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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老公有点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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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道长客气了,这边请!”

    杜振山带着陈申一群人往客厅这边来了,这家伙一抬眼便看到了我,眸光顿时一寒,“哟,怎么还遇到个熟人。”

    “陈道长与小七认识吗?”

    “算不得认识,切磋过一些道术而已,想不到今日会在这儿遇到,啧啧啧,咱们可真是有缘啊。”

    陈申说道“有缘”二字,是咬牙切齿的。

    我没理他,急急回了屋,召回了我的傀儡符,想看看陈英是从哪儿把这瘟神请过来的。

    然而傀儡符中只传来一句话:等你十六年,我们终于要见面了。

    这声音阴冷低沉,好像是个年轻人的声音。

    想不到阳间还有道法如此高深的年轻人,能把自己的话覆在我的傀儡符上,看样子他是发现我给陈英下符没揭穿,又利用她带回来了。

    会是谁呢?谁等了我十六年?

    陈申带来的这帮道士确实非常专业,不多久便把灵堂布置好了,就在西南方位的闲置房间里。

    冰棺就摆在屋子中央,祭坛、挽联和花圈部放置得妥妥当当,还以最利于死者超度的方式摆了法阵。

    陈申这家伙确实有几把刷子的。

    我寻了个空挡走过去,跟他打了个招呼,“陈道长上次不辞而别,我还以为你去哪儿了呢,想不到竟在南城混得风生水起。”

    “没看到贫道灰飞烟灭,王妃是不是有点遗憾?”陈申左右看了看,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道:“王妃,既然咱们在这儿狭路相逢,那贫道有句话不得不直言。”

    “陈道长但说无妨!”

    “王妃来阳间想必也是有所图,所以贫道希望王妃不要没事找事,毕竟运气这种东西不是时常都有,你说对吗?”

    “陈道长言重了,你只要不伤害杜家的人,那我便不会跟你作对。”

    “呵呵,王妃倒是个仁义的人,贫道保证绝不会伤杜家人一根汗毛,王妃也保证不管看到什么都不出手,如何?”

    所以陈申此番前来亦是有所图的?他心机这么明显地摆了出来,而我也拿他没辙。

    我估摸他是忌惮我的乾坤印,所以才跟我商量着来。我权衡了一下,这家伙道行高深,人手也多,再加上陈英的助攻,我哪里敢管闲事。

    只要他不对杜家的人下手,那我们就相安无事,于是我就答应了。

    从灵堂出来,我发现雨越下越大了,那股腐烂腥臭的气味也越来越浓。天边风起云涌,看得我心惊胆战。

    世家的人已经陆陆续续来了,韩星韩月被杜振山安排到门口去迎接客人。

    我刚走到前院,就看到韩星带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过来了,这家伙我认识:沈月熙!


………………………………

第31章 四大家族

    真是冤家路窄!

    这个沈月熙比我在阴阳地界见到的那缕残魂强大太多了,身形挺拔器宇轩昂,脸上也没有那种病态的苍白。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大约四十来岁,与他眉宇间有些相似,不过此人瞧着城府极深,那双眼睛很是精于算计。

    另外一个可能是他的保镖,手里捧着一只黑色锦盒,这盒子里隐约有一团血色光芒,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我原本想躲开的,谁料陈申从我身后走了过来,故意道:“王妃,故人相见怎么不去打个招呼,你害怕了?”

    “我素常不爱交朋友,并无故人,怎么会害怕?”

    言罢我转身就走,可沈月熙却阔步走过来了,挡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盯着我,“十年了,那萧十一是没给你吃还是怎地,长得这么矮?”

    你才矮,你家都矮好吗?

    我瞪了沈月熙一眼,道:“当年不小心被龌蹉小人射了支离魂箭,所以长得玲珑了些。但不知道碍着这位先生哪里了,惹得你这么嫌弃?”

    “个子没长,嘴倒是伶牙俐齿不少。”他说着伸手用力揪了下我脸,转头瞥了眼他身边男子,“三叔,她便是洛小七。”

    “噢?”这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我几眼,摇摇头道:“与那画不像,很是不像。”

    便是陈申道:“三爷有所不知,那祁三娘给她用了……”

    “咳咳!”

    陈申话未说完,一旁沈月熙轻轻咳嗽了声,他就吓得住嘴了。

    “现在这样瞧着未尝不好,至少不是祸水!”这家伙说着又揪了下我的脸,随后转身就往大厅那边走了。

    “沈月熙你这无赖!”我冲过去就想踹这混蛋一脚,杜振山正好走了出来,我便讪讪站住了。

    杜振山看到沈月熙身边那男子顿时一愣,脸色瞬间阴霾了下来,“沈默琛,你跟着来做什么?”

    “晚霞不幸离世,我来送她一程。”

    “不必了,我想她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杜振山对沈默琛似乎很敌意,两人之间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戾气。

    沈月熙见状拿过保镖手里的锦盒,双手递给了杜振山,“杜伯父,这是家父让我带过来物归原主的,说这么些年真难为你了。”

    杜振山蹙了蹙眉,“这是?”

    “阴阳龙凤玺!”

    “什么,什么?”

    杜振山闻之忽地踉跄了下,韩星忙把他扶住了。他的脸倏然变得煞白,愣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伸手捧过了锦盒。

    这锦盒四四方方大约四寸,并不大。可杜振山捧着时却好像捧着千金重物似得,身体晃得厉害。

    韩星正要把他扶进客厅,大门外又来人了,浩浩荡荡好几个。

    为首那个我也甚是眼熟,像极了毁掉阴阳地界的陈大新,不过他看上去年轻一些,脸上也没有留那络腮胡子。

    这莫不是陈家后人?

    “杜伯父,家父身体抱恙无法前来,便差我过来吊唁霞姨,还请杜伯父节哀顺变!”

    “陈坚贤侄客气了,快请屋里坐。”杜振山顿了顿,把锦盒递给了身后的韩星,“宝宝,把盒子放进楼上保险柜里。”

    “嗯!”

    韩星刚伸手过去接锦盒,却不知怎地“扑通”一声跪下了,脸上忽然泛起了一层浓浓黑气,我看到他魂魄都要离身了。

    我慌忙过去扶他,不留痕迹地招了一道锁魂符在他身上,他的脸色才恢复正常。

    “这么回事?”我小声问道。

    “锦盒内应该是阴阳龙凤玺之一的凤玺,此物至阳,克阴物。”

    韩星起来后,再不敢去接那锦盒了,杜振山因此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在场的人除了他和沈默琛,估计都知道杜宝宝这身体是武判官附体。

    所以大伙儿都看热闹似得看着韩星,一副等着戳穿真相的样子。

    我二话不说接过了锦盒,嗔了眼韩星道:“看你这身体虚得,一个盒子都捧不起来,杜伯伯我帮他拿好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阴物,因为我的肉身早就填血棺了,眼下这行走江湖的不过是靠着小哥哥精元续命的魂魄而已。

    但在场这么多人,万一韩星被揭穿了,杜振山岂不是又要再遭受丧子之痛?

    可诡异的是,我抱着锦盒并未任何异样,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沈月熙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那双斜飞的眸子里透着一股令人发憷的阴鸷。

    我拽着韩星就飞快上了楼,问他,“韩星,这阴阳龙凤玺到底是什么宝物?我怎么没听过?”

    “这龙凤玺出自萧氏王朝,是当年小王爷为娶……”韩星说道这儿却打住了,纠结地看了我一眼,“你别问了,大人不让我多嘴。”

    “所以,小王爷指的是小哥哥吗?”我跟韩星一起长大,自然一下就抓住了他话的重点。

    可他还是不说!

    “你不说就算了,迟早我也弄得清楚这事儿。不过,既然是萧家的东西为何又是杜伯伯的传家宝?”

    “这个好像……”

    轰!

    韩星话没说话,外面忽地一声炸雷劈来,吓得他把话给咽了回去。与此同时,这屋里温度好像下降了好多,我胳膊上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哟,萧家家主不是一向深居简出吗?怎么今日也过来了?”

    楼下便传来沈月熙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心头一悸,连忙冲到窗边往楼下瞟了眼。瞧见外面狂风大作,雨点子噼里啪啦落下来,好像那股腐烂腥臭的味道更浓烈了。

    天阴霾得好像末日,越来越暗。

    花园小径上缓缓驶来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子。他身边有个穿白色长裙的女人撑着伞,所以我瞧不见他的样子。

    如此狂烈的风,倾盆的雨,他们俩好像一点儿不在意似得,以很慢的速度从小径过来,瞧着特别诡异。

    难道这就是萧家的后人?

    我一激动,转身就跑下了楼,冲到门口才看清楚那坐着轮椅缓缓过来的男子样貌。

    想不到他竟是我梦里见过的那个穿着玄色龙袍站在梨树下的男子,虽然换了衣服,可这脸我却记得十分清楚。

    他眉眼间有几分小哥哥的样子,但更加棱角分明气质高贵。感觉他一出现,周遭肆无忌惮的风雨好像都收敛了许多。

    这世上有种人,举手投足间便能颠倒众生,他仿佛是日月星辰,一出现便熠熠生辉,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这个人就是,他明明坐着轮椅,可周身那股气场却强大到令人忌惮。

    他身边那女子也特别漂亮,眉似远山如黛,眸如秋水杨波,很古典的一个女人。

    “杜伯父,接到伯母离世消息时,小侄很是难过,所以带妹妹萧漓一起来为伯母上柱香,还望杜伯父节哀顺变。”

    “逸歌,你身体不好差人过来就是,怎么还自己过来呢!”杜振山竟冒着雨亲自迎了出去,帮他推轮椅。

    我有点懵了,他居然喊他逸歌?萧逸歌?

    他如果是萧家后人的话,怎能跟老祖宗同名呢?这也太大逆不道了吧?

    我忍不住冲了过去抓住了他轮椅,急急问道:“你,你叫萧逸歌?西萧东沈掌乾坤的萧家的后人?”

    他蹙了蹙眉,眸光凉凉冲我脸上扫过,轻轻“嗯”了一声,“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什么不妥!”

    如此陌生的语气,眼神,他不是小哥哥,也不可能是小哥哥,他可能是大逆不道用了祖宗的名字而已。

    我一定是疯了,小哥哥已经魂飞魄散,六界中都没有他的痕迹了。

    我起身让开了,萧逸歌边上那女子若有所思地看我几眼,推着他就进屋了。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地红光一闪,又一个炸雷轰了下来,直接打在了刚布置好的灵堂边上。


………………………………

第32章 兴风作浪

    灵堂那边“哐当”一声巨响,大伙儿都还没反应过来,陈英就急急跑了过来,

    “先生,陈道长,灵堂塌了。刚才一道巨雷把灵堂东南角给劈塌了,法坛上的灯也灭了,这可如何是好?”

    杜振山一怔,连忙跑了出去,韩星怕他摔着也跟了过去扶着。陈申脸一沉,拿起他的桃木剑就冲了出去。

    “哎,我也去看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呢。”陈坚一脸激动,都装不出半点来给人吊唁的感伤,屁颠屁颠就跑了出去。

    那萧逸歌倒是很平静地坐在沙发上品茶,兴许是行动不便的缘故,他没有想要过去凑热闹。

    沈月熙走到门口盯着乌云密布的天空看了许久,转身若有所思地瞄了眼我,招招手叫我过去。

    我戒备地走过去盯着他,“干啥?”

    “洛小七,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天谴?”

    “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他意味深长地冲我挑了挑眉,又伸手揪了下我的脸,转身就走。

    “沈月熙你这混账王八蛋,怎地这么恶心啊?小心我一道符印灭了你!”

    我气急败坏冲过去威胁他,这混蛋前前后后揪了三次我的脸,都快把我脸给揪肿了,恶心不恶心?

    “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等过了今天,我定会找你好好算账!”沈月熙很不屑地瞄我眼,昂首阔步离开了,没半点要道歉的意思。

    想起这混蛋说的天谴,我迟疑了下也准备过去灵堂那边看看。

    眼下棺中的穆晚霞不过是躯壳,魂魄已经被我乾坤印炼化了,这个丧事在我看来便有些多此一举。

    鬼道中有说,横死之人都因冤孽而遭的天谴,要么是前世,要么是生前。所以这类人受不得福泽,宜尽早入土为安。

    之前杜振山提出要做七天道场,我本想跟他说说这事儿,但又想到穆晚霞的魂魄已经炼化,应该不会出纰漏。

    谁晓得这道场刚布置好灵堂就给雷劈了,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蹊跷?

    我刚拿了伞要出去,便听得身后传来凉凉一声,“站住!”

    我霍然回头,瞧见萧漓扶着萧逸歌站了起来,把轮椅上挂着的一根拐杖递给了他。这家伙站起来修长挺拔,气场更强,完是君临天下的气势。

    想不到他会主动跟我讲话,我有点紧张,“我过去看看!”

    萧逸歌拄着拐杖缓缓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好看到没有天理。

    他长得好高,我这一百六十几公分的个头仅在他胸口。于是为了看清楚他的样子,我往后退了两步。

    细看之下,他果真与小哥哥有几分相似,不,是很相似,只是成熟大气些。他眉眼间器宇轩昂,剑眉如锋,眸如寒星,俊逸得不像人类。

    只是他周身气场太霸道,我压根不敢与他直视,偷瞄了他几眼都觉得战战兢兢。

    “收起你的东西离开这儿,立刻马上!”萧逸歌盯我许久淡淡道。

    我一愣,“离开这儿?为什么?”

    “立刻走!”

    “可,可……”

    我不得不承认,他即使这般淡漠地盯着我,杀伤力都如泰山压顶一般压得我透不过气。他有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容不得人抗拒。

    可我放不下韩星和韩月,我们三个人一起来阳间,总不能我就这样没头没脑地逃跑了吧?

    “我和宝宝贝贝是朋友,我不能离开。”

    “他们并非杜家血脉,不会有事!”萧逸歌说着看了眼萧漓,又道:“萧漓,送她离开这儿!”

    “是,洛小姐,请!”

    萧漓说着伸手来拉我,那手好像一股强大的罡气瞬间就令我动弹不得,我便乖乖跟着她走了。

    我很奇怪她刚才对萧逸歌的态度,完是毕恭毕敬言听计从,这哪儿像是妹妹对哥哥的态度?

    此时屋外风雨交加,那股腐烂腥臭的气息浓得令人作呕,这天仿佛要塌了似得,黑压压的好像就覆盖在杜家宅子上空。

    所谓“天象异常必有妖孽”,这话绝非危言耸听。

    我看了眼天色,明明感到心惊胆战却又看不出端倪。这鬼道虽逆天,但也博大精深,我实在才疏学浅得很。

    “快,搬出来,搬到花园里来!”这是陈申的声音,有些急促。

    此时院子里已经乱成一团,之前布置的灵堂被雷劈得乱七八糟,于是穆晚霞的冰棺被抬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里。

    道士们围着冰棺坐成了一个圈,有的吹唢呐,有的笃板,还有的念《度人经》,陈申则在法坛上作法,一次又一次用道符在祭祀着什么。

    杜振山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冰棺前,一张脸白得没有颜色,我看到他顶上三花已经暗淡了许多。

    韩星韩月则在他的身边站着,没敢跪,他们俩是阴阳地界的文武判官,凡人受不得他们的礼。

    我想起了刚才萧逸歌说的话:他们并非杜家血脉,不会有事。

    难道说,杜贝贝和杜宝宝不是杜振山的孩子?他们是穆晚霞跟别人生的?

    闲杂人等就站在了最外面,沈月熙和那沈默琛两人站在一旁窃窃私语,时而蹙眉,时而黑脸,还对着韩星韩月指指戳戳着什么。

    陈英则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一双眼睛充满算计,不知道在打什么算盘。不过有陈申那家伙在,她应该不至于在这个节骨眼上兴风作浪。

    我本想过去看看,但萧漓拉住了我,“天都要黑了,走吧洛小姐!”

    她不由分说拉着我往门外走,我也没挣扎了,反正韩星韩月是文武判官,实在有危险大不了弃了这肉身离开。

    我们刚走到大门口,忽地一阵狂风暴雨倾盆而来,那股腐烂腥臭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空气中。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个没忍住便吐了,哇哇地吐。萧漓拧着眉看着我,一脸藏不住的唾弃。

    天际风雨交加,我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暴雨,好像天空漏了似得。这些雨腥臭得令人发指,我控制不住又吐了,隔夜饭都吐了出来。

    就在此时,门外雨幕中出现了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他没撑伞,可铺天盖地的雨点子却没有落到他身上去。

    老者瘦骨嶙峋,但眉宇间依稀跟杜振山有几分相似。就是那脸实在阴霾,满头青筋鼓的跟蚯蚓一般。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身后居然跟着上百只红衣女鬼,一个个都浓妆艳抹,浩浩荡荡以众星拱月之势朝杜府走来。

    他们越来越近,空气中那腥臭腐烂的味道就越来越浓,我这才晓得一直蔓延在空气中的气味从何而来。

    敢情,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也是这老者带来的?

    我用了天眼,发现这老者并非鬼修,不由得很纳闷。他这凡人之躯竟可以号令百鬼,这是什么道法?

    萧漓似乎有些戒备他,拉着我往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这老者进来时好像没看到我们俩似得,直接就走过去了,不,好像是飘过去的,他行走的速度非常之快。

    这些厉鬼则被挡在了大门外,都还支着头好奇地打量里面。

    老者忽地拂袖一挥,喝道:“百鬼护驾!”

    他语音未落,这些厉鬼“嗖”地一下就飘进去了,浩浩荡荡完就没把我和萧漓看在眼里。

    我大气都不敢出,问萧漓,“这,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萧漓面色凝重,却是没回我的问题,左顾言他道:“看样子是走不了了,咱们先回屋去吧。”

    我也正不想离去,就转身又往回走。萧逸歌满身肃杀之气地站在大厅门口,也不晓得在想什么。

    我刚走到他跟前,便听得一个洪亮如钟的声音响起,“逆子,你竟敢给她做道场,她害得我杜家还不够吗?”

    这声音竟透着几分梵音的力量,我听得心头一沉,不知道是脚发软还是怎地,“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正好跪在萧逸歌面前。


………………………………

第33章 入宗

    “怎地又回来了?”

    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十分阴戾,我居然有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颤巍巍想站起来,却发现腿抽筋似得直哆嗦,根本站不起来。

    “哥,离心湖阵法已开,所以走不……”

    啪!

    萧漓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耳光打断了,我转头一看,她人还在一丈之外,所以这一巴掌是……这萧逸歌是怎么打过去的?

    我抬头瞄了眼他,这混蛋满脸寒霜活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得。

    我一口恶气冒出来,腿也不哆嗦了,爬起来直接推了他一把,“你做什么?我要走要留管你屁事?你打女人过不过分?”

    “放肆!”

    萧逸歌目光倏然如寒剑似得刺向了我,这眼神凶狠得我腿又有些发软,连忙一手撑住了门墙。

    缓了缓,我狠狠瞪他一眼就朝灵堂那边跑了。

    灵堂这边气氛更加让人心惊胆战,老者被百鬼众星拱月般拥护着站在灵堂前,眉眼间甚是狂傲不羁,他似乎很瞧不上在场的芸芸众生。

    估摸这儿有不少人能看到他身后那些浓妆艳抹的红衣艳鬼,却没有谁直言半句。

    杜振山绷着一张脸盯着老者,负于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手臂上青筋都鼓起来了,可见他对这位老者并不待见。

    许久,杜振山才冷冷道:“父亲不是在静心修行么,怎么忽然来这儿了?晚霞是我的妻子,不管她曾做过什么错事,逝者已矣我便不追究了。”

    “混账东西,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也值得你如此厚待吗?立即把这女人送去火葬场,不得入杜家祖坟。”

    “父亲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杜家家主。你这几十年对杜家不理不问,若非今日看到你来,我都怀疑你是否驾鹤西去了。”

    杜振山对他的父亲可真不客气,讲话这般夹枪带棍。

    “好你个逆子,给老子跪下!”

    杜老爷子勃然大怒,抬手一巴掌打在了杜振山脸上,直接把他打得踉跄了好几步才停下来,随即他那脸就肿了,冒出一个乌紫的掌印。

    杜振山怒视他许久,还是依言跪下了。

    陈英很有眼力见,连忙给杜老爷子搬来了一张凳子,待他一坐下,那些个红衣艳鬼就蜂拥而上,捶的捶腿,捏的捏肩,谄媚到不行。

    在场谁也没有出声,陈申带着他一群道士干坐在法坛边,但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却不安分地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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