼,然后很认真地说道:“身在官场,难免会经历一些风言风语,重要的是摆正心态,你应该把仕途看成是生活中的一件平常事,这就好比我们的身体,不可能一辈子都是完好的,总会有病了的时候,病了不可怕,只要及时打针吃药,还是会好过来的。”柳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时林荫又回过头去,认认真真地把余下的字写完。
柳岩看到,原来林荫写的是四个大字:静以修身。那字体遒劲有力,宛如镌刻在了纸背上一样。以吴少波为首的一班人,创新的花招是一个接着一个。今天提出要搞招商引资上大项目,明天又征出一块地皮大搞开发建设,后天还要投资发展特色产业,天天高喊着开发墟城,并提出一个又一个口号。校地对接:意思是让墟城和墟城的高校实现对接,让高校科研成果转化地方产品。想法是好的,但喊了好多年,成果没有转化一个。还有双百亿:就是工业农业生活值都超百亿。
柳岩想,你们这些人好像不知道怎么折腾才好。口号也是喊得一个比一个响,还说什么要“逐年进位,两年翻番,争取三年内进入中国十强县。”柳岩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墟城上一年全地区生产总值不过是78亿元,人均GDP才576美元,而中国十强县最末一位的华康县当年生产总值已经达到328亿元,人均GDP达5750美元。柳岩想,吴少波,你就吹吧。更让柳岩感觉不可思议的是,墟城把牧业小区建设写进了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五年规划里,写就写吧,但是所列的数字实在令人震惊,说什么三年后要将商品猪发展到1000万头,肉蛋鸡分别为10000万只和10000万只,肉奶牛1000万头。这些数字差点让柳岩吐血,因为道理在那明摆着呢,如果真的实现了这个目标,那么墟城全年100万吨的粮食产量,别说是人吃了,就是这些牲畜吃也不够用。柳岩想,如果到了那时,漫山遍野都是牲畜在和人争抢食物,那树木花草都将被吃得精光,这将是何等壮观的一种景象啊。虽然牛皮吹得大了些,但是吴少波可尝到了吹牛皮的甜头,每天报纸都是他的头条,配着他的大幅照片,说什么他是一个有魄力的副市长,敢想敢干,有了这个吴市长,是墟城老百姓的福气。
是的,和柳岩的再次重逢和相处,朱雯每一次都很好地控制了自己的感情闸门,柳岩走了。那天晚上,朱雯一个人倚在清官祠门前的石狮旁,一直望着柳岩的背影隐逝在夜幕里。
。。。。。。回到宾馆时已至子夜,但林荫还未回来。
飞机起飞后朱雯才向丈夫问起昨晚的事,林荫说,没有什么,只是省城的一些老首长老战友太热情了,他们硬是不放我回来。怎么,你昨晚一直在等我?睡一会吧,等到日本时我叫你。朱雯说,你也睡一会儿吧。
日本山头火电器公司总裁川岛一行很热情地把林荫和朱雯一行数人接到他们下榻的宾馆,然后,川岛就回到了他的公司本部。
詹姆斯。大卫已在那里等候着川岛。
大卫先生来这么早呀。川岛很夸张地走上前向大卫鞠了一个躬。大卫说,川岛君,墟城市的考察团来了吧?川岛点一下头,现在你应当知道我没有骗你吧,你开的价格太高,如果再低一点,咱们就成交。我可以答应你把技术买下来,同时,还答应配合你和墟城市的代表谈判。你知道,只要我这边的价格降下来,他们就不会和你们公司再谈什么合作议定书的事。中国有句老话叫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你那边和墟城谈判的资格都没有,怎么去赚他们的钱呢?大卫点了点头说,是的,是的,要想把墟城人的钱赚到手,还要靠川岛君多多配合。川岛纵声大笑起来,大卫先生,你有一半血统是华人,这样赚他们的钱你会心安理得?大卫说,商场无父子,谁叫他们中国人不会做生意呢?他们那些官员,只要自己中饱私囊,买回去废铜灿铁多着呢。这样的事你们日本人也没少干。咱们就心照不宣,合作愉快。大卫和川岛一块纵声大笑起来。
林荫和朱雯的车缓缓地行驶在日本北部的丛林里。雄伟起伏的山峦上到处是茂密的山林,山峡河流缓淌,两岸有挺拔的扬树、桦树和雪松,缓缓的河流向辽阔的平原处延伸着,山原上花卉葳蕤,夕阳下,景色十分怡人。
也就是在这样一个迷人的黄昏,川岛的养子山下君雄正骑着一匹赤红的高头大马在河岸上奔驰着。
夜幕象灰色的轻纱从天上飘落下来。皴皮的老树上一只雀鹰休歇着。这时的西山还有一抹暗红,河里的流水人哗啷啷地响得很。少年山下君雄收缰下马,他看到了林荫在河对岸抛锚的车。他想过去,后面有一个声音在叫他,是他的母亲夏子。
“子君,不要多管闲事。”夏子说着就翻身下了马。“孩子,你父亲当初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才惹来杀身之祸。”夏子的丈夫光子是被川岛的手下毒死的。也是这样一个夏日,川岛第一次见到夏子时,夏子已嫁给了光子家族。名花有主的夏子和光子一样生长在一个大家族。她和丈夫刚举行过新婚喜宴,要赶回丈夫的别墅,途径川岛株式会社时,一直沉浸在幸福海洋里的夏子一路上都是笑微微的。也就是她笑着朝车窗外望一眼时,正被川岛看了个正着。当时车速刚巧减了下来,就这样,笑微微的夏子一直无意地朝车窗外的川岛望着。川岛当时就惊心动魄地叫了起来。
以后,川岛开始有意接触光子家族。
川岛在一次和光子、夏子一块外出游玩时,川岛撇开光子朝夏子的坐骑上狠抽了一马鞭。驰骋的川岛很快追上夏子。川岛和梦中的情人并驾齐驱。体态丰美的夏子一下子迷倒了川岛。果敢的川岛不计后果地把夏子掳到自己马上。
夏子知道逃是不可能了,她语气轻柔地说,川岛君,天下女人多的是,好男儿不是这样找女人的。但川岛还是不容挣脱地占有了夏子。没有多长时间,光子便在一次路边帮别人修车时,被一辆大货车撞到路边山沟里。夏子嫁给川岛时山下君雄已经会说话了。许多年以后,夏子给山下君雄找了一个剑道武师,因为山下君雄太喜欢武术了。夏子常带着山下君雄到河边去玩。那一天,在一片沙碛处,山下君雄玩得很起兴,夏子便一个人向河边的树林边悠闲地漫着步。她朦胧在听到有人在叫她,也许是思念光子过度,她有些神思恍惚。树林里有琴声传过来,她仿佛进入一个梦幻境界。一个白发飘逸的老者目光如炬,他见到夏子时收住了琴。夏子和他对视时只觉得体内有一股青春活力骀荡。她心猿意马地走近老者。老者靠近夏子,双手在夏子身上抚摸几下。夏子觉得又热又渴,便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夏子很快就不能自抑起来,她双手把老者抱得紧紧的,感到象春风玉露阵阵吹拂浸袭着自己。很久,夏子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老者是山上一位隐居的武士,叫雪岵大师。
夏子自从委身给雪岵大师之后,便常带着山下君雄来玩。
第二十七章 欲念
日子久了,雪岵大师便开始调教山下君雄武艺。聪明的少年很快就学会了雪岵大师的各种功夫,但他还要学。雪岵大师说,那只有靠自己修行了。山下君雄问,就算修行到最高境界又有什么作为。雪岵大师说,去和中国的超然法师一决雌雄。山下君雄在川岛家族的一次春祭时露了一手自己的武功。那是因为川岛家族的人蔑视夏子。山下君雄出手打了川岛家的几个保安,这令川岛很难堪。川岛很不喜欢山下君雄。山下君雄很孤独,他常常一个人骑着马到河边玩,夏子便紧随其后。山下君雄和夏子在川岛家渡过了漫长的峥嵘岁月。山下君雄出落成一个英俊少年。在艰难岁月中磨练出的山下君雄已能够有了自己生活的能力,已能够当机立断,已能够选择机会保护自己。在痛苦中磨练,从失败中学习,山下君雄很快突兀出自己的个性。他交结了一些有权有势的少年,并很快学会了发号施令。那一帮少年已习惯了山下君雄的英勇。
良子是雪岵大师的唯一女弟子,山下君雄很喜欢她,但良子要比山下君雄大十几岁。夏子告诫山下君雄不要去招惹良子,并说良子是雪岵大师的人。山下君雄听不懂母亲话的言外之意。他非常喜欢良子,他的那一帮朋友们也都很艳慕山下君雄找了一个好女人。良子生性柔顺,人缘很好,又懂汉语和英语,真可谓文武双全,山下君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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