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曼斯菲尔德庄园-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友的,另一封是那位朋友写给将军本人的。从信里可以看出,海军大臣非常高兴地批阅了查尔斯爵士的推荐信,查尔斯爵士很高兴有这么个机会向克劳福德将军表示自己的敬意,威廉·普莱斯先生被任命为英国皇家轻巡洋舰“画眉”号的少尉这一消息传出后,不少要人都为之高兴。
范妮的手在信纸下边颤抖,眼睛从这封信看到那封,心里激动不已。克劳福德情急心切地继续表白他在这件事情上所起的作用。
“我不想谈我自己如何高兴,”他说,“尽管我欣喜万分。我只想到你的幸福。与你相比,谁还配得上幸福呢?这件事本该是让你最先知道的,我并不愿意比你先知道。不过,我是一刻也没耽搁呀。今天早上邮件来迟了,但我收到后一分钟也没耽搁。我在这件事上如何焦急,如何不安,如何发狂,我不打算描述。在伦敦期间还没有办成,我真是羞愧难当,失望至极啊!我一天又一天地待在那里,就是盼望办成这件事,如果不是为了这样一件对我来说至关重要的事情,我决不会离开曼斯菲尔德这么长时间。但是,尽管我叔父满腔热情地答应了我的要求,立即着手操办起来,可是依然有些困难,一个朋友不在家,另一个朋友有事脱不了身,我想等最后也等不下去了,心想事情已经托给可靠的入,便于星期一动身回来了,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收到这样的信。我叔叔是世上最好的人,他可是尽心尽力了,我就知道,他见到你哥哥之后是会尽力帮忙的。他喜欢你哥哥。昨天我没有告诉你将军是多么喜欢他,也没有怎么透露将军怎样夸奖他。我要拖一拖再说,等到他的夸奖被证明是来自朋友的夸奖。今天算是得到了证明。现在我可以告诉你,连我都没有料到,他们那天晚上相会之后,我叔父会对威廉·普莱斯那么感兴趣,对他的事情那么热心,又对他那样称赞。这一切完全是我叔父自愿表示出来的。”
“那么,这一切都是你努力的结果吧?”范妮嚷道。“天哪!太好了,真是太好啦!你真的——真的是你提出来的吧?请原谅,我给搞糊涂了。是克劳福德将军要求的吗?是怎么办成的?我给搞糊涂了。”
亨利兴致勃勃地做了说明,从早一些时候讲起,着重解释了他起的作用。他这次去伦敦没有别的事情,只想把她哥哥引荐到希尔街,劝说将军尽量运用他的关系帮他晋升。这就是他的使命。他对谁都没说起过,甚至对玛丽都只字未提。他当时还不能肯定结果如何,因而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心思。不过,这就是他的使命。他大为感慨地讲起他如何关心这件事,用了那么热烈的字眼,尽是什么“最深切的关心”,“双重的动机”,“不便说出的目的和愿望”,范妮要是注意听的话,是不会总也听不出他的意思的。然而,她由于惊喜交集、无暇他顾,就连他讲到威廉的时候,她都听不完全,等他停下来时,她只是说: “多好的心啊!多么好的心啊!噢!克劳福德先生,我们对你感激不尽。最亲爱的,最亲爱的威廉啊!”她霍地站起来,匆匆向门口走去,一边嚷道:“我要去见姨父。应该尽快让姨父知道。”但是,这可不成。这是个千载难逢的良机,亨利心里已经迫不及待了。他立即追了上去。“你不能走,你得再给我五分钟。”说着抓住了她的手,把她领回到座位上,又向她解释了一番.她还没有明白为什么不让她走。然而,等她明白过来,发现对方说什么她已引起了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情,他为威廉所做的一切都是出于对她的无限的、无可比拟的爱,她感到万分痛苦,很久说不出活来。她认为这一切实在荒谬,只不过是骗人的逢场作戏、献殷勤。她感到这是用不正当、不体面的手法对待她,她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不过,这正符合他的为人,与她所见到的他以往的行径如出一辙。可她还是抑制住自己,尽量不把心里的不快流露出来,因为他毕竟有恩于她,不管他怎样粗俗放浪,她都不能轻慢小看这番恩情。这时,她一颗心还在扑扑直跳,光顾得为威廉高兴,为威廉感到庆幸,而对于仅仅伤害自己的事情,却不会怨恨不已。她两次把手缩回来,两次想摆脱他而没摆脱掉,便站了起来,非常激动地说:“不要这样,克劳福德先生,请你不要这样。我求你不要这样。我不喜欢这样的谈话。我得走了。我受不了。”可是对方还在说,倾诉他的钟情,求她给以回报,最后,话已说得十分露骨,连范妮也听出了个中意思:他把他的人,他的一生,他的财产,他的一切都献给她,要她接受。就是这个意思,他已经说出来了。范妮愈来愈感到惊讶,愈来愈心慌意乱。虽然还拿不准他的话是真是假,她几乎站不住了。对方催她答复。
“不,不,不,”范妮捂着脸叫道。“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不要惹我苦恼了。我不要再听这样的话了。你对威廉的好处使我说不出对你有多感激。但是,我不需要,受不了,也不想听你这些话——不,不,不要动我的心思。不过,你也不在动我的心思。我知道这是没有的事儿。”
她已经挣脱了他。这当儿,托马斯爵士正在向他们这间屋子走来,只听他在跟一个仆人说话。这就来不及再诉爱求情了,不过亨利过于乐观自信,觉得她只不过是由于故作娇羞,才没有让他立即得到他所追求的幸福,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她分手,未免有些太残酷了。她姨父朝这个门走来,她以对面那个门冲出去。托马斯爵士与客人还没寒暄完,或者说客人刚刚开始向他报告他带来的喜讯,她已经在东屋里走来走去了,心里极其矛盾,也极其混乱。
她在思索、在捉摸每一桩事,也为每一桩事担忧。她激动,快活,苦闷,感激不尽,恼火至极。这一切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克劳福德不可原谅,也不可理解!不过,这是他的一贯行径,做什么事都掺杂点邪念。他先使她成为世上最快活的人,后来又侮辱了她——她不知道怎样说为好——不知道怎样分析、怎样看待这件事。她想把他看做耍儿戏,但若真是耍儿戏,为什么要说这样一些话,做出这样的许愿呢?
不过,威廉当上了少尉。这可是毋庸置疑、毫不掺假的事实。她愿永远牢记这一点,忘掉其余的一切。克劳福德先生肯定再也不会向她求爱了,他肯定看出对方是多么不欢迎他这样做。若是如此,就凭他对威廉的帮助,她该如何感激他呀!
在没有肯定克劳福德先生已经离开这座房子之前,她的活动范围从不超过从东屋到中间楼梯口。可等她确信他走了之后,她便急忙下楼去找姨父,跟他分享彼此的喜悦之情,听他讲解或猜测威廉现在会去什么地方。托马斯爵士正如她期望的那样不胜高兴,他还非常慈爱,话也很多。她和他谈起了威廉,谈得非常投机,使她忘记了先前令她烦恼的事情。可是,等谈话快结束的时候,她发现克劳福德先生已约定当天还要回到这里吃饭。这可是个令她极其扫兴的消息。虽然他可能不会把已经过去的事放在心上,但是这么快又见到他使她感到十分别扭。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快到吃晚饭的时候,她尽量使自己心里感觉像平常一样,外表看上去也像平常一样。但是,等客人进屋的时候,她又情不由己地显得极为羞怯,极不自在。她万万没有想到,在听到威廉晋升的第一天,居然会有什么事情搅得她如此痛苦。
克劳福德先生不只是进到屋里,而且很快来到了她跟前。他把她妹妹的一封信转交给她。范妮不敢看他,但从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为上次说的蠢话感到羞愧。她立即把信拆开,很高兴能有点事情做做。还使她感到高兴的是,诺里斯姨妈也来吃饭,她不停地动来动去,范妮读信时觉得受到了一点遮掩。
亲爱的范妮:从现在起我可能要永远这样称呼你,以使我的舌头得到彻底的****,不要再像过去那样,笨拙地叫了你至少六个星期的普莱斯小姐——我要写上几句话叫我哥哥带给你,向你表示热烈的祝贺,并且万分高兴地表示我的赞成和支持。勇往直前吧,亲爱的范妮,不要畏惧。没有什么了不起的障碍。我自信我表示赞成会起一定作用。因此,今天下午你就拿出你最甜蜜的微笑对他笑脸相迎吧,让他回来的时候比去时更加幸福。
你亲爱的
玛·克
这些话对范妮没有丝毫的帮助。她匆匆地读着信,心里乱糟糟的,猜不透克劳福德小姐信里的意思,但是看得出来,她是在祝贺她赢得了她哥哥的钟情,甚至看来好像信以为真似的。她不知所措,莫衷一是。一想到这是真的,便为之愁苦不堪,怎么都想不通,心里只觉得忐忑不安。克劳福德先生每次跟她说话,她都感到烦恼,而他又偏偏爱跟她说话。她觉得他跟她说话的时候,从口气到态度都有点特别,与他跟别人说话的时候大不相同。她这天吃饭的胃口给破坏殆尽,几乎什么都吃不下去。托马斯爵士开玩笑说,她是高兴得吃不下饭,她羞得快挺不住了,生怕克劳福德先生对她姨父的话有别的领会。他就坐在她的右手,虽然她一眼也不想看他,但她觉得他的眼睛却一直在盯着她。
她比什么时候都沉默寡言,就连谈到威廉的时候,也很少开口,因为他的晋升完全是坐在她右手的这个人周旋的结果,一联想到这一点,她就感到凄楚难言。
她觉得伯特伦夫人比哪次坐席都久,担心这次宴席永远散不了。不过,大家终于来到了客厅,两位姨妈以自己的方式谈起威廉的任命,这时范妮才有机会去想自己愿意想的事情。
诺里斯太太所以对这件事感到高兴,主要是因为这给托马斯爵士省了钱。“现在威廉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这对他二姨父来说可就非同小可了,因为谁也说不准他二姨父为他破费了多少。说实在的,今后我也可以少送东西了。我很高兴,这次威廉走的时候给他送了点东西。我的确感到很高兴,当时在手头不太拮据的情况下,还能给他送了点像样的东西。对我来说是很像样,因为我家财力有限,现在要是用来布置他的房舱,那东西可就有了用场了。我知道他要花些钱,要买不少东西,虽然他父母会帮他把样样东西都买得很便宜,但我很高兴我也尽了点心。”
“我很高兴你给了他点像样的东西,”伯特伦夫人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平平静静地说道。“我只给了他十英镑。”
“真的呀!”诺里斯太太脸红起来,嚷道。“我敢说,他走的时候口袋里肯定装满了钱!再说,去伦敦的路上也不要他花钱呀!”
“托马斯爵士对我说给他十英镑就够了。”
诺里斯太太无意探究十英镑够还是不够,却从另一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
“真令人吃惊,”她说,“看看这些年轻人,从把他们抚养成人,到帮他们进入社会,朋友们要为他们花多少钱啊!他们很少去想这些钱加起来会有多少,也很少去想他们的父母、姨父姨妈一年要为他们花多少钱。就拿我普莱斯妹妹家的孩子来说吧,把他们加到一起,我敢说谁也不敢相信每年要花托马斯爵士多少钱,还不算我给他们的补贴。”
“你说得一点不错,姐姐。不过,孩子们真可怜呀!他们也是没办法。再说你也知道,这对托马斯爵士来说,也算不了什么。范妮,威廉要是到东印度群岛去的话,叫他别忘了给我带一条披巾。还有什么别的好东西,我也托他给我买。我希望他去东印度群岛,这样我就会有披巾了。我想要两条披巾,范妮。”
这当儿,范妮只有迫不得已时才说话。她一心急于弄明白克劳福德兄妹俩打的什么主意。除了那哥哥的话和态度之外,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们都不会是真心实意的。考虑到他们的习性和思想方法,以及她本人的不利条件,从哪方面来看,这件事都是不合常情的,说不过去,也不大可能。他见过多少女人,受过多少女人的爱慕,跟多少女人调过情,而这些女人都比她强得多。人家费尽心机地想取悦他,都没法打动他。他把这种事情看得这么淡,总是满不在乎,无动于衷。别人都觉得他了不起,他却似乎瞧不起任何人。她怎么会激起这样一个人真心爱她呢?而且,他妹妹在婚姻问题上讲究门第,看重利益,怎么能设想她会认真促成这样一件事呢?他们两个表现得太反常了。范妮越想越感到羞愧。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唯独他不可能真心爱她,他妹妹也不可能真心赞成他爱她。托马斯爵士和克劳福德先生没来客厅之前,她对此已经深信不疑了。克劳福德先生进来之后,她又难以对此坚信不移了,因为他有一两次投向她的目光,她无法将之归结为一般的意思。至少,若是别人这样看她,她会说那蕴涵着一种十分恳切、十分明显的情意。但她仍然尽力把这看做他对她的两位表姐和众多别的女人经常施展的手段。
她感到他就想背着别人跟她说话。她觉得,整个晚上每逢托马斯爵士出去的时候,或者每逢托马斯爵士跟诺里斯太太谈得起劲的时候,他就在寻找这样的机会,不过她总是谨慎地躲着他,不给他任何机会。
最后——似乎范妮的忐忑不安终于结束了,不过结束得不算太晚——他提出要走了。范妮一听这话如释重负,然而霎时间他又转过脸来,对她说道:“你没有什么东西捎给玛丽吗?不给她封回信吗?她要是什么都收不到的话,是会失望的。给她写个回信吧,哪怕只写一行也好。”
“噢!是的,当然,”范妮嚷道,一边匆忙站起来,急于摆脱这种窘迫,急于赶紧走开。“我这就去写。”
于是她走到她常替姨妈写信的桌边,提笔准备写信,可又压根儿不知道写什么是好!克劳福德小姐的信她只看过一遍,本来就没看明白,要答复实在令人伤脑筋。她从没写过这种信,如果还来得及对信的格调产生疑虑的话,那她真会疑虑重重。但是必须马上写出点东西来。她心里只有一个明确的念头,那就是希望对方读后不会觉得她真的有意。她动笔写了起来,身心都在激烈地颤抖:
亲爱的克劳福德小姐,非常感谢你对最亲爱的威廉的事表示衷心的祝贺。信的其余内容,在我看来毫无意义。对于这种事情,我深感不配,希望今后不要再提。我和克劳福德先生相识已久,深知他的为人。他若对我同样了解的话,想必不会有此举动。临笔惶然,不知所云,倘能不再提及此事,定会不胜感激。承蒙来信,谨致谢忱。
亲爱的克劳福德小姐,永远是你的……
结尾到底写了些什么,她在慌乱中也搞不清楚了,因为她发现,克劳福德先生借口取信向她走来。
“不要以为我是来催你的,”他看她惊慌失措地将信折叠装封,压低了声音说。“不要以为我有这个意思。我恳求你不要着急。”
“噢!谢谢你,我已经写完了,刚刚写完~—马上就好了——我将非常感激你——如果你能把这封信转交给克劳福德小姐。”
信递过来了,只好接下。范妮立即别过脸朝众人围坐的炉边走去,克劳福德先生无事可做,只好一本正经地走掉了。
范妮觉得她从来没有这样激动过,既为痛苦而激动,又为快乐而激动。不过,所幸的是,这种快乐不会随着这一天过去而消逝——因为她天天都不会忘怀威廉的晋升,而那痛苦,她希望会一去不复返。她毫不怀疑,她的信肯定写得糟糕透顶,语句还不如一个孩子组织得好,谁叫她心烦意乱的,根本无法斟酌推敲。不过,这封信会让他们两人都明白,克劳福德先生的百般殷勤既骗不了她,也不会让她为之得意。
范妮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忘掉克劳福德先生。不过,她也同样记得她那封信的大意,对这封信可能收到的效果,依然像昨天晚上一样乐观。克劳福德先生要是能远走高飞该有多好啊!这是她最巴不得的。带着他妹妹一起走,他原来就是这样安排的,他重返曼斯菲尔德就是为了接他妹妹。她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到现在还没走成,克劳福德小姐肯定不想在这里多待。克劳福德先生昨天来做客的时候,范妮本来祈望能听到他究竟是哪一天走,但他只是说不久就要起程。
就在她满意地料定她的信会产生什么效果之后,她突然看到克劳福德先生又向大宅走来,并且像昨天一样早,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这次来可能与她无关,但她还是尽可能不见他为好。她当时正在上楼,便决定就待在楼上,等他走了再说,除非有人叫她。由于诺里斯太太还在这里,似乎没有可能会用得着她。
她忐忑不安地坐了一阵,一边听,一边颤抖,时刻都在担心有人叫她。不过,由于听不到脚步声向东屋走来,她也渐渐镇定下来,还能坐下做起活来,希望克劳福德先生来也好去也好,用不着她去理会。
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她逐渐放下了心。恰在这时,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脚步声很重,房内这一带不常听到这种脚步声。这是她姨父的脚步声。她像熟悉他的说话声一样熟悉他的脚步声。以前她往往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发抖,现在一想到他来此肯定是有话对她说,便又开始颤抖起来。不论是要说什么,她都感到害怕。还真是托马斯爵士。他推开了门,问她是否在屋里,他可不可以进来。以前他偶尔来到东屋所引起的那种恐惧似乎又萌生了,范妮觉得他好像又来考她的法语和英语。
她恭恭敬敬地给他搬了把椅子,尽量显出受宠若惊的样子。由于心神不定,她没有注意屋内有什么欠缺。托马斯爵士进来之后突然停住脚,吃惊地问道:“你今天为什么没有生火呀?”
外边已是满地白雪,范妮披了条披巾坐在那里。她吞吞吐吐地说:
“我不冷,姨父——这个季节我从不在这里久坐。”
“那你平时生火吗?”
“不生,姨父。”
“怎么会这样,一定出了什么差错。我还以为你到这间屋里来是为了暖和。我知道,你的卧室里没法生火。这是个很大的错误,必须加以纠正。你这样坐着很不稳妥——也不生火,即使一天坐半个小时都不好。你身体单薄,看你冻的。你姨妈一定不了解。”
范妮本想保持沉默,但又不能不吭声,为了对地那位最亲爱的姨妈公允起见,她忍不住说了几句,提到了“诺里斯姨妈”。
“我明白了,”姨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也不想再听下去,便大声说道。“我明白了。你诺里斯姨妈很有见识,一向主张对孩子不能娇惯。不过,什么事情都要适度。她自己也很苦,这当然要影响她对别人的需求的看法。从另一个意义上说,我也能完全理解。我了解她一贯的看法。那原则本身是好的,但是对你可能做得太过分了,我认为的确做得太过分了。我知道,有时候在某些问题上没有一视同仁,这是不应该的。可我对你有很好的看法,范妮,觉得你不会因此而记恨。你是个聪明人,遇事不会只看一方面,只看局部。你会全面地看待过去,你会考虑到不同的时期,不同的人,不同的机遇,你会觉得那些教育你、为你准备了中等生活条件的人们都是你的朋友,因为这样的条件似乎是你命中注定的。尽管他们的谨慎可能最终证明没有必要,但他们的用心是好的。有一点你可以相信:被迫吃点小小的苦头,受点小小的约束,到了富足的时候就能倍感其乐。我想你不会辜负了我对你的器重,任何时候都会以应有的敬重和关心来对待诺里斯姨妈。不过,不说这些了。坐下,亲爱的。我要和你谈一会儿,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
范妮从命了,垂着眼皮,红着脸。托马斯爵士顿了顿,欲笑不笑,说了下去。
“你也许还不知道,我今天上午接待了一个客人。早饭后,我回到房里不久,克劳福德先生就给领进来了。你大概能猜到他是来干什么的。”
范妮脸上越来越红,姨父见她窘得既说不出话,也不敢抬头,便不再看她,紧接着讲起了克劳福德先生的这次来访。
克劳福德先生是来宣布他爱范妮的.并明确提出向她求婚,请求她姨父恩准,因为他老人家似乎在履行父母的职责。他表现得如此有礼,如此坦诚,如此大方,如此得体,而托马斯爵士的答复和意见又那样允当,因而他便欣喜不已地介绍了他们谈话的细枝末节,全然没有察觉外甥女心里怎么想,只以为这些详情细节不仅他乐意说,外甥女更乐意听。因此,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番,范妮也不敢打断他,甚至也无意去打断他。她心乱如麻,人已换了个姿势,目不转睛地望着一扇窗户,惶恐不安地听姨父讲着。姨父停顿了一下,但是她还没有察觉,他就站起身来,说道:“范妮,我已经履行了我的部分使命,让你看到事情已经奠定了一个最牢靠、最令人称心如意的基础,我可以履行我余下的使命了,劝说你陪我一起下楼。虽然我自以为你不会讨厌刚才陪我说话,但是到了楼下我会甘拜下风,会有一个说话更为动听的人陪伴你。也许你已经料到,克劳福德先生还没有走。他在我房里,希望在那里见见你。”
范妮听到这话时的那副神色,那为之一惊,那一声惊叫,使托马斯爵士大为震惊。不过,更使他震惊的还是她的激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