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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锦鲤妻:带个傻子去开荒-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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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九顾不得腚疼,从车上跳下来,指着朱长松破口大骂:“老子就说你了,怎么着吧!都不用找我姐夫,我自己就能把你弄死!朱长松,少他妈的仗着自己有功名在身欺负人,老子受够你了!”

    一边骂,一边一瘸一拐地朝朱长松走去,曲小白在一旁“花容失色”地哭:“九哥,不要,你不要打人!他可是笔吏先生!他妻子是咱们县太爷的小姨子,你惹不起的!”

    “太爷的小姨子又怎么了,要不是陪太爷睡过了,太爷会赏他一个笔吏做?那些个肮脏事儿,别以为我不知道!”

    “陈九,你找死!”

    朱长松扑上来,和陈九两个人扭打在了一起。

    朱长松不会功夫,陈九又受了伤,两个半斤八两,一时间也难分胜负,不大会儿便都挂了彩,朱长松的长袍被陈九撕碎,脸上也被陈九抓了几道血爪印,陈九的伤口处则被朱长松抓得稀巴烂,早看不清了原来是怎么伤的,只瞧见血糊糊的一片。

    嗯,倒是好巧不巧帮杨凌掩饰了作案手法。

    三个捕快慌手慌脚地去拉架,无奈两个人抱得太紧,根本就拉扯不开。况他三个,都是最底层被欺压的,没有一个是真心想要拉架的。

    曲小白趁机走到杨凌面前,抓了个包子塞给他,小嘴巴偷偷笑了笑,“凌哥哥,快吃。”她又抓了两个包子给杨二河,“二河哥,你也吃。还得麻烦你在这里等一下,倘若一会儿我们的案子结了,我们无事,还要麻烦你载我们回去。倘若有事,到时你自己先回。”
………………………………

第二十六章 和案子有关的一些事情

    曲小白从袖子里摸出一点碎银子,塞在杨二河的手上,说道:“我们现在手头也不宽裕,这点车资,二河哥不要嫌弃少。”

    那些碎银虽不多,做来回的车资却也够用了,杨二河不肯要银子,“弟妹,举手之劳,你要是这么客气,那就是看不起二河哥。”

    “二河哥,你拿着。折腾了一夜了,也怪辛苦的。回头打点酒解解乏也是好的。再跟我客气,回去我就不坐你的车了。”

    杨二河拗不过她,只能将碎银子收了,小声嘱她:“衙门口的人,都太阴险了,你和杨凌兄弟都小心些,可别被他们给害了。”

    难得有村子里的人是关心她和傻子的,曲小白心里感觉暖暖的。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杨二河对她和杨凌好,她以后若有机会自然会报答他的,只是现下官司缠身,她还没办法为以后的事下什么保证。

    曲小白和杨二河简单聊了两句,也不知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这时衙门口前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她目光在人群里一扫,似乎看见一角月白的衣袂自眼前飘过,再细看,却又不见什么月白衣袂,只看见唧唧喳喳交头接耳的人群。

    朱长松和陈九撕打了足有一刻钟,天已经大亮,看热闹的议论声嘈杂声震天,终于把县台大人从温柔乡里唤醒。

    小厮回说陈班头押了傻子杨凌和他的媳妇杨曲氏回来了,在门外候着呢,笔吏朱先生也来了。小厮没敢说那二位在外面掐成了一团。

    县台依依不舍地穿好了衣裳,洗漱整理过,依依不舍地别了妖娆妩媚的小妾,赶到前衙来,他走的是里面的小门,进了衙堂,随身伺候的小厮在里面把衙堂的门打开,县台站在门口朝外看。

    晨起初升的日头明晃晃地照着衙门口攒动的人头,门前空地上,陈九和朱长松两个还在扭打,地上有斑驳血迹,两个人都已经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身上也染了不少血迹,县台张敬林嘴巴都气歪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怒吼响彻云霄,嘈杂的人群一瞬就肃静下来,“都给我进来!”

    陈九和朱长松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光顾着打架,忘了正事了,急急忙忙拢了拢破烂的衣衫,灰头土脸扎进衙门里。

    曲小白和杨凌也被那三位捕快带进大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两个人进来之后,便被衙役按倒在地,杨凌挣扎了几下,那两名衙役便不耐烦地拿绳索将他的手脚捆了,扔在地上。

    看热闹的人群在外面支着耳朵探头探脑,但没有敢靠近的。

    杨凌即便被捆了手脚,也还是没有消停,在地上又喊又滚,张敬林不耐烦,命道:“来人,将他的嘴堵了。”

    衙役也不知在哪里寻了一团破布,塞到了杨凌的嘴巴里,杨凌说不出话来,只剩呜呜,急得脑袋上青筋暴突,曲小白瞧着不由心疼,轻声安抚他:“凌哥哥,你别闹,听县台老爷过堂,过完了堂,我带你在县城逛一逛,买蜜饯给你吃可好?”

    小丫头是真把他当孩子看待了。

    那就配合一下吧。杨凌温驯地蜷缩在曲小白身边,不喊也不闹了。

    张敬林扫了一眼陈九和朱长松,一肚子的气:“你们两个,还不赶紧去把衣服换了,收拾个人模样出来?真是丢人现眼!”

    陈九和朱长松都赶忙去后衙换衣裳了,张敬林同站在他身边的师爷王平牢骚:“你说说这两个人,一天天的就不让人消停。好歹也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份!他们这样闹,让你我还有什么脸面见人?”话里话外全是对王平的恭敬。

    王平这个师爷,并非是张敬林上任后招募来的,张敬林到任之前,这个王平就已经在南平县做了十年的师爷,张敬林与前任交接,前任只给他留下一句谆谆告诫:“凡事多请教师爷。”

    凡事多请教师爷。七个金灿灿的大字,在张敬林心头缠缠绕绕,多少年不散。起初的几年里头,他不信前任的话,没把这个师爷放在心上,凡事爱独断专行,王平安安稳稳做他的师爷,也没生出什么事儿来。

    但有一年,遇上一个大案子,犯案的是个戍边军的将军,将县城一个从京中退下来高官的大孙子给打死了。

    高官虽然退了下来,但大儿子还在京中做官,且官至正二品尚书省右侍郎,是以他家族的权势依旧鼎盛。

    老太爷说什么也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奈何那凶手乃是当今万岁最宠幸的容贵妃的一个娘家侄子,两头都是张敬林得罪不起的,且案发在南平县,他想甩锅,上面都没有人接这口锅的。

    那段日子张敬林愁得头发都白了一半,最后还是一个老主簿给他出主意,让他去找师爷王平。

    一个师爷,能顶什么用。张敬林没抱什么希望,但还是死马当成活马医,备了份大礼去找了王平。

    没想到,王平竟然真的把事儿给平了。也不知他是用的什么办法,后来这个案子就移交到刑部去了。再后来,张敬林听说,事情闹到了万岁爷的龙书案前,万岁爷无奈,判了容贵妃侄子一个削职思过,为了安抚老太爷一家,给他的大儿子晋了从一品的衔,加官晋爵,这才算了事。

    打那时候起,张敬林再不敢小觑王平,凡事都要和王平商量过,待他也跟待兄弟似的,尊他敬他,不敢在他面前有什么造次。

    毕竟,这是个和上头有关系的人。

    今日王平的小舅子陈九犯事,张敬林也不敢太责备,只能用这种打哈哈的方式来表达心中的不满和无奈。

    王平低着头,弯着腰,俯在张敬林耳边,声音微低:“大人,那些都是小事,眼下这个案子才是正事。你看他们两个,一个傻子,一个弱不禁风的样儿,要说他们是杀人凶手,这个……您那连襟是不是冤枉人了?”

    王平说话语气倒是客气,然说出的话直指县台的连襟朱长松,丝毫不留情面,张敬林很是尴尬。

    王平摆明要替自己的小舅子挣回一口气,张敬林心里对他有忌惮,也不太敢拂逆他的意思。况且自己这个连襟,他势必要压着他一些的,一则么,他那小姨子确实花容月貌活儿也好,他想要继续和她鱼水情深,这朱长松就不能太有势,二则么,他这个连襟阴狠着呢,倘若让他得了势,说不上他就会背后给他下绊子。

    “他就是个外强中干的,肚子里没有多少东西,哪里就会断案了?一会儿还得师爷你帮本县明断是非。”

    “大人您抬举,小吏也就是给您端茶倒水跑跑腿,断案的事,还得您的火眼金睛。”

    这几招太极打的,甚是圆滑。

    曲小白隔得远,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从口型上也辨出了个大概。

    不大会儿陈九和朱长松都换好了衣裳,重新回到衙堂里来,两个都成了乌眼鸡似的,你瞪我,我瞪你,谁也不肯服输。

    张敬林瞪他两个一眼,一拍惊堂木:“升堂!”

    左右的衙役立时昂首挺胸站好,口中喝着“威武”,倒也有几分威风。

    曲小白伏在地上,低垂螓首,瑟瑟发抖,等着张敬林问话,张敬林也不客气,开口就问她可认识死者,与死者是什么关系,曲小白照实回答,不认识,没关系。

    说完,不忘了大呼冤枉,暗中却将目光投向了陈九。

    陈九因为一边腿不敢吃劲儿,只能单腿站立,眼睛却是不离曲小白,曲小白求助的目光向他瞥过来,他心里就像着了火一样,迫不及待道:“太爷,属下有事情回禀。”

    “什么事?与案子有关就说,无关就稍后再说。”张敬林以为他是要说和朱长松的事情,便挡了一下。

    陈九说道:“太爷,就是和案子有关的事情。”

    “那你赶紧说来听听。”

    “太爷,属下昨夜去抓捕朱先生说的这两个人,在村里听说了一件事。这杨曲氏,前几天被大嫂朱桂花诬陷,和她的傻子相公平白挨了一顿毒打,险些儿打死,杨曲氏为了活命,逃跑的时候误伤了朱桂花。太爷,您道这朱桂花是谁?他可是咱们朱先生的亲妹子!”

    到底是有些办案经验的,陈九叙述事件十分有技巧。

    “那,所以呢?你说这件事,是和本案有什么关系?”

    “太爷,难道您还想不明白吗,朱桂花受了伤,对杨曲氏怀恨在心,意欲报复,所以就去找了自己的兄长给自己出气。但杨曲氏也没有什么过错,咱们的朱先生没办法下手,这个时候,恰巧就出了这么个案子,于是乎,咱们的朱先生就借题发挥,把一桩溺水的案子,栽赃在了杨曲氏夫妇头上。”

    陈九也想过了,朱长松是县台的连襟,他想要撼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下,他不会轻易出手,所以,他就把朱长贵朱长联的死说成了溺水,而不是他杀。但又不能这么便宜他,于是他又往他头上渲染了一些无足轻重的罪名。
………………………………

第二十七章 是谁在救她?

    朱长松自然是不肯的,怒目圆睁地斥道:“陈九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里是公堂,可不是你公报私仇的地方!我平时是和你不睦,可你也不用这么卑鄙地急着置我于死地吧?”

    陈九冷笑:“朱先生若是没有做过,又何必这么火冒三丈呢?没做过的事太爷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的!”

    张敬林十分头疼。

    两个都是他暂时不能动的人,又都是这么不识时务的人。

    张敬林一拍惊堂木:“行了!本县已经明白了。朱长松,你说这两个人是杀人凶手,那你可有人证物证?”

    张敬林看样子是真生气了,朱长松和陈九不由都有些收敛气势,朱长松说道:“太爷,仵作已经验明,死者是先被重物所击,才又坠落水中的。当时是夜里,落水的地方方圆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不是他们二人又是谁?”

    曲小白伏在地上,看陈九那样子也说不出个三四五六来,只能自己上了,“太爷,关于案子,民妇有话说,请太爷准允。”

    大凉朝犯人没有权利申辩,只能官爷问什么答什么,原主曲小白没有经历过,不懂,现在的曲小白更没有这方面的意识。此话一出,不用县台吩咐,就只见两边冲上来两个衙役,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上来就要掌嘴。

    蒲扇大的巴掌眼看就要到脸颊,曲小白也愣了。

    都说衙门口朝南开,没有银子别进来,她是因为没有给县台银子么?可她还没有机会给,这就要开打么?

    这一巴掌下去,不要命也得把她的脸给打肿了呀。

    说时迟,那时快,巴掌裹着风下来,一边蜷缩着的杨凌整个身子都撞了过来,将那名抡巴掌的衙役撞出去一丈多远,趔趄了一下,才站稳了。

    杨凌拼命摇头,脸都胀红了,曲小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握着杨凌被绳索勒得发红的手安抚他,一边继续申辩:“小妇人不明白,大人为何无缘无故就让人掌小妇人的嘴?大人难道连说句话的机会都不给小妇人吗?”

    不等县台开口,陈九便跟她解释:“杨曲氏,你没上过堂,不知道过堂的规矩,大人不问,犯人是不允许说话的。说话先要掌嘴三十。”

    “可小妇人顶多算是嫌疑人,还没有定罪,怎么能以犯人论处?”曲小白据理力争。也可以说,她在跟这帮子不讲理的古人抠字眼儿。

    “她说的也有道理,大人,您要不先听听她怎么说?”师爷眼尾余光瞄了一眼曲小白,顺带也瞄了一眼地上的杨凌,微笑着说道。

    曲小白万没想到,这大堂里这么多的人,替她开罪的却是这个素昧平生的师爷。连陈九都没有替她开脱呢。

    县台张敬林很听王平的话,用威严的语气说道:“好,杨曲氏,你想说什么,且说一说。”

    机会难得,曲小白废话也不再多讲,直奔主题:“县台大人,案发那一夜,小妇人和我的傻夫君因为挨了打,浑身疼得不能动,都下不来炕了,又何谈去杀人呢?再者,大人看小妇人这身子骨,又哪里能杀得了人?小妇人是冤枉的,请大人明察。”

    朱长松指着她骂道:“你冤枉?杨曲氏,不是你又是谁!我那两个兄弟,约好了去找你算账的,却在你家的附近出了事,你又怎敢说没见过他们两个?”

    “朱先生口口声声说我见过死者,杀了死者,那敢问朱先生,我是在哪里见过死者,又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法什么样的凶器杀了死者的?朱先生,断案可不是靠臆测的,人命关天,若是冤枉了好人,让凶手逍遥法外,那岂不是有损县台大人威名?”

    “这……”朱长松被曲小白堵得张口结舌,想要再以他的推论为据,却又被曲小白一句“臆测”将他的思路堵死。

    曲小白冷笑一声,说道:“大人,朱先生因为妹妹的事对我有些成见,我可以理解,但我的确没有见过那两个所谓去找我算账的人,更没有杀过人。还请大人将案子再详查。”

    朱长松没有指证她的有力证据,她同样也没有有力的证据自证清白,这是个问题。端看县台怎么判断了。

    张敬林看看曲小白,又偷瞄了一眼师爷王平,见王平没有什么反应,便道:“既然杨曲氏抵不认罪,长松的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杨曲氏杀人,那就暂时收监,等有了确凿的证据再审。”

    这还不算是最坏的结果,但也不是什么好结果,进了大牢,他们要怎么对她和傻子,那就再也不是她能说得了算的了。虽然事情很棘手,但曲小白却是出奇地冷静,她还在想,这件事情还有什么漏洞,可以让她和傻子起死回生的漏洞。

    她没有想出来,张敬林就命令:“来人呀,将杨凌和杨曲氏收押至牢房之中。”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道声音:“大人且慢。”

    四个字响起,曲小白眼前飘过了四个字:刀下留人。

    虽然并不确定这个人是为什么而来,但就跟影视剧里的情节一样,千钧一发之际总会有人救主人公于生死危难。曲小白心里多希望这就是那个所谓的什么大礼包,救她出苦海。

    毕竟来都来了,总不能老天让她来就是为了给这个世界添一座新坟吧?

    一众人的目光都不由往外看,曲小白也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朝外看,只见外面走进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不俗,看打扮形容,应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管家之类的。

    那人径直往堂上走,看也不看曲小白和两边衙役一眼,张敬林不由蹙眉:“你是何人?”

    看县台也不认识这人,衙役便要上去拦人,但那人冷冷朝他们一瞥,他们便有些犹疑了。

    那目光太过凛冽!

    走到张敬林的案几前,那人从广袖中摸出一封书信,双手递给张敬林,态度甚至比张敬林更倨傲:“家主人差我来给张大人送一封信,请张大人启阅。”

    南平县因为有驻军,一向藏龙卧虎,而且这人身上的气势太过强势,张敬林一时也没敢说什么,接了书信,打开来,只扫了一眼,便立马站起身来,抱拳施礼:“原来您是慕将军家的人,敢问怎么称呼?”

    “我不过是将军家里的一个下人,称呼什么的,就算了。张大人,将军的证词在此,要怎么判案,您看着办吧。告辞。”

    那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不但张敬林和一众衙役们看得愣怔,曲小白也是一头雾水。

    慕将军?什么人?什么证词?

    堂上的张敬林忽然一拍惊堂木,语气威沉:“杨曲氏,既然慕将军证明这两个人是喝醉了落水,那就没你什么事了,你赶紧带你的夫君离开吧。”

    事情反转太过突然,曲小白愣了。为什么会杀出来个慕将军解救她?慕将军是什么人?又为什么要救她?

    或者,是和杨凌认识?

    可杨凌他是个傻子呀……曲小白不由去打量杨凌。杨凌仍旧蜷缩在地上,因为挣扎,手脖子上都是血道子,脸也急得胀红。

    怎么瞧,也不像是会认识将军的样子。

    朱长松却是急了,“大人,就算现在还没有定罪,那她也是嫌犯,怎么能就这么就放她离开呢?”

    这个连襟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张敬林对他已经忍无可忍,怒道:“已经有人把证据呈上来,证明那二人死于酒后失足溺水,朱长松,你难道要为了一己私怨,诬陷无辜之人吗?”

    张敬林的脸黑得锅底似的,朱长松毕竟不过小小笔吏,也不敢太造次,“不敢。既然大人已有明断,属下遵听大人的。”

    张敬林瞥了一眼还在发怔的曲小白,心里也疑惑,这小娘子和傻子,到底和慕将军有没有关系呢?瞧着这寒酸样子可不像是有,可慕将军为她和傻子专门写了书信来,若不是关系不一般,怎么可能费心亲笔写书信?派个人来知会一声就完了。

    “怎么,你还不走?”张敬林问了一声。

    “啊……走,走。”

    曲小白醒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两声,赶紧去解杨凌身上的绳子,绳子打结的手法却是挺特殊的,她半天也没解的开,张敬林命衙役道:“你们,赶紧去把傻子的绳索解开。”

    衙役走过来,刚要弯腰去解,却见师爷王平也走了过来,弯下腰,亲自给杨凌解绳索,“杨曲氏,慕将军是你的什么人呐?”

    曲小白脑子里心念电转,说道:“师爷,慕将军为小妇人澄清冤屈,说明他是一个心存正义热心肠的人,与他和小妇人是什么关系无关。你说是不是,师爷?”

    曲小白没有透露任何有用的信息,王平的眸色微深,“这倒是。慕将军镇守边疆,为国为民,自然是一个心存正义的人。咱们南平县因为有他在,才得以不被狄夷骚扰,百姓们也算是安居乐业,如果见了慕将军,请代太爷向他致谢吧。”
………………………………

第二十八章 巧合?还是人为的巧合?

    曲小白点点头,“身为将军,这是他该尽的职责,不过,如果见到他,我会转达师爷和太爷的意思的。”

    这位慕将军是何人她都还不知道呢,不过也难保以后遇不到,所以她这拉大旗扯虎皮的话也不算是谎言吧。

    杨凌手脚的绳索被解开,口中的抹布也被曲小白拿掉了,他呜呜着就往曲小白怀里扎,以表冤屈。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一个大男人往女人怀里扎,还是个蛮漂亮的女人,有人眼红有人酸,还有人恨不能把杨凌给踹开,替他来。

    曲小白轻拍杨凌后背,温声安抚他:“凌哥哥,没事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回家。”

    曲小白搀着杨凌站起来,福身向张敬林一礼,又向王平一礼,在朱长松恨毒的目光和众人猜测的目光中,缓步出了衙堂的大门。

    外面围着的人仍旧没有散,指指点点的,说什么的都有,曲小白和杨凌走到牛车前,跟杨二河打招呼:“二河哥,我们没事了,麻烦你载我们回家吧。”

    杨二河露出憨厚的笑容:“没事就好,上车,咱们走。”

    曲小白先让杨凌上车,她待杨凌上去了,才要上车,就看见陈九从衙堂追了出来,“曲小白,你先别走!”

    陈九急切地喊了一声,一瘸一拐朝牛车跑过来。

    陈九方才在衙堂并没有真正地要帮自己脱罪,甚至,在最后的关头,县台张敬林要将她和杨凌收监,他都没有出来帮助她说一句话。

    曲小白已经很清楚他怀的是什么样的鬼心思。

    只有将她收监,他才能有充分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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