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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验尸官-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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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博只觉得额头青筋都跳起来:这付小娘子,就不能委婉点吗?这要是鱼寡妇的亲眷听见了,锤死你都是轻的。
他委婉提醒:“没有证据,不好胡说。鱼寡妇的夫家,还想让鱼寡妇守贞。”
当然,查案子更重要:“不过也是个方向。”
付拾一最后才去看了看鱼寡妇的私人物品。
这一看,她就觉出不对来:“鱼寡妇家业不是说颇丰?怎么首饰如此少。家里也没甚钱——”
李长博微微皱眉:“不应该。鱼寡妇丈夫虽然早去,可留下两个铺面,如今都租给了旁人。每年光靠吃租都能养活自己还绰绰有余。而且,鱼寡妇自身家中也是做生意的,陪嫁不少。”
付拾一将首饰匣子给他看。
里头只有零星几对银耳环,几根精巧的木头簪子,最值钱的,也只是铜包银的一根簪子。
李长博轻声道:“说明有人不仅是将鱼寡妇杀了,还将钱财都掳走了。”
再查看,付拾一却查看不出什么了。
付拾一就先回衙门去——东西还没卖完哪。
李长博则是叫人跑了一趟当铺,怕谋财害命的人来典当东西。
结果这一去,却知晓了一个事情:鱼寡妇是自己将东西典当的,而且还是死当。
不仅如此,鱼寡妇那两个铺子,她自己也卖掉了。
两个铺子,加起来足足有八百两的钱。
李长博叫人提了钱泰豪来问:“鱼寡妇是什么时候将铺子卖给你们家的?”
钱泰豪一五一十:“一个月之前,她找到我夫人商量这件事情。我觉得不妥,毕竟那是她过日子的指望。可鱼寡妇说自己急用钱,说若是我夫人不买,她只能找别人了。”
“最后,我想着卖给别人也给不了好价钱,所以就让我夫人给了个好价格买下来了。而且商量好,若是她将来反悔,也可以原价买回。”
李长博扬眉:“那你也算是做了好事儿了。”
钱泰豪摆手:“都是邻居,她又和我夫人交好,应该的,应该的。”
李长博再问:“鱼寡妇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钱泰豪面有难色:“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我和她不接触的,都是她们女人家的交情。”
李长博颔首:“那就叫你夫人来。”
钱泰豪倒也不迟疑:“应该的,早日抓到凶手,也好让鱼寡妇九泉之下瞑目。”
说着说着叹了一口气:“两个月前,我还听说鱼寡妇的夫家要给她过继一个孩子,这眼看着日子更有盼头了,也不知为什么,就成了这样。她也是个苦命人……”
钱泰豪的夫人周娘子很快过来,倒是提供不少消息。
首先是鱼寡妇卖铺子,当时卖得很急,而且鱼寡妇其实不缺银子。
鱼寡妇毕竟深居简出,没什么大的花销,这些年应该存了有几百两银子。
“她用的脂粉,全跟我是一般。俱是铺子里最好的。”周娘子若有所思:“我还纳闷,她一个寡妇,用胭脂水粉做什么。”
谢双繁忍不住问了句:“那你和她说话,有没有听她提起过什么人?或者是……在她家里见到过什么异样的东西?”
周娘子仔细想了想,压低声音:“有一回,我看见她的枕头底下压着一条汗巾子——颜色和我们家郎君的差不多,明显就是个男人用的。”
“不过当时我也没多想,觉得或许是她那死鬼丈夫的——”
周娘子压低声音:“其实坊间也有人传说,鱼寡妇背地里养了个男人。”
“所以鱼寡妇的夫家,才想着给她过继。免得鱼寡妇到时候将家里的钱财都给了旁人。”
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鱼寡妇的夫家虽然不亏待鱼寡妇,可也的确不想自家的财产旁落。
李长博沉吟着问:“那鱼寡妇自己如何想的?”
周娘子声音就更低了:“她犹豫了一段时间,一开始好似有些动心。可不知听了何人的挑唆,忽然就不乐意了。心里头反而恨上了自己夫家,私底下我问的时候,就对我说,她觉得他们就是想她手里这点钱——”
周娘子叹息一声:“这些事情,怎么说呢?鱼寡妇夫家,也算不错了。”
至少这么多年,也没欺负过鱼寡妇,当初也没算计鱼寡妇丈夫的钱财,全都给了鱼寡妇了。
李长博又问了句:“前几天鱼寡妇身子不好?”
“是。”周娘子也想起这个事情来:“不过我问她,是什么病症。她说只是有些恶心呕吐,所以开了方子喝一喝。”
“我想着她这些日子瘦了不少,所以才想着给她送菜——”
周娘子眼圈又红了,低低的啜泣起来:“我们同年出嫁,她嫁过来,我招赘,本来两家都是夫妻恩爱,我第二年就生了丫头,她却一直没动静。等我生儿子的时候,她就守了寡——她总说羡慕我,她真的是个苦命的人。”
李长博点了点头:“的确是苦命人。”
人生三大苦,少年丧母,中年丧妻,老年丧子。
哪一个都是艰难。
送走了周娘子,谢双繁这才出声:“长博你看——”
李长博沉默片刻:“查一查,她的情人是谁。”
李长博觉得,或许付拾一真猜对了。
“再去药铺问问,她抓的是什么药。”
情人是谁不好查。毕竟鱼寡妇都死了,也不会告诉他们。
可药却好问。
这个事情很快有了结果:“是保胎药。”
李长博和谢双繁对视一眼。
谢双繁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一切,仿佛都已经是明了了。
钟约寒这个时候也过来了:“李县令,我有几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自古从来说这话,其实都是分明想问。偏偏还要假装客气。
李长博微微一笑:“都是一个衙门的,只管直说。”。
钟约寒也不客气:“我来就是想问,那位付小娘子,到底是谁?”
………………………………
第62章 到底是谁
钟约寒迟早就得有这么一问。
谢双繁看李长博一眼,心想:就等着呢。
李长博先请钟约寒坐下,而后才笑道:“以你们兄弟二人之见,这位付小娘子手段如何?”
钟约寒沉默了许久,最后才轻声的说了句实话:“未必比我们两人不如。”
关键是,那些词,一听就是野路子,不是正经学来的。
“你有没有听过汉州底下有个绵竹县?那里有个杨县令,政绩斐然。”李长博并不立刻解释,反倒是说了这么一句话。
钟约寒还真听过:“听说就没有他破不了的案子。”
“他手底下有个仵作,前年因病去了。”李长博再提一句:“留下她一个独女。”
钟约寒一愣:“那付小娘子……”
李长博点了点头。
钟约寒忽然就肃容起来:“巴蜀一带,从来都是人杰地灵。”
李长博又点点头。
钟约寒改而又问:“那李县令是想留下付小娘子——”
“她毕竟是个女郎家,将来还要嫁人生子。若有大案,且涉及女眷,她出面,最合适。”李长博轻声说了句:“而且,仵作是贱业。”
男子为之,尚且艰辛,更何况女流?
谢双繁在心里默默提醒:李县令你想想,杀猪匠难道就不是贱业吗?
谢双繁忽然觉得自己领会到了付拾一为什么一个人来长安的原因:换个地方,换个谋生的活计,才好重新开始,嫁人生子啊!
钟约寒默默点点头:“如有机会,我们兄弟二人,打算多和付小娘子聊聊。”
李长博看着钟约寒写在脑门上的“不服气”,甚为欣慰:“理应如此。咱们大唐,需要更多的人才。”
钟约寒这才走了。
李长博一转头,就看见谢双繁双目炯炯有神的在想事情。
他点了点桌面,将谢双繁的魂叫回来:“我想解剖。”
谢双繁一愣:“这有什么可解剖的——”
死因什么的,都很明显了。
“我想确定一下,她怀孕几个月了。”李长博揉了揉眉:“她既然喝保胎药,那肯定是想留下这个孩子。”
谢双繁还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可那又怎么了——”
“那奸夫是谁,就好查了。”只要查出来,是那个时间段去找过鱼寡妇就行。
谢双繁皱眉:“有这个必要么?”
李长博轻声道:“我觉得有。”
谢双繁还是不太赞同:“问问问诊的大夫不是就知道了——”
“大夫的不够准确。”李长博一句话就给他堵死了。
谢双繁忍不住问:“你真不是想看付小娘子解剖?”
李长博:……
他盯着谢双繁的眼睛:“师爷,有时候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谢双繁:……
李长博还一本正经:“勘验尸体,是肃穆之事,不可抱有好奇和玩闹之心,否则,便是对死者不恭。”
谢双繁:……我错了,我再也不乱想了。
解剖尸体这个,李长博还是劳烦付拾一。
付拾一刚回家吃了饭睡了午觉,就被方良拍门叫走,左右邻居看着,都难免有些奇怪。
不过,也不好议论什么。
付拾一一听说要解剖,顿时一愣:“要看什么?”
李长博言简意赅:“孩子多大。”
付拾一眼睛瞪大了:“鱼寡妇真有情人啊!你看我说什么!七情六欲嘛,她独守空闺,难免寂寞——”
付拾一没控制好音量,还说得一脸坦坦荡荡,顿时引来其他人的目光。
虽说都是自家衙门里的人,可李长博还是恨不得将她嘴巴给堵上。
钟约寒冷着脸,徐双鱼娃娃脸却红了,他不安的看一眼自己师兄,有点不知该把眼光放哪里——
谢双繁在旁边笑眯眯:付小娘子的厉害,你们才算是领教呢!
另外,谢双繁还有点儿好奇:女尸也就算了,那改日遇到男尸,难道付小娘子也能坦坦荡荡的?
付拾一沉吟片刻:“我只从腹部开个横向口子,拿出子宫,然后取出胎儿——这样缝合之后,伤口并不明显,是爱美人士的首选。”
这个时候还考虑着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有点儿跟不上这个思维的跳跃。
李长博不怎么走心的夸一句:“付小娘子宅心仁厚。”
付拾一却是真心:“能给死者一个体面,也是我们应该做的。”
法医并不只是破坏尸体,他们也会为尸体整理仪容,尽量保持尸体的干净,整洁,以及完整和美观。
除了尊重死者,也是对家属的慰藉。
付拾一又要动刀,自然就取出了自己的宝贝勘察箱。
钟约寒和徐双鱼两个正牌仵作,经过了付拾一同意之后,变身成了两个助理。
帮助付拾一完成任务的同时,更可以近距离观摩付拾一手法。
付拾一是不怕被围观的——同行之间,当然也可以切磋的。偷师一下,也没什么。
她又不是老封建思想,觉得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事实上,现在的仵作良莠不齐,业务水平真的是让她看、不、下、去!
付拾一刚拿出自己的宝贝勘察箱打开,钟约寒和徐双鱼眼睛都亮了——好多工具!好多好实用的工具!
都是内行,虽然没用过那些工具,可是他们看看,也大概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师兄弟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蠢蠢欲动:怎么办!好想要!
付拾一穿戴妥当,取出了柳叶刀。
然后露出了陈巧娘的腹部,沉声开口:“开始。”
谢双繁很鸡贼的没跟进去。
李长博倒是进去了。
一帮大老爷们盯着一个娇滴滴白嫩嫩的女郎,对一个尸体动手……
怎么想都有些微妙。
不过,很快他们就只顾着盯着付拾一的手了。
带着细棉布手套的手,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却依旧灵活,而又坚定。
因为只是取子宫里的胎儿,所以付拾一只开了一个不大的口子,就像是做剖腹产手术。
“来,用这个撑子撑着。”付拾一将开腹器交给徐双鱼:“撑住了,别松。”
徐双鱼刚一上手,顿时就觉得吃力:“快一点。”
钟约寒默默接了另一边。
徐双鱼这才松一口气。
付拾一轻描淡写:“习惯了就好了。这比直接用手扒拉着,已经好太多了。”。
李长博在旁边听着,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话画面感特别强。
………………………………
第63章 几个月了
徐双鱼却深以为然:“这倒是。”
付拾一嘴里虽然说着话,手里是半点没闲着,手探进去,直接找到子宫,看见子宫已经膨大,她顿时叹一口气:“月份不小了。”
付拾一将子宫捧出,轻轻用刀子划开,便果然看见里头有一个被胎盘包裹的胎儿。
胎儿已有女子巴掌长,四肢俱全,外生殖器已能看出男女。
“至少是四个月了。是个男孩。”付拾一轻声的言道,语气很笃定。
钟约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付拾一:……我要怎么给你解释?
沉默良久之后,付拾一诚心诚意建议他:“你可以去问问稳婆。她们见过各种月份的孩子。”
钟约寒:……。
徐双鱼一脸恍然:“对哦!”
钟约寒:我想掐死这个师弟怎么办?
看着钟约寒脸色难看,付拾一就宽慰他:“没事儿,你毕竟是男人,没了解过是正常的。”
钟约寒:……更扎心了。我是男人不假,可我是仵作好吗?
付拾一将胎儿捧着,凑到了钟约寒面前:“你仔细看看,以后再有一样的情况,就能知道了。”
钟约寒看着面前血糊糊的一团,脸皮抽了抽。
徐双鱼凑上来仔细看:“还真的是四肢俱全了,原来在肚子里,这么早就已经是个人形了。”
“嗯,再过几天,孕妇肚子就会更明显的变大,那时候,就更容易看出来。”付拾一遗憾的叹一口气:“当时虽然有些鼓,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死后腹部胀气。”
钟约寒一直盯着眼前这个胎儿,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糟糕体验也不过如此。
他以后还怎么面对自己孩子!
钟约寒扭过头去,内心抗拒。
付拾一又说了句:“这么大的月份,应该都能感受到胎动了。鱼寡妇又吃保胎药,肯定是想生下来。”
仔细想想,也不会觉得奇怪。
鱼寡妇孤身一人,孤苦寂寞,此时忽然怀孕——这就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一定会想着,无论如何都要将孩子保下来。
付拾一犹豫片刻:“这个胎儿是重新放回母体,还是单独放?到时候与母体同葬?”
李长博没有犹豫:“鱼寡妇的亲眷们,不会留下胎儿的。放回母体。”
鱼寡妇如此心愿,就不要让她九泉之下还要与孩子分离了。
付拾一应声,随后将胎儿重新放回子宫,用线缝合。
付拾一层层缝合妥当,剪断了线头那一瞬间,顿时就让钟约寒和徐双鱼又惊艳了一把。
徐双鱼恨不得趴在人鱼寡妇肚皮上仔细看针脚:“线呢?怎么线都不见了?居然只剩下一道血痕?真的缝上了?结实吗?”
钟约寒一把拉住徐双鱼的后脖子领,防止他凑太近。
他从后槽牙逼出几个字:“出去再说。”
一群男人,围在这里讨论,真的不合适!
付拾一替鱼寡妇将衣裳穿妥,收拾齐整了,这才收拾了自己工具,然后出去洗手。
付拾一仔仔细细的用硫磺味的肥皂洗了三遍。
每一遍都做到搓洗二十秒。
李长博站在旁边看着,身心愉悦。
徐双鱼也凑上来洗手,看见付拾一的肥皂,又是十万个为什么:“付小娘子你这个是澡豆吗?还是胰子?怎么能搓出怎么多泡泡?味道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付拾一被问得头疼:“是肥皂。我自己做的,里头加了硫磺粉,因为硫磺能杀菌——”
众人齐刷刷问号脸:“杀菌?”
付拾一面对这群好奇宝宝,彻底头疼,最后只能言简意赅:“就是脏东西。清洁能力强,将手上那些看不见的脏东西,也能洗干净。比较适合验尸,或者是摸了肉类和什么特别脏的东西后用。”
付拾一很大方的将一小片肥皂递给徐双鱼:“试试?”
为了方便用,付拾一将肥皂切成了便携的小方片。
一次正好用一片这样。
徐双鱼厚着脸皮用了,一面用一面惊呼:“比澡豆好用!泡泡很是细腻!一点不干涩,很滑润——师兄,师兄,你快来试试!”
钟约寒有点尴尬。
付拾一大大方方的取了一片给他,又给了李长博一片:“刚从验尸房出来,洗个手最好。”
付拾一一盒肥皂片,就这么空了。
李长博略有些歉意:“如此好用,必定金贵,付小娘子——”
付拾一爱财,可也不至于贪小财,当即大方摆手:“这个好做得很,不值钱。不值钱。”
李长博微微红了脸,大概是觉得不好意思。
唯独徐双鱼没心没肺,搓出满手的泡泡,玩得不亦乐乎不说,嘴里还一个劲感叹:“付小娘子要是有存货,再卖我点吧?我想着,洗澡必定也好用!”
付拾一:……这孩子怎么这不见外!
不过,付拾一还挺喜欢徐双鱼这个开朗性格,而且徐双鱼又是个娃娃脸,很容易就让人产生了保护欲,所以她爽快道:“下次做,我多做一点再说。现在剩下不多了。”
徐双鱼欢喜得差点没蹦起来:“那太好了!”
付拾一也被他感染,笑起来:“你要什么味的?要不给你做个特别的?我知道你们验尸,都用生姜和大蒜预防味道,要不给你整个大蒜味的?”
钟约寒和李长博齐刷刷的嘴角一抽:这都是什么奇葩想法?
徐双鱼偏还认真思索:“那还是生姜味道好闻点,大蒜这个太冲了。不过,其实我更喜欢陈皮味——”
付拾一没忍住,“扑哧”的乐了,笑得前仰后合,最后捂着肚子一脸痛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缺心眼!听不出我逗你哪!”
徐双鱼反应慢半拍:“啊——?”
钟约寒惨不忍睹的转开头。
李长博也转开头,不想让大家看见自己也在笑。
付拾一叹一口气,劝他:“以后好好跟着你师兄,听你师兄话。”
“啊?”徐双鱼一脸懵懂:“为啥忽然说这个。”
付拾一一本正经:“因为我怕你太傻,被卖了都不知道。”
……
徐双鱼这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逗了一回。
他板起脸,一本正经说道:“我看付小娘子年纪不大,我应该比你大的。”
付拾一一本正经敷衍他:“嗯嗯嗯,那我要叫你双鱼兄吗?”
徐双鱼摆手:“不必如此客气,不必如此客气!”。
钟约寒终于忍不住,怒斥:“闭嘴!”
………………………………
第64章 缺心眼儿
付拾一回家去的时候,是被李长博顺路给捎回去的。
路上,李长博和付拾一说起案子:“这个案子,必有隐情。”
付拾一“嗯”了一声,轻声道:“不过,只要找出关键的人物,未必不能破案。”
李长博轻笑:“我已有主意了。”
付拾一点头,毫不吝惜自己的夸奖:“我相信李县令的断案本事。”
李长博眼睛里带笑:“主要是底下人的功劳。”
“厉海他们,是真的拼命。”付拾一感慨:“说起来,其实大家也都误会他们了。”
李长博“嗯”一声,“不过,他们自己也不在意。在外头,有个威名,也未尝不是好事儿。”
付拾一想想也是。
方良坐在外头驾车,耳朵里听着里头的谈话声,心里忍不住想:自家郎君,好像现在话多了一些?性格也比从前要亲和一些了……
付拾一在桥头请方良停车,而后才对李长博道谢:“多谢李县令和老夫人的暖居礼物。也太贵重了。叫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
李长博微微一笑:“都是邻居,无妨的。”
付拾一抿嘴笑:“那是我的殊荣。”
付拾一下车,方良重新驾车往家去。
李长博隔着轻纱帘,看着付拾一步步生风的走过桥,转过弯,到了自己家门前,拿出钥匙开门……
“宅子里发生什么事儿查出来没?”李长博扬声问了方良。
方良早就查仔细,这会儿他问,就提了:“就是一对夫妻来开店,那家的女人不知什么原因死了,死的也不久,就是去年的事情。后头那男人退了房,回老家去了。又搬进来一家,小女儿半夜总是哭闹,说有人看她,说有动静,最严重的,是从楼梯跌下来,摔破了头,他们夫妻两人也听见半夜总是有动静……”
“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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