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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春风-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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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掌控北戎实权的部落都在大魏以北,距离流云国何止万里?

    梁若儒若是按你说的方向走,需要多花两个月的时间。”

    魏鸢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九,是我粗心了……桓二公子继续说吧……”

    桓郁点点头,继续道:“第二,梁若儒的目的地是大魏。也就是说,他想要勾连的人住在大魏。”

    天庆帝道:“桓二公子的两种说法都有可能,朕……”

    正说话间,御书房的门被人敲响了。

    天庆帝提高声音道:“进来。”

    门很快被人推开,御前总管安公公捧着一份奏折躬身走了进来。

    “回陛下,大理寺卿秦大人有紧急奏折呈上。”

    天庆帝接过奏折打开,快速浏览了一遍。

    荣王等人不便开口询问奏折的内容,只能巴巴儿地看着皇帝陛下。

    “呵呵……”

    天庆帝看完奏折之后,发出了一阵不冷不热的笑声。

    荣王大着胆子问:“陛下,秦大人的奏折有何不妥?”

    天庆帝将奏折递给荣王,对萧姵几人道:“最近几日刘知府正在努力追查城南盗窃案,因为发现几名盗贼身份可疑,便将其押送至大理寺。

    你们猜怎么着?

    那几名盗贼经不住大理寺的严刑拷打,竟然指认其中一名盗贼是梁若儒!”

    萧姵等人齐声惊呼:“又一个梁若儒?!”

    荣王道:“这件事绝非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这样好了,桓二公子随本王立刻去一趟大理寺,咱们倒是要好好瞧一瞧,这一位梁若儒又是怎么回事!”


………………………………

第九十五章 流云国的阴谋

    荣王的提议正合了桓郁的心意。

    相较于在座的其他人,他对梁若儒的了解要深刻得多。

    若是真能将此人顺利擒获,今后祖父和父亲的压力必定会减轻不少。

    两人正打算告退,萧姵道“姐夫,我也随荣王叔叔和桓二哥一起去大理寺。”

    天庆帝既然把这件事告诉她,自是不会拒绝这样小小的要求,笑道“去吧,遇事多听荣王和桓二公子的,切莫擅作主张。”

    “知道了。”萧姵站到了荣王身侧。

    父王和萧姵都要走了,魏鸢哪里还肯留下。

    可惜他刚想开口,天庆帝就笑道“鸢弟随朕一起去宝华宫陪太后说说话,她老人家这些年时常都在都念叨你。”

    魏鸢悄悄瘪了瘪嘴,他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与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能有什么好聊的?

    可提出邀请的人是皇帝陛下,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是太后娘娘,他就是再不懂事也不敢出言拒绝。

    “是,皇兄。”他可怜巴巴地目送着萧姵等人离去。

    离开皇宫,萧姵三人各自上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理寺。

    不出所料,刘知府果然与大理寺的官员们在一起。

    两日之内第三次见面,萧姵与他也算熟人了。

    双方见礼后,秦大人为荣王等人介绍了大理寺的一众官员。

    因此事不便声张,秦大人亲自带领几名贵人去往关押几名嫌犯的牢房。

    见刘知府落在最后,萧姵特意放慢脚步等了他一会儿。

    刘知府是个乖觉的人,忙朝她拱了拱手,躬身道“郡主有话尽管问,下官一定知无不言。”

    萧姵浅笑道“刘大人此次彻查城南盗窃案,收获可真是不小。”

    刘知府道“郡主所言极是,这几年京城繁华安宁,不仅是百姓,就连官员们也有些麻痹了。

    没想到这份安宁下面竟是暗潮涌动,下官只是手稍微紧了紧,竟查出了那么多的问题,实在是惭愧得很。”

    “花世子的绑架案可有进展?”

    “郡主放心,下官昨日已经依照您的吩咐派人前往襄阳郡。”

    萧姵点点头“那杨庞醉后失足淹死,断了一条十分重要的线索,只能期盼在他家中能够有所发现。”

    刘知府赞道“郡主心细如发,下官佩服。”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牢房门口,两人都不再说话,跟随前方几人一起走了进去。

    萧姵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牢狱,本以为此处定是阴暗潮湿老鼠满地跑,没想到牢房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因为梁若儒的身份特殊,大理寺的官员们特意将几人关在一个单间,除了淡淡的血腥味,整体看起来还算干净。

    几名嫌犯才刚受过拷打,精神状态极差。

    秦大人指向其中一人“王爷,据其他人指认,此人便是流云国兵马大元帅之子梁若儒。”

    众人皆凝神望去。

    大理寺负责行刑的人都是老手,几名嫌犯虽然吃了不少苦头,脸上却连皮都没有蹭破半分。

    此人三十左右的年纪,面皮白净未曾蓄须,轮廓与荣王画像上的梁若儒竟有几分相似。

    荣王眉头紧锁,对秦大人道“让他睁开眼睛。”

    “是。”秦大人对一名狱卒使了个眼色。

    那狱卒应了一声,朝那人走了过去。

    不多时那人便痛苦地哼了一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桓二公子?”荣王询问桓郁。

    看过嫌犯的眉眼,他的失望又添了几分。

    因为他的眉眼与自己画像中的人同样有几分相似,那一个是假的,这一个又怎么可能是真的?

    果然就听桓郁十分肯定道“这也是假的。”

    话音刚落,那嫌犯却突然发出一阵尖利的笑声。

    狱卒一把捏住他的脖子。

    荣王道“放开他,本王倒是要看看他能笑得了多久!”

    狱卒依言松手。

    那嫌犯咳嗽了几声,哑着嗓子道“老子犯什么法了?那几个蠢货说老子是谁老子就是谁?真是一群脓包!”

    “你给本官闭嘴!”秦大人担心荣王生气,大声呵斥道。

    荣王摆摆手“将此人好生看押,咱们走!”

    一行人很快便走出了牢房。

    回到秦大人平日办公的小院,荣王道“两名嫌犯虽然都不是真正的梁若儒,但他们的容貌有几分相似之处,充分证明了咱们之前的猜测,流云国定然有阴谋。”

    秦大人和刘知府不知内情,都不敢接话。

    桓郁道“王爷所言极是,两人容貌相似绝非巧合,而是有人刻意安排,目的就是要扰乱我们的视线。

    在下相信,其他地方绝对还有其他容貌相似者,只是暂时还没有暴露。”

    萧姵也道“我赞同桓二哥的说法,若非如此,他们绝不会这般轻易地暴露身份。”

    荣王道“桓二公子,依你之见咱们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桓郁沉吟了片刻后才道“动静越大,就越能说明梁若儒此行的重要性。

    流云国的国力与野心并不匹配,单靠他们自己想要图谋大魏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在下认为,梁若儒此行的目的应该是北上。”

    萧姵道“一般来说,北戎年景不好时,袭扰大魏的次数会增多,规模也更大。

    但这一二年北戎风调雨顺,就连马匹的价格都比前几年低了两三成。

    而且十八年前那一场大战,北戎的损失并不亚于大魏,也同样需要休养生息。

    即便梁若儒顺利抵达北戎,他有能力说动那些部族首领出兵么?”

    桓郁道“那么……小九认为梁若儒此行的目的是后一种?”

    萧姵摇摇头“不,我认为他花费了这么大的精力,目的应该不止一个。

    他北上与北戎的部族首领会面,同样可以顺道与想见的人会面。”

    荣王笑道“听你们两个的意思,是打算亲自去一趟雁门郡?”

    桓郁道“在下的确有这样的打算,毕竟亲眼见过梁若儒的人并不多。

    不过,此事还是应该禀报陛下,若陛下允准,在下便尽早出发前往雁门郡。”

    荣王点点头,又对萧姵道“小九呢?”

    萧姵忙笑道“我又不识得梁若儒,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再者说,麒麟卫才刚成立没多久,两个队长都离开了,那还像什么样子。”

    。


………………………………

第九十六章 手心的肉总比手背厚

    萧姵的话明显就是言不由衷。

    做了一个月的墨麒队长,新鲜感早已消失殆尽。

    麒麟卫的训练枯燥乏味,队员们一个比一个笨拙,她早已不耐烦。

    如果不是自小就没有养成半途而废的习惯,她早就撒手不干了。

    千里追捕梁若儒,随便想想都知道桓郁此行会有多刺激。

    若是再能与北戎人打上几仗,真是给做金山她都不换。

    桓郁见她笑得勉强,对荣王道“麒麟卫本就是为了小九才组建的,她的确是不好撒手不管。

    但留在京里也并非无事可做。

    梁若儒北上也只是猜测,万一他另有图谋,京城的护卫也绝不可大意。”

    荣王笑着拍了拍萧姵的肩膀“北戎一时半会儿的灭不了,今后要打的仗多着呢,绝少不了你的!”

    萧姵嘟了嘟嘴“知道啦,荣王叔叔。”

    折返回宫的路上,萧姵刻意凑到了桓郁身边。

    “桓二哥,我听说那梁若儒甚少在人前露面,你是啥时候见过他的?”

    桓郁道“十年前,机缘巧合之下我与他见过一次。”

    萧姵不由得又仔细打量了对方一遍。

    十年前桓郁这家伙才七岁,与那梁若儒又只见了一次,他的话究竟靠不靠谱啊……

    桓郁被她逗笑了“并非我的记性有多好,而是梁若儒的长相太有特点。”

    萧姵催促道“桓二哥快说与我听听,万一我哪天行大运撞上他,顺手就把他给拿了!”

    桓郁道“他的眉眼鼻子和方才那名嫌犯有几分相似,长的还是非常周正的。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的下半脸,他是个兜齿,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地包天。”

    萧姵不以为然道“兜齿的人很常见啊,为何梁若儒就那般引人注意?”

    桓郁笑道“他的兜齿实在太严重了,至少我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谁能够与他相比。

    若非如此,他寻的替身为何都只是眉眼有几分相似?”

    萧姵笑了起来。

    “难怪他不肯入朝为官,也不肯在人前露面,原来是死要面子,哈哈……”

    她的笑声太有感染力,不仅是桓郁,就连荣王心头的哪一点阴霾都散尽了。

    ※※※※

    魏鸢随天庆帝抵达宝华宫时,太后正与几名老嬷嬷闲话家常。

    远远望见儿子身边跟着一名漂亮的少年,她立时便笑了起来。

    “你们谁都不准说话,让哀家猜猜这是谁家的孩子。”

    老嬷嬷们都忍着笑,纷纷起身给天庆帝行礼问安。

    天庆帝示意她们不必多礼,带着魏鸢走到了太后面前。

    太后把魏鸢唤到近前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荣王家的鸢哥儿,小的时候跟个糯米团子一样,如今还是这般白净!”

    魏鸢都快哭了。

    若不是怕萧小九把他给忘了,哪个十六岁的少年会愿意自称糯米团子?

    昨日父王回京虽然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但宝华宫这边肯定是有人禀报过的。

    自己的身份太后明明知道却装作记不得,十几年前的“糯米团子”却记得这般清楚。

    这老太太究竟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当然,这些话只敢在心里想想。

    他撩起衣摆跪下磕了个头“魏鸢给太后娘娘请安。”

    太后将他拉起来“坐到哀家身边,从前你母妃最喜欢带你到宝华宫来,哀家还给你喂过饭呢!”

    坐在大魏最尊贵的老太太身边,魏鸢只觉得浑身上下都长了刺,真是哪儿都不舒服。

    偏偏太后就喜欢他这种长相白净斯文的孩子,谈兴更浓了。

    “鸢哥儿离京的时候年纪还小,儿时的玩伴都不记得了吧?”

    魏鸢老老实实道“除了萧家小九,其他的都不记得了。”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文渊侯府的世子,就是你轻寒哥哥也不记得了?”

    今日花轻寒依旧缺席了训练,魏鸢并没有见到他。

    但他这些年一直都十分关注萧姵,又怎会不知道她身边都有些什么人。

    太后娘娘的表外甥,花贵妃的嫡亲弟弟,家世和身份都不比他差多少。

    单看外在条件,他的确是自己的劲敌。

    可小九乃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文渊侯府那个金丝笼对她而言没有半分吸引力。

    反倒是那个桓郁……

    太后面前他不敢分心太过,忙回道“有一点点印象,记不太清楚了。”

    太后对天庆帝笑道“鸢哥儿今年十六,也是该考虑婚事的年纪了。

    北地苦寒人烟稀少,哪儿有姑娘能配得上做荣王府的世子妃?

    不如趁此次回京的机会,让哀家替你好好挑一挑。”

    十几年不见面,加之对方也只是自己的伯母,魏鸢哪里敢把真实的想法说出来。

    他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我年纪还小呢,这事儿不着急。”

    天庆帝在一旁憋得快不行了。

    这一老一小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倒是要看看待会儿他们怎么继续演下去。

    太后笑道“十六岁不小了,现在开始挑人,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没有个一两年,哪里能把世子妃顺利娶回去。

    瞧瞧你轻寒哥哥就知道了,都十七岁了事情还没有定下来。”

    魏鸢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太后娘娘,轻寒哥哥有喜欢的姑娘了?”

    太后笑道“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就只喜欢萧家小九一个,追着她跑了多少年了。

    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让那丫头点头。”

    魏鸢快气死了。

    从前总听人说姜还是老的辣,他今日真是见识了。

    父王总说太后以前对他特别好,虽然只是伯母,却几乎把他当亲孙子一般对待。

    可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老太太对他的确还是很好的,关心的话语也都出于真心。

    但俗话说得好,手心手背都是肉。

    可花轻寒这个手心的肉明显比自己这个手背的厚很多。

    小九若是愿意,花轻寒还需要追那么多年?

    老太太明明知道花轻寒成功的可能性极低,却还要在自己面前主动提起这件事。

    她分明就是洞察了自己的打算,所以才抢先把花家的打算说出来堵自己的嘴。

    哼哼!

    他才没那么幼稚。

    都说烈女怕缠郎,他小风筝别的本事没有,黏人的功夫天下第一。

    。


………………………………

第九十七章 一根筋的小风筝

    陪太后用过晚膳,又与天庆帝聊了好一阵,魏鸢才踏着月色回到了安宁宫。

    安宁宫是荣王大婚前的居所。

    十多年来虽然一直有人前来洒扫,但毕竟空置了十多年,早已不复旧时光景。

    魏鸢在北地长大,不似其他皇室子弟那般未经风雨,但他毕竟是荣王府世子,早已见惯了荣华富贵。

    比起他在王府里的院子,安宁宫除了建筑格局更大之外,几乎可以用寒酸来形容。

    但也正因为格局大,整座殿宇显得空空荡荡,随便一点响动都会被放大好几倍,听得人心里没拧�

    魏鸢一路小跑,直到看见父王书房中那暖洋洋的亮光,他的心才渐渐安定下来。

    “父王——”他推开书房的门,一步就窜了进去。

    荣王正端着烛台在书架旁找书,闻声转过头。

    见儿子这般形容,他不禁哑然失笑:“急急慌慌的做甚?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谁害怕了……”魏鸢把门合上,走到了荣王身边。

    荣王暗暗摇了摇头,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自幼便有些胆小,看来还需要多加磨炼。

    “这么晚了父王在找啥呢?”魏鸢笑眯眯问道。

    荣王从书架上抽了几本书递给他:“这里的书你从前多半都读过,但读得不够精不够透。

    此次为父带你回京,先生虽然没有留功课,你也不可整日只顾着玩,荒废了学业。

    这几本书是为父年轻时读过的,上面还留下了许多批注和心得,你拿下去仔细研读。”

    魏鸢只觉书房瞬间暗了下来,哪里还有半分笑模样。

    荣王打趣道:“鸢儿方才被陛下和太后训斥了?”

    “哪有,太后待孩儿挺温和的。”

    魏鸢老老实实接过书,想了想又道:“父王,京里又不是没有咱家的府邸,干嘛住宫里呀?”

    荣王道:“此次咱们来得匆忙,没有事先派人修整府邸,一时半会儿哪里能住人。

    陛下派了那么多的宫人来安宁宫伺候,你还觉得不舒坦?”

    魏鸢哪里还敢发牢骚,挽着荣王的胳膊坐到了书案旁。

    “父王,大理寺关押的那个梁若儒是真的么?”

    荣王并不打算隐瞒,把今日大理寺中发生的一切都原原本本告诉了儿子。

    “……桓二公子真不愧是老郡公最得意的孙子,聪慧还再其次,最为难得的是那份沉稳大气。

    为父半生阅人无数,似他这般出众的少年郎一共也没有见过几个。”

    魏鸢心里酸溜溜的。

    他并非嫉妒桓郁能得父王这般赏识。

    事实上,他的看法与父王完全一致,否则他怎会将桓郁视为劲敌?

    恰是因为他太清楚桓郁有多优秀,担心小九被这份优秀迷了眼,从今往后再也看不见别的男子。

    如果真是那样,他还忙活个啥?

    他瘪着嘴问:“父王,若您是个女孩子,会喜欢桓二公子么?”

    荣王是过来人,如何看不穿儿子这点小心思。

    “你是想问的是小九会不会喜欢桓二公子吧?”

    魏鸢点点头:“要是小九真喜欢他了,那我该怎么办?”

    荣王道:“本王的儿子就这么点儿出息?知晓对方比自己强大就认怂了?”

    魏鸢嘟囔道:“我才没有认怂呢,只是……小九与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荣王有些好奇:“你想象中的小九是什么样子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在留意小九的事情,我本以为像她这样强势的女孩子,应该会喜欢温柔的、能逗她开心的男孩子。

    可真的见了她我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荣王暗暗好笑。

    这傻孩子该不会是在小九面前扮可爱装天真,结果不仅没能逗人家开心,反而惹得人家生气了吧?

    魏鸢可怜巴巴地看着荣王:“父王,您是喜欢小九做儿媳的……您是过来人,给孩儿支几招……”

    荣王抚额。

    儿子,为父身边的女人虽然很多,但要么就是陛下赐婚,要么就是别人赠送,根本没有一个是自己费心费力追来的。

    “过来人”这个名头为父真是担不起,更没有本事给你支什么招啊!

    他硬着头皮道:“鸢儿,小九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为父若是胡乱给你支招,恐怕适得其反。”

    “父王糊弄人!”魏鸢的小嘴翘得老高。

    见儿子不高兴了,荣王只好耐下性子道:“为父虽然没有好的办法帮你,却有几句话想要提醒你。”

    “您说吧,孩儿洗耳恭听。”

    “为父虽然也是自幼习武,却并不擅长带兵打仗。

    这些年咱们北地三郡与北戎交战无数次。

    胜的时候自是皆大欢喜,败的时候为父却从不颓唐也不慌张,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魏鸢摇摇头。

    荣王道:“那是因为每一次交战之前,为父便已经为失败做好了准备。

    这样的准备不仅是考虑如何善后,更多的是自己心中要做好接受这一切的准备。

    只有正视失败接受失败,才有机会等到胜利那一日。”

    魏鸢苦着脸道:“父王的意思我都懂,可追求女孩子和打仗根本不一样。

    打仗输了可以等待下一次的胜利,女孩子没追到,人家就嫁给别人了,我还等个啥胜利?”

    荣王气得倒仰。

    这小子一根筋的毛病究竟随了谁?

    他的意思是人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努力追求喜欢的姑娘没有问题,没追上也用不着气馁。

    天涯何处无芳草,换个目标接着追嘛!

    “父王……”魏鸢拽了拽荣王的衣袖。

    荣王无奈道:“老子的意思是,小九要努力去追,可万一没追上,你也不准胡闹。

    别给老子闹出抢亲、绝食、投河、上吊、出家当和尚什么的,老子可丢不起那个人!”

    魏鸢有些懵。

    “老子”这个称呼他并不陌生。

    军营里的将军士兵、府里的下人,自称老子的多了去了。

    可这两个字从父王嘴里蹦出来,还真是第一回。

    荣王拍了拍儿子白白嫩嫩的脸颊:“你老子的话听明白了?”

    魏鸢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孩儿听明白了。”

    荣王笑道:“这就对了,还有一点,男子汉要活得光明磊落,千万不要使那些阴谋诡计。

    小九生性坦荡,你要是用了那些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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