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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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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严重吧，我就说了几句话而已。”她意想不到地说。
要为了个偶然遇见仅说了几句话的人，就得被牵涉进凶案，害自己白搭了时间，还有被怀疑的风险，她可不干。
电视剧里演的拘留处，都是酒鬼恶棍家庭暴力施暴者，这……
据保安所说，死者即没有丈夫也没有孩子，仅有年老的双亲。
怪可怜的，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也算是做好事帮助老人家吧？
可她知道什么呢，她只是听死者提过两句罢了。
“我说我说。”她用满怀牢骚的目光扫了一眼自己家的金毛。“我家二哈，每天得遛。”
“二哈？它？”徐朗星审视般的详查了蹲在它脚边的狗。它正用委婉含蓄的眼神与他对视。
”啊，对。”女孩满不在乎的说。“贱名好养活。”
他若有所悟的慢动作般点了点头。他有些觉得，这女孩说话的口气，有那么一点点像车宋河。
徐朗星挺直了背，整理了一下思路，用冷静严肃的语声开始告知流程。“说一下你的姓名，年龄，职业，与屋主的关系，知道的所有相关情况。”
“我叫白艺瑟，是网络主播。收入来源于给网店代销。我每天遛二哈，都走这条路。那天碰到个女的，她说她就住那。”
她一指张小雅的房屋。“她喜欢二哈，跟它亲热个没够。说什么她很喜欢狗，可她男朋友不喜欢，这是她感到最遗憾的事。不过我觉得吧，她那个样子不仅仅是喜欢狗这么简单，那分明是对待孩子的态度。她好像是喜欢小孩子。把宠物狗当成了小孩子。”
“她有男朋友？”徐朗星顿时精神百倍。
“她没有吗？”黄衣姑娘反问道。难道自己听错了？
“你继续说吧。”他催促道。
“哦。她说她平时压力大，说话做事都谨小慎微。只有在动物面前才能放松下来真正开心。因为她男朋友不喜欢，嫌会掉毛沾一身所有没有养。从那之后，又碰到过两次。
有一天她拎了一袋子犬类食品就在这条街上等我，非要给二哈。我觉得她的这种喜欢有些夸张过度，不想拿她给的东西，她非给不可。我拿回去也没敢给二哈吃，只好扔掉。
还有一次，她神神叨叨地问能不能去我家住，说什么她家很危险，有人跟踪她。看她那个瑟瑟缩缩的样子，像是受了很大惊吓。我当然不肯啦，我跟她也不是特别熟。往下很怕再遇到她，干脆走了别的路线。
知道她出事了之后又走这里算是一种怀念吧。唉，我觉得，自己挺不应该的。她只是好意嘛，我为什么要胡乱猜度呢，心中过意不去。你刚刚板着脸走过来，我还以为跟踪她的人发现我了呢！”
她有男朋友。这是个比较重大的线索。
人不可能不留任何痕迹的与其他人联系。
那些三无电话卡，并非只是电信诈骗或者骚扰电话用的，那么就继续仔细往下查查。
她之后又叙述了些细枝末节别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用处，问她是否了解张小雅口中的跟踪者的情况，她也一概不知。
临回警署前，白艺瑟问他索要私人电话号码。索要的借口是，她家二哈很喜欢他。
他说你直接打银西区警署的对外电话提供线索就可以。
她问我可以跟你私人联系吗。他说不行。
冷酷表情的就像是在说，这事一点没商量，要是再多话就要将你备案成骚扰。
“宣儿！”丁一表从豪华小汽车的驾驶座探出脑袋。
昨晚下过雨，没给车身留下一处污迹。养护车蜡的光泽以及车头那金光闪闪的车标令小汽车宛若献着殷勤来接显贵公主回宫的贵族马车。
宣儿在人行道上站着，本要往地铁站去。后被一男子拉住，她要走，男子不让，在那你来我往的推搡。
颇像是用气充成的城堡里，互相推来推去玩耍，最后一同倒在小气球堆里的小孩子们。
听到喊她名字，这时扭过头来看。
“是回家吗？”丁一表一副成功男士的派头，脸上挂满了神气。
宣儿朝男子看了一眼，再看向丁一表，冲他点了好几下头。“对对对。”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他把脑袋从窗户那挪了回去，不再看他们。
宣儿答应一声，婀娜多姿地移步过来。紧致的大腿裹在锈色紧身连衣裙里，雪白的肌肤，高挺的鼻梁，头发在耳环后飘曳，指甲也涂得金光闪闪。
她由车头绕到副驾驶，上车关车门，速度快得就像是在躲避什么吃人的怪物。
男子看着太阳光打在白色豪华车上发出亮眼的光芒，它打了个转弯，消失了。
“谢谢你丁部长。”宣儿羞涩一笑。“替我解围。”
丁一表目不斜视，专心看着路面。他收起了刚刚那副热情的面孔，这会儿黑着脸。
“昨晚的雨下得挺大，早上来路面都是湿的。”
突然冒出的莫名其妙的话，宣儿不知何意，随口附和着说是。
豪华轿车里的气氛有点凝重。
丁一表不言语，宣儿就觉得拘束，不自在。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他抿着嘴巴，拧着眉，像是在生闷气。
“那个，是我的前男友。”宣儿局促不安地解释。
丁一表一丝得意之色悄然浮现。
他气定神闲地转过脸来打量宣儿。
从浅黄色打卷的长发，到细白的脖颈，被v字领衬托得玲珑有致的上身。
“直接回家吗？”他面色微晴，轻声细语地问。
………………………………
第61章 还原古玩城文件失窃
宣儿看过来，只敢对视一眼就连忙转了过去。
她显然有些害怕他。
是女孩子对年长领导的那种即尊敬又有些畏惧的感觉。
“嗯，是想回家的，不巧被缠住了。”
丁一表发出了有些感叹又有些嫉妒的砸嘴声。他拍打方向盘的一下子还有些不甘示弱的意味。
宣儿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她向来觉得自己很受他的喜爱，虽然多次组织活动，都是一大群女孩们在一起，但那种想要占有的眼神她还是看得明白。
论单独相处还是头一遭，他现在又如此这般的暗示。
这是不是代表丁部长很看重她，很在意她。对她与对其他漂亮女职员是不同的呢。
车宋河在办公室里面对着那张照片，也与徐朗星一样，陷入了沉思。
似乎这里面蕴藏着非凡的玄机，只需一小步，就能揭开谜底。但也有可能因为这一小步，永远坠进迷局。
面对困难，向来需要坚持一段时间，谁处理起来都不能那么利索。
一段时间过后，人们对不肯放弃的难题就有可能诞生出新的想法。
她从背包中掏出一根随时随地都不能离身的2b铅笔，对着照片里墙面上的字迹轮廓开始描绘起来。
那些斑驳的痕迹首先被赋予了外形架子，接着用笔斜着着色填充，最后伸直手臂拿起一窥。
就一眼！谜底就被揭露了！
颐老！！
车宋河一拍桌子。
早干嘛去了，怎么就没想到！！
怪不得那么难想，颐这个字太偏太不常用了吧！
不过，颐老是什么东西。
照片中显现的字迹，确是颐老二字。
字面上看，像是对颐姓老人家的尊称。
姓颐的知名人物？没有吧。何况干嘛要把老人家的称号刷围墙上呢。
灵机一动，上网搜搜。
乱七八糟关联词一大堆，实用的一个没有。
加上地名，尹支，试试。
尹支市久颐老人院！！
车宋河捧着照片做出怪模样，兴奋得直跺脚。
崔必杲在试探性地敲了敲部长办公室的门。
“干嘛！”门内传来挺敷衍的问话。
他赔着笑脸推开一点点门缝，往里扫了扫。
车部长看起来还挺愉快。于是稍稍放了放心，又推开一点点，再一点点。
车宋河看到来人立刻就翻脸了。“出去！”
宣传部格子间的职员纷纷冲这边看过来。
崔必杲赶紧往里一钻，快速将门带上。
“车部长。学长让我来找你谈谈。那个，你下班了我们去喝点东西吧。”韩成俞让他尽可能的保持微笑，他正一刻不敢松懈地让八颗牙齿全露出来。
车宋河的注意力还在刚刚找到答案的照片上。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关注崔必杲，她想的是，要不要跟金终究组长说一声。不知道他们找没找到这个线索。
“不喝。”
“那吃饭呢？”
“不吃。”
崔必杲面露难色。“可是学长让我来给你解释一下。”
“烦死了。”车宋河把2b铅笔往桌上使劲一丢。“你们做事之前没我事，还顺带连着我一起忽悠。你还利用我，我冥思苦想得了个好主意，你倒捡个现成的。
事后倒想要解释了？甭解释了，猜都猜到了。你出去吧出去吧。有疑问我就去找韩成俞问的。噢不过。”她把照片往电脑底下一塞，“姜副总没有为难你吗？”
“那个啊，”他舒怀一笑。“刘兆基部长让我别报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承诺多发我一个月的薪水当作营养费。”
车宋河眼珠子滴溜溜一转。
那就是说绑走他的就是刘兆基了？
然后并没有从他口中得到自动交代，又没有证据，还怕时间拖延太长引起崔必杲家属的注意会去报警，因而把他小惩大戒的扔出来了？
“才一个月，这么好打发，你得要半年的才行。”她出了个主意。
“哟，我还是见好就收吧。”他对那小黑屋和满脸痘坑的黑脸大哥还记忆犹新呢。他与韩成俞是怎么实施的，细细一分析就能还原。但是有一点她倒是很有兴趣想要知道。
“姜索亚到底丢了什么？你到底拿她什么了？是鉴定证书吗？”她连姜副总的尊称都忘记喊了。
“喔唷！”崔必杲受到了天大的惊吓，蹑手蹑脚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车宋河的办公桌。
车宋河往笔记本电脑下面瞧了瞧，确认他什么都看不到。
“这个在这可不能说。我还得混几天才能辞职呢。”他对她说。“你不肯与我吃饭喝茶，你就就去问学长吧。他巴不得你去找他呢。
还记得上次我们讨论的那个话题吧，学长喜欢聪明但不外露的。我认为这个世上，就没有比学长更睿智更深沉更帅气的男人。”说完自顾自嘿嘿暗笑了两声。
车宋河被他那样子可倒胃得不轻。她差点就想问问他，他是不是喜欢男的。
“你别在那盲目崇拜了。”她往外轰他，“你出去吧，出去。没事别来了。”
崔必杲听从吩咐鬼鬼祟祟又出去了。他出去了才轻松，咧嘴露出八颗牙挺累呐。
车宋河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瞧他那憋屈样。他要是大大方方，光明磊落点，没准刘兆基还捉不着他。
把电脑下面压着的照片抽出来。
看到照片她的笑容又堆满脸。感觉自己帅呆了，徐朗星知道了会不会夸夸她。
那么，下班了要不要找到这个地方看一看。
因为牵涉到了凶杀案，对此地还挺好奇的。
还是不要了，下班天都黑了，有点危险。
话说回来，天黑也是有好处。有夜幕做遮蔽，没那么显眼，即便被同一位置的监控拍到了，也应该很不清吧。张小雅这张照片是白天，都模糊得很。
不好，还是不好。还是周末白天去吧。混迹于人群之中，置有形于无形。
趴着研究照片时间太长了，脖子疼，还渴。
打内线电话让书妍去茶水间煮了杯咖啡来。
窗外的太阳可真好，尤其是心情愉快的时候。
把办公座椅的模式调成逍遥，在好似摇椅一般晃晃悠悠的节奏中，她展开了对崔必杲盗窃事件的还原。
崔必杲是韩成俞，在得到崔植隶的委任书，并且在她正式上任几天之后，安排到她部门的。
从他那里获得了徐朗星的地址，这大功一件让她对韩成俞深表感激。
………………………………
第62章 意想不到的办事人
与此同时，在含弘中学遇到的南老师，在贺立金家也遇到，这说明，韩成俞与南老师有关系。
南老师则也想找到姜索亚教唆的罪证。
因而她自然把韩成俞与她自己当成了一伙。
不管他的动机是什么，反正目标看起来是一致的。成年人看透不说透，心照不宣也就是了。话说得太明白，当朋友都会很尴尬。
她在从姜植隶处得到古玩城工作的允许后，当下就把事情给韩成俞说了。
为的是凭着他与郑在冉的交情，倘若自己半途失手，还能买个万一。
而他当时的原话是，我有个学弟，我安排到你部门。你有事可以交给他去做，也可以普通程度的信任他。
接着崔必杲像个衣架一样顶着个大框眼镜就来了。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通过人事的。
当初一门心思想替徐柔静伸冤的自己，也没闲情逸致管他们。
只要能在关键时候给自己打个掩护，爱怎么招就怎么招吧。
再英勇的战士也得有队友，逞匹夫之勇都过时了。
崔必杲这小子，手脚还是挺利索，执行力也比较强。虽然并非本专业的业务，学起来也快，适应得也快。同部门竟然没有对他提出非议的。
她从姜索亚的秘书恩秀处，得知姜索亚拥有阴阳鉴定证书，于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崔必杲，有了他们在茶水间的那次对实施步骤的商议。
崔必杲空手而回。她打着找小爱的借口引走安保，却并未跟小爱碰头。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考虑，她们两个分头离开了公司，她先走的。走时时间大约是晚间9点不到。
从结果看来，那天显然只有她一个人实诚的走了，崔必杲没有走。他在一楼监控留下了自己晚9点离开古玩城的影像，然后穿上安保制服伪装成安保进入四楼。他找到了小爱下班前去洗手间的机会，敲晕了小爱。继续利用安保部的外套做遮掩，去办公室拿走了资料。
如果她推测的没错，他当天根本就没有回家，而是将安保制服藏好，躲在了步行楼梯间等隐蔽的地点。等第二天古玩城营业之后，从四楼的步梯到了三楼，藏身于顾客之中，出了古玩城大门。接着再收拾好自己，大摇大摆的从一楼监控下走了进来。
于是，监控拍到的内容是，隔天晚上9点他离开了公司，接着某名挡住脸的安保进了大门。第二天，不知姓名的顾客离开了古玩城，不久后，崔必杲上班了。
按照这样分析，他第二天的打卡时间应该是迟到的。
她一会儿去事务部，看看便知。
尹支没有海。但是有湖，人工景观湖。
这是为了衬托湖边那些宫殿般的豪宅。
人们可以在像在公园一般，在湖里划划船，开开汽艇。
豪宅里有欧式花园，玫瑰园，敞亮香槟色的大厅。姜索亚有的时就站在法式落地窗前看着湖面上方隐隐约约闪着微光的热气。
若非她的哥哥硬要帮她在普通的别墅区置办下寓所，好与她当邻居，她会一直停留在这个说不清楚是仿照着欧洲哪个时期风格建造的宫殿里。
所以有的时候倘若不知道别人要什么，就不要胡乱表达好意。如今她终于可以长时间的停留驻足在钟爱的地方。
黑色小型车缓缓地攀上了往来豪宅的坡道。
“客人来了。”许涩在她身后轻声说。他迈开步独自去门廊边迎接。
几分钟后，他与一身修身西装的男士重新回到了落地窗前。
“韩律师，可还好找吗？”她满脸洋溢着亲切的笑容。
她的笑有时候是发自肺腑，有时候是逢场作戏。能获得何种殊荣主要看对方的价值。
穿着白色保姆服装的工人推来了餐具车，上面有挺括的桌布，盖着盖子的银盘中是点心，另外还有咖啡及酒类与空杯放在一侧。
许涩与工人示意后礼貌告退，一同离开了大厅。
韩成俞面对姜索亚回以微笑。
“贺立金已经送去了东南亚，得不到您的允许，他不可能回得来。”他顿了顿，“鉴定证书和伤害案剪报，刚刚已经交给了许涩助理。”
他的声音和吐字，听着很平和。
姜索亚的眉眼发自内心的舒展开来，她的欢愉来自于困扰着自己的不安定因素已经全部解决了。她对他的慈爱与亲昵也是真诚的，能替她解决麻烦的人，就是亲近的人。她理解了姜植隶对他的欣赏，也理解了他拒绝与她宝贝女儿郑在冉的联姻。他的野心与能力，不会俯首听命与家族的女性。
“是他吗？”她问。
“并不是。有从企业盗取保密资料的团伙，来勒索经营者。”
她点点头。是相信了还是没相信，看不出来。“花了多少钱，跟许涩助理说。”她会在赎回资料的价格上，再加上一份奖金。
她往落地窗外的花园走去，韩成俞跟在身后。
沙滩藤椅与圆桌，摆在面对着湖的方向，即可以坐着观湖，又可以躺着晒太阳。
“古玩城的人事需要重新清理整理。”她邀请韩成俞先入座。“不仅是年数长的资深管理者依仗与姜总的交情不服从管理，连我这方的势力也不怎么安分，想趁乱生事，可真是让人心寒。”
韩成俞深沉的目光遥望着湖面。“生疮，就得挖肉清毒。挖得越彻底，新肉就越干净。自动跳出来不比费劲找，要省事？”
“话是如此，可身边没有可用之人，还得重新培养，不如旧的用来顺手。”这是实情。
“您指的是？”
姜索亚抬高下巴对他说，“韩律师可有好推荐？”
他心不在焉地笑笑。“是要把旧人员换干净？还是只更替居心不良者？”
她的脸上挂着冷酷的微笑。“前朝的人，本朝总是不敢用。即便没有什么，也总觉得有什么。
越忠心的狗，越是不敢牵过来自己养，难保证因它的忠心，有一日新主人不会招得它的恩将仇报。”
突然，她将望向湖面的视线转向他。“宣传部美娜的好朋友，先不要动。”
她踌躇一想，“或许是我哥哥给了她什么东西，或者是她自己掌握了什么，她表现出来的样子……总之先放一放。现在可不是成熟的好时机，要是美娜突然要接手管理，就不好处理了。”
………………………………
第63章 爱惜的人怎能去做危险的事
“就像韩律师所说，越不安全的因素，越要放在手底下盯着。比不知道她在外面做什么，要有把握。”
韩成俞放慢了呼吸，非常慢。
“她是我的同学。”他刻意把与她的关系说给姜索亚听。
姜索亚的脸立马绷了起来。“做事往往只能顾及一处，保障一方的利益最大化。若是面面俱到，恐怕就会招来不满意。不是吗，韩律师？”
他笑笑没表态。
等到告辞完毕，刚转身背对她准备离开，他立刻蹙紧眉，清秀地脸上蓦然显出一副凶狠的面相。
他走后，许涩走上前来。
“韩律师看起来有些……”他文化不高，得想想用什么字眼。即能让姜副总听得懂，又能表达得隐晦，不显出离间之意。
“另有打算对吗。”她会意道。“他确实给人这样的感觉。有能力的人，大多傲气难脱。可是，事总得有人做。我难道要把我最爱惜的人派遣出去做危险的事？
爱惜的人，当然要留在身边好好保护。有用则用，无用则弃。要是想确保万无一失，那还不得自己亲自动手。”
一抹笑意逐渐扩大开来。那副胜券在握的脸上得意之色久不退散。
“妈，我爸爸呢？”在南逸的记忆里，美娜的嗓门音量如此大的时候屈指可数。
宠物狗懒洋洋地在南逸怀中接受爱抚，她正翻着散文书。圆桌上是美娜外公生日时要用来相赠的寿桃形状编织品。
她冲着她的女儿微笑。
那张脸上时刻都荡漾着温柔，就像不间断汩汩涌出热水暖融的温泉，一年四季都冒着热气。
“你坐下吧。”她慢吞吞地说。“平常不见人，难得回来，不说先问我如何，一心就知道问爸爸。”
“不是啊妈吗，我已经很久没有联系到爸爸了。”美娜焦急地陈述着事实。
春天悄然来到，万物复苏。
阳光普照之下，碧绿的青草在悄无声息中生长，树枝上绿叶竞发。
姜美娜出生那年，姜植隶在后庭院亲手刨坑栽下的小树苗，陪伴着姜美娜历久经年，共同茁壮成长。最近几年却不再长高了。
“可是我随时都能见到你。”她像个迷路的小狗一样急得到处打转。
“你们私下联系从来也是不告诉我的，偏找不到了却来找我要人，我可是要吃味的。”南逸平静地笑说。
姜美娜走过去，蹲在南逸身边，双手搁在母亲的膝上。“哪有妈妈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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