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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此心尘非昨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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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么？你不想去了？”顾灵南勾着的嘴角逐渐拉直，像是开始有些失落的样子。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这能有什么不好的？不很正常吗，晚了可就没时间了。”
“那，那行吧。”
最终，赵韵芝还是坐了上去。
赵韵芝侧坐在车杆上，头刚好到顾灵南的下巴处。
顾灵南蹬腿加速，由于惯性的原因，赵韵芝的身子直接扑到了顾灵南的胸怀前。
因为顾灵南没有拉上校服的拉链，所以里面单薄的体桖吸住了赵韵芝的眼睛。
她的眼神一直在顾灵南胸怀前打转，心跳不禁加速了起来。
微微抬头仰眼一看，就看见了顾灵南那迷人的喉结和锁骨。
顾灵南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皮肤也是干净而又皙白。他留着一头正常的学生头，随着车速的提高，头发被风扬得越来越激烈。
大概也还隔着10厘米，可赵韵芝的脸就感觉到了顾灵南的体温。同时，顾灵南身上的味道也扑鼻而来。
赵韵芝的心跳越来越急促了，脑子里的想法也越来偏离正常轨迹。
她得想办法清醒着，只希望千万别被顾灵南这货给迷惑了。
赵韵芝再一次抬头，又看到了顾灵南那红润而又仿佛透着光泽的嘴唇。
他真的未必也太优越了，那是多少女生都喜欢的嘴唇啊，不用涂口红都那么的吸引人。
赵韵芝又忍不住继续往上看了，于是头又扬起了一个角度。
等等，那是什么东西？
“你长胡子了？”赵韵芝大惊失色，像没见过世面一样，突然开口道。
顾灵南松下一只握着方向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对啊，我早就长了。我都已经刮过好几次了，你才看出来吗？我昨天今天都没留意，忘记刮了，不好意思。”
“没，没事，我觉得挺好看的。”
其实她是想说，原来长胡子不刮掉也可以这么帅。
看来真的不是她讨厌邋遢的胡子男，而是讨厌长得不好看的又邋遢的胡子男。
留有胡子的顾灵南看上去居然反倒显得更加成熟，更加有魅力了。
凌夜曦刚也迅速给李大志讲完题就跑了下来，可看见赵韵芝不在离开后，他就也回去了。
另他没想到的事，此时的赵韵芝却和顾灵南待在一起。
用了近10分钟，她才到了顾灵南说的地方。
这？这不是北坦路吗？
一看到这条路，赵韵芝的心里顿时就凉了一嗖。昨天晚上，她和骆小奎就在这条路的另一头处遇到了那个老流/氓。
要不是后来遇到了苏成泽，后果还当真是不堪设想。
难道顾灵南带她来这是为了带她去找苏成泽？他真的要每天都辅导苏成泽，让苏成泽在两个多月提升到600分？
文科除了数学虽然没有什么要特别要费脑算和理解的，可是一时间把新城中学的卷子做到600，那也是难如登天的啊。
“达叔好。”
还没回过神的赵韵芝被顾灵南的一声招呼声给吓了一跳：“啊？”
顾灵南笑了笑：“你愣啥呢？我给我达叔打招呼，没叫你。”
“哦！”
赵韵芝直直看去，就看到了一个中年男子朝她们的方向看了过来，还面带笑容。
这就是顾灵南叫的达叔？和顾灵南什么关系？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自己认的干爹，以前救过我一命。”顾灵南朝赵韵芝介绍起了达叔。
救过他一命？怎么顾灵南还会被他救过一命？
顾灵南说这话一时半会儿把赵韵芝给愣住了，没反应得过来。。
救过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前顾灵南还差点死了成？
………………………………
084 顾灵南的决心
赵韵芝干愣着眼睛看着顾灵南，问：“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也没什么意思，以后我再告诉你吧。”
顾灵南又转向达叔说：“达叔，我今儿不是来找你的，我先走了，过后再来看你。”
达叔嗤笑，还第一次见顾灵南带着同学过来，而且还是异性朋友。
还不错，看上去确实也比较顺眼，比起这里的那些女孩子可要好得太多了。
“你们有事你们就先去办吧，不过注意点，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找你达叔我要。那些工具达叔这里藏得多的是，小心就是了。”
这么一听，咋感觉达叔的语气不太对呢，那笑容也是快裂到耳边了。
指不定达叔肯定是想歪了，看他那坏笑的样。
顾灵南：“达叔，你在笑什么呢。我就是带他过来看看苏成泽而已，别乱想。”
达叔：“苏成泽？你们来找他做什么？”
苏成泽？
赵韵芝脑子瞬间空白，原来顾灵南带她来这是为了带她去找苏成泽。
那找苏成泽干嘛？顾灵南真的就这么下定决心了？
“我想帮他回学校上学，然后让她和我一起辅导他。”
顾灵南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看来他是帮定了，苏成泽对他来说居然还能那么重要。
“这行吗？他恐怕是不想回学校了吧，他们学校都不要他了。”达叔微笑的表情逐渐消失。
顾灵南：“行，他们学校不要不代表新城不要。新城一向拿成绩说话，只要他足够优秀，那么我们学校一定会收他。”
“可他打过架留过案底，你们学校怕是不要吧。”达叔说。
“要，一定要。我不也打过，不也进过派出所。只要性质是好的，那就可以。”
“那随你们吧，这我也帮不了什么忙。”达叔手指向对面一个小巷子，说，“呐，他家就在那小巷子尽头，是家杂货店，你们自己去还是要我带去？”
顾灵南：“我们自己去吧，达叔你就看你的店吧。”
赵韵芝电话突然响起，好像是她妈妈的电话。
“喂，妈。”
“嗯，好，我忙完了就回去，你们先吃。”
“好，那挂了。”
“你妈妈？”顾灵南推着车，问。
“嗯。”
顾灵南见过赵韵芝的妈妈很多次了，她的妈妈真的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善解人意也是那么的明朗。
如果他妈妈也像赵韵芝的妈妈那样的话，他也不用那么防着他妈妈了。
顾灵南和赵韵芝继续朝着阴暗的巷子走去。
巷子太深，太阳又下落了，狭窄的路上又积满了水。
放眼看去，墙上都特别的污浊，有的更是已经长了苔藓，很轻松的就能辨别出这些楼房已经很久远了。
“啊！”
走着走着，一张纸飞机就飞了过来拍在了赵韵芝的脸上。
屋内的主人立马跑出来拦住了那小女孩并责骂了一番，然后向顾灵南和赵韵芝道歉。
赵韵芝顾灵南眼神呆住，惊讶道：“是你？”
“怎么是你们？”苏成泽眼睛也呆住，“你们怎么来了？”
那小女孩看上去有七八岁的样子，应该就是那个苏成泽的妹妹吧，没有怎么打扮和收拾，看起来比较脏。
“晓晓，快跟哥哥姐姐道歉，说你不是故意的。”苏成泽蹲了下来，对着他妹妹有些生气的说。
小女孩似乎有些被吓到，一直连着摇头，眼神看上去极为无助。
顾灵南没有告诉赵韵芝苏成泽的妹妹有自闭症的事情，所以她直接走了过去，想要和苏成泽的妹妹说话。
可刚蹲下来她就绕到了苏成泽的身后并且紧紧抱着苏成泽的腰。
赵韵芝面带微笑，说：“妹妹别怕，我们不怪你。”
然后又指着自己，说：“你看，姐姐不是没事吗。”
苏成泽站起身，但双手始终未离开过妹妹，并且替晓晓道歉说：“那个不好意思，她喜欢在店门口玩纸飞机，弄到你们了。”
顾灵南冲苏成泽的妹妹笑了笑，然后说：“没事，小孩子嘛，何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成泽怎么也没想到，顾灵南和赵韵芝两人居然找到了自己家。
他家杂货店比较捡漏，想要让赵韵芝和顾灵南进屋坐，可又怕她们不适应。
场面安静了一阵子，他正想开口就被顾灵南先打断了。
顾灵南很自然的笑了笑，然后说：“要不我们进去店里谈吧，我今天穿得有些少，有点凉。”
“那，那进店里谈吧。”苏成泽急忙应道，“晓晓，拿两个凳子来给哥哥姐姐坐。”
他妹妹晓晓一直紧抱着他，未曾松手也未曾开口说过话，好像特别的害怕。
最后，苏成泽没办法只好自己带着妹妹去内屋拿来了两个凳子。
凳子是木制的，又小又黑，看上去也有些年头了。
“你们坐吧，我给你们倒杯茶之类的。”
赵韵芝怕他太麻烦了，急忙摇头拒绝说：“不用不同，太客气了。我们俩都没有喝茶的习惯。”
顾灵南冲赵韵芝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喝茶的习惯？”
赵韵芝对视着顾灵南的眼睛，难道她记错了？
苏成泽：“那我去倒一杯。”
顾灵南又立即阻止说：“不用了，你先坐下，我就是来和说个事的，没必要那么客气。”
其实苏成泽已经猜到了，在看见她们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苏成泽的眼睛眨了眨，说：“是说你帮我上新城中学的事吧。”
只过去了一天，他并没有向顾灵南给的任何一个联系方式发过消息。
他原本想着也就是富家公子闹闹，可怜可怜他罢了。万万没有想到，顾灵南真的与其他富家公子毫不相同，更万万没想到顾灵南居然为了帮他找到了他家小店。
他本就没报什么希望，以为顾灵南很快就会忘记了，但却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
从昨天中午开始，不知道顾灵南从哪里找来的联系的方式，已经给他发了不下10条消息。
“对。”
顾灵南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丝犹豫。
苏成泽没有回答，眼光渐渐向赵韵芝移了过来。
赵韵芝尴尬的笑了笑，他应该不会提昨天的事吧
然而，
“你昨天……”
“我昨天真的好开心啊，很高兴遇到你们。”赵韵芝在慌忙之中立即打断苏成泽的话，更加尴尬的笑了起来。
别说，千万别说。
赵韵芝的一直注视着苏成泽，苏成泽似乎已经懂了她的想法，于是停下了口中的话。
她的举动太过浮夸，已经被顾灵南给注意到了。
顾灵南感到奇怪，问：“你笑什么？你昨天怎么了？”。
“没，没怎么么，呵呵。”
………………………………
085 他知道了
赵韵芝急于掩饰，顾灵南才没那么容易相信。
“不对，你脸色都不对，肯定有事情瞒着我。”
“真没有，我能有什么事瞒你。”
“肯定有，你说不说。”顾灵南把脸凑向了，距离赵韵芝不到半尺。
苏成泽轻轻侧了侧头，又随意性的眨了眨眼睛。
赵韵芝：“哎呀都是昨天的事了，有什么好说的，而且也已经解决好了。”
他这一猜，肯定就知道赵韵芝有事，还故意想要瞒着他不告诉他。
顾灵南誓不罢休，继续问道：“昨天怎么了？什么什么解决了？什么意思啊？”
赵韵芝的眼睛移向苏成泽看了一眼，说：“他知道，昨天就是他帮的我们。”
“啊？”
顾灵南懵住，昨天是什么时候？昨天他们三人在一起苏成泽什么时候帮他了？
难道他们两人还认识了不成？可是赵韵芝明明就不认识苏成泽啊，昨天苏成泽又是怎么帮她了？
苏成泽让他的妹妹晓晓进屋后坐了过来，说：“我来说吧，是昨晚的事，你不在。”
停了片刻后：“昨晚她和另外一个女生……”
赵韵芝插话：“就是我闺蜜骆小奎。”
苏成泽继续说：“和骆小奎路过前不远处的路口时，又遇到了中午我们在市中心遇到的那几个小混子。那几个混子手脚有些不干净，不过好在那时我刚从修车店回来，所以就遇到了。”
他应该不往下说了吧。
苏成泽停顿了片刻，赵韵芝还以为她停下了，但他又继续说：“他们应该不会再来这片区瞎混也不会再对她俩动手动脚了吧。”
“那当时你怎么突然就走了？”赵韵芝问。
“你有人来接你了我还留着干嘛，那时之前我妈给我来电话说晓晓一直哭闹，所以不得不先赶回来看晓晓。”苏成泽解释道。
顾灵南认真的听着苏成泽讲，这时他顿住了，问赵韵芝说：“是谁来接你了？”
“额……那个……”赵韵芝不好说出口，她知道顾灵南和凌夜曦关系有些僵，说出来顾灵南不得又和凌夜曦闹一顿。
然而，苏成泽却替她回答了，说：“是一个男的，难道不是你吗？”
并且苏成泽还略带着一些疑问的表情，以为昨晚来接赵韵芝和骆小奎的人是顾灵南。
“我？我昨晚在家什么都不知道啊。”顾灵南说，“是谁啊？你怎么不叫我？”
果然，顾灵南的脸色不过几秒就变了。
“我那时怎么叫你？他们一直遏着我我和骆小奎，我们俩哪敢掏手机，只是那时凌夜曦刚好和我们通着电话听到了而已。”赵韵芝如实说。
顾灵南眼睛更是直了起来，赵韵芝的电话居然连凌夜曦都知道了，而且还是晚上打给的赵韵芝。
他哭的凌夜曦一定没安好心，还趁他和赵韵芝闹矛盾的时候打。
算了，那种情况只要是赵韵芝没事就好，他也懒得理凌夜曦科。
再者，凌夜曦看起来应该也不会是乘人之危的那种人。
顾灵南小声问：“你们昨晚就在这附近吃的晚饭吧？”
“嗯，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去？人家肖大炳打了那么多个电话，最后通了你却说不去。”赵韵芝说。
“昨晚我不是尴尬吗，谁让你……”眼神忽然飘向苏成泽一眼后，“让你不叫我的。”
“嚯，还想要我叫你？你想得倒挺美。”赵韵芝说，“不过你没来也真是可惜了，你没看见罗文勇那骚哥，喝醉了直对珍珍表白好几次。”
说完赵韵芝大笑了起来，一想起昨晚罗文勇喝醉了一直向沈珍珍表白她就忍不住笑。
“是吗？我没去真是可惜了。”顾灵南说，“要是我喝醉了也向你表白你同不同意？”
不是，她们是不是忘了什么？她们可是来找苏成泽的，怎么还讨论起她的事了。
赵韵芝对顾灵南眨眼暗示，让顾灵南不要再说她了，多看看旁边的苏成泽。
可是顾灵南没反应，眼睛一直盯着她。
“顾灵南，你不是说你要辅导苏成泽学习吗，来说说你打算怎么辅导？”赵韵芝借话打断说。
对哦，他是来辅导苏成泽的，他差点就搞忘记了。
“你想好了吗？”顾灵南收敛回刚才的样子，转问苏成泽说。
苏成泽转动着的眼珠停住，来回晃的手指也停住了，说：“我想什么？”
距离顾灵南说要帮他只不过就过了一天而已，他想都没有多想过。怎么会想好？
“只要你愿意，我每天这个时候都会来辅导你。你也已经上过一次高二了，那讲起来你也应该能听懂。”
面对顾灵南如此直接的话，苏成泽笑了一笑，说：“你都才刚上高二，你怎么帮我辅导？”
此时，顾灵南转向了另一边的赵韵芝，说：“我和她成绩都比较好，她英语所有必修选修都已经自学完了，他可以教你英语。而我数学也所有选修必修都学完了，完全可以辅导你。”
“那文综和语文呢？”
“那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想不想背了。”
“……”
苏成泽内心已经有动摇了，他一直想要去读个好大学，如果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考个大学离开这里又何尝不好？
可是他并不敢十分确定顾灵南是一时激情还是真是想要帮他。
妹妹此时的自闭症还不算很严重，如果再到更大一点的城市治疗，应该还能治好。
但是他又没钱，他提前辍学的原因本就是因为家里没有钱的缘故。如果他再去新城中学，那晓晓在家怎么办？
何况去了新城中学对他现在来说又有什么用？既不能补贴家用又不能好好学习，也能给晓晓攒下治病的钱。
妈妈不好好赚钱，身上的钱又早就被她的那些野男人给骗完了，哪还有什么钱？
而且妈妈到这时还没回来，不知道又是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妈妈从来不管不教晓晓和他，如果他在不管晓晓，还有谁管她？
顾灵南再问：“只问你愿不愿意？放心，至于需要用的钱我可以先借你，我也不会白给你的。”
苏成泽始终都没有想到，一个比自己小看起来又什么苦难也没有经历过的富家公子竟然意外的想要帮他。
一次又一次的说，无论是钱还是学校等他都帮他想得十分得精细。
“那行，你现在犹豫也行，下次我们再来。”顾灵南起身，打算带着赵韵芝离开。
苏成泽犹豫了很久，终于，他开出了口。。
“我愿意，”苏成泽急促而又略带渴望的说，“我愿意去上学。”
………………………………
086 原因
对于学业，苏成泽比任何人都渴望也比任何人都害怕。
他渴望学业给他带来成就，让他脱离这个满是厌恶的地方；他害怕学业，害怕在他追逐的道路上一次又一次的绊脚石。
顾灵南和赵韵芝从巷子里出来，回想着苏成泽那个渴望而又不敢想的表情。
“他妈妈都不管他们吗？”赵韵芝忍不住问。
她好奇他的妈妈为什么要这样，也好奇苏成泽爸爸去世的原因。但她只能问一问苏成泽的妈妈，至于苏成泽的爸爸，他知道就算多问也没有什么确确的答案。
顾灵南叹了一口气，说：“他的妈妈也挺可怜的，最好的时光都没有怎么好好经历过，一个人守着寡，也不容易。”
说着说着，顾灵南的语气逐渐低沉。
他想起了父亲去世那天。
那一天，妈妈很难过，满屋子都是妈妈痛哭的声音。
那时他也只不过是个孩子，爸爸好不容易带着全家过上了好日子，然而爸爸却没有抵得住病魔，早早离开了他们。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他冲出了院子，拼了命的跑，他是多么的但愿这只是一场噩梦。
直到他跌在了地上，他才明白这就是现实。
大雨淋湿了他的全身，他就趴在地上，眼泪如那场大雨一般哗哗的流着。
就这样，路灯的光越来越暗，街道的尽头越来越近，他晕了过去。
这一晚，他睡得很安静，没有什么噩梦没有什么嘈杂的声音。
但是，天才刚灰蒙蒙亮起他就醒了。没有被什么惊醒，却莫名其妙的张开了眼睛，眼珠上一根根血丝显而易见。
他咽下口水，眼前这个男人多么像自己的爸爸。
“你醒了？”这个映入眼帘的陌生男人看似凶狠，说话却那么的温柔而细致。
他四周环顾了一眼，是一家店，泪珠缓缓落了下来。
这个把他抱到店里的陌生中年男人就是达叔，昨天晚上他伤心过度而昏迷了。若是没被达叔捡回来，可能他就会被哪一个驾车的醉汉压碎或人贩抓走了吧。
“小朋友，怎么了？和家里人吵架了？”达叔把他额头上的湿毛巾轻轻的拿了下来，并带着一丝老父亲般的笑容。
他第一次见到达叔，达叔满嘴胡须，眼神也那么凶悍，但却感觉那么的意外亲切，就像他的爸爸一样。
他猛的哭了出来，狠狠向达叔扑了过去：“我没有爸爸了，我爸爸再也回不来了。”
达叔把他紧紧的撰在怀前，任由他的眼泪滴在自己的衣服上。
“没事没事，过去了就好了，将来的路你爸爸没有机会陪你走，但你要坚强的走给爸爸看。”达叔的眼睛也不由得湿润了起来。
达叔第二天赶在警察之前把他送回家了家，没有接受他妈妈和舅舅的钱，转身就离开了。
后来每一天那放学或者是周末，他都会到那条街那个店找达叔，给他一些水果补品之类的。
达叔对他很好，甚至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达叔就是他的爸爸。
渐渐的，他也知道了达叔家庭的所有变故。于是，他就把达叔认做了他的干爹。
……
赵韵芝见着顾灵南整个人定着发呆，叫道：“顾灵南？”
叫了两声，顾灵南还是没有答应，然后赵韵芝走到顾灵南身旁，对着顾灵南的耳根大喊道：“顾灵南你想啥呢？”
顾灵南被赵韵芝这么一声叫唤，吓得打得个哆嗦。
“哦……我，我没想什么。”顾灵南说，“我先送你回去吧，等一下太晚了。”
赵韵芝的眼神始终盯着顾灵南，说：“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忧郁？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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