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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盛宴-第2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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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上浑浑噩噩的,也就只好来硬的。
其中一个婆子又看了她一眼,忽然道:“原来是个女娃儿,哟,难怪这吵着闹着要进去。”
文臻想这话是什么意思,摇摇头,懒得多说,一步跨了过去。
她走过的地方,两个婆子无声软倒。
文臻看也没看一眼,进了屋,此处果然布置得精雅整洁,更关键的是,横平竖直,两两对称,诸般器物,极其讲究齐整之美,让人恍惚一眼以为回到了天京,季怀远果然是个心思很足的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香气,文臻嗅了嗅,不是迷香,文蛋蛋也从她发辫上滚了出来,示意一切如常。
文蛋蛋在她离开五峰山密道后便追了上来,文臻对于它当初明知五峰山上酒中有迷香却不提醒之事,很有些意见,颇冷落了它一阵,所以文蛋蛋现在很是殷勤,恨不得遇山开路,遇水架桥,每到一处,每个角落都会先滚上一遍清扫。
文臻看过房间没问题,又打开提前送进来的行李,换了一件夜行衣,跃上了屋顶。
她凭着先前记忆,往季怀远书房而去,没敢从屋瓦上走,提前老远落下来,躲过两批巡逻护卫后,伏到了季怀远书房的外墙上。
再不能往前走了,瞒不过燕绥的。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铜盅,倒扣在墙上,隐约的话声传来。
“……那人大概在静海城,可能得殿下您亲自走一趟,可现在战时管制,您想去静海,可能很难瞒过大殿下……”
“不用瞒。咱们堂堂正正地去,我正好去和老大做个交易。”
“可是静海不比东堂,又是战时,又是敌国重城,静海那位女总督,十足十铁血人物,心狠手辣,以殿下身份,何必为一个只会些跌打损伤术的大夫,深入险地呢……”
文臻眉头一皱。
要寻访的那位大夫,不是说擅长经脉之术吗?怎么忽然又变成擅长跌打损伤了?
里头燕绥却不接季怀远的话题,两人接着说到了留山之事。
“……殿下,这是留山另一封消息。您上次来信要求帮助安置的那些人,现在进入了留山境内,然而当地人十分排外,不断阻扰,前后发生冲突好几次,虽然您这边的人武力不弱,将之驱散。但是对那些地头蛇,光凭武力是不行的……”
文臻听着,才知道留山绵延数千里,位于苍南和滇之间,是三不管地带,村寨隐于大山之间,号称九部,大小无数,一直也没什么有效管理,等于半自治。
朝廷也好,季家也好,没少招揽。不过表面上都没什么效果。信奉山神的村寨寨民,更推崇他们的所谓的神的代言人,大祭司和祭女,是留山九部的精神领袖,他们的话,在某种程度上,比朝廷的圣旨和季家的命令管用。
大祭司和祭女据说也颇多神异,是留山传说中最接近神,掌管并传达神的意旨的人。
所以这样的土著,想要镇服难,想要收拢更难,且地盘意识十分强烈。燕绥选定的山谷本来并不在任何村寨的势力范围内,众人也未惊扰对方,但对方却十分霸道,不允许九部之外的人长居留山境内。大家一开始好言相向,后来不得不拔刀捍卫,打退土著之后,对方开始骚扰。今天说挖地基触动了他们的地神,明天说引水惊动了他们的水神,后来在山谷内放毒虫,大后天在水源里放瘴毒,没完没了,扰得一日不得安宁。
季怀远说他已经派人相助,但是他毕竟得势不久,在留山势力有限,又不能公开帮忙,因此能做的也有限。
而今日刚传来的消息,是说营地里接连被毒倒了好几人,闻近檀终于忍不住,带人去和当地寨老们谈判去了,结果传回来消息,说是谈判时,大祭司发现闻近檀根骨奇佳,有近神之资,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通神种子,可为下一任祭司或者祭女,当即转了口风,表示可以留下这批外来人,但是闻近檀要进祭坛受戒,受祭女培养。
文臻听着,眉头一皱。
里头燕绥已经嗤笑一声道:“那群傻子不会信了吧?留山村寨如此保守排外,大祭司和祭女又是他们那里最重要的传承,那么自己村寨的人不要,莫名其妙要一个外来人?”
文臻想的也正是这个,心底微微焦灼,近檀可千万不要信了!
近檀要是有个闪失,她怎么对得起萧离风?
近檀也是为了萧离风,才一力承担起共济盟的重任,但是她江湖经验不足,乍然面对复杂险恶环境,要保持清醒很难。
共济盟是交给自己的,该承担责任的是自己,怎能让近檀因此损伤一根汗毛?
她这里焦灼,里头季怀远和燕绥却都似乎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季怀远聊起了当日预言的情况,将大皇子预言的后半段告诉了燕绥,又提起大皇子最近对他的防备,以及季怀庆断了腿,失了宠,最近搬出了季家堡,但是他却放心不下,总觉得最近行事颇有掣肘,担心季怀庆经营多年,贼心不死,求殿下指教云云。
文臻听了一会,越听心中越有些不快,觉得燕绥瞒着她的事情太多了。
这人太过睥睨,什么事都不在眼里,什么人都不放在心上,人间情感淡漠得近乎于无,所以很多事,在他那里,大抵是觉得不值得一说,但对于她来说,却容易生出不被信任感和隔膜感。
她无声叹口气,实在没有心情听下去,正准备走,忽然听见季怀远笑道:“按殿下吩咐,给殿下准备了两件礼物……聊慰寂寞……”
没听见燕绥回答,隐约似乎唔了一声,首肯的意思。
文臻也没多想,怏怏地回去,心情十分复杂。
她急于赶到大燕,去帮燕绥看病,但是燕绥为了她免除后患绕道到了南境,已经是耽搁了,如果自己再去留山处理共济盟的事情,那就要耽搁更久。再说闻近檀这事看起来也不是坏事,这理由有点说不出口。
但就是因为看起来不是坏事,所以她才特别担心。
她满怀心思地回去,想着要怎么和燕绥提这件事,不过燕绥自己应该会和她说吧……
门口守着的两个婆子已经不见了,她直接进了屋,洗漱了,吹了灯,准备钻进燕绥的被窝里,如果燕绥又是老习惯一样不爱多说,她就多撒撒娇,给他占点便宜……
她示意文蛋蛋不要跟进内室,心不在焉地进入室内,抹黑到了床边,脱了外衣,往燕绥被窝里一钻。
下一刻她猛地蹦了起来。
被窝里有东西!
光滑的,柔软的,香气隐隐的,不着寸缕的!
燕绥被窝里有女人!
不穿衣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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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暖床人
文臻有一瞬间傻傻地愣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这个突发状况,然而一句话非常清晰地忽然滑过她脑海。
“按殿下吩咐,给殿下准备了两件礼物,聊慰殿下寂寞……”
她瞪大了眼睛,身侧,两个女子,还以为她是燕绥,哧哧低笑着,呢声道:“殿下……”
光裸的柔软的手臂,柳条儿一般一荡一缠,便攀上了她的腰和胸,随即女子躯体便如柔滑软缎般裹了上来,伴随着如兰似麝的香气和娇痴低笑,要像扭股糖一般将她缠溺于红粉胭脂乡中……
其中一人却忽然低低“咦?”了一声。
文臻猛然出手。
她双手张开,闪电般探出,就要一手扼一个先扼昏再说。
敢爬老娘男人的床!
一只手已经触及那滑腻肌肤,另一只手却忽然抓空。
文臻一怔,心中警兆忽起,猛地收回手,一个翻身跃起。
下一瞬,两道风声从她方才呆的地方掠过,咔嚓一声,那片床板裂了,一只柔美的手,深深插在床褥中,如果她刚才还在那里,那么这只手,插入的就是她的胸膛。
而就在那只手旁边,还插着一把黑色的刀,仔细一看,好像是先前挂在墙上的装饰匕首。
但那面墙是隔壁的墙。
床上两女厉喝:“何人敢冒充殿下!速速受死!”
文臻翻身落下,落在床边椅子上,黑暗中看见其中一个女子手一挥,嚓一声油灯点亮。
油灯点亮,三人相对,文臻看清对方是两个面貌姣好的女子,一个清瘦些,双眉清越,气韵如兰,一个丰腴些,粉嫩团团,眼眸如水,两人用被子裹着身子,神情间虽然有些媚态,却不令人感觉低贱,显然不是一般的风尘女子。
就方才那两下出乎意料的发展,就知道不是简单角色。
那两人也惊异地打量着文臻,尤其文臻还是一身内衣,这半夜三更,脱了衣服往宜王殿下床上钻的,会是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
文臻差点气笑了。
好像捉奸在床的是她吧,怎么就变成她被质问了?
脱光了在她男人床上的小三,问她是谁?
“你们又是谁?”
右边那个丰腴些的女子道:“我们是贴身伺候殿下的人,是季将军安排来的,殿下也知道,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
文臻看着她,不知怎的觉得有点面熟,再想想,恍然大悟。
这风格,不就是像她嘛!
这个认知让她很是不爽,笑容却越发甜蜜了,“哦,原来是这样。我啊,我是殿下的暖床人。”
两女一愕,从没听过暖床人这样的称呼,都上下打量她。
“殿下嘛,有很多奇怪嗜好,比如嘛,他睡觉,得有小厮帮他先暖被窝。”文臻笑道,“不过今天开始,有两位姐姐在,想必这差事也用不着我啦。”
右边丰腴些的女子又仔细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腹中落了落,忽然眼睛一眯,眼底掠过一丝诧色,随即一笑,附耳在那清瘦女子耳侧,低声笑说了几句。
那清瘦些的女子便也看了文臻肚子一眼,眼底不屑一掠而过,淡声道:“既然知道,就早些出去吧。这里不用闲杂人等,有我姐妹伺候便好。”
“是咧,有劳两位姐姐了。”文臻弯弯腰,抓起自己的外衫,笑道,“那等会殿下回来了,还请两位姐姐不要提起我,免得殿下以为我失责。”
“行了行了,出去吧。”
文臻笑眯眯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她在外间穿好衣服,沉思了一会,去了这院子配的小厨房,去做夜宵。
过了一会门响,她从厨房里探头,看见燕绥进门,笑盈盈招呼道:“回来啦,我也是刚回。刚才出去了一趟,买了些当地特产,现在打算做夜宵,今晚想吃什么?”
“五色汤团。”
“好。”文臻去拿面粉,随口道,“和季怀远聊了什么?这么晚才回来。”
“没什么。”
文臻手一顿。随即笑道:“你先进去洗手吧,或者先躺躺去,汤团一会儿我端到你床前。”
燕绥一直伤口不愈,连带精神也懒懒的,文臻最近颇照顾他,燕绥也习惯了,应了一声,便往内室走。
文臻垂头,揉着面团。
燕绥进去了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没有料想中的怒喝尖叫,也没有任何人从房中出来。
文臻的手慢慢停了下来,手拄在案几上,良久,吁出一口长气。
随即她弹指,文蛋蛋骨碌碌滚了进来。文臻指指已经放满水的大碗,文蛋蛋舒服地进去泡澡。
泡完澡,文臻顺手把那水加进了面团中。
……
金殿之上,张钺瞪大眼睛。
他之前听宜王殿下提过一句,说太子得知他被救,可能会构陷他一些比较不堪的罪名,让他有个准备。
他也做好了面对匪夷所思罪名的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不堪到这个地步!
太子转开眼,道:“父皇。此事原本儿臣深以为耻,且有辱皇家尊严,所以才按住不提。谁知此人狼子野心,心术不正,竟欲构陷太子,意图动摇国本,如此,若再轻饶放纵,伤的便是我东堂根基和天下安定。因此,儿臣也不必再拘泥于内眷之私,这便请旨,宣闻良媛上殿。”
“宣吧。”皇帝的神色露出一丝疲倦。
东宫离承乾宫不远,不多时,闻近纯袅袅婷婷上殿来。
她面对满朝文武并无怯色,经过张钺身边时,却面露惊惶,急急收袖而走,生怕自己的衣襟碰着张钺一点衣角,嫌恶之态十分真切。
张洗马险些咬碎了牙。
“……臣妾见过陛下及诸位大人……这位张大人,臣妾素来尊敬,因其为太子之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因此几次花园遇见,此人对臣妾多番挑逗,臣妾也没立即告诉殿下,怕坏了洗马和殿下的师徒情分。未曾想有一晚,此人竟然翻墙而入臣妾寝室……臣妾拼死反抗,险些被他所杀……”说着微微卷起衣袖,便见洁白手臂上隐然伤痕。
时隔已经许久,伤痕还如此明显,显然当时受伤不轻。
张钺的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怒气填胸,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随即闻近纯手一翻,掌心竟然现出半块玉佩来。
张钺眼神震惊。
他那碎了的玉佩,怎么会在太子手里?
文大人当初救走他时,故意留下他的玉佩,是想要以此令易铭和太子狗咬狗,拖延太子剿匪时间,好让她安然等到方人和上山看病,事实上这一计奏效了,可是落入易铭手里的东西,怎么又给太子得回去了?
“……搏斗中,臣妾无意中拽落此人玉佩,玉佩落地碎成两半,当时太子已经赶来,此人惊惶之下未及全部捡回,留下这半块玉佩……老天有眼,让这玉佩落地,好让这起子小人不至于指鹿为马,诬陷殿下……”
太子手指默默揉着自己袖口,盯着那半块玉佩,心中庆幸,当初火场中发现玉佩,易铭抢先一步把玉佩拿到手里,并且猜到了玉佩的可能用途,话里话外暗示要挟他,逼得他不得不先放下剿灭共济盟的事务,先后派出无数护卫高手,想要夺回这块玉佩,为此折损了不少人手,最终还是趁易铭匆匆上五峰山以及忙于平定熊军和鹿军变乱的时候,将这东西拿到了手。
当晚事件,在场大部分人都是东宫的人,虽然不免有人猜出了端倪,但谁也不会和自己的身家性命做对。唯一比较不可控的是西番王女和她的侍女,如果不是对方身份特殊,太子早想杀了她们,最后还是听了闻近纯的献策,好生伺候着,并以赔罪为名,用香粉和美食,将西番王女诱去了闻家。
先将人留在那里,只要熬过了这段时间,便是后面西番王女再回京,说什么也迟了。那位王女看似憨,其实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多嘴的。
昨天接到信报,王女和她的侍女们现在还都在闻家呢!
太子上前一步,冲御前长长行礼,哽咽道:“父皇,儿臣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也不曾伤害过任何人,只不过一场剿匪,儿臣第一次得父皇寄托重任,不敢稍有懈怠,尽心竭力,只求为我皇分忧解劳。可剿匪前后,却发生了太多离奇之事,先受内宅之辱,后蒙不白之冤,这些宵小像是约好了一般齐齐扑咬,连递送人犯,都能当殿刺杀……儿臣真的不知招惹了谁,又或者儿臣德薄才鲜,不配这般功勋,恳请父皇收回对儿臣的一切封赏……”他话锋一转,忽然又厉声道,“只是张钺这般颠倒黑白,丧心无耻之徒,请陛下务必将其严办,以儆效尤!”
他语气先是哀切,后转愤激,情绪拿捏恰到好处,言语暗示相当到位,别说门下官员纷纷声援,便是几位中立重臣,也不禁微微动容。
张钺已经过了最愤怒的时刻,直挺挺站着,想着他原先担忧此事告太子并无证据,殿下却说,到了京城不必着急鸣冤告状,且等过十天半月,自然证据便有了。可如今,他的玉佩莫名其妙出现在太子这里,殿下所说的证据,他以为是西番王女,也完全没有影子。
罢了,就当把这条性命,抛却在这金光熠熠太子冕旒之下吧。
太子说完一挥袖,道:“拿下张钺!”
金吾卫正要上前,张洗马忽然道:“太子殿下。陛下尚未退朝,什么时候轮到您发号施令了?”
太子一僵,还未想好怎么说,张洗马盯着他的眼睛,又道:“殿下,你我师徒三载,臣虽然才薄,辜负我皇厚爱,未曾教好国之储君,但殿下的性子,臣还是了解一二的。殿下素来恭谨守仪,度量弘深,喜怒不形于色,若非心神慌乱,从不恣意妄行,今日何以急躁至此?”
太子一凛,深吸一口气,随即冷笑道:“孤今日屡逢意外,又屡屡被污,你还要孤平心静气不成?”
“殿下慌乱时,会习惯性抓自己袖口,可别揉皱了。”
太子脸色一僵。众人目光都落在他袖子上,果然皱巴巴的一片。
闻近纯却忽然道:“殿下揉袖口这个习惯,据臣妾所知,并不是慌乱时所致,倒是愤怒时,会不自觉揉袖口。臣妾是殿下身边人,想来比洗马要多知道一些。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洗马就别说来惹人发笑了。”
张洗马目光掠过闻近纯有些旧的裙摆,眼底厌憎一闪而过。
他可以使诈,让闻近纯露出近况窘迫的破绽,从而引出那件事真正的开端,然而,他不愿。
和这女人多说一句话,他都觉得恶心。
他转向皇帝:“陛下,您令臣为东宫洗马,是期许臣教导辅佐东宫,臣有负所托,心下惶愧。臣本想不惜此身,为太子讳,为尊者讳,只可惜此事真相,关乎国体,臣不敢隐瞒。”
“此事确因闻良媛而起,但绝非良媛所说那般。事实上,是闻良媛因为家中兄弟沉迷游乐,屡屡要钱,手头窘迫,便借机和西番王女交好,将劣质香粉以次充好卖与王女,被王女发现后引发纠纷,而当夜太子却与歌姬彻夜厮混……”
他将那晚的事细细说了,听得皇帝众臣目瞪口呆,都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着太子。
太子面色铁青,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殿被说出这样的事情,再厚的面皮也抵受不住,不禁狠狠地瞪了闻近纯一眼。
闻近纯垂下眼,心中怒火亦是腾腾升起,她的窘迫何尝不是被当殿揭开,此事虽然她有错,但太子薄待,导致她手头窘迫,才有那后头的不得已之举,而这些日子,她为了补偿,也没少为太子出谋划策,可恨这人看起来温良,实则也不过是个自私自利的货色!
等张洗马说完他因为要弹劾太子而被太子灭口,众人的不可思议就变成了目瞪口呆,燕绝第一个大声笑起来,不断摇头:“荒唐,荒唐。我说张洗马,你什么理由不能找,你编这种谎?太子殿下多年来是个什么名声,是什么样的人,满朝文武谁不知晓?”他指着自己鼻子,斜着眼睛道,“你说的这些,还不如套在本王身上呢,说起来还更像一些!”
司空群也阴恻恻地道:“先前说某人欲对太子不利,我还不太相信,如今瞧来难怪啊,这是连太子身边人都买通了,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张洗马看看众人神色,心中叹息一声。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太子多年韬光养晦,苦心经营,贤明形象已经深入人心。谁又能想到他一旦出京,多年压抑的本性出猛虎出柙,竟像生生变了一个人?
嫖宿歌姬,内宅混乱,纵容妾侍,杀人灭口,这桩桩件件,哪件看着这不像面前这温良英俊光明的皇储所为啊。
再说就算是真的,为了朝廷颜面,也不可能当殿认下这指控。
但是,便是一死,他也要把这人的面目撕一撕,就当为了文大人,恶心这两人一把也好!
太子忽然冷笑起来:“这一段编得甚好。只是有一点孤不明白,既然西番王女受了委屈,为何至今一言不发?这是西番王女,孤可胁迫不得。”
张洗马默然,半晌道:“臣不知。”
太子一拂袖,厉声道:“破绽百出,漏洞遍地,竟然用这等下作罪名来构陷孤!”他转向皇帝,拜伏于地:“求父皇给儿臣一个公道!”最后几字,已闻哽咽。
皇帝看了他一眼,皱眉看着张洗马:“张钺,此指控事关重大,你可有证据?”
张洗马稍稍沉默,才道:“臣有一事,可为证据。”
“说。”
“臣心中倾慕,另有其人,又怎会对闻良媛心怀不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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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老娘很生气,殿下请倒霉
“自然是有证据的。”张洗马从怀中掏出一本册子,“这是臣在回京路途上,买到的开墨堂刊印的近年来的诗词文章集。臣惭愧,里头有几首臣的旧作,其中便有……寄托情思之作。”
他微微垂下眼,脸色微微发红。
众人也不奇怪,张钺这样的大儒,一旦有诗词文章出来,就会被流传天下,而开墨堂会定期搜集刊印天下好词好文,收录张钺的诗词理所当然。
张钺将册子递上,皇帝翻看了几眼,赞道:“好词。”
又看了看时间,这册子是在张洗马随太子去西川之前刊印的了。
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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