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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以迢迢渡星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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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精得很,感觉后面有人似乎有人跟着他,却一直没有随便回头看。你猜他怎么着,找了个停在街边的私家车,装作蹲下系鞋带。后视镜里看到我们的人,撒开腿就跑,追他追了两条街。”

    他们从单面玻璃中看到的男子正弓着腰环视问讯室四周,看的过程十分仔细并且缓慢,角角落落都没有遗漏。接着他转过身,面对着单面玻璃,盯了半分钟。

    金组长拎着自己的茶水杯慢悠悠走进了问询室,到男子对面的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边喝水边瞅着他。

    他把男子的鼻翼什么时候缩了两下,视线何时停留在何处,是闪烁不停还是低头思考,手在桌上摆了几分种,又放到桌下几分钟,脚在桌子底下踮了几次,统统纳入眼中。

    “觉得我们这询问室怎么样?”金组长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气定神闲地问。

    男子瘪了瘪嘴,倔强地将视线偏离他的位置,往别的地方看去。

    “不过啊,”金组长收回腿,坐了坐正。“我们这不仅有问询室,还有审讯室。那里比这里可更有意思。木头加金属的座椅,牢固,啊。坐上之后呢,跟前还有块小木板。”他把水杯搁到一边,两只手攥住拳头,“咣”往桌面上一摆,好大的动静。

    保安经理脖子往后一昂,身形晃了晃。

    “啊,就这么着,啊,你就把手慢慢地,慢慢地放到木板里面去,放进去,然后…”金组长注视着自己的双手,绘声绘色地逐一给他讲解过程。“然后那…”他的目光缓慢地轻飘飘地往保安经理脸上扫去。“啪!!”他猛地站起来一拍桌子,保安经理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溜烟儿的蹿到墙角,缩着脖子弓着腰惊惶地看他。

    “诶,对然后就啪的那么一声,你的手就锁在了小板子上了,啊,哈哈。”金组长见他那样,乐得眉开眼笑。

    “你看你现在还能跳,还能跑,是吧。啊,那审讯室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审讯室是干什么的,你说是不是,那都是嫌、疑、犯、交代犯罪事实的地方。”

    他亲切地冲保安经理看过去,像极了正在做让居民们不要将个人物品占用公共区域思想工作的社区干部。
………………………………

第67章 躲避监控位的住户

    方才拍桌子那出,仿佛完全没有发生过。

    “诶,你过来,你过来。”他笑着向他招招手。对方不动,紧闭着嘴巴不看他。

    “你过来吧!那么远我说话累!!”他扯开嗓门一嚷嚷,值班经理立刻跑到前面一些的地方,把椅子往后拖了拖,才乖乖坐下。屁股只站了椅子的一个边沿。

    “三天二十万,不是个小数目。哪来的?”金组长收起笑脸,面色倏地严肃起来,目光也愈发锐利。

    值班经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之后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徐朗星在观察间见时机正适当,走到饮水机边,取出一次性纸杯,接了杯水。然后另一手拿起询问簿,走进了询问室,将询问簿交给金组长,把水杯摆在值班经理跟前的桌面上。

    他断断续续地看了徐朗星好几眼,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钱是别人给的。”他一副丧气样,过了半晌才说。

    徐朗星将手机里蔡时康的照片推给他看。“是他吗?”

    值班经理心内唏嘘不已。即便他再不想交代,离查到自己头上也是指日可待。

    “他,他沿着树丛鬼头鬼脑地躲监控位,我瞧得一清二楚。”

    张小雅案件案发前一周。

    “哥,走吃饭去。”同事们招呼他。

    “不去不去。”月底囊中羞涩,与下属同桌吃饭,他自然得掏腰包,大小终归是个领导。当下是实力不允许,心有余力不足。

    “你们去吧,我一会去巡逻,今天肠胃不大好。”

    就在他大踏着步子摆着威武的姿势在小区中走来走去时,听到草丛中悉悉遂遂的动静,逮到个偷偷摸摸的家伙。

    起初他以为那是条体格很大的大狗。那高度与体型大的犬类或者是矮小的孩子正相符。细细一看发觉不是,是蹲着挪动的成年人。一步一步蹲着走,慢慢前进。

    这鬼祟的行为,乖张的举止,触动着保安经理的职业神经。

    他没有吭声,待蹲行的男子到路灯附近,他借着黄色的光线瞧准了那人的模样。

    这不是住户吗,并不是他自以为的小偷或者盗贼。他不敢置信。

    即是住户,他自然没有操闲心的必要。小区是他们的,是蹲着走还是躺着走,与他也没什么相关。他只负责没有财物损失便是。

    回到办公室后,他留了心眼。将当晚小区的监控录像拷贝下来,然后将原件删除。为预防只少了一晚的录像目标太过明显,反而令人生疑,于是随便找了些其他时间的,又删除不少。

    偶然还是必然,这事得交给哲学家们去思虑。

    总之,没几天,那位住户家真的就发生了骇人听闻的凶杀案。

    案件一出,保安经理坐立不安起来。复制下来的录像俨然成了甩不掉且随时会炸的地雷,揣着胆战心惊,丢了又白白浪费弹药。就算要丢,也得物尽其用,跟敌人同归于尽才划算。

    警察来做询问笔录,他心虚加上胆怯,回答问题闪烁其词含含糊糊,引起了徐朗星的思疑。

    “然后呢,你用复制品去换得了二十万?”金组长沉闷的声音。

    他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是车,他给我了我一台车,我拿那台车换来了二十万。他说他没有现钱。我看他的样子,也就是充个门面外表看着有钱,相信他说的实话。于是就同意了。”

    “复制品,还在吗?”金组长目不转睛地瞪着他看,而徐朗星的眼神正变得深邃。

    “噢!”保安经理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声悲鸣似的哀叹。倘若交代了这个,那么他就绝对不可能再得到任何被解救的机会。

    金组长识破了他的意图。他往前挪了挪身体。“没准儿没你想的那么糟糕。”他挤出一个笑容,“你不考虑试试戴罪立功?”

    车宋河正与事务部实习生小爱在离公司不远的咖啡店吃午餐。是金枪鱼三明治与巧克力松饼。

    “你喜欢音乐吗,车部长。”小爱同崔必杲为同一届的毕业生。她留着清汤挂面从未烫染过的长发,脸部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是缩小版的,包括眼睛与脸型。

    她最显著的特点是乖巧。她总是小心翼翼地说话,音量也很小,店内的音乐声只要再大一格,就够呛能听得清她在讲什么。

    “你看我长得像听得懂音乐的吗?”车宋河打趣她。“怕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对它一窍不通。”

    她们的面前是一扇大落地窗,通过落地窗,可以看到对街的树已经冒出点点绿色的嫩芽。

    小爱像是半分钟前刚刚干掉了一大瓶白酒,脸红得惊人。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单、单纯喜欢…”她很尴尬地挠挠头。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车宋河调皮地说。“我逗你玩的。你的脸很红啊。”

    小爱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介意的样子。“艺术都是相通的吗?会画画的人是不是也唱歌特别好,弹琴也好。”

    “那是感受力的问题。”车宋河抿了一口黑咖啡,醇香苦涩的味道适合对咖啡的纯粹度有高要求的人。在如她一样有即渴望提神又害怕脂肪的囤积的女性中,也受欢迎。“如果按照你说的,会画画的人也会跳舞,会弹琴,会唱歌,那么她的时间可能会不是很够用。”

    小爱低头傻笑起来。她玲珑的唇角带起阵阵温柔,配合着细声细语给人以婉约轻柔的感受。

    “张小雅部长很喜欢音乐。再过几天,我到事务部就够六个月了。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同事们也很冷淡。说是不懂的让我问她们,但是真的问了,又多是敷衍,还会被呛几句。

    部长就好多了,她虽然没时间教我,但给我的工作如果不是太紧急,她就不会催着要,给我多点时间适应。这个咖啡店,她带我来过两次,她很喜欢这里的音乐。”

    “这是什么音乐?”车宋河嘴巴被松饼塞满,嘴角还有巧克力酱。

    “是爵士乐吧。她这么说的,我记得清楚。”

    “哦。”车宋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两只眼睛眨了眨。银色餐盘中的食物被她全体推到了小爱面前。“你快吃吧,我都吃饱了。”

    小爱看着食物一脸怅然。“可是部长辞职了,来到这就想起她来。”
………………………………

第68章 天台摊牌

    车宋河暗想,日后还是要多做好事。按着自己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老态度,哪天不在人世,未必会有人这么怀念她。

    “她是个怎样的人呢?”她问。

    “好心肠,话不多,谨慎的人。”小爱点点头。

    “谨慎是怎么看出来的?”车宋河聚精会神地盯着她。

    小爱把身体使劲往桌子那边靠,脑袋越过乳白色桌面凑向车宋河。

    车宋河认为小爱这般举动纯属多此一举。就她那个嗓门,别人得有顺风耳才能听得到。

    她也往小爱的方向贴了贴。

    “部长辞职之前,公司丢了文件,你不知道吧。她让我把事务部重要一些的文件都拷贝一份给她,并且不要透露给其他人。”

    她又往前凑了凑,姿势与屈着腿半站着,相差无几。

    “她还把自己办公室的纸质文件统统复印一遍,装进一个浅棕色文件纸袋子里。她问我,知道不知道哪里有可靠的可以寄售物品的地方。”

    约莫是重要的情节已然讲述完毕,小爱慢慢地做回了自己的座位。

    “银行有啊。”车宋河思量着嘀咕道。

    “对对对,部长最后自己也想到了。”小爱说。

    “你们部门的东西有这么重要?想要租用银行的保险箱?”

    小爱嚼着食物摇摇头。“不重要,她可能不想给接替者留下太多便利吧。据部门的前辈们说,事务部是部长一手组建起来的。猜测是需要存放其他东西吧。”

    车宋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黑漆漆地眼珠子闪着光。

    南隶古玩城管理例会。

    本周的全部门例会最为期待者非车宋河莫属。

    蔡时康的座位在她隔壁,她准备好好地探一探他的口风。

    失望总是纠缠着她,她只好认命般地与它喜结连理。

    她的老地方,已被不速之客占领。并且他在看到她之后,绝然没有要走开的意思。她站在原地干瞪眼。

    最后,她只能用惆怅无比的眼神望向蔡时康,然后另去寻了个边边角角的位置坐好。

    韩成俞穿了套棕色西装,很合身。他表情冷冷地与蔡时康耳语。

    “去自首吧。”韩成俞尽量和善地说。

    蔡时康惊愕地紧盯他细白的脖颈。

    “值班经理被抓住了,你已经没有机会。”

    蔡时康两只拳头紧紧攥着,肌肉和青筋很明显地突出,拳头因为用力而轻轻颤抖。

    韩成俞从会议桌中央取出两张纸巾,颇为绅士地叠齐整,用它们来擦起眼前的桌面。

    与此同时,蔡时康的双拳,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到了会议桌下方。

    “管理好你的表情,蔡部长。如果你还想要保存些颜面地话。”他平静又冷酷地说。“或者,你还可以使劲低下头。在姜副总进来开会之前。”

    半晌之后,蔡时康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恐惧,反而有些认命般地无所畏惧。

    “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他恨恨地说。尽管他依照劝阻垂下了脑袋,但嘴巴里却丝毫不饶人。

    车宋河在远处看着,就好像蔡时康睡着了似的。

    韩成俞见她看过来,还冲她咧嘴一笑。

    那笑容中蕴含了戏虐、调笑、捉弄等参杂在一起的复杂意味。

    “你怎么能怪我们?”韩成俞感到不可思议。“该怪你家那位夫人,不是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反驳的口气。“别再说废话。会议结束后,立即去警署自首。

    面对我对你伸出最慈悲的手,你最好闭上嘴巴感恩戴德地握住。

    只有这样,在法庭上,你才能指望我以代理律师的身份站在你的旁边。难道你还等着你那贪婪的夫人替你找律师吗,蔡部长。”

    那套棕色西装使韩成俞的脸看起来很阴沉,他用怜悯的目光斜向只有他能看得到的那张布满绝望的脸。

    他们俩都沉默了一会儿。

    韩成俞开始漫不经心地整理衣服,拍打着肩部与胸口处随着春风而来的毛絮。“看来姜副总又不来了,我得组织会议。你只有一场会议的时间。”他说。

    然后他离开了座位,又看了看车宋河,接着走向了二十二人座大会议室的最首位的那个位置。

    “车部长!”

    会议结束往宣传部办公室去的车宋河被人叫住,是蔡时康。

    他看起来有些急促,眼睛飘忽不定。

    “嗯?”车宋河停下脚步。

    “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能不能聊一聊。”他还是一副老实人的诚恳模样。

    ”我们?”她疑惑道。

    他是个危险分子,她起了提防之心。这与她主动去找他套话完全是两个概念。

    主动者,有准备抗衡无准备,凡事心中有数。

    若是听从于他,那局面将会是他是主动者,她只有化解的份。

    “走吧,啊,走吧。你看我们还是同事呢,聊聊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有事情求你帮忙,真的真的,十万火急,你不会见死不救吧。”他一边拿手推她的肩,一边做出一副凄惨样子。

    搞不清是被他推的,还是对他的可怜状产生同情,亦有可能对他想说的事情好奇。

    她就一路被他半挟持半恳求的带上了天台。

    天台好大的风,吹得她总想掉头往楼下跑。

    “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她戒备地与他保持距离。

    “车部长觉得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他问。

    车宋河感觉不太舒服,又碍于与他交往不深,算不得了解,于是不想回答。

    她现在犹如站在了深沟旁边,黑漆漆的泥水底让她感到好奇,又让她惧怕,唯恐不留神窜出蛇虫鼠蚁之类。

    好在蔡时康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回答。

    “我啊。是一个老老实实的人。长相普通,家庭普通。但小时候读书刻苦并且勤奋。

    我喜欢看我母亲笑,她收到别人对她儿子夸赞的时候笑的很由衷很幸福。

    为了能让她的笑容长久保持下去,我几乎不娱乐不玩耍,只读书,但是我认为很值得。

    这也给我带来了无穷的好处,我考上的大学是国内名列前茅的,能明白吗。

    我拿到了奖学金,我很骄傲。

    有女孩开始追我,我很兴奋。爱不爱的,我不懂,她追求我,好像我是她的太阳,她的月亮,是她一生追逐的理想。”

    他慢慢往天台边缘走去,时不时要回头来看她,与她眼神交流。表情温和并且留恋,他正在进入一个他认为最美好的时期。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情,也不知道什么是心动。我只知道,别人对我好,我就该回馈她。”
………………………………

第69章 挟持人质

    “我来古玩城上班后没多久,我们就结婚了。她之前温柔,体贴,什么都不计较,结婚后却全变了。她不想上班,不想生孩子。

    她一个星期给我五十元钱。在我加班的时候要求一直保持视频通话。我母亲一天天的苍老,她的眼睛浑浊满是失望。

    而我每天到家,面对的只是埋冤与斥责。

    她说她的同学嫁给了有钱人,她们的零花钱每月几万起步,她们的老公随时随地都会陪伴着她们,她们的婆婆给了她们什么礼物,她们的她们的……我受够了!!”

    他一声咆哮般地嘶吼,脸庞冲向明亮的天空。

    两汪泪水从他的眼睛里溢出来。

    他转向车宋河,萎缩又可怜的看她。“你看我像什么?是不是像条狗?是不是像条狗??哈哈,哈哈哈。

    她以前就知道我是这样的,可她的态度却变了。

    她喜欢什么样的可以去找什么样的,为什么要来改变我?她为什么要来害我呢,为什么要来害我呢!

    你知道我最讨厌听到的话是什么吗?是责任。真像一座五指山,只有我一个人背着。她没责任吗?她没有吗?她为我做了什么呢?”

    车宋河望向他的表情满腔悲凉,并不是觉得他多么悲惨,而是她联想到了自己。

    原来不由自己意愿去选择会是这样的悔恨莫及,她又何尝不是在裹挟着别人被迫屈就呢。

    “张小雅告诉我,姜副总要把信息部撤除掉,让事务部重新招聘两名年轻的网络技术,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回家还会有活路吗?我请求她尽量拖延,我还得养家,我马上快四十岁了,我再去哪个公司能赚到现在的钱呢?

    她温柔,话不多,像我老婆年轻的时候。我是抱着半利用半倾诉的态度。

    她的确辛苦,不能光明正大跟我在一起,做义工的时候才能顺便约会,见面要跑到城市边上的小区。

    没多久啊,真的没多久,她也开始提出要求了,她要我离婚,否则就要让我立刻失业。

    她有那个能耐,她是姜总的心腹。即便她辞职了她也有那个能耐。很多职员甚至流传她不是辞职,而是去帮姜总办事了。

    那天她逼我,要我立刻给我老婆打电话。我说我要喝水,她给我端来水,我捅伤了她,然后跑了。我有路线,我早就实施过了,我早就知道有那么一天。

    那个保安来找我要钱,我哪里有钱,我每周五十元钱我怎么会有钱。韩律师看到他来勒索我,让我把我的车给他,我照做了。

    可是他今天威胁我。他要我去自首。

    他是谁,他是姜索亚的一条狗,比我还不如。我是为了女人,可我不做恶事。他是什么,他在帮着做恶!还有你。”

    他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过来,她慢慢地往后退。

    “你的傻乎乎是装的吧,谁能傻乎乎混到这个位置呢。

    你说说看,如果不是姜索亚那个老女人,我会走到这一天吗,她如果妥善安排好职员流向,我会走到这一天吗。

    她就是那种人,没有价值了连看都不会看一眼。他们是蛇鼠一窝!”

    前一秒他还在声嘶力竭的控诉,后一秒就开始身体往前倾,试图来抓她的手,眼神变得很像小孩子。

    “你去帮我求求韩律师,他看着你的眼睛我知道是什么意思,我都看见了,我是男人我能看得懂。你让他帮我,只有你能帮我,行不行?”他卑微地乞求着。

    韩成俞在办公室听到职员议论,车宋河被蔡时康拉走了。

    他一路从步梯跑到安保室,调取古玩城所有位置实时监控,但一无所获。

    然后将录像进度调回到十分钟以前,看到了他们在楼梯口往天台去时,留下的影像。

    这时,他已经急急地往天台上跑了。

    与此同时,警笛声倏然在楼下响起。

    姜时康走到护栏边,往楼底下看去,然后回过头,冲她惨淡一笑。“来不及了啊,看来是来不及了。”

    韩成俞刚刚在天台露了个脑袋,车宋河就被蔡时康一把拽过。

    她肩部被他压制着,脖子上冰凉的触感抵了上来。

    他哈哈笑着,笑声悲壮。“怎么办啊,韩律师,我们都来不及了。我已经都告诉她了,我都告诉她了。你是什么样的人,她都知道了。”

    一队人一窝蜂的涌了上来。

    谁都不敢上前。

    “后面还有没有人了?”他犹如困兽般扭曲着脸大声问。

    最后一个上来的金组长向前伸直一只手,手心向着蔡时康,示意他冷静,并且果断地回应,“没有了,不信你可以看。”

    蔡时康让所有人全部都往天台角落去,而他慢慢挪着步子移动到天台门口。

    脖子上已经有献血渗出,车宋河感受到了疼痛,并且刀锋与肌肤接触的部分已经有湿润感。

    中午还在咖啡店与小爱说话时想着,要是自己死了会不会有人像她那般怀念自己,此情此景之下更是觉得凄惨无比。

    徐朗星小心翼翼地从四楼往天台去,他紧贴着墙壁,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金组长开始不停的说话分散蔡时康的注意力。

    徐朗星瞅准机会快速往前去。

    蔡时康听到动静正要往回转身,徐朗星上前一步,朝他的耳后猛砸。霎时间,他像软软的沙袋一样往前扑倒在地上。

    韩成俞第一时间想去查看车宋河的伤势是否严重,她却已经被徐朗星搂在怀中。

    他首先看过颈脖上伤痕,确认只是被锋利的刀片抵住时的刮擦伤,后将她轻轻抱着,小心翼翼的既避免碰到她的伤口,又轻抚着她的后脑柔声安慰。

    车宋河美目含泪,却茫然不知。

    她并非全然因被挟持而胆怯,也不仅仅是惧怕死亡,只那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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