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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验尸官-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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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拾一低着头,脚尖轻轻的碾地上的尘土:“没有。”
李长博叹一口气:“没有,怎么会如此没精神。”
那语气,分明就是在生闷气。
付拾一没吭声。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付拾一这样的情绪。
从前付拾一总是面上带笑,即便是验尸时候,也总是从容冷静。
第一次,她和旁人据理力争,言辞锋锐。
李长博忽然有些好奇:“为何要如此生气?他们就算不肯学……也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付拾一没吭声,有些走神。
李长博唤她:“付小娘子。”
付拾一回过神来,此时心情平静些许,她也知道自己今日是有些反应过度了。
她叹一口气:“我只是觉得……生气。”
“为什么生气?”李长博再问一遍。
付拾一斟酌一下:“怒其不争。”
有人愿意教,可反而学的人却固执的用门庭之见来拒绝学。
这不是迂腐是什么?
“他们以为这是气节,这是规矩,这是尊重。”付拾一轻嘲:“可却从未想过,这对不对。学无止境,一字便可为师。八十老翁,尚能以三岁孩童为师。又不是叫他欺师灭祖。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难道你学了别的法子完善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你父亲还要怒斥你不孝?”
“本该固守的是孝心,是对人的尊重。却变成了死守规矩——”
“吃枣药丸!”
付拾一吐槽完,也就回血一大半了。
钟约寒不学就不学,她还不稀罕教呢!
李长博听见那恶狠狠的四个字,没忍住,轻声笑出来。
方才还引经据典,一字之师的,这会儿连说话都不清楚了。
他笑着纠正:“是迟早要完。”
付拾一:……好吧,你说得对。
“不过,你说的话,很有道理。”李长博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说完了,他就开始说案情:“既然这个人是丁道梅,那么为什么要杀他?灭口?还是分赃不均——”
付拾一忍不住看他一眼,嘴角也带起笑来,彻底满血复活:“我觉得,像是预谋杀人。”
“所以是灭口。”李长博目光幽深起来:“有人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才会毁尸灭迹,让丁道梅彻底没有了身份证明!
付拾一颔首:“应该是如此。”
李长博意味深长的笑:“看来,我们应该去查一查,钱泰豪还有没有别的相好,或者宅子——”
“还可以请周娘子来问问。”付拾一笑起来,眼睛微微眯着,露出一丝狡黠的光。
李长博和付拾一对视,轻轻扬眉。
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眼看天色已经亮了,就直接叫人去请。
付拾一幽幽的叹气:“李县令,我今儿没出摊。”
李长博言简意赅:“有钱。”
付拾一:“多少?”
李长博依旧简洁:“你开。”
付拾一眉开眼笑,真心实意:“李县令真是个体恤民情的好官!”
李长博淡然喝一口茶,“是吗?”
“那当然是了!”付拾一吹起了彩虹屁:“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李县令您更好的,更为民着想的,更鞠躬尽瘁的——”
李长博享受的眯起眼睛听:怪不得人人都喜欢被吹捧。听起来可真顺耳。
周娘子过来时候,太阳刚升起来,枝头的露水都还没消散。
可两个熬了一宿的人,却精神抖擞——
周娘子过来,李长博先给她看丁道梅的画像:“周娘子请看。”
周娘子一下子就认出来:“这不是我家郎君那个同乡吗?”
李长博颔首:“嗯,他也死了。”
周娘子喃喃重复,声音疑惑:“也死了?”
李长博颔首,斟酌着问了句:“你的丈夫,在发现鱼寡妇尸体的前一天,在家吗?”
周娘子想了想,下意识摇头:“不在。他去喝酒了。他说,要给人饯行——”
“什么人?他说过没有?”李长博立刻追问。
周娘子反应过来,嘴巴立刻犹如紧紧闭着的蚌壳:“我不知道。”
李长博皱眉。
付拾一突兀开口:“周娘子,那你知道不知道,鱼寡妇的情人,就是钱泰豪?你知道不知道,鱼寡妇已经怀孕三个多月了?”
周娘子蓦然瞪大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付拾一。
付拾一坦然和她对视:“你的丈夫,钱泰豪,自己已经承认了。他还说,打算和鱼寡妇私奔——”
周娘子胸口剧烈起伏。
“你胡说……”这几个字,是她从牙缝里逼出来的。
付拾一看向李长博。
李长博会意,叹道:“的确是如此。”
周娘子脸色一下子白了:“怀孕三个多月——”
“是。”李长博肯定的点头:“所以她才变卖家产,准备搬走——她住的宅子,她也打算卖吧?”
周娘子失魂落魄的点头:“托付给了我家郎君……”
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眶落下,周娘子却丝毫不觉一般:“李县令,我想家去。”
“那天,你家郎君是什么时候回家的?”李长博面露怜悯,却还是继续往下问。
周娘子摇头:“我忘记了。”
李长博轻声提醒:“按照大唐律例,若隐匿开脱罪犯,其罪等同。”
付拾一不动声色看一眼李长博。
周娘子仍是没开口,面上却明显露出犹豫来。。
李长博又说了几个字:“周娘子一双儿女尚幼?”
………………………………
第78章 怀疑什么(推荐票加更)
这句话就像个定身咒。
周娘子一下子就不动了。
付拾一同情的看她,认真的劝慰:“周娘子是做生意的人,有时候,及时止损,也是好事。否则,一直亏损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娘子蓦然放声大哭。
这一下,李长博看向付拾一。
付拾一上前去,扶着周娘子坐下来:“你先换缓一缓。”
周娘子一面哭,一面抽噎:“那日,是我将丁道梅带过去的!”
李长博和付拾一都愣住了。
“我家郎君说,鱼寡妇的房子漏雨,怕卖的时候影响价格,所以他叫丁道梅帮忙修一下——是我领着他过去的。”周娘子满面懊悔:“我也不知……”
“那你一直在?”李长博抓住关键。
周娘子摇头:“后头家里有事儿,我就先回来了——”
“我回来时候,他说衣裳脏了,回来换一身。他换过衣裳就走了,我后来问过店铺里的伙计,他们都说,他换过衣裳之后就回去了,所以我想,肯定不是他……”
李长博恍然:“所以他们才说,他一上午都在。”
周娘子只剩下哭了:“我没想到,他居然和丽娘私通这么久——甚至连孩子都有了——”
“他到了我家快十年,快十年了!我有哪里对不起他?他竟然这么对我!我怎么那么命苦……”
付拾一看向李长博。
现在这样了,是不是就可以叫钱泰豪来对峙了?
李长博沉吟片刻:“周娘子,钱泰豪可曾置办过产业?”
周娘子微微一愣,摇头:“他哪有钱置办产业。”
竟不像是作伪。
李长博叫人去请钱泰豪,又告知周娘子:“周娘子可家去了。”
周娘子却不肯走:“李县令能不能让我在屏风后头听?我想……听一听。”
周娘子神色落寞,眼睛红肿不堪,她这样的恳求,让人情不自禁心软。
李长博犹豫片刻。
付拾一也帮着求情:“我陪着她?”
李长博这才颔首。
钱泰豪很快就到了,快得有些不可思议。
厉海轻声解释:“他自己过来的。”
钱泰豪头上还有汗,身上也有点儿狼狈——衣裳下摆布满尘土,鞋子脏了也不自知。他满面着急的问:“我家娘子呢?”
李长博轻声道:“刚才已送回去了。”
钱泰豪一愣,随后大出一口气,浑身放松下来。
他费劲的喘息几口,慢慢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轻声道:“丽娘是我和丁道梅一起杀的。我家娘子,什么也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他神色一松,仿佛放下了压在心头的大石。
李长博微微扬眉:“为什么忽然认罪?”
钱泰豪努力维持着斯文的样子:“这些日子,我一直都担惊受怕,我不想如此了。”
合情合理。
李长博颔首:“为什么要杀了鱼寡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吗?”
钱泰豪苦笑:“因为我不想跟她私奔。原本我只是想偷情,各自舒坦就行了。可没想到,她居然怀了孕!她还要我跟她一起走!”
“我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才有现在的日子,我为什么要走?”
“而且我有一双儿女……”
李长博打断她:“那也不必杀人吧?”
钱泰豪低下头,避开李长博的目光:“她逼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那她的钱呢?”李长博再问。
钱泰豪低头:“一部分还了铺子里的亏空,剩下的全给丁道梅了。”
“丁道梅为什么帮你?”
“他缺钱。告诉他,丽娘有很多钱。”
“你是一开始就密谋要杀人?”
钱泰豪沉默良久:“是。”
“那丁道梅人呢?”李长博问到了关键。
钱泰豪好半晌才道:“跑了。”
“跑了?”李长博轻声追问。
钱泰豪肯定点头:“跑了。拿了钱最后,就没见过他了。”
李长博竟没再问下去,只道:“恐怕你暂时不能回家了。”
钱泰豪一脸颓然:“是。”
钱泰豪重申一遍:“请李县令不要再去打扰我的家里人了。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让他们安稳过日子吧——”
李长博怪异看他:“你认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们还能安稳过日子?”
钱泰豪一愣,反问:“不能……吗?”
他这样子,像是魔怔了。
李长博叫厉海将钱泰豪带下去。
付拾一从屏风后头出来,问钱泰豪:“你当初为什么要和鱼寡妇偷情?”
钱泰豪愣神片刻,才低头道:“是我太贪心了。我是入赘,总觉得低人一头,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个男人。丽娘她温柔小意……拿我当我男人看。我一时鬼迷心窍,犯了糊涂……”
“那你大可以后头断了往来,为何又没有呢?”付拾一再问,言辞犀利得像是一把刀。
钱泰豪握紧拳头,良久才轻声的开口:“后头,想断,也断不掉了。”
付拾一刨根问底:“怎么会呢?”
钱泰豪已不言语。
厉海就将人带走了。
人走了,周娘子这才从屏风后头出来,满面都是泪痕——
周娘子好歹没忘了礼数:“李县令,我想家去了,孩子们还小,离不开人看顾。”
“去吧。”李长博允了,而后告诫一句:“下午,我会叫人过去问话。”
周娘子失魂落魄的走了,也不知听没听见。
这头周娘子刚出去,那头,李长博就看了厉海一眼。
厉海轻轻一点头,悄无声息的走了。
付拾一这才问李长博:“你怀疑周娘子?”
李长博没有正面回答,不置可否:“别忘了,丁道梅的案子,也要查。”
付拾一明白了他的意思。
钱泰豪承认杀丽娘。可却不知丁道梅死了。
这说明什么?
首先,钱泰豪已经承认杀人,杀一个,和杀两个,又有什么区别?
所以,钱泰豪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才对。
除非,钱泰豪真不知道。
或者,丁道梅的死里,还隐藏了更多的东西——
付拾一微笑:“李县令真是明察秋毫,执着追凶!真是百年难遇的好官!有李县令在,真是我们长安人的福气!当今陛下眼光真好!真是让人佩服!”。
李长博无言:……你能不能不要拍马屁了?陛下给你什么好处了?
………………………………
第79章 新的进展
付拾一熬了一宿,这会儿实在是有点儿撑不住,她隐晦的看一眼李长博,却见他依旧精神奕奕——
付拾一觉得有点儿不科学。
付拾一做完了该做的,这就准备回去歇着了。
与李长博告辞,李长博嘱咐一句:“付小娘子独居,万事小心。有什么,可去我家求助。”
李家是有家丁和下人的。
真有什么,也离得不算远。
付拾一微微一笑:“不用担心。”
李长博提醒:“付小娘子毕竟是女子。”
独居的女子,总是容易惹人觊觎。
不管是那些偷盗的,还是别的。
付拾一知道他是好意,当即轻笑:“李县令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李长博又叫方良护送付拾一回去,不过付拾一婉拒了。
她打算去菜市场溜达一圈。
这样好的天气,这样的万物勃发的春天,一想到琳琅满目的菜市场,她就浑身犹如被打了鸡血!
春天里有什么?
漫山遍野的花,满树的绿,馥郁的香,还有潋滟的春光。
对于付拾一来说,春天的花,春天的叶,春天的香,都是令人嘴馋的。
付拾一在菜市场发现了新鲜的好东西。
新鲜的槐花。
新鲜的槐花是这个季节特有的东西。
槐花可以用来烙饼,包饺子,包包子,凉拌——都是美味。
还没买下来时候,付拾一就已经做了决定。
一半儿做鸡蛋槐花饼,一半包包子。
另外,付拾一还买到了一把新鲜的野生荠菜。
荠菜拿来包饺子,包包子,包馄饨,都是美味。
付拾一心满意足的家去。
而此时,厉海悄无声息的跟着周娘子,看着周娘子的一举一动。
等到周娘子到了家,将她自己关在屋里时,厉海这才悄悄的回去衙门。将这件事情告诉了李长博。
厉海禀告的时候,永远都是这么言简意赅:“去了铺子,和伙计们说了几句话。到家后,又将家里所有下人都叫过去,又说了几句话。”
李长博甚至都不问说了什么,就轻叹一声,“走,去见钱泰豪。”
钱泰豪暂且被收押在牢房里。
他神色呆滞,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听见脚步声,钱泰豪回过头来,见到了李长博,他更错愕。
钱泰豪站起身来,依旧斯文客气:“李县令。”
李长博和气一笑:“我来和你聊几句。”
钱泰豪一愣,“李县令有话请说。”
“丁道梅用什么方法威胁你的?”李长博的目光里,有些探究,仿佛是好奇。
钱泰豪失笑,半晌才苦涩道:“是因为从前我杀过人。”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让人错愕——这个斯文儒雅的男人,竟然是杀人犯?
李长博打量了钱泰豪一番,最后才颔首:“所以那会儿你说是知道鱼寡妇的事情威胁你,是骗人了。”
谎言被揭穿的时候,人总会下意识的尴尬。
钱泰豪心虚的避开了李长博的目光。
“杀了谁?”李长博再问,居然很好奇。
厉海微微侧目,随后就又低下眼皮,专心致志的听。
钱泰豪苦笑:“我一个乡绅的儿子。当时家乡发生了饥荒,那家有粮却不肯拿出来,所以我和丁道梅以及其他两个人,绑走了那乡绅的小儿子。”
“那个小郎君对我们呼来喝去,半点低头的意思也没有。还仗着有几分拳脚,打死了我们一个人,后来我们三个人,就把他失手打死了。”
“杀了人,家乡呆不下去,加上饥荒,我索性就逃出来。”
“没曾想,运气如此好,不仅活下来,还娶妻生子,过上了好日子……”
“遇到丁道梅时候,我本来还有点高兴,毕竟他乡遇故知——可是这个混蛋!”钱泰豪说到了这里时候,牙都咬紧了。
李长博扬了扬眉:“他敲诈了你不少银子吧?”
钱泰豪点点头:“好不容易存下来的一点私房,全没了。”
“那他知道鱼寡妇的事情吗?”李长博再问。
钱泰豪点点头:“后头我实在是没钱了,就在丽娘那里拿了一点,他跟踪我,就知道了这个事情——”
钱泰豪长长的叹息一声,不肯往下说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长叹一声:“我是真的糊涂啊。”
李长博淡淡附和:“你是很糊涂。”
“丁道梅也死了。你知道吗?”
钱泰豪蓦然抬起头来:“死了?不是跑了吗?”
“死了。”李长博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钱泰豪愣愣的:“怎么死的?”
“被人谋杀的。有人不仅不想要他活下去,而且还要让所有人都觉得,是他杀了鱼寡妇,偷了钱跑了。”李长博和钱泰豪对视,眸子里一片冰冷。
他缓缓问钱泰豪:“你觉得是谁杀了丁道梅?”
钱泰豪说不出话来,整个人像是傻掉了。
厉海依旧面无表情。
钱泰豪最后摇摇头:“我不知道。”
“丁道梅拿了那么多银子,没有立刻离开长安,却悄无声息的死了……为什么?你和他一起杀鱼寡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杀了他?杀了他,这笔钱你就能一个人独吞。”
李长博怜悯的看着钱泰豪:“而且你本来就憎恨他,为了永绝后患,为了他不会花光了钱再来找你,杀了他,是不是合情合理?”
钱泰豪哑口无言,最后也不知想了什么,颓然的低下头去,竟然就这么承认了:“是。”
李长博也干脆:“那你交代一下,你是怎么杀人的,在哪里杀人的。”
钱泰豪卡住了。
这些问题,他根本说不上来。
最后,钱泰豪一脸没有说服力的开口:“我忘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
“是你家娘子,对我说,你那天夜里没有回家,是去吃饯行酒了。你跟我说说,是去了哪里吃酒?”
李长博的嘴角,有些似笑非笑,目光更是幽深。
钱泰豪一口咬定:“我就是去给丁道梅饯行的。我是真的怕了他了——”。
钱泰豪一个大男人,居然在这时候,红了眼眶,喉咙也忍不住的呜咽。
………………………………
第80章 什么真相
李长博静静的看着他,脸上平静。
直到钱泰豪的声音小了下去,他才轻声反问一句:“因为这个,所以你杀了丁道梅?”
钱泰豪没有否认。
“你是怎么杀了鱼寡妇的?”李长博又问。
钱泰豪轻声道:“我让丁道梅杀的。”
“丁道梅一个人杀得了鱼寡妇,却没办法将鱼寡妇挂上去。你去帮忙了?”
“是。我找个借口换衣裳,回去了一趟。”
钱泰豪说的话,听上去还有条有理,似乎也都对得上。
李长博轻声说了句:“可之前你铺子上的伙计,异口同声的说,你一直在铺子里。”
钱泰豪微僵:“他们记错了。”
“你家娘子,前两日,去钱庄存了一大笔的银子。”李长博轻轻的说出这个事情,眼睛一直紧紧盯着钱泰豪。
钱泰豪又是一愣,随后才缓缓道:“这是铺子里的收益——”
李长博终于皱起眉头,“你撒谎。”
钱泰豪惊慌的看李长博:“我没有。”
“你家娘子,名下还有一处产业。我没说错吧?”李长博盯着钱泰豪的眼睛,目光锋锐。
钱泰豪微微一颤。
“那宅子在青龙坊,刚好就挨着河边。我说得对不对?”
钱泰豪一句话也说不出,嘴巴像闭得紧紧的蚌壳。
“那天下午,周娘子去了青龙坊,傍晚时候才回来的。”
“还有,周娘子已经亲口承认,是她带着丁道梅过去的。所以鱼寡妇才会给她开门,所以鱼寡妇才会毫无防备。”
“她是亲眼看着鱼寡妇死的。”李长博的目光更幽深:“可在鱼寡妇死了之后,她还将你叫去了。”
“你以为丁道梅会远走高飞,不过……”
李长博平静和钱泰豪对视:“他死了。这件案子,本来全推到了丁道梅头上,我们未必会查出真相。只可惜,我们找到了证据。证据表明,鱼寡妇死后,是两个人协同合作,将鱼寡妇吊上去的。”
李长博笑了笑:“计划天衣无缝,可天网恢恢啊。”
钱泰豪楞楞的看着李长博,牙齿“咯咯咯”的碰撞在一起。
“丁道梅死得很惨。脸上被砸烂,几乎辨认不出他的身份。如果不是我运气好,恐怕这案子,注定成为一桩悬案!”李长博的声音清冷,高越,像是审判的利刃。
这把利刃,将钱泰豪心里头那一点侥幸全部切碎。
“另外,我们发现,周娘子,也有个姘头。就在青龙坊的宅子里。说是家丁,事实上……”
李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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