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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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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他带了一百张嘴进京,也永远辩不清楚。”
萧思怡笑道:“所以你就更不能这般急躁。毕竟世人总是同情弱者的,万一真把魏绰打伤了,不就给了他成为弱者的机会?”
萧姵是个急性子,但好处是听得进别人劝。
她点点头:“好吧,暂时放他一马,但这一顿拳头他是吃定了。”
萧思怡轻叹了口气,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她再也不想和魏绰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如果小九他们几个真把他揍了,岂不是又给了他缠上来的机会?
可侄儿侄女们对她的关心太过珍贵,她绝不能把这份热情扑灭。
萧姵见她像是有心事,往她身边凑了凑:“小姑姑是在担心自己的前程?”
萧思怡白了她一眼:“这里还没有撕扯清爽,谁有那份闲心考虑将来。”
这话萧姵不爱听了。
“你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欸,要不是早早就被那混蛋盖了个戳儿,咱们家的门槛早被求亲的青年才俊给踏平了!”
萧思怡苦笑了一下:“京城第一美人……小九,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么?”
萧姵微微一愣,好好的怎么又扯到自己身上了?
萧思怡拍了拍她的脸颊:“就你的性子,这问题也是为难你了。不过你总该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吧?
就那谁……整日追在你身后跑的花世子,他的心思你不明白?”
萧姵耷拉着嘴角,她能说那滋味儿真不咋样么?
萧思怡收回手,托着香腮凝视着桌案上的灯火,悠悠道:“可我从未喜欢过什么人,也不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滋味。”
萧姵的心尖像是被刺了一下:“小姑姑……”
却见萧思怡偏过头看着她:“当初母亲生下我后,兰家人曾数次登门劝母亲改嫁。
你是知道的,伯父向来开明,而且同样的事情咱们萧家经历过很多次。
可母亲一口回绝了,因为她和父亲之间的感情太深,她根本无法接受别的男子。
或许是看得多了,我对这样的感情虽然羡慕,更多的却是恐惧。
七岁那年同魏绰定亲,我说不上欢喜,却也松了口气。
因为从今往后,不论我有多么优秀出众,都不会再有人对我动心,我也不必再去喜欢任何人。”
萧姵突然有些同情魏绰。
原来小姑姑从来就没把那混蛋当人!
萧思怡被她的模样逗笑了:“你是想说魏绰?皇室中的男人,谁敢把真心托付?
可我太高估自己,松开母亲的手那一刻,我就后悔了。
我也是青春年少貌美如花,难道这一辈子都要像块没有感情的木头那样活着?
所以那一日聂家大舅的消息传来,我突然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我再不要像以前那样活着,魏绰造的那些孽,为何要我去承受?
不管是被人恋慕,还是对人动心,这些滋味我都要一一去品尝。
小九,我要像你一样勇敢,哪怕最终头破血流,也绝不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萧姵觉得自己有些飘不动了。
小姑姑之前的话一点没错。
她就是那种还没有开始吃就嚷嚷得满世界都知晓的人。
仔细论起来,小姑姑这样的才是真勇敢。
至少她目前为止还没有胆量去尝试喜欢一个人。
等等,魏绰造的孽?
那混蛋到底做了些什么!
………………………………
第三十三章 那只单纯好骗的傻蛋
按大魏的风俗,送嫁途中新娘是不能与外人见面的。
所以送嫁队伍在谯郡停留时,萧思怡并没有见到前来迎亲的广陵王太妃和魏绰的庶兄,更没有同聂家大舅会面。
魏绰和庐江王究竟是为何起了冲突,她只是听侄儿们简单提了几句。
倒是广陵王府的一些内宅阴私,萧燦全都告诉了她。
换作旁的未婚女孩子,即便与她关系再亲密,这种事情萧思怡也是无论如何都开不了口的。
但萧姵并非寻常的闺秀,她便少了许多顾忌,索性把那日萧燦说的那些事都告诉了侄女。
大魏的皇室子弟成婚都比较早,十四五岁就娶妻的人比比皆是。
萧思怡及笄已经近两年,魏绰比她还大了一岁,按说早就应该完婚。
婚期之所以拖到今年二月底,皆因魏绰为他的父亲老广陵王守孝。
去年冬月守孝期满,广陵王府用了两个月的时间重新做了布置,做好了迎娶王妃的准备。
定国公府对所有结亲的人家都非常尊重,除却正常的书信来往,从不派人暗中盯梢。
但广陵王府的情况不太一样。
四老夫人兰氏和广陵王太妃胡氏是手帕交,她的长兄兰澄又在王府担任长史。
因此兰氏一直以为自己对广陵王府的情况了如指掌,深信准女婿魏绰是个品行端正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没想到胡氏和兰澄竟联合起来欺骗了四老夫人。
去年腊月中旬,胡氏亲自监督魏绰身边的两名丫鬟喝药,算是亲手灭了她的两个孙辈。
其实在高门大户中这也算不上什么稀罕事。
正妻尚未进门,稍微讲究一点的人家也不会弄出庶长子来膈应人。
可发生在广陵王府这件事,根本经不起推敲。
毕竟女子怀孕,怎么也得一个多月才能确定。
腊月中旬胡氏给两名丫鬟灌药,就说明她们二人是在魏绰守孝期间怀上的孩子。
这件事情往小了说是魏绰私德不修,难免遭众人唾弃。
一旦被人捅到皇帝陛下那里,魏绰必定受罚,王爵能否保住都很难说。
当然,以魏绰的身份,这种事情旁人想要拿住切实的证据,可能性基本不存在。
此次若非聂家的一名下人与魏绰的乳娘有些亲戚关系,不小心说漏了嘴,聂家大舅也不可能得到确切的消息。
听完小姑姑的讲述,萧姵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方才吃进去的那些东西差点保不住。
萧思怡冷笑道:“胡太妃何等精明,丫鬟想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怀上魏绰的孩子,你觉得是件容易的事么?”
萧姵喝了半盏茶压了压,这才勉强舒服了些。
她也冷笑道:“当然不容易,这只能证明王府里被魏绰祸害的丫鬟太多了,胡太妃实在盯不过来,这才有了两条漏网之鱼。
在此之前,这种事情不定都做多少回了!”
萧思怡自嘲道:“这件事一旦被捅出来,我都能猜出胡太妃会怎么向母亲解释。
都是为了我,都是为了我将来的孩子……
我萧家满门忠烈,我萧思怡清清白白的一个姑娘家,为何要去承担这样的恶名?”
萧姵总算理解了方才小姑姑话里的意思。
只要皇帝陛下不想灭了广陵王府,就没有人敢去深究魏绰守孝期间究竟做过些什么。
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府丫鬟被灌药这件事,迟早总会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届时肯定会有很多人认为萧家权势太盛。
连身份尊贵的广陵王都不敢在大婚前有个庶子庶女,可见萧家有多么霸道,云汐县主有多么善妒。
而那一对手上沾满了鲜血,作孽无数的母子反倒是成了可怜人。
真是可笑之极!
萧思怡又道:“最恶心的是我那嫡亲的舅舅。
这些年母亲没少照拂娘家人,他却为了荣华富贵竟连自己的亲妹妹都骗。
我都不敢想象,母亲知晓了这一切会有多伤心。”
萧姵咬牙道:“真是画猫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五年前姐夫召各处藩王进京参加中秋宴,舅老太爷也随着魏绰一起来了咱们府里。
那时咱们家的人都觉得小姑姑的舅父英俊儒雅学识渊博,没曾想他竟是个伪君子!”
萧思怡轻笑道:“提起五年前,可笑的事情还多着呢。
魏绰那时还不到十四岁,也不过就是个半大孩子。
他竟在咱们家那棵大榕树下对我发誓,这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绝不多看其他女孩子一眼。
他以为我年纪小单纯好骗,嘴上就跟抹了蜜一样。
其实,傻蛋才会相信这种鬼话!”
正说得起劲儿,身边的侄女却突然整个趴在了书案上,两个肩膀还不停地上下抖动。
萧思怡有些发懵。
自己方才的话是有些气人,可小九……这是哭还是笑?
“小九?”她推了推萧姵的肩膀。
“小姑姑……”萧姵突然扑进了萧思怡怀中:“我就是那只单纯好骗的傻蛋……”
萧思怡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是说……那一日你也在?”
萧姵把脸埋在她肩上,闷声道:“那一日我就躲在你们身后那棵大榕树上。
本来是想看看他和小姑姑单独相处会做些什么。
结果……我瞧着他那模样深情款款的,就信了他的鬼话……”
萧思怡忍不住笑了起来。
“难怪你拼了命也要去教训魏绰,你这傻孩子……”
萧姵把脸抬了起来,惨兮兮地看着萧思怡:“可不就是傻么,十二岁的小姑姑一听就知道那混蛋在撒谎,但我也十岁了呀!”
萧思怡笑道:“吃一堑长一智,咱们今后把眼睛擦亮一点,再也不会上当受骗。”
萧姵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嘴。
这个道理她听贝妈妈念叨过不知多少次,早就深入骨髓了好么!
萧思怡指了指余下的食物:“还要不要再吃点?”
萧姵摇摇头:“不吃了,骑了一天马,我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萧思怡提高声音道:“沉烟、疏香。”
两名大丫鬟很快就走了进来。
“疏香伺候郡主漱口,沉烟去铺床,我们要准备睡觉了。”
………………………………
第三十四章 各退一步,如何补偿?
在得知魏绰和萧思怡婚事有变的消息之前,天庆帝的心情非常不错。
散朝之后,他特意在御书房里召见了金吾卫上将军曹节。
以曹节的机敏老练,不难猜出皇帝陛下召见他的原因。
事实上,自从那日去定国公府递了投名状后,他就一直在等待单独面圣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来得如此之快,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曹节品级虽不低,但受限于其职位,与天庆帝真正倚仗的朝中重臣相比,尚有不小的差距。
但君臣二人毕竟共事十多年,倒也无需太多的客套。
行礼赐座后,天庆帝便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了曹锟挨打一事。
曹节忙站起身回道:“此事皆因犬子年轻鲁莽所起,委实怪不得郡主。
前几日微臣携妻儿登门致歉,幸而郡主大度宽和,并未与犬子计较。”
天庆帝示意他坐下:“曹卿言重了,弋阳是朕看着长大的,那孩子的脾性朕再清楚不过。
令郎……可是去岁秋狩与卿同往的那名身披银甲的少年?”
这话显然是明知故问,曹节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激动:“蒙陛下抬爱,正是微臣那不成器的长子。”
天庆摆摆手:“年轻人多些历练方能成才,爱卿这般用心,令郎何愁没有好前程?”
话中的真意曹节一听就懂。
所谓的“用心”,指的自然就是他替儿子求娶弋阳郡主一事。
他之前猜的一点没错,陛下也是护犊子的人,自家的孩子有人追捧,心里总是欢喜的。
要不“曹卿”怎会变“爱卿”?
曹节忙道:“微臣今后定当严加管教犬子,将来好为陛下尽忠。”
脑子灵活知晓进退,外加绝好的口才以及不薄的脸皮,这样的臣子没有哪个皇帝会不喜欢。
做了十多年皇帝,天庆帝早已熟谙驭人之道。
他嘴角勾起一丝浅笑:“什么时候得空了,爱卿可把令郎带来与朕瞧瞧。”
这就是想要提拔曹锟的意思了。
曹节又一次站了起来,替儿子叩谢皇恩。
见皇帝陛下心情实在不错,他趁机禀报了桓家兄弟抵京一事。
“哦?”天庆帝果然感兴趣:“桓老郡公公的两个孙子进京了?”
“是,三公子已经到了半个多月,二公子是五日前刚到的。”
“嗯……朕依稀记得,这两位公子年龄与令郎相仿佛?”
“正是。两年前微臣去天水郡办差,还曾带犬子去拜望老郡公,几个孩子相处颇为融洽。”
天庆帝微微颔首:“老郡公乃大魏股肱,两个孩子虽暂无爵位职权,朕也理应见上一见……
这样好了,最近几日爱卿先替朕好生照看一二,待朕腾出空儿来再行召见。”
“微臣遵旨。”
天庆帝又道:“此次爱卿广平郡之行可还顺利?”
曹节刚想作答,小年公公躬身走了进来。
“陛下,栖凤宫的路总管有事求见。”
天庆帝挑眉:“可说了是什么事?”
小年公公道:“路总管没有说,但奴才瞧着他挺着急的。”
曹节哪里敢留下碍事,忙向天庆帝告辞:“陛下事务繁冗,容微臣先行告退。”
天庆帝道:“爱卿退下吧。”
曹节放轻脚步退了出去,顺手还把御书房的门给带上了。
天庆帝沉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小年公公忙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
天庆帝的脸色顿时有些发沉:“就因为广陵王与庐江王争女人,萧家就打算悔婚?简直是儿戏!”
小年公公有些心虚道:“奴才只是随便听了一耳朵,具体是什么情况……皇后娘娘已经在退思殿候着了。”
天庆帝压了压火气:“摆驾退思殿!”
成婚十二载,帝后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不错的。
萧姮是个聪明有趣见识不凡的女人,不仅是一名称职的皇后,更是天庆帝不可或缺的人生伴侣。
每当他遇到想不通的事儿或者迈不过的坎儿,萧姮总有办法替他解决。
但今日这件事情太过特殊。
魏绰是天庆帝的小堂叔,萧思怡是萧皇后的小姑姑。
两人若能顺利成婚,自是皆大欢喜。
若是两家彻底撕破脸皮,皇室和定国公府定然会有一番纠葛。
因为早年间的经历,天庆帝对这些吃饱了没事干,整日只会惹是生非的皇室宗亲早已经厌恶至极。
但皇帝虽然称孤道寡,却也不能真的把自己活成一个光杆儿,总会有需要血亲们帮扶的时候。
因此他永远都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然,另一头他同样不能轻待。
萧家满门忠烈,为了大魏做出的牺牲实在太多。
尤其是此事的主角萧思怡,她的父亲萧元朗十八年前为国捐躯,临终前都不知晓妻子已经有了身孕。
这样的忠烈遗孤,绝对不能让她受委屈。
魏绰这混蛋,做的都是些什么烂事儿?!
迈步走进退思殿,皇后萧姮迎上前行了个礼:“臣妾恭迎陛下。”
天庆帝示意宫人们退下,牵着萧姮的手走到了书案边。
“阿姮,在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前,朕就想问一句,此事是否再无转圜?”
萧姮眉头微蹙:“陛下此话何意?”
天庆帝往椅子上一坐,深吸了一口气才道:“朕的意思是萧家毕竟是女方,婚事不成对小姑姑的前程会有不小的影响,还是应该慎重考虑之后再做出抉择。”
萧姮道:“小姑姑脾气虽然温和柔婉,但自小就颇有主见,二弟和五弟也不是行事毛躁之人。
他们既然一致决定返京,那便是下定决心了断这门亲事。
更何况小九得知此事后便往南边去了,陛下最是了解她,您觉得这事儿还有转圜的余地么?”
“小九……”天庆帝按了按眉心,余下的话都不忍心说了。
萧姮道:“臣妾知道陛下十分为难,萧家也不是非得咬着广陵王不放。
正如您方才所言,小姑姑毕竟是女孩子,这件事情不宜闹得太大,更不能拖得太长。”
天庆帝抬眼看着她:“阿姮的意思是两家各退一步?”
“只要广陵王府不做纠缠,萧家愿意退一步。”
天庆帝十分欣慰,握着她的手道:“此事小姑姑受了不小的委屈,阿姮觉得应该如何补偿?”
萧姮轻笑道:“陛下连事情经过还没弄明白,就想把事情了结了?
广陵王与庐江王究竟为何争斗,他究竟又犯了什么事儿,您都不想知道?”
………………………………
第三十五章 内情复杂,必须责罚
天庆帝是真想十分爽快地应一声“不想”。
那俩混蛋王爷要有那本事把对方弄死,不仅朝廷每年能省下不少银米,还能趁机把他们的封地收回。
那可都是人烟阜盛物产丰饶的好去处,觊觎的人多得很。
最要紧的是让他心烦的人又少了两个,完全就是一举三得。
可惜此刻面对的人是他的皇后,是不能随便糊弄的。
天庆帝捏了捏萧姮的手,用像是快滴出水一样的目光看着她:“既然阿姮想说,那为夫不妨一听。”
换作其他妃嫔,被皇帝陛下如水的目光看着,再听一听他这般温柔的声音,恐怕早就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萧姮却只是象征性地弯了弯嘴角:“广陵、庐江两郡交界处有一个小村子名曰默村,陛下可曾听说过?”
天庆帝有那么一点点挫败感,讨好他的皇后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他摇摇头:“朕远不及阿姮博闻强识,难道广陵王和庐江王就是为了一个小村子起了争斗?”
萧姮道:“陛下过谦了,广陵、庐江二郡臣妾皆未曾去过,那边的情况远不如您熟悉。
臣妾之所以知道有这么个小村子,是因为小九的封地也在那附近。”
“哦?”听说这件事竟和萧姵也能扯上关系,天庆帝终于有了兴趣。
萧姵封号弋阳,封地却并不在弋阳郡的郡府附近,而是与庐江、广陵二郡相邻。
天庆帝虽已过而立,离开京城的次数却屈指可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子,他自是不可能听说过。
却听萧姮又道:“因为默村地势陡峭土地贫瘠,历朝历代皆无人重视,故而人烟十分稀少。
大魏开国后重新划分各郡县辖地,默村被漏划了,彻底成了三不管地带。
直到去年九月中,有人在默村旁边的山上发现了矿石,那里才热闹起来。”
天庆帝兴趣越发浓了:“铁矿还是铜矿?”
萧姮道:“两种矿石都有,据有经验的师傅说储量还不小。”
天庆帝讥讽道:“魏绰和魏祁想做甚?身为藩王不懂大魏律法?”
萧姮抿了抿嘴,并没有接他的话。
大魏律法明文规定,民间不得私采矿石。
可事实上矿藏基本都蕴藏在偏远的深山中,朝廷监管的难度非常之大。
广陵王和庐江王当然懂律法,可天高皇帝远,藩王一个个都成了土皇帝。
别说私采矿石,违法的事情做得还少么?
天庆帝冷笑:“他们两个的胃口还真是不小,明明可以合作却偏要独吞。
现下事情闹大了,朕倒要看他们如何收场。”
萧姮道:“他们二人虽没有什么大才,但也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据聂家舅爷说,这事儿是广陵王的庶长兄和庐江王的一个庶弟互相勾连,把二人的合作给搅和了。
双方在默村大打出手,庐江王幼时练过几日,广陵王则从未与人动过手,结果就被庐江王给打了。
事情闹大后两人追悔莫及,便寻了个争女人的借口,试图把真相压下去。”
天庆帝弯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的确不算蠢,但骨子里都傲得很,经此一事必然不肯继续合作。”
萧姮笑道:“皇室子弟哪有不骄傲的,二人不肯继续合作,却都不舍得放弃到嘴的肥肉。
臣妾虽然不在现场,但以庐江王的身手,广陵王顶多就是受了点皮外伤。
他急中生智,便假装伤势过重不能动弹,让太妃和庶兄代替他去谯郡迎亲。
本以为萧家人会把这笔账算在庐江王头上,从而助他一臂之力夺下默村。
倘若萧家愿意包庇,他就可以吞下这笔财富。
倘若萧家不愿意包庇,他也可转手将矿藏献与陛下,怎么算都不吃亏。
可惜他算错了萧家人的脾性,更看轻了小姑姑,到头来只落得个人财两空!”
天庆帝呵呵笑道:“这么多年,朕居然没看出魏绰还有这等机变。”
萧姮冷笑道:“您没看出的还多着呢!”
她遂把魏绰守孝期间做的那些腌臜事情说了一遍。
天庆帝顿时无语。
自己方才说的一点没错,魏绰那厮做的全都是些烂事儿!
老广陵王没了的时候,他不过十五岁。
就算他一点也不为父亲的逝去伤心难过,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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