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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验尸官-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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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博神色肃穆,谢双繁过来撞见,便劝他:“哪有那么容易?破案本来就是难事。”
若每个案子都能轻松破案,那就不会有那么的悬案疑案了。
李长博叹一口气:“只是感慨。”
“咱们尽心就好。”谢双繁说句实话:“你是县令,不只是破案。你看徐坤——”
徐坤压根就不会破案。
别说验尸房一次没去过,就是死人,他都没见过几个。
每次破案,都是靠底下人。
如今曹及帆折损,徐坤正发愁呢。
李长博脸色发黑:“……他是他,我是我。人与人不同。”
“我不是拿他和你相提并论,只想说,你不必如此在意,毕竟衙门还有别的事儿——”谢双繁叹一口气:“宫里的赏花宴,你该上上心。”
李长博敷衍道:“嗯。知道了。”
谢双繁:……算了我懒得说了。
一转头看见了来取东西的付拾一,就招呼她:“付小娘子,你来取东西?”
付拾一笑着应一声,多走了几步过来打招呼。
付拾一脑袋上赫然就有个大包。正好就在左边额头上,红彤彤一片,肿得锃光瓦亮。
李长博和谢双繁都愣了:“这是——”
付拾一就知道他们得问,当下尴尬一笑:“踩着凳子拿东西,不小心摔了。”
谢双繁就问她擦药没,他那儿有伤药。
李长博则是皱眉训诫:“一人独居,便该万事小心。”
他本想说,这种事情就不要亲自做,可想想付拾一如果不亲自做,那交给谁去?于是只能住口。。
付拾一摆摆手:“擦药啦,你们不用替我担心。下次我会注意的。”
………………………………
第71章 换个思路
付拾一这样说了,旁人自然也就不好再说什么。
不过王二祥看见付拾一脑门上那包时候,缺心眼儿的笑出了猪叫声:“像不像法恩寺里的红脑袋锦鲤?”
谢双繁仔细瞅瞅,也乐:“还真像。”
李长博咳嗽一声,不看付拾一。
付拾一无奈提醒他们:“做人要厚道。”
王二祥不笑了,压低声音:“不过,好好的出了这个事儿,确定没关系?我听说前头的租客也是无缘无故就在屋里发生不好的事情。”
王二祥是一脸认真。
付拾一一本正经提醒他:“当今陛下,英明神武,什么牛鬼蛇神都当退避三舍!这里是天子脚下,朗朗乾坤!亏你还是公职人员,不可太过迷信!”
奈何付拾一说这话的时候,面上神色太过肃穆和敬仰,一时之间,又让王二祥产生了“邪教组织”的想法。
王二祥见鬼一样看着付拾一,半晌说不出话。
李长博没忍住,咳嗽一声,用拳掩住嘴唇,一双眼睛却弯起来。
谢双繁目瞪口呆的给付拾一竖了个大拇指。
这算哪门子的信心?
当今圣上,还相信有鬼神呢!
厉海那头审问完了出来,一看见一群人围着付拾一,也凑过来看一眼。
厉海定睛一瞅:“还行,没摔破。”
付拾一几乎热泪盈眶:我不用你提醒我!
厉海转头看李长博:“没再问出什么来。”
李长博叹一口气:“还是要先找到丁道梅才行。”
付拾一听了一耳朵,大概知道这是案情卡住了。于是顺口劝了一句:“卡住了也不要紧,换条思路,说不定就能找到别的证据。”
李长博若有所思。
谢双繁也开始沉吟。
王二祥看了看院子里的日晷,欢欢喜喜:“该换班了。我得家去了。”
付拾一:……你上司脸都黑了你瞎吗?
王二祥热情洋溢的对上付拾一诡异的目光:“要不咱们一起走吧?好歹顺路一段。”
付拾一谨慎看一眼李长博:可不是我的主意!
李长博却目光落在了付拾一额头,居然痛快答应:“去吧。王二祥你再去一趟,关照关照付小娘子的邻居。让他们多帮忙照看些。”
说完,李长博就先回去思考案情了。
谢双繁微妙看一眼付拾一,不过还是跟着嘱咐:“王二祥,客气点。毕竟要长久相处的。”
普通百姓,看见不良人的时候,难免就带了几分畏惧和避让,真太强硬了,对他不会如何,对付拾一却未必不会心生恶感。
谢双繁充分的考虑到了人情世故。
厉海只两个字:“去吧。”
付拾一看着众人,忽然有点儿不知说什么好。
最后只能灿烂一笑:“谢谢你们。”
阳春三月,太阳即便只剩半个脸蛋,也将长安城照得暖意融融。
王二祥将付拾一护送回家,两人在付拾一家的桥头上挥手告别。
付拾一沿着桥边走,还没走下桥,就遇到了玉娘。
玉娘一看付拾一那样,就“扑哧”一声娇笑起来:“付小娘子这是做什么去了?莫不是摔了?”
玉娘是不是关心自己,付拾一心里头很清楚。
付拾一微微一笑:“玉娘这是要去哪里?”
玉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一条玫红的裙子,在人群中格外抢眼。这条裙子,显然价值不菲。
再看她面上敷了得有一斤厚的粉,还有头上硕大的芍药花……
要说没精心打扮过,那肯定是假话。
玉娘用扇子掩住自己的“樱桃小口”,光留下一双眼睛和额头上的两条像蛾子翅膀的眉毛,笑得很“娇媚”:“就是随意散散心。”
付拾一点点头:“那你慢慢散。”
玉娘忽然伸手拉住付拾一的袖子,笑问:“听说,李县令是容貌无双的世家子弟,你觉得如何?”
付拾一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原来你是在这里等李长博回家?
付拾一诚恳的说实话:“比长安城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强一点儿吧。”
毕竟李长博不只是长得好看,身材好,而且家教好,脑子也好……这样加起来,的确能盖过他的就不多了。
玉娘的眼神都亮起来:“果真?”
“嗯。”付拾一说完了这话,就打算走了:思春的少女,还是让她自个儿去折腾吧。
玉娘却不撒手:“那他……”
“今天衙门事情多,他估计回不来。”付拾一干脆了当的断了她的念想,更不客气的拽回了自己的袖子:“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付拾一落荒而逃,只觉得自己快受不住玉娘身上浓郁的香粉味。
可走了几步,她转头一看,差点没哭出来:“玉娘,你跟着我做什么?”
玉娘压低声音,笑盈盈的:“你多跟我说说李县令,我就告诉你,你那屋子的事情。不然,回头你怎么死的,说不定都不知道!”
付拾一:……小姑娘家家的,心机还不少。
“成交。”
齐三娘子瞧见玉娘和付拾一走一起,顿时笑呵呵:“你们两个小娘子,正好一起说话!”
玉娘却不肯往院子里去,只在门口就住了脚:“咱们在这里说话吧。”
付拾一分明看见她眼底深深的忌惮。
付拾一扬眉:“好吧。”
端了个板凳,和玉娘两人坐下,付拾一还给玉娘倒了一碗酸梅汤:“你先跟我说说,屋子怎么了?”
玉娘不紧不慢喝一口水,这才压低声音:“之前那家的小娘子,才七八岁,很喜欢与我玩耍。她最开始告诉我,她总是听见屋里有声音。后来,半夜的时候,总被压得喘不过气,动也动不了——有一天夜里,她甚至看见了一双眼睛,就在屋里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居然是亮的!”
付拾一听着,心里头琢磨:这活脱脱是个恐怖片片场啊!
“听说最后摔了?”付拾一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额头。
玉娘看见付拾一额头,心里也紧张起来,声音压得更低,神色也更紧绷:“是。有一天晚上,她半夜被压醒了,睡不着,就想去爹娘屋里。结果刚走到了门口,就看见那双眼睛。吓得她转头就跑。她说,她觉得有一双手推她了一把!摔下去后,她还觉得有人在她脸上吹气!”
玉娘声音透出恐惧:“人们都说,她遇到鬼了。就是死的那个女人。”。
“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也是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摔死了!是她男人杀了她的!可没人看见,这个事儿就只能算了!”
………………………………
第72章 有个尸体
付拾一:……少女,你知道我是谁吗?
对于玉娘的吓唬,付拾一只是平静的,缓慢的凑上去,盯着玉娘的眼睛,然后轻描淡写的问:“是这样摔破了头吗?”
付拾一的脸上,浮出一丝僵硬的笑来。
玉娘吓得直接尖叫一声,站起来头也不回的逃了。手上的扇子还扔在了付拾一的脸上。
付拾一被砸到了额头上伤患处,呲牙咧嘴得反省:吓唬人果然是不对的,耳膜痛,头痛。我错了……
就在这个时候,付拾一分明听见楼上“咚”的一声响。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楼梯上。
楼梯底下是空心的,所以……很容易砸出声音。
付拾一死死盯住了屋子里,然后一步步走过去。
院子里尚有太阳余晖,所以屋里就显得有些黑。
走到了院子中间时候,付拾一就已经将柳叶刀握紧。
可真进了屋,里里外外,所有犄角旮旯里都找了一遍,付拾一也没看见地板上有任何的东西。
也没有任何不对劲。
付拾一皱眉:难道还真有鬼?
付拾一站在屋里沉吟,还没来得及将这个问题思考得更深邃一点,就听见急促的拍门声。
付拾一一打开门,就看见不良人柳树春。
柳树春急促道:“付小娘子跟我走一趟吧。有新的案子。”
付拾一二话不说取了勘察箱就跟着柳树春走了。
齐三娘和玉娘在自家铺子里,看得一清二楚。
玉娘脸上冷哼:“总有男人过来,不三不四的。”
齐三娘瞪了女儿一眼:“都是衙门的人,你胡说什么?”
玉娘不服气:“许做不许说?!”
齐三娘拿她没办法:“回去洗你的脸吧!”
玉娘气鼓鼓起身摔了帕子走了。
齐三娘皱眉:这个付小娘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和衙门是什么关系?
付拾一路上将新的案子问了一遍。
原来是河里发现的一具男人尸体。
那尸体在靠近东市那边的护城河里漂着。
漂了几天不知道,但是身上衣裳全无,脸都被砸了个稀巴烂,根本辨认不出人身份。
最关键的是,全都泡涨了。
这种尸体……是仵作最头疼的尸体之一。
尸体会呈现出巨人观,腐败极其严重,最关键的是,证据几乎都没了。
付拾一问柳树春:“徐双鱼他们看了吗?”
“正在看。李县令的意思,让您也看一眼。”柳树春没瞒着付拾一,还好心提醒:“付小娘子一会儿别害怕。”
付拾一笑:“不怕。我只怕活人,不怕死人。它们又不会跳起来啃我。”
柳树春握着自己唐刀的手,不经意的抖了一下。
付拾一赶到衙门时候,还没进验尸房,就闻见了一股臭气。
属于尸体腐烂的,特殊臭气。
光是凭着这股味,她就已经能猜到尸体现在是什么样一副样子。
钟约寒和徐双鱼在外头洗手,一抬头看着付拾一背着勘察箱过来,顿时手上动作一顿。
徐双鱼正搓得满手泡泡,见了付拾一顿时露出明亮笑容来:“付小娘子!”
付拾一走过去,问他:“你们检查完了?”
钟约寒按住徐双鱼:“检查完了,结果就先不提了,免得影响你的判断。”
付拾一颔首,干脆利落的开始穿戴自己的防护服和口罩,手套。
口罩她这次戴了两个。
钟约寒一声不吭的也戴上了口罩。
李长博就是这个时候匆匆过来的。
李长博的脸色不太好看,言简意赅:“东市那边,许多人都瞧见了。其中还有张相。”
张相张嘉贞,从开元八年上任,目前在圣上那儿,也很是能说得上话。
张嘉贞过问此事儿,李长博就有压力了。
尤其是,李长博是要励志做个好官的。
付拾一同情看他一眼:“放心。会查出来的。”
李长博一顿,随后颔首:“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付拾一一进屋子,就看见了解剖台上,已经明显巨人观的尸体。
尸体上虽然盖着白布,不过显然白布是小了点。
“解剖了吗?”付拾一顶着味道,艰难的问。
钟约寒摇头:“放了气,还没解剖。我从喉咙切了一个口子,取了一点胃糜,没有太大的收获。只能知道是喝了酒,吃了一些肉,应该是临死之前吃的。别的就没有了。”
付拾一点点头:“李县令可以考虑从饭菜内容上,去找线索。”
“尸体一直在水里泡着,这几日一直没人发现,必定是飘在某个隐蔽的位置。可偏偏今天才发现——为什么呢?”
李长博言简意赅:“今日上游放水了。”
拦在那里的尸体,就才冲下来。
“我已叫人去排查所有上游的住户。尤其是河边的。”李长博沉声言道,“不过,暂时还没眉目。如果尸检能查出什么来,再好不过。”
钟约寒和徐双鱼有点儿尴尬。
他们就是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来……
付拾一屏息凝神,郑重掀开了盖着尸体的白布。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其他人还是难免被那张皮肉翻卷,面部塌陷的脸给冲击了一下。
付拾一淡然扫一眼男尸的性别特征:“性别,男。”
掰开嘴巴扫一眼牙齿,再捏了捏身体各处关节:“年纪大概在三十到四十岁之间。”
付拾一又仔细看了看脚底,以及手掌,还有身体各处肌肉状态,“肌肉并不发达,脂肪少,关节没有太多劳损变形,也没有老茧,可见并不经常走路和干活。”
付拾一再仔细看身体各处伤痕:“肢体并无打斗伤,不过有一处陈旧伤。”
付拾一拉着软趴趴的,皮肤都泡得不行的胳膊,指着已经不是很明显的疤痕给他们看:“一看就是陈旧伤,应该是刀伤,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不过应该是年轻时候伤的,不然这么长,不可能恢复得这样好。”
“这样的伤,属于防卫伤。有人要砍他,他抬起胳膊来,挡住了。”
钟约寒若有所思盯着那伤:“万一是自己划伤的呢?”
付拾一:杠精走开。
不过,她还是面带微笑:“你拿刀试试,看看能不能弄出这样一个角度——”
“而且,这一看就是利刃伤。如果是意外划伤,疤痕不会如此整齐。”
徐双鱼点点头:“那还有呢?验出这个,有什么用?”。
付拾一:“确定死者身份。不管是胎记,还是明显的伤疤,加上身高,以及对职业的大概推断,就能从失踪人口里比对一番——”
………………………………
第73章 我怕炸啊
第73章我怕炸啊
付拾一如此的淡然,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产生一种诡异的感觉。
毕竟她面前,是一具因为腐败而膨胀起来,又在水里泡得不成样子的尸体。
她还拉着尸体的手。
“那死因是什么?”李长博轻声问了句。
付拾一轻声道:“只能切开腹部才能确认。”
钟约寒抿着嘴道:“我认为是打击致死。”
他指着脸上的伤:“伤如此大,而且如此严重——”
付拾一提醒他:“因为泡在水里,又已经腐败严重,无法根据伤口是否有收缩来判定了,毕竟新鲜的保存良好的尸体,才能看得清楚。你看这脸——肉都缺了不少了。泡在水里,恐怕鱼还吃了不少……”
付拾一说的是大实话。
这种血肉模糊的伤口,一旦开始走向腐败,又是在一个地方静静飘着,没有鱼去吃就怪了。
所以到了现在,脸上伤口上的肉,已经被啃食得差不多了。根本就看不出来原本的形状和样子……
可她这种形容太过真实,以至于所有人脑子里都清晰浮现出一副鱼儿竞相啄食尸体的情景来。
李长博觉得自己大概这辈子也不想再吃鱼了。
不,看都不想看到了。
付拾一毫无知觉,继续滔滔不绝:“而且现在尸体腐败得很厉害,我也不能通过肺部是否有积液来判断——一首先肺部组织自己就会因为腐败产生液体。另外我一按,他就得炸——”
钟约寒面色不好看,目光都有点儿冷,又有点儿执拗:“那你开腹,就能确定了?”
“嗯。”付拾一点点头,态度很笃定。
钟约寒看着付拾一这样,沉声反问:“若不能呢?他家里人要追究起来——”
付拾一一脸坦然:“不可能看不出。”
李长博就在这个时候,说了句:“开腹查勘。我来担责。”
付拾一看他一眼,忽然觉得李长博好像是长高了点?要不怎么看着这么高大呢?
不过,既然李长博已经开口,她也没什么好客气的:“那就开始。”
因为死者腐败严重,所以这会儿肚子里全部都是腐败产生的气体。
“腹部膨胀,肛门脱出,肠道脱出,整个人都肿胀变大,这是典型的巨人观。好在现在气温不算特别高,又是泡在水里,不会有蛆虫,所以还好一点。”
“不过,四肢已经开始出现轻微袜样脱落痕迹——”
“什么是袜样脱落?”徐双鱼不耻下问。
付拾一不怀好意一笑:“你看,皮都泡涨了,没有弹性了吧?像不像平时咱们自己穿的袜子?只要轻轻用力往下——袜子是不是就会脱落?到时候,皮都下来了,清晰露出底下的肉来——”
众人:……不想穿袜子了怎么办。
“如果再来个十天半个月,这具尸体,就真没什么办法辨认了。肉基本都会烂掉,然后沉入水底——”
徐双鱼好奇:“为什么会沉入水里?”
“现在能漂浮,有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腐败,会在腹腔产生大量气体——一旦气体超过极限,就会顶破肚子,或者别的地方,等到气体跑光了,肉也因为腐烂脱落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具白骨时候,还怎么漂浮?”付拾一很耐心的讲解。
讲解完了,这才准备放气——“你们打开门窗后,就先出去,我随后跟上。”
高度腐败产生的气体,是有毒的我,吸入多了,甚至会造成昏厥。
以及,这个气体,是真的辣眼睛。
尸体在里头“呲呲”的放气,付拾一他们离得远远地,在外头躲着。
此时天色已经黑透了,天上繁星密布,绚烂又神秘。
付拾一看了一会儿星空,问了句:“这么晚了,你们吃暮食没?”
众人诡异看她:都这个时候了,还有胃口想暮食?
付拾一忙活了一天,中午饭都没好好吃,这会儿是真饿得前胸贴后背,面对尸体时候,是想不到,可这会儿出来了,闻不到味儿,看不见尸体,她就想起来了。
付拾一有点儿委屈:“干活一天了……”
李长博咳嗽一声:“其实,衙门里有做饭的。”
办差是管饭的,不过那味道嘛……
付拾一眼前一亮:“那一会儿完事了,管饭否?”
李长博言简意赅:“管。”
付拾一眼睛都亮着:“那能点菜吗?”
李长博:……大概能?还是不能……
方良凑上来:“付小娘子想吃什么,厨子做不出来,我去给您买去。”
李长博点头,夸赞看方良一眼。
付拾一认真想了想,倒也没有那么重口味:“我就想吃一碗汤饼。多加青菜,卧个鸡子……再来一碟子小咸菜……”
李长博微微舒了一口气。
其他经历过羊肉馅饼的事件的人,也齐刷刷松了一口气。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付拾一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又进去继续解剖。
付拾一打开腹腔后,换了脏器刀,十分麻利的取出了心脏看一眼。
虽然已经有腐败现象,但是心脏明显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她捧着那一颗心脏,问徐双鱼:“你觉得有什么异样?”
徐双鱼下意识看向钟约寒。
钟约寒皱着眉头看着,抿着嘴角,显得很谨慎。
徐双鱼说出自己的感觉:“一边儿鼓一些?”
付拾一笑眯眯的夸他:“嗯,是的。右心室明显大,切开之后,发现淤血较多,通常这样的死者,是死于窒息。”
付拾一切开来,果然里头有淤血——甚至还有变成了血块的。
“为什么?”钟约寒不解。
付拾一没法系统解释,想了想说道:“明天你买两头猪,我给你做个试验。你就知道了。买小乳猪就行。要活的。”
钟约寒这才住口。
付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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