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风流儿女风流事-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旁边的冬妮娅早已羞得面红耳赤,轻轻放下筷子,捂着脸出了里屋。她随手关上房门,并没走远,而是悄悄藏在门后侧耳倾听,心里直砰砰。
文俊始料不及,顿时闹得一个脑袋两个头,耳根子“嗡嗡”作响,不知道怎么应对。虽然如此,眼下这个情况他还是清楚的:跟冬妮娅处对象,简直是天上掉下的馅饼砸在头上,幸运无比。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文俊现在根本不想处对象,好事偏偏送上门来。这可怎么办?他犹豫起来,忘记夹菜,只顾低头扒拉碗里的小米饭。
马富贵媳妇说:“文俊,你先不答复也行,毕竟婚姻大事,需要跟父母商量一下才妥当。——我可不是夸俺的清秋,百里挑一,早就有人惦记呢!我们看你这个孩子老实本分,又有上进心,才考虑你,你要珍惜这个机会啊!”
不愧跟马富贵生活这些年,这位家庭妇女做思想工作有一套。文俊见碗里没饭了,放下碗筷说:“那好,我回去跟爸妈说一声。”然后起身告辞。
他推门经过外屋,跟冬妮娅来个面对面,四目相对,都羞得一低头。冬妮娅悄声说了一句话:“喂,早点给个回话儿!”
文俊这么年少就当上村长,前途无量,连傻子都看得出来,马家的人岂能不知?马富贵还是在文俊到他办公室请求贷款时来了灵感,觉得这小子跟侄女比较般配。下班回家,他有意无意跟侄女提一嘴,没想到这个乖孩子立即表示对文俊非常满意。冬妮娅曾经放眼一瞥,全村小伙子倒是不少,看得上的只有两人:关东和文俊。看来“美女爱英雄”所言不虚。那么选谁呢?关东远在天边,未来不好预测。文俊近在眼前,前景比较明朗,因此,冬妮娅来个就地取材。
晚风悄悄而来,裹挟着白天的热情。
回家的路上,文俊渐渐从激动中回过味来:马富贵对贷款之事只字未提,却把侄女的终生大事摆在前面,除了一份长者的关怀,是不是跟贷款有联系?这道考题似乎不难,只要按照马富贵的意思办,便是一举多得,问题是文俊不想早恋,否则早跟“媳妇”刘彩霞恋上了。
到家时,文俊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干脆脱光上身用冷水冲一遍,清醒清醒。家里人早已等不急了,纷纷打听他去马书记家吃饭的情况,先知为快。文俊不想隐瞒,老老实实道出原委。
这个新闻像原子弹爆炸,震得地动山摇,亲人们愣了好一阵子才如梦方醒。父母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还有这好事儿?”
老弟弟文华结结巴巴说:“大哥,你真。。。。。。了不起,把冬妮娅。。。。。。搞到手了,佩服。。。。。。佩服!”这孩子眼里,哥哥的美事好像已经板上钉钉了。
姐姐文英说:“马清秋这个姑娘很不错啊!我还寻思呢,像她这样的至少应该找个正式职工吧!没想到相中我的大兄弟了,而且还是上赶着的。兄弟,没啥说的,冲吧!姐姐唠句良心嗑,就算马清秋不是马富贵的侄女,她也配得上你。”
毫无疑问,亲人们以此为荣,特别是父母,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跟乡政府书记兼乡长结为亲家,求之不得。马富贵一看就是当大官的材料,将来还能高升;如果儿子成了他的侄女婿,前途闪着一溜光,真像王瞎子算的那样。
文殿民和郭金兰对大儿子一直抱着很大的期望,儿子将来有个大出息,是他们莫大的荣耀。这还用商量?他们完全赞同这门亲事。
文俊清楚,如果不答应这件亲事,等于驳了马富贵的面子,纯属不识抬举,别说贷款之事可能泡汤,以后干其它工作也别想顺顺当当。思前想后,他终于明白,有些事情无法抗拒,特别是面对取舍,往往要倾向于最艰难的那种。难道仕途之路必须走这条捷径吗?他心里一遍遍问自己。
晚间躺在炕上,室内一片漆黑,文俊辗转反侧,想到了另一位姑娘——刘彩霞。文俊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跟冬妮娅定亲,很可能彻底斩断同刘彩霞建立很久的那种特殊关系。刘彩霞可是自己童年时的“媳妇”,她像大姐姐一样关爱自己很多年,那种纯真的爱恋珍贵如金,用什么东西也换不来,可如今就要没了,或者要被自己丢弃了。。。。。。
想到这里,文俊心酸不止,泪水急流而下。他对在花果山拒绝刘彩霞的示爱而抱憾,时光不能倒流,刘彩霞已经定亲,基本木已成舟,跟自己没关系了,认命吧!
关于跟冬妮娅的未来,文俊忽然想出一个两全之策:不要大张旗鼓订婚,可以先跟冬妮娅明确恋爱关系,相互了解着,谁知道这位大小姐能否跟自己合得来?这样做想必马富贵和冬妮娅都能理解和接受吧!心里搁着刘彩霞,自己不可能跟冬妮娅的关系急剧升温,那就慢慢处吧!
办公桌旁,马富贵跟往常一样,先是逐一翻阅案头上的文件,到底是久经沙场,遇事稳住架。他如此拿深沉,把下首的文俊整得内心慌张,屁股都坐不稳了。文俊不为别的,担心马富贵不会接受自己的意见。
过了十分钟,马富贵仰身端坐,喝口茶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文俊,你的想法不错。你们还年轻,既然不急于结婚,可以多处一段时间,加深相互了解很有必要。”
“谢谢马老师!那我走了。”文俊心里的石头可算放下了,获得释放似的站起身,准备去外面擦擦脸上的汗水,竟然把另一件大事忘了。
马富贵叫住他:“你等等!”
文俊又赶紧坐下。
马富贵继续说:“你的贷款申请报告我看了,办砖厂是件好事儿,可以逐渐改善乡亲们的住房问题,又能给一部分剩余劳动力找点活干,更重要的可以带动我们盛丰乡的经济发展,虽然风险大一点,但具备一定的可操作性。这个这个。。。。。。文俊啊!作为你的老师,我还是要提醒你,以后要冷静思考问题,不要头脑发热,遇事要多跟老书记文尚义商量着办。我也是从你那个年龄过来的,也曾心怀远大理想,但经验告诉我,小心驶得万年船。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不愧是大干部,真有水平,讲话清晰明了,有的放矢,文俊当然明白,同时更清楚:这位书记表面是跟下属谈话,实际就是未来叔丈人的关心和爱护。文俊顿时心潮澎湃,对马富贵加深了亲切感。难怪这位老师仕途之路畅通无阻,敢情是经验丰富,稳扎稳打,以后真得跟人家学着点。
“马老师,我知道您这些话一般不对别人说,我一定牢牢记住。”这位晚辈受宠若惊,唯唯诺诺。
马富贵心想这小子果然聪明,一点就通,便满意地点点头:“这些话其实我总念叨,至于是否能听进去,那就是个人悟性了。嗯,贷款之事可以批准,期限三年,记住了,不要赖账,到时候就是砸锅卖铁也要还钱,知道不?”
文俊心里这个乐,他以为一年之内偿还贷款,没想到给了三年时间。这还有什么说的?他信誓旦旦表示了决心。
马富贵说:“此事非同儿戏,我不得不事先问一下,安排谁当砖厂厂长?”
文俊回答:“我准备请黄孝子出山。”
马富贵一皱眉:“黄孝子?你能请动他?”
文俊自信地回答:“应该没问题。”
马富贵好奇地问:“你一个小娃娃,凭啥这么说?”
文俊赶紧顺杆爬:“您忘了?我是谁的学生啊?”
这话听着绝对顺耳,马富贵立即笑了:“哈哈!我今天才看出来,原来你小子也会拍马屁啊!”
文俊挠挠脑袋,没敢跟这位准叔丈人继续开玩笑,笑眯眯地走了。
家里,文殿民和郭金兰除了高兴,还有点遗憾。按照乡下常规,既然是定亲,就应该开彩礼单。“开彩礼单”就是女方写两张结婚时所需物品的文书,类似合同。男方要置办酒席,请双方亲友到场做个见证,免得哪一方无故毁约。文家相对弱势,文俊的父母自然想把事情正式定下来,把心放在肚子里。
正式开彩礼单不成,准婆婆郭金兰很过意不去,利用星期天把准儿媳请到家里招待一顿。马富贵去县里开会没有来,他媳妇来了,还算给面子。
文家对马富贵妻子奉若神明。这位第一夫人虽然摆点架子,却也没过分,谈笑风生。冬妮娅也没有端大小姐的架子,说话客气,饭后还帮助收拾碗筷,对准公婆“大叔、大婶”叫着,礼节上过得去。她对文英很亲近,两人坐在一起拉着手说话,像老熟人,说着说着就出去了,到村边的树林散步谈心。总之,文家对冬妮娅的初步印象较好。
第134章 红砖出窑
文俊没有陶醉,还记着自己的使命,立即去请黄孝子。
想当厂长的人好几个,但涉及到很多情况,不能马虎,必须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黄孝子人品没说的,关键是以前在村里砖窑干过,懂得制砖技术,因此,这个厂长非他莫属。
黄孝子今年五十八岁,不算老,却以“身体欠佳”为由拒绝文俊的请求。文俊这次来个激将法,终于感动黄孝子。黄孝子真够倔的,见自己违背了“不当官”的承诺,就开出一个下台阶的条件。
他要求用第一窑砖在“西南角”修建一个纪念堂,把他那些牺牲的老战友灵位放在里面,供人凭吊祭奠。这个要求不高,文俊正好想着修建一个骨灰堂,现在国家提倡火葬,应该有个地方安放死者的骨灰。两人不谋而合,皆大欢喜,黄孝子立刻走马上任。
有钱好办事,设备很快买了回来,然后抓紧建砖厂。房子是个长筒屋,装砖坯子和机器;还有大烟囱和砖窑。。。。。。这些活都不是问题,有钱就有人干。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此居住的王繁荣父子时来运转,正好负责看护砖厂,住房也改善了。
黄孝子亲自监工,经过一个月的精心准备,第一窑砖正式点火,几十米高的大烟囱终于冒烟了,乡亲们坐在家里南窗台就能望见,都关注这个新生事物。
秋高气爽,大地飘香。
开窑这天,乡亲们奔走相告,竟然来了几百人,都想先睹为快。黄孝子一声令下,小伙子们开始扒窑门,里面立即冲出一股热浪,呛得众人连连躲闪。不过那些红红的砖跺可看得清清楚楚,说明第一窑成功了,乡亲们欢呼雀跃。
等了一阵子,砖窑的温度降下来,小伙子们开始往外运砖。尽管砖体仍旧发烫,但大家热情不减,戴着手套,一点也没耽误干活。
“滴滴——”马富贵和副乡长刘景文等干部坐吉普车来了。
文尚义见他们下车,赶紧上前握手:“马书记,刘副乡长,你们辛苦了!”
马富贵拉着官腔回答:“同志们辛苦了,祝贺你们烧窑成功!对了,黄厂长在哪儿?”
文俊四下扫几眼,不见黄孝子的影子,便立即跑到几十米远的砖垛那边,只见他正在指挥码砖。听说马书记要见他,黄孝子摆摆手:“没看见我正忙着吗?让马富贵先等一个小时吧!”
文俊也没强人所难,回来打圆场:“马书记,真是不好意思,黄厂长蓬头垢面的,说不方便见面,等忙完了就去洗一把,然后来见您!”
马富贵心想:等你洗完了还不得天黑?他知道黄孝子又香又硬,谁的帐都不买,得罪不起。于是,这位书记淡然一笑,没说什么。
文俊拿来几块红砖,掷地有声,竟然都没断。马富贵来了兴致,左手拾起一块掂几掂,看样子想练练。他年轻时担任光辉大队的民兵连长,练过一套军事本领,在全公社民兵营大比武竞赛中曾经露过单掌开砖的功夫,有点名气。
这时,只见他暗中用劲,挥起右掌,大喝一声:“嗨——”随着“噗”地一声闷响,他的左手颤动几下,红砖安然无恙。众人见他劈砖表演失败,不禁一愣。这位书记大人却没有丝毫尴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好,很好,这说明砖的质量不错啊!”
文俊心里一亮:莫非这位准叔丈人故意手下留情?
接着,胡茔长负责在“西南角” 一块平地圈个大院,在中间修建了一个骨灰堂,碍于黄孝子所言,名字就刻上“纪念堂”。纪念堂一共三间大屋子,单独空出一间给黄孝子的“战友”,其余留给村里的已故之人,里面置放几个带有很多小格子的木质架子,用来放骨灰匣。胡茔长掌管纪念堂的房门钥匙,这回他又多个名字:胡堂主。
黄孝子对此非常满意,选个良辰吉日,把自家大门前父母的坟茔刨开,拣出白骨,大哭一场,然后放进骨灰匣送到骨灰堂。至此,多年的“钉子户”自动拔除,盛丰乡的迁坟工作算是彻底结束。事情方友己将来的仕途之路必须经过这些捷径。最后,文俊想出一个权宜
第135章 刘彩霞结婚
今年是不平凡的一年,乡亲们过日子的劲头更大了,纷纷想办法增收。街心热闹起来,卖冰棍儿的,卖麻花的,卖鸡蛋的,卖凉粉的,卖鱼的。。。。。。自发性地形成一个小市场。以前,大家不好意思在外面叫卖叫卖,现在观念有所转变:不偷不抢的,靠自己劳动挣钱——光荣!
村里有两家开了小卖店,敢跟乡政府的供销社叫板,还有两户临街的挂起幌子开小吃部,还有几家买了农用四轮车,二十几家盖上全新的砖瓦房,整个村里活跃起来,乡亲们为改变一穷二白的面貌而努力。
美女校花刘云回来了,她师范毕业,在中学当老师,经过四年的大学生活脱胎换骨,出落得花容月貌。她更会穿衣打扮,一身淡紫色的时髦套装亮相,中学大院熠熠生辉,吸引众师生羡慕的眼光。她像一只美丽的孔雀,又像一位尊贵的公主,自豪地仰脸微笑。
外村姑娘也纷纷来相亲,不断传出成双结对的喜讯,正黄四屯终于扭转了姑娘外流的不利局面。不过,村里还是有一位出色的姑娘即将嫁到外村,她不是别人,是刘彩霞,结婚的日子定在阳历11月1日。
得知这个消息,文俊内心酸痛,酸痛得浑身虚脱,肉体像被一点点肢离。。。。。。难道正黄四屯真的留不住这位好姑娘吗?他在难以名状的悲伤中意识到,刘彩霞跟自己仍然有关系,而且这种关系没法割断。他甚至为自己攀附权贵而感到可耻了,有了骑虎难下的尴尬。
晚饭后,文俊约孙猴子到村边树林散步。当然,他没有谈到刘彩霞,六神无主,东拉西扯说些连自己都记不住的话。
最后还是孙猴子提到他“媳妇”:“喂!刘彩霞要结婚了,作为老同学,咱们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文俊想了想,有气无力地回答:“好吧!那就添添香,买四对儿枕巾送去,此事由你明天落实。”说完掏出兜里仅有的二十块钱递给孙猴子,然后长叹一声。
次日,孙猴子去送枕巾,正好刘彩霞一个人在家。她默默地对着镜子,愁眉紧锁,过了片刻,掩面抽泣。
孙猴子莫名其妙:“你哭啥呀?结婚是好事儿,应该高兴才对啊!”
刘彩霞擦掉眼泪,强装笑脸:“我是高兴才哭的,没想到你们还记着我。”
孙猴子笑了:“嘿嘿!看你说的,你这个大活人住在附近,我们咋能忘呢?”
刘彩霞说:“理儿倒是那个理儿,可就是有人视而不见呢!算了,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对了,谢谢你和文俊的礼物。”
孙猴子又是干笑几声:“嘿嘿嘿嘿!你别谢我,虽然枕巾有我的份儿,可都是文俊出的钱。这小子当村长了,是大户,应该吃他。不过嘛,我觉得他还是抠门儿,如果换了我,咋地应该给你买一台自行车嘛!”
“要什么自行车啊?只要他心里记着我这个老同学就行了!”说到这里,刘彩霞顿觉心酸,眼眶再次充盈泪水。
孙猴子似乎发觉什么,挤挤小眼睛:“你们之间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刘彩霞急忙否认:“没什么!咱们都是一起长大的,这你知道。这些天我总梦见咱们小时候玩游戏的情景,想起马上就要离开村子,我这心里就不得劲儿。小时候盼着快点长大,可长大后又多了烦恼,特别是同伴儿们各奔东西,真揪心!”
孙猴子说:“你们俩真有意思,一个烦恼,一个犯愁,这都是怎么了?我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也没像你们这样。”
刘彩霞一愣:“文俊也犯愁?他现在蒸蒸日上,好事儿一个接一个,有什么可愁的?”
孙万发说:“别提了,昨晚在树林闲谈才知道,他似乎跟冬妮娅处对象不太乐意。他不打算过早处对象,可又没办法,如果不答应这件事儿,马富贵肯定不批准贷款。这小子总觉得自己了不起,什么事儿都难不住他,这次却伤了自尊,所以呀,他觉得被绑架似的。切!真是不知足,我他妈的还希望哪个大干部绑架我呢,可干脆没那个好事儿!”
见这个猴头抓耳挠腮的样子,刘彩霞“扑哧”笑了。
孙万发走后,刘彩霞情绪逆转,又开始抹眼泪。不过想想基本各自木已成舟,大局无法改变,总抹眼泪又有什么用?再说冬妮娅那么出色,文俊早晚会接受她的,只是时间问题。
“小子,珍惜吧!”虽然不能跟文俊结为夫妻,刘彩霞还是希望“小冤家”有个好的姻缘。
眼见秋收完毕,庄稼人的紧张时刻告一段落,刘彩霞结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她今年二十三岁,坚持到这个年龄已经很不容易。作为家中的主力,整日操劳,往往这种情况下很多姑娘都想趁早嫁人挪地方,可刘彩霞没那样做,眼看下面的妹妹弟弟渐渐长大才考虑嫁人,左邻右舍没有不夸赞的。
她一天天撕着日历,那张薄纸本来飘轻,可她撕得很费劲,终于撕到阳历11月1日。这天晴空万里,火红的太阳格外美丽。
吃过早饭,刘彩霞梳妆打扮一番。她一身红衣,光彩照人,到场的亲友交口赞誉。
上车的时间到了,刘彩霞贪恋地环视既简陋又热爱的家,然后跟母亲洒泪告别。“姑娘是脸朝外的人”,想起长辈们常念叨的这句话,她就觉得自己像断线的风筝。
“都坐好了,咱们走喽!得儿驾——”老板子喊了一声,随着几声鞭响,大马车从刘家大门口出发了。
刘彩霞被送亲的十几位亲属围在中间。她身下铺着萱乎乎的谷草,因为走的是田间土路,难免一路颠簸,母亲就给她一点优厚的待遇。马车离开村子,直奔东岗子方向。望着生活多年的正黄四屯,刘彩霞心里泛起涟漪。
“驾——”老板子惦记着喝喜酒,不住地摔着鞭子,巴不得马车飞起来。
第136章 刘彩霞的新婚夜
极目大地,东岗子瞬间映入眼帘。花果山早已变了模样,稠密的树叶不见了,白杨树和松树精神挺拔,果树和杏树则显得漫不经心,低矮的柳树条呈现解散的架势。
刘彩霞对花果山再熟悉不过了,挖野菜,累了就到这里乘凉休息、赏花观景,还跟文俊在柳树堆里发生了尴尬的一幕,那懵懵懂懂的初恋虽然苦涩,却带着三分甜蜜,令她终生难忘。如今,花果山虽然一片荒凉,她还是情不自禁地放眼观望,希望有所发现。。。。。。
马车过了花果山,继续前行,姑娘的心忽然一紧,跟着急促跳起来,只见林子里闪出一个人影,不,应该是半个身影。那人躲在一棵大树后鬼鬼祟祟地向这边张望,虽然只露着半张脸,时隐时现,但刘彩霞依旧认出他是谁了。姑娘想哭,又不敢哭出声,只好极力忍着,任凭眼泪倒流心里。
承载着新人对故土的追忆,马车终于到了地方。秦家迎亲的人早已等候在大门口。村里看热闹的至少二百人,翘首张望,都想早点看看新娘长得什么样。
“吁——”老板子拉着长声叫住马车。
“噼噼啪啪。。。。。。”鞭炮声随即响起。三锁子胸戴红花迎上前来。新娘子身材健美,面似桃花,赢得阵阵喝彩。
马车离秦家房门只有二十步,众人却不知道新娘子的脚步有多么沉重。一步、两步。。。。。。就这样,顶着头盖的刘彩霞踏进了秦家屋门,瞬间变成了秦刘氏。
忙碌一天,刘彩霞累得浑身酥软,总算捱到日落西山,天也忽然拉上黑幕。
秦家三间房子,前脸是红砖的,房间按照当地的习俗布局:中间是厨房,两边是寝室——东屋和西屋。刘彩霞的新房在西屋,里面早已布置完毕,到处粘贴大红“喜”字,洋溢着吉祥气氛。
窗外的几个小孩儿够淘气的,闹起了洞房,一会儿出个怪动静,一会儿贼声贼调喊着新人的名字,直到十点左右才消停。
土炕烧得很热乎,炕头铺着两双新被子,似乎有磁性,刘彩霞坐上去就不想挪地方。她疲倦不堪,开始解衣扣,准备休息。片刻,她的手又停下来。新婚之夜,这位新娘没有一丝惊喜,只有困惑。一下子到了陌生的地方,她好像不太适应,觉得看哪里都不舒服。
躺在软乎乎的被子上,刘彩霞忽然没了困意。她知道,自己为人妻子,那梦幻般的纯情少女时代就要过去,永远不会回来,这个变化太大了,她有些措手不及。看看即将把自己变成女人的那位,是自己倾情真爱的那位吗?不是,此刻,她心有不甘,后悔这么草率决定结婚。她忽然觉得“女大当嫁”的说法真是害人,好像把她变成一头出栏的猪,而这头猪已经进了屠宰场。
今夜发生的事情似乎理所当然,那么自己的处女童贞必须给三锁子吗?刘彩霞开始问自己。
新郎激动不已,在炕梢拙笨地解着衣扣,不时地看着新媳妇,意为提醒她同时脱衣服。可刘彩霞仍旧躺着没动弹。炕头应该属于新郎,却被不守常规的新娘占着,三锁子没在意这个,只想着早点投入刘彩霞的怀抱了。
“闭灯睡觉吧!”刘彩霞伸手抓住墙上灯绳。
“嘎巴”一声响,屋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