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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动客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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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树屯故作结舌,目向诸位使臣,故意道:“您这是何意?”
他摊开了说:“可汗已同中原皇帝结盟,此番朝访,不过探听下南诏王的口风,若是一心归附李唐,眼下便有个筹谋要打算。”。
天竺和大食的使臣见他说得直白,也不好再装聋作哑,纷纷表白了合众的意愿。
………………………………
第一百一十六章 长安的动静
长安月下,殿内密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圣上,何事引得您龙心大悦?”
“鸽房密报,韦皋已说通两林、勿邓和丰琶的总管,单等吐蕃兴兵,帮着大唐一道反击。”
“这事您之前不是提过?”
“朕才说了一半,东蛮鬼主苴梦冲胆敢和吐蕃暗通款曲,还一边收下朕那么多的赏赐。”
“那圣上怎么还乐呢!”
“韦皋让朕授他为怀化王,当然,同着加赏的还有两林骠傍和苴乌星,只是他俩的恩赐比起苴梦冲,要少上许多!再顺道透点口风,只说苴梦冲向朕进言,他俩跟吐蕃有首尾。”
“那他们还不恨透苴梦冲?”
“岂止恨,定会帮着对付苴梦冲,没准不用朕动手,他就死得透透的了!”
“假意封赐,让他沉溺自满,浑然不知危矣,真是好计谋!
“不然,朕怎么会笑得如此开怀?”
“圣上天纵英明,用人于微。”
“哈哈哈哈哈哈哈”
。。。。。。
竹芦经舍,茶香袅袅。
“王爷,鸽房密报!”
鑫王接过信笺,看完差点没笑出声。
“王爷,何事这么畅意?”
“凤烟他们意外洞悉吐蕃的圈套,同尚兵部将计就计,叫大食哈里发之孙险些出事。”
“那大食使团能不追究?”
“没有十足的证据,便是追究了,也罚不出大罪,索性按下不提。”
“那岂不是白搭吗?”
“糊涂东西!憋久了能不怨怼,一旦怨怼能不隔阂,眼下,大食已经决意同吐蕃划界了!”
“穆少将军又立了一功了!”
“凤烟却是少年英勇,定要让他做本王的妹婿!”
。。。。。。
门前冷落,内室喧嚣。
“老二家的阿姐是什么个意思?”
“不外乎觉得她的亲外甥女配不上她们家的少将军呗!”
“是不是亲的?你心里还没数?”
“呵!当初你没吱声,现在倒大义凛然了?”
见自家娘子嗓门儿操得老高,詹老不由动气起来。
“从前,我原想着,老二去了,你心头过不去,稍稍苦一苦那娃子便完了!哪知,你还把人作没了,这还不足,竟又添了个假的上门充数!”
詹大娘子歇了心气,犹自嘟嚷。
“我想着蕙儿今生是没啥指望了,可琼儿的日子还长着,给她指个好人家才是要紧。她好过了,蕙儿的后半生就有了依靠,既尽了父母的心意,又全了两家的姻亲。”
“唉!你还敢提那个孽障!”
“你少一口一个孽障的,她可是你嫡亲的闺女!”
“她是我嫡亲的闺女,也是同花匠私通的闺女,更加是珠胎暗结,生下野种的闺女!是与不是?”
詹大娘子气得浑身乱战,指着他的鼻子,说不出半句话。
“她是孽障吧!”
“是,你是孽障她爹!”
詹大娘子说完,赌气先睡了。
詹老也不稀罕,索性去启祥馆找鲍小娘快活。
“主君,今夜不是该宿在大娘子的隆庆苑吗?”
“快别提她了,越老越没个成算,总惹得我不痛快!”
“主君快别气了,都是香羽的不是,让妾身给您松松筋骨吧!”
“还是羽儿柔顺,今儿没上妆,更显清丽了。”
“主君不嫌弃羽儿罢了,大娘子上月给您买的良妹妹,那才叫出水芙蓉呢!”
“快别提了!”
“怎么的,莫不是妹妹年纪轻,不懂得服侍?”
“空有一副皮囊,半点风情不解,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弃!”
鲍小娘佯装打嘴,惭色道:“妾身罪过,今夜都拣主君不爱听的说,只是还有一事,不好不提。”
詹光甚少见她不爽利,直接问道:“羽儿同我多年,什么时候养成这哼哼唧唧的毛病,如实说开便是。”
鲍小娘佯装泪泣:“妾身有位手帕交,她的男人在穆少将军的校尉何贵家做事,风闻一事。”
詹光听出厉害,急急说道:“何事,细细说与我听。”
鲍小娘担忧地说:“鑫王有意将胞妹许配穆少将军,近几日,礼品都是堆山填海地送去。两府礼尚往来的,好不热闹。”
詹光缕了缕花白的胡子:“果真如此,那鑫王很看重这门婚事。”
鲍小娘附和:“正是这话,有一位四品官家的娘子瞧上穆府的富贵,三天两头上门,只求做个妾室。昨日风闻,那家的小娘子配给何贵做妾了!还是鑫王府上的管事牵的线。”
詹光皱眉:“鑫王的胞妹可是本朝的公主,有哪个尚主的人家敢在婚前纳妾的。即便纳妾,也要问过公主的意思,由她定夺,方得安生。”
鲍小娘忙贴在他身上,软语温存:“主君睿智,这正是妾身担忧的地方!”
詹光香了她的嫩肘,微醺道:“你怕大娘子一再地提老二家与穆少将军的娃娃亲?”
鲍小娘愈发伏在他肉翅上,嗲声说:“正是!主君,不是妾身造次。大郎成天在平康坊流连,老二去的早,小三又婚事不谐……”
詹光颓丧了眼眸,呷声叹气。
鲍小娘的柔荑早伸进他的胸膛,径自婆娑,慰藉道:“亏得主君的官声尚在,整个詹府的家业勉强支撑着,可若是惹怒了鑫王,得罪了穆府,那咱们詹家还有活路吗?”
詹光被她说的,后背俱是冷汗,叹道:“好在你提点,否则,一家子都栽在那讨债的孽障身上了。”
鲍小娘又道:“主君谬赞,您是奴家的天,奴家能不守着吗?这些妇人之言,能顶用的多少留心着。眼下,打发了老三的琼儿要紧。”
詹光仍旧犹豫:“她到底是我的亲外孙女。”
鲍小娘握着他的手:“主君仁慈,当年出了那档子事,能寻得人家把她聘了,还赔送上许多物事。这么些年,老三时不时地回来哭天抹泪。大娘子的私房也被掏了空。饶是这样,还寻摸着攀上穆府这门姻亲。想当初,老二娘家已是对詹府颇有微词。如今出了这档子事,若闹到鑫王察觉,派人摸清底里。怂恿穆大娘子告我们个冒名讹诈,真真死无其所了!”。
詹光咬了咬牙:“亏得羽儿清明,不然真真赔上了一大家子!”
………………………………
第一百一十七章 詹光一家
翌日,双宜阁内,一大早就炸开了锅!
“祖母,我不走!”
“谁敢动我的琼儿!”
祖孙俩抱在一起,管事的程兴也不好发难,任由詹大娘子捶打推搡,心下叫苦不迭。
正没个开交,只见詹光悠哉悠哉的,由鲍小娘搀扶着,丫头小厮跟着,一步一步地踱了过来。
詹大娘子瞧他一脸的餍足,反观鲍小娘,也是一股子媚意。顿时,没好气道:“我说呢,一大早就抄起自家人,感情是被吹了枕头风,好把我们一个个都发配出去,给下作的妖精腾地儿呢!”
她紧着怀里的琼儿,让乳母聂薇和丫环舟竹护到里屋。
詹光才要发作,鲍小娘先往他肩背顺了顺,款款地说:“主君才好些,就要赶热灶不成?妾身才炖了盅雪蛤,只为图您受用。您先同大娘子好好说话,妾身这就去端来,叫大娘子也尝尝。”
詹光喜得无可无不可,笑道:“羽儿虑得极是。”
见她走远了,詹光扬起的嘴角唰得卸下,凝视着詹大娘子,怒斥道:“当家大娘子,跟个下人拉扯,还嫌不够丢人!”
詹大娘子硬气道:“死了儿子的人,害怕丢人不成!”
詹光是个灵台郎,擅观星象者,多少会些人事推演。自家娘子的昏聩,他不是不知道。奈何这妇人的八字旺他。他是个有志向的,大事小节从不与她分争,美其名曰:不与妇道人家计较!实则怕她怨怼,恐违了运势。
自打亲生的老二去了,她苛待老二家的媳妇,作践老二家的闺女,他也不大理论。毕竟那女娃的命格会妨他,早早超生也好。独独怕她想不开,来个疾病缠身,毕竟自己是司天台的,连自个儿家里都多病多灾,哪个皇帝还肯重用他。
原想着指望她延续下半辈子的福荫,谁成想今年开春,他先自占了一卦,竟跑出个家宅宿星相冲,隐隐有两虎相争的血光态势。
听了鲍小娘的议论,今日又是这么个光景,若不再一顿炮制,恐殃及自身。
思及此,他索性村道:“老二是胎里带的弱症,我不跟你发难就罢了,你反倒次次拿这事儿村我,辖制夫君,贫嘴恶舌的,罪犯七出!”
詹大娘子被戳到痛处,赌气说道:“你有本事休了我!”
詹光眉毛一挑:“要这么说,伤感情不是?”
詹大娘子以为夫君回转了心意,正自鸣得意。
詹光又续道:“和离即可,诺大的长安,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做绝了!”
詹大娘子慌乱又不是,伤心又不是,只能泪汪汪地问:“你来真的?”
詹光正色道:“大娘子,为夫好歹是个灵台郎!观星象,写经作的,说出去的话,能有假吗?”
詹大娘子没再仗着腰子,做小伏低地说:“郎君,我没想放狠话。见他们要送走琼儿,才一时性急,毛躁了些!”
詹光没去看她,只道:“我直说了吧,穆少将军骁勇善战,府上富贵双全。若老二家的还活生生住着,倒能指望攀亲。偏生人家好好的妹子,愣是病死在咱府上。襁褓里的外甥女儿,也叫你作没了。”
“哪里没了?琼儿不是吗?”
“你信不信,再满口胡沁,我立马写封和离书!”
见她没了言语,他继续说道:“是不是亲生的,她心里能没成算?那天,她来府上,一见琼儿那丫头,面上已是淡淡的了。不说没个表礼,都多久了,你递了那么多帖子,人家也没再登门的意思,你还肖想呢!”
詹大娘子不好反驳:“如郎君所说,这亲,不结就不结吧。可琼儿到底是您的孙女,就留她在府里,为她寻个好人家聘了,还不成吗?”
詹光见她一副讨好的嘴脸,心里不由畅快许多:“我就是怕你情志不坚,架不住小三几句软话,又含了不该有的指望!”
詹大娘子忙赌咒立誓:“郎君,当年,小三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糗事。借口去乡间养病,偷偷生下这苦命的种子。在我陪嫁的庄子上将养,每年避暑的时候,才同小三去看顾个把月。好容易出落这副齐整模样。老二家的亲姐又上门问询那养不活的,我不拿琼儿充数,难不成等她告我们去?”
詹光听着也是,方说道:“小三她自作自受,你莫再喊冤;老二家的,是不是养不活,你心里有数;琼儿模样齐整不假,但也只是齐整。差不多的人家就罢了,休要挑肥拣瘦!好在穆大娘子并未追究,且不待见咱们,两边淡了也好,省得东窗事发。”
詹大娘子仍旧求告:“郎君做主便是,只求把琼儿留下,待到她成婚,也完了我一身的孽债。”
詹光只得说:“至今日起,无事相安就罢了,若自你算起,再出个纰漏,立马遣回庄子。别说给她聘嫁,小姑独处我都做的出来!”
詹大娘子心口的大石才刚落地,鲍小娘就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主君,妾身走慢了些,没叫您跟大娘子久等吧?”
“羽儿来得正好,说了半日话,正想吃点汤啊水啊的!”
。。。。。。
透过门缝,詹琼看着吃雪蛤的詹光,一门心思积怨:老货,怎么不噎死你!
她身边的舟竹饶是担忧:“姑娘,你看这一家子,就老太太满心疼您。不然,您就被送回庄子里了!”
詹琼冷笑:“我才不要再回到庄子里!”
舟竹附和:“就是,这里好吃好喝,住的又好。”
詹琼继续道:“光这好还不成,阿娘说了,我要嫁得好才能继续过好!”
舟竹叹息:“姑娘,主君刚刚的意思,没指望您嫁得好啊!”
詹琼抓着她的手,眼睛像淬了血的珍珠,看向她说:“你肯帮我吗?”
舟竹虽没牛闱克档溃骸版咀哟虼幼永锞透拍薜煤茫咀硬庞兄竿!�
詹琼瞥了眼鲍小娘,同她小声耳语。。
。。。。。。
………………………………
第一百一十八章 詹琼的毒计
戌时,隆庆院起了动静。
“祖母,您怎么了?”
“阿娘,您醒醒啊!要出人命啦!”
“婆母,您醒醒啊!快叫府医过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府医、医僮、药匣子等,。。。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拉郎配
詹大娘子用了药汤,略微安稳了些,沉沉睡去。
见她无恙,詹蕙方携了詹琼,往双宜阁宿下。
一个帐子里就寝,人前的姑侄长长地喘足了气,促膝长谈。
琼:“阿娘,会不会露馅啊?”
蕙:“现下知道怕了,你早干嘛了?”
琼:“谁叫那毒妇撺掇的阿翁,差点没把我送回庄子!”
蕙:“谁叫你没用,不能讨你阿翁喜欢!”
琼:“谁叫我是您生的,不能讨你阿爷喜欢!”
蕙:“你。。。。。。”
母女俩谈不拢,且彼此挤兑,只得相互背对着,胡乱睡去。
。。。。。。
启祥馆内,詹光不得不放下身段,使出诸般柔情,好叫鲍小娘回转。
鲍:“主君折煞奴家了,区区妾室,当不起!”
光:“羽儿,适才没护着你,叫你受了责难,都是吾之过。”
鲍:“岂敢,主君心系正妻,齐大娘子心疼她阿娘,二姑娘顾着她阿婆,该的!奴家原不过是个妾,当家主母抱恙,在我这里有了干系,是该把话说死了,把事做绝了,才能水落石出呀!”
光:“羽儿,是我背晦,若平日也罢了,晚间人证物证样样俱全,我就是满心满口地向你,也堵不住悠悠之口啊!”
鲍:“奴家晓得,只是一件。主君,天地本无全,况乎人事。单论麻黄根的始末,未免太过齐全了?”
光:“羽儿,你的意思是?”
鲍:“妾身头一回孝敬大娘子,她就身子不爽,恰好二姑娘跟她一同吃一同睡,一口咬定吃了妾身的雪蛤引的。”
光:“你是说,是大娘子身边的人做的?”
鲍:“不然呢,能知晓大娘子的饮食禁忌,必要亲近之人才能想出如此周密的法子!再说这麻黄根,不算名贵,不拘墙角根子就能挖出一把。若要认真寻摸,府上多半的奴才婢子,均脱不了干系!细细想来,必要精通草木园艺之流,才能行得便宜。”
光:“实与你说吧,我心里只疑惑小三?”
鲍:“齐大娘子是大娘子用了夕食才过来的,且她们亦不是日日处在一块儿,怎么就能知晓她今日食了发物,还把时机掐的如此之准?”
光:“难道是。。。。。。”
鲍:“主君,容妾身僭越,二姑娘自小养在庄子上,失了教养,言行欠些体统。最怕的是,习得鬼祟计俩,恐祸及主家。”
光:“她不过十二岁,那可是她亲阿婆啊!”
鲍:“主君,您没听府医说的,今儿的症候虽险,却还顺得开。她自小长在农家庄户,乡野之地,知晓些土方子还不容易。她就是掐准了没事,又能叫妾身歇菜,才敢冒险行如此事!”
光:“你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也值得如此狠毒!”
鲍:“白日里,大娘子不是嚷嚷着,是妾身给您吹的枕头风,是妾身撺掇您把她的孙女送回庄子里!”
光:“为这一句话头,竟能发狠至此,罔顾人伦纲常,孝悌之道,真真六亲不认的主!”
鲍:“歹竹焉能出好笋?”
詹光急忙白了她一眼。
鲍小娘只得说:“主君可别抱怨!当初,若只将她哄骗到底,不叫她与齐大娘子亲近,也不至于长成这副心眼!”
光:“不成器的孽障!反了她了,没个十足的证据,白眉赤眼地,叫我无从罚处。”
鲍:“嗯,也是呢,只好由得她在府上继续做祸了。”
光:“那不成,还往庄子里送去!”
鲍:“别!主君不就怕落个苛待遗孤的名声,才好心把她从庄子上接了回来,费心编排了体面的身份。现下,给凭空送回去,又该惹的人非议,叫您的幕僚知晓,保不齐跟圣上进言。到时候,您的位子还能做得安稳?”
光:“还是羽儿清明!唉,当初就不该由着大娘子胡闹,招来这么个搅家精!”
鲍:“主君莫要气恼,依妾身的主意,不若赶紧寻个人家聘了。”
光:“这年头,嫁不出去的海了去了,好人家哪那么好找?”
鲍:“主君,她到底托赖着詹家的门楣,比起小门小户也拔高了不少!”
光:“话是这么说,一时半会的,如何拉郎配?”
鲍:“主君,您忘了,耿副正的二郎正为退婚所扰。”
光:“倒不难,可那是卓冬正退了的亲。我倒跑去相与,不背地里招人议论吗?”
鲍:“若是为这个,倒也不难!”
光:“有啥法子,细细说来。”
鲍:”此刻,您就放出风去。对外只说,二姑娘幼失怙恃,及早做亲,方能加推命格,旺夫益子。他家二郎被卓冬正算准了的,命硬,逮谁克谁。多了这层缘故,谁还敢同他家做亲?便是肯,不过都是上赶着攀附的商户,他也是一万个不愿意。听了二姑娘这个巧宗,还不巴巴儿跑来央求。到时,您再作好作歹地表白一番。诸如:身兼父职,教养孙女,靡费辎重,府上内囊羞涩。便是人嫁了过去,陪嫁微薄,他也不好张扬。毕竟是他自己求来的,且二姑娘又是明面上的嫡女,面子够了,里子欠些,也不妨事。”
光:“好是好,就是心里不自在!”
鲍:“何事不自在?主君说出来,羽儿与您排解!”
光:“耿副正连同卓冬正,明里暗里可坏了我不少事儿。我几次三番都不曾理论,为的是面上好看。起出,风闻他二郎被退亲的事儿,我可是痛快地一晚上没睡着。这会子,让我同他家做亲。不是隔墙丢西瓜——给贼解渴吗?”
鲍:“主君,二姑娘可不是个消停的主儿,添了这么个媳妇,谁给谁解渴还不一定呢!单等他家事不宁,那耿副正可有的受了!”
光:“这话倒是合我心意,反正都是作嫁,让她祸害娘家的对头,算是尽孝了!”
鲍:“主君肯如此替她筹划,也是全了爷孙的情分!”
。。。。。。
翌日,程兴一早便接到主君的吩咐,前往东市的红人馆。
“这不是詹府的程管事吗?什么风把您吹了来。”。
程兴递上庚帖,笑道:“劳您上心,给我家小娘子寻门亲事。”
………………………………
第一百二十章 天作之合
木棉树下,半新的府邸,堂屋里的主君正自憋闷,榻上的主母也是愁容紧锁。
耿二郎不忍道:“阿爷,阿娘,都是儿的命数不好,累及家声!”
耿副正心疼道:“二郎,命数这东西,都是看人。卓冬正的女儿是与你犯冲,终究是你们无缘。咱们再相看相看,总会有好的来!”
耿大娘子忙附和:“就是这话!阿娘已细细地叮嘱了红人馆的许巧嘴,叫她务必留心,定要给你找个可心的媳妇!”
二老的举止,舐犊情深,真个叫耿二郎无语凝噎。
正自苦中作乐,管事的庆喜忙上前回话,一脸的窃笑。
耿副正本就浮躁,乍见了他这副嘴脸,说不出的嫌恶。
见主君不开口,耿大娘子淡淡地说:“何事,蝎蝎螫螫的!”
庆喜笑道:“主君,许巧嘴来了!”
还没等他说完,夫妻二人忙道:“快传!”
许巧嘴本就在外候着,见他们召唤,又是熟络的,就径直走了进来。底下的奴才也不拦着,毕竟二郎的婚事,是府里头等的大事!
许巧嘴上来就说:“耿大娘子,我可给您带了好信儿,还不好茶奉上!”
耿大娘子款款道:“瞧您说的!便是随意登门,哪回冷落了您?”
耿副正连着吩咐:“霁月,还不烹碗好茶汤,孝敬孝敬许娘子!”
耿大娘子对近身的彩星说道:“早起,见你打开轩窗,猛地看到外头的柳枝上,立着两只黄鹂鸟。我就说那是两情缱绻的好意头,急急让你跟厨房预备满天星(金米)。这会子,许是做好了,你就去端来!再有就是糁拌(夹枣豆),金糕糜员外糁,许娘子爱吃。”
许巧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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