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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盛宴-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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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笑一直看着他,他回头的时候厉笑却转头。
易人离却对文臻道:“那个……”
文臻:“走你!砍死他们丫的!”
厉笑:“……”
易人离气吞山河再次转身,走两步又回头,厉笑这回不看他了,转头看窗外。
易人离看她转头,反而犹豫了,张了张嘴终于还是闭上,又要转身,却被文臻一脚踹在屁股上,易人离被踹得吓了一跳,想好的话脱口而出:“厉小姐,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厉笑没回头,还在专注地看着窗外,脸颊却慢慢地红了。
燕绥瞧着,忽然有点怀念地想起当初刚进宫的文臻,那时候他经常去她的小院子蹭吃的,有时候对她多看两眼,她的脸也会那么可爱地红上一红。
再看一眼现在那个满脸黑疙瘩疙瘩飘长毛还在他面前拉郎配的扈三娘。
岁月真是一把杀猪刀啊……
易人离还在等着厉笑,周围诸人都含笑看着,等着一句毫不意外的回答。丝毫没有察觉到宜王殿下又轻描淡写地把话题带歪了。
底下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文臻探头出去看,就见长街之上,仪仗长长地摆开来,拥卫着正中一座宝顶镂空四驾马车,彩带飘拂,璎珞垂挂,十分华丽。街道两侧都有少女挎着花篮,娇笑追逐,不断有人把花朵和瓜果掷向马车。
西川民风相对比较浪漫,男女之防也不甚严,春天有年轻男女互赠鲜花的风俗,走在街上长相俊挺的男子也很容易收到少女们娇笑着隔街掷来的花朵,此刻少女们戴着的幂离在追逐中飘飞,露出一抹精致娇俏的下颌,尖尖十指拈着蔷薇或者芍药,指上的蔻丹却比花更艳。
着实是很美很浪漫的场景,比起猪油铁蛋要浪漫美丽多了。
文臻的目光却落在马车中人身上,那人斜斜倚着马车,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在空中一捞,便拈住一朵鸢尾或者桃花,引得车下少女欢呼,一路追逐马车,洒下银铃般的笑声和薄红软翠的花朵,而这般潇洒少年郎,又生得青春少艾,乌发如云,一抹眉目精致艳丽,马车上遍地嫣然花朵,都在他容光之下失色。
文臻觉得自己也快要花容失色了。
这位满大街招摇,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我很帅我很骚我金光闪闪我风流无双”的美少年,不是易铭吗?
真想不到她在西川竟然是这样的风格。
她下意识去看厉笑,厉笑一动不动站在窗边,早已忘记了回答易人离的问话,她的半边脸掩在窗棂花影里,眼底似有莹光闪烁,一段绵长的目光下意识追随着那宝马香车。
易人离久久等不到回答,困惑地走近来,探头要去看,文臻忽然抓起一团蛋糕,往他脸上一扔,“哎,砸蛋糕时间到!”
那团蛋糕砸在易人离高挺的鼻子上,砰一声,易人离哎哟一声,鼻血长流。
文臻:“……”
不好意思,本想解救一下少年的玻璃心,却忘记了这蛋糕这么铁……
易人离哀怨地瞪她一眼,去找店家找水洗脸去了。文臻的护卫也在楼上,耿光是个憨厚汉子,陈小田是个机灵鬼,一个觉得老大说的话就得听,说砸蛋糕就砸蛋糕,一个看出了文臻的用意好像是要岔开什么事,都十分配合,再加上一个凡事爱起哄的君莫晓,三人一人抓一把蛋糕,就开始砸,但是又不敢冲着人砸,怕砸出人命,便冲着桌子地面窗子砸,一时叮叮当当,那堪比铁蛋的蛋糕生生砸出了流星锤的效果,文臻闻近檀厉笑在流星雨里狼狈闪躲,文臻一边顶着枪林弹雨一边冲君莫晓大喊:“下次记得出门带锅……”
忽然一枚流星蛋嗖地一声越过窗户,砸向底下的人群,文臻道一声:“糟了!”
燕绥离得远,眉毛一扬手指一弹,终究慢了一步,只将那团奶油蛋糕的底部蛋糕弹了下来,猪油还是落了下去。
文臻扑过去看,正看见那蛋糕无比精准地越过了健马、人群、翠盖宝顶,雪白丝帘……准准地砸在了依窗红袖招,满城最风流的易铭易家主头顶的玉冠上,咔嚓一声把那薄薄的玉簪击断,易铭满头黑发倾泻而下,引起两边女子欢呼,以为又是家主一场不动声色的惊艳表演,但从文臻居高临下的角度,只看见乌黑的发顶一团雪白的猪油混着一点焦黄色的蛋糕,像对厨艺丝毫没有天赋的厉笑的经典料理海藻荷包蛋……
文臻为易铭今日的造型和头发哀悼了一秒钟。
猪油很难洗的。
更关键的是,以易铭的精明,蛋糕真砸她头上就可能会被她发现自己等人,幸亏燕绥警醒,弹掉了底下的蛋糕,否则分分钟她就暴露了。
但现在文臻依旧觉得不安全,易铭精明得鬼一样。
猪油铁蛋砸上易铭头顶的那一刻,厉笑就缩了回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缩回去的动作有那么一点拖泥带水,底下,猝然受袭的易铭,摸了摸头顶,摸了一手的油腻,愕然抬起头来。
文臻在那一刻原本可以很快地将厉笑拉开,却没有动。
他人的感情必须尊重,无论对或者不对。厉笑不想离开窗户想多看易铭一眼,她就无权为了自己安全硬生生将她拉走。
所幸厉笑向来明理,一边缩回去一边匆匆地再进行改装,文臻也离开了窗口,却不敢乐观。从窗口的死角看下去,易铭的卫队因为这恐怖的袭击十分警惕,抽刀要上酒楼查看。
易铭却抬手示意不必,站起身来,接过侍从递来的布巾,擦了擦头发,又披上风帽,这才笑道:“想必是谁无意失手,就不要大惊小怪了。没得吓坏了人家。”
她的护卫队长还要说话,她指了指头笑道:“谁会用猪油和糕点刺杀我?”
那护卫队长愤愤道:“用此等秽物投掷您,那也是不敬刺史的大罪!”
易铭笑道:“猪油珍贵,糕点也不便宜,舍得用这个砸我,说明咱们西川现在物阜民丰,百姓安乐,这便是我这个刺史的功绩与荣耀,只应欢喜,何怒之有?”
她笑容明丽,毫无被袭的怒意,也无被猪油泼一头的尴尬,柔和宽容,气度非凡,街道两旁的百姓因这突然事件,本来都有些惴惴,听到这里,都开始喝彩。
当即就有女子当街为她作舞,有歌姬为她清歌,有士子临风作赋以赞美,有老者啧啧叹终遇明主,有说书先生拍案表示要以之编入传说。
文臻耳力好,清晰地听见楼下有人道:“都说这位家主得位不正,暗害老父囚禁哥哥清除异己残害同胞,如今瞧着,这般光风霁月人物,不可能,不可能!”
有女子立即接口:“是啊,他长那般好看,怎么会是坏人!”
也有人道:“人好不好和长得美不美有什么关系?无风不起浪,传言也未见得没几分道理。”
还有人道:“岂不闻众口铄金积毁销骨?这想必都是刺史的政敌散布的谣言,多亏诸位把持本心,明辨是非。”
当下便有人开始细数刺史上位后的种种仁政,显然这应该是易铭安排好的托儿了。
文臻摇头一叹。
易铭真是个人物,难怪这才多久就站稳了脚跟。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放过博取民心的机会,而且深谙营销精髓,连自己的颜的利用价值都不放过。
此时易铭一个转身,文臻忽然看见她胸前别着一朵小花,那花在她此刻满满鲜花的香车上实在毫不起眼,可易铭却那般珍而重之地戴着。
那花的品种也不像是西川的,远远看去有点像干花,文臻好像在唐慕之给燕绥的情书中,看见过这种紫色浓重的花。
她下意识看了厉笑一眼。
厉笑却没发现那花,她笔直地站在一个上面可以看下面,下面却看不见上面的死角位置,有点出神地喃喃和她道:“她就是这样啊,风度特别好,从来不和人计较,只有遇上我被欺负,她才会出头……”
她一转头,遇上文臻目光,阒然惊醒,脸色一白,大声道:“……一直这么虚伪!”
文臻差点气笑了。
然后她就开始头痛了,因为易人离已经洗完脸,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从他的神态来看,方才的一幕他都看见了。
厉笑一转头也看见了易人离,怔了怔,脸上飘过一丝无措和尴尬,再看看底下一味风骚的易铭,眼底闪过一丝恨意,忽然伸手从窗外墙缝里拔出一支狗尾巴草,对易铭扔了下去。
文臻:“……”
姑奶奶你的恨真是杀气腾腾。
还好,那根飘飘摇摇的狗尾巴草,夹杂在到处飘飞的鲜花里,着实不显眼,甚至都没落到易铭身上,在即将落在她肩的时候,就被她身后的护卫眼尖地拈走了。
文臻松了口气。
这口气还没松完,就看见隔壁的酒楼,一只板凳斜斜地对着易铭的脑袋砸了下来。
文臻:“!!!”
正想着这是哪位壮士如此心有灵犀,干了她想干又不能干的事情,忽然她反应过来,回头一看,果然,易人离不见了。
文臻又要气笑了。
好吧,好歹还知道要去隔壁酒楼再砸板凳。
板凳一砸,底下哄然,人群散开,护卫出手,剑光闪耀,几柄剑交织瞬间将板凳绞成了一堆木渣。
护卫高叫:“有刺客!”便要冲上那酒楼去追。
易铭却笑道:“回来,不必追了。”
护卫首领急声道:“刺史,此人当街刺杀行径恶劣……”
易铭失笑道:“你见过谁当街刺杀扔板凳还扔不准的?”
护卫语塞,易铭又道:“留两个人去看看父老有没有受伤,有受伤的记得送去医馆,留下抚恤。我们走吧。”
这话顿时又引得一片颂圣之声,易铭只是笑笑,对百姓们摆摆手,便转身上车。
只是她上车时,忽然微微偏了偏头,看了看酒楼的二楼。
------题外话------
要月票也是个技术活。
想当年为了要月票我翻滚、嚎叫、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对对子、写情书,连宝塔诗都写过。
现在老了,要不动了,屁股被咬也只能在寒风中捧个猪油铁蛋蛋糕,蛋糕上插着狗尾巴草,祭奠我那些无情离我而去的月票们……
………………………………
第两百五十二章 霸总附身的燕绥
随即她笑着坐进去,手一挥,马车继续前行,但宝顶上的帐子,这回全部放了下来。
酒楼上,其余众人看见马车已经远去,本已经做好爬窗跳楼准备的,此刻都松了一口气。
一直没说话的燕绥却忽然站了起来,于此同时文臻也蹦了起来。
“快走!”
众人愕然看她,文臻已经把燕绥推了出去,“你快走!你在这会拖累我们,快点,走你!”
“什么意思?”君莫晓愕然。
厉笑最先反应过来,颤声道:“刚才她只是做给百姓看的,她已经怀疑了,一定会带人查看——”
话音未落,楼板声响。
来得竟然这么快!
文臻揪住燕绥衣领的手顿住了,一时还在思考要不要把他扔下楼去,燕绥忽然一手将她拽到了自己怀里。
然后头一低,非常霸总地,亲下去了。
众人:“……”
一言不合就亲吻这是要闹哪样?
秘密护卫着易铭,一开始出事就已经得了她的命令寻找砸蛋糕的人的秘卫:“……”
文臻:“……”
要不要这么狗血!
燕绥不管。
他的唇压在文臻唇上,只觉得此刻的芳香和柔软似乎已经隔了一个世纪未曾品尝,而经过这一个世纪的酝酿,这香便是掬起了整个春天的芬芳,越过春日山溪的潺潺流水,越过山溪边缘簇簇的紫丁香,寻幽探秘的尽头,看见盛夏的烂漫和艳光。
文臻的身子有点发软,双手下意识握住了他的腰,一边心中感叹着这腰真是好腰,铜头铁尾黄金腰,又细又韧又劲健的美妙,一边脑子里泛着粉红泡泡,每个泡泡里都是他的气息他的眼眸,戳一戳便要灿烂上天的炸了。
她赶紧去想那猪油铁蛋,那初见倒吊,那湖水垫脚,那杀人踩头……那所有煞风景的一切,想到春心全收,泡泡破灭,才有那份清醒和理智,猛地抬手去扇燕绥的脸。
当然她的手被燕绥一把抓住。
文臻挣扎出来,大骂:“放开我!快点放开我!你这个大猪蹄子!一边听你老爹的话和那个大洋马未婚妻暗通款曲,一边还要来撩拨我!你要不要脸!你把我当成啥了!我砸死你个花花公子……”顺手抓起糊在窗台上的一把猪油铁蛋,恶狠狠地砸出去,却没冲着燕绥,啪叽一下砸在正冲上来准备出手的一个秘卫脸上。
而其余众人,此时也都反应极快地冲上去,拉架的拉架,劝说的劝说,文臻一探身,猛地推开窗子,声音很大,底下人都朝上看,正看见一男一女在窗边姿态暧昧,顿时都来了兴致目光灼灼,文臻大骂大猪蹄子,大猪蹄子抓住她的手坚持调戏,而那边负责劝说的采桑则忽然惊声道:“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我们公子为了小姐庆生已经包场,你们怎么进来了?出去!出去!”
采云则发出一声尖叫,害怕地拽住采桑,道:“别嚷了别嚷了,这好像是刺史的护卫……是不是咱们小姐刚才怒砸文公子点心,不小心砸到刺史,现在刺史派秘卫来杀我们了!”
两个丫鬟声音又高又尖,清晰地传到街上,街上有人脸色顿时一变,上来的秘卫脸色也变了。
刺史方才有发现可疑人物,命令迅速搜查,他们本想迅速控制这楼中人看个究竟,不想一上来就被猪油糊了一脸,此刻动机又被人一口喊破,再给人喊下去,刺史方才在百姓面前营造的形象便白费了,那些原本就难以控制的流言,立时便有机会甚嚣尘上。
秘卫担不起这个责任,领先那人抹一把脸上猪油,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大声笑道:“诸位误会了,方才刺史发现诸位在楼上庆祝,为表与民同乐,特意命在下前来祝贺。”
文臻狠狠地掐燕绥,燕绥这才不满意地放开了她,文臻摸摸自己的脸,心想这样的脸他也啃得下嘴,殿下虚怀若谷不可小觑。
殿下对易铭的人却似乎虚怀不怎么若谷,冷着脸手一摊,道:“拿来。”
秘卫:“???”
燕绥:“我等在此庆生,你家刺史既然是派你们来祝贺,自然应当有贺礼。”
秘卫:“……”
好,你狠。
文臻扬眉诧异道:“怎么?没礼物?刺史真的是来给我们……”
秘卫急忙打断她,笑道:“当然是真的来祝贺两位,礼物在此。刺史大人说了,小小薄礼,不成敬意。”说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锦囊,当着楼下仰望的众人的面双手奉上,本来还想说几句百年好合的好听话的,看一眼文臻的脸再看一眼燕绥讨债般的嘴脸,想一想刚才被迫放出的血,决定回去说给狗听都不给这两人听。
文臻这才笑吟吟接了,大声道谢。连声称赞刺史大人爱民如子礼贤下士平易近人出手大方,又道自己两人经过刺史大人爱的加持,感觉到为些许小事争执计较太过惭愧,已经冰释前嫌,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和欢喜,愿意在刺史大人的主持下,把感情的事再往前推进推进,秘卫盯着送出去的锦囊心痛如绞,生怕这两位来劲了真要就地商议婚期什么的,又得再出一回血,如果这两位再无耻一点,把孩子的名字商量好,那说不定还得出洗三、满月、百日、抓周……
秘卫激灵灵打个战,忙不迭地告辞了,文臻笑吟吟送客,转身对最里头隔间拍拍手,笑道:“笑……”
忽然她的嘴被捂住,文臻一惊,正要挣扎,随即发现是燕绥,她正诧异这位是不是演霸总上瘾了,就见燕绥一边捂住她往后退,一边对要惊呼的众人使了个眼色。
此时文臻也已经发现不对,她听见了脚步上楼梯的声音。
不是她这边的楼梯,这酒楼占地不小,有两边的楼梯可以上来,两个楼梯之间相隔一个天井大堂,那大堂最近布置了一座彩楼,因此遮住了视线,两边楼梯上的人都不能第一时间看见对方。
她们现在都集中在东边楼梯,方才大家的注意力也都在上楼来的秘卫身上,现在静下来,才听见那边脚步声响。
而厉笑,方才就趁着文臻转移秘卫注意力的时候,先避到了西面楼梯口正对着的雅间里。
因为文臻燕绥有把握把秘卫打发走,因此也没让她想办法离开,现在厉笑估计以为秘卫已经被逼走,正毫无防备地在雅间里,或者正准备出来。
而那人已经上来,准确地走到那个雅间门口,静了一静,道:“笑笑,是我。”
易铭的声音。
雅间里砰地一响,好像有人撞倒了什么。
文臻扶额。
易铭真是太狡猾了。
她竟然声东击西,秘卫只是第一批来试探的,秘卫牵扯了她们和百姓们的注意力,她自己转个弯下了马车悄悄地带人又进来了。
这位排行最小的易家女公子,能独得父亲宠爱,击败那许多兄弟姐妹登上家主之位,果然是厉害得很。
更糟糕的是,厉笑遇上她完全没有招架之功,易铭刚才肯定只是惊鸿一瞥,心中怀疑是厉笑,并不能确定,但她太狡猾,她敲门的时候,不问任何疑问句,直接来了一句“笑笑我来了。”
用肯定句诈厉笑,同时这句话也会引起厉笑的心情波动,毕竟曾经是一对爱侣,如此温柔深切呼唤,厉笑没少听过。
果然厉笑心情激动,哐当一声,不打自招。
现在,易铭已经确定了厉笑的存在,如果不小心应对,接下来这位袖中藏乾坤的人间客,能顺藤摸瓜,把所有人都揪出来。
文臻可不想现在就和她对上。
她正思考怎么解救厉笑,忽然燕绥把她一拉,文臻回头怒瞪他,却听燕绥道:“人家久别重逢,互诉衷肠,你要作甚?”
文臻怔了一下,感觉好像是这么回事啊,但随即反应过来,怒道:“你又在双关什么。厉笑和易铭已经恩断义绝,厉笑知道易铭的身份,易铭怎么可能放过她!”
“尽操别人的心,走你的吧!”燕绥根本不理她,伸手一揽,文臻便被揽了出去,文臻眉毛一竖想要给他爱的惩罚,琉璃珠子青幽幽的滚了过来,弹开到一半,燕绥偏头一盯,那家伙咻地一下把自己又圆润地缩起来了。
文臻:“……”
这年头连虫子都怕恶人!
燕绥拖着她穿窗而出翻上屋顶,文臻指指底下那群她的丫鬟护卫朋友,示意不能不管他们,燕绥一脸漠然:“死了最好。”
文臻:“……”
算了还是不要她们跟着了,反正她们也有本事自救。跟着自己,万一被这个又恶又狠的殿下看着不顺眼,说不定比落入易铭手中还惨。
她一个手势,君莫晓带着闻近檀,耿光带着采云陈小田带着采桑,各自穿窗而出,分散逃开,几乎与此同时,一队黑衣人无声无息从楼道里包抄而来。
燕绥已经带着文臻上了屋顶,却并没有离开,两人在屋顶轻巧地游走一阵,燕绥在一处屋顶停住,揭开天窗,文臻探头一看,哟,易人离正躲在那间屋子里,耳朵靠着板壁听壁角呢。
文臻再走几步,来到易人离那间屋子的隔壁,掀开天窗,果然,厉笑正背靠着房门,眼圈通红,胸口起伏,显然情绪波动很是剧烈。
两人无声无息从天窗上落下,落在屋子的承尘上,刚藏好身子,隔着天窗和屋顶,听见头顶一串细密的足音过。
易铭的人一定会将四周细细搜查,但一定不会搜家主所在的地方。
底下,厉笑背紧紧贴着房门,呼吸急促。
门外,易铭低低的声音传来。
“笑笑,好久不见……你最近,还好吗?”
厉笑瞬间红了眼眶。
隔壁听壁角的易人离撇撇嘴。
文臻无声呵呵一笑,心想易铭幸亏是女人,这要是男人,呵呵,不知道有多少人巴不得拜倒在她的西装裤下。
比起情商,她一根手指就能把某位殿下秒杀。
越想越来气,她本来就因为药物的原因比较狂躁,此刻忍不住龇牙对燕绥竖了一下中指。
燕绥看一眼她伸出来竖得直直的手指,想了一下,在头上摸了摸,摸出那根被折断用来簪头发的花枝,卷成一个环,就要对她手指上套。
文臻光速把手指缩回。
受到了惊吓。
一言不合就要戴戒指是要闹哪样?
这家伙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底下,易铭在门外道:“笑笑,你怎么来西川了?你不是在长川的吗?长川事了怎么没和哥哥们一起回去,或者和你三哥在长川再呆一阵子?外头乱,行路多跋涉,这天气乍暖还寒,你身子单薄,千万注意及时加减衣裳。”
文臻:……好了好了开始温情杀了。
特么的易铭哪只眼睛看出厉笑身子单薄的?这姑娘是将门虎女好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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