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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锦鲤妻:带个傻子去开荒-第1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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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珞一直就被杨凌震得发懵着,又哪里是困的。张氏拉着她,同杨凌行了个礼,赶紧退下了。
杨凌淡淡地打量着她。
不得不说,她很聪明,这样的时候还能这样镇定地吩咐人,说明是个见过世面的。他记忆里的她也是很聪明的。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讽刺。她应该是很有优越感吧,所以才一直拿他当傻子拿捏着。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显得更冷凝了。
“我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你别乱动。”杨凌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曲小白没有阻拦。
今晚的杨凌,对她来说很陌生。陌生到让她窒息。她看着杨凌走出去,终于再也撑不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口疼得厉害。
他说他没有记得起那段时间。他对她看似还是很关心。可是她知道,不一样了。他眼底里的冰色告诉她,他不但不记得她了,也忘了他爱她。
没有爱了。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样的不可理喻,虚幻又真实,不容你不信。
指甲掐进手心里,掐出了血,却一点也不觉得疼。因为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疼。
但她并没有哭。理智告诉她,这只是暂时的,杨凌既然能想得起来以前的事,那后来的事也一定能想得起来,等他想起来,一切会恢复原样的。
抱着这样的希望,她缓缓松开了手。
杨凌端了药碗进来,另一只手还端着一碟子酸梅。仍旧在矮凳上坐下,曲小白也撑着坐了起来,从他手中接了药碗,“给我吧。”
杨凌低垂眉眼,发现了被子上的血迹。
出去的时候还没有。
他扫了她一眼,她眸色寻常,嘴角还是带笑:“这药看着就苦。”
杨凌端着酸梅,送到了她面前。
以前的杨凌才不会这样疏远,他会亲自把梅子送进她嘴里。
算了,不能苛求,他不记得那些事情了。曲小白劝着自己,一仰脖,一碗药一口气灌了下去,苦得小脸儿皱成了苦瓜,急忙拈了一个酸梅放进了嘴巴里。
缓了好大的一会儿,才能张开嘴巴说话,“老云是不是想苦死我啊!”
“良药苦口。”
杨凌语气淡淡。
但这也算是在关心她了吧?至少他回应她了。
曲小白抿出一点笑,望着他,满眼都是温柔,“嗯。你刚才去了哪里?大半夜的,也不嫌外面冷,仔细染了寒。”
杨凌把药碗收拾了,扔在角柜上,冷声道:“顾好你自己就行了,我会照顾自己。”
话如冰,过耳入心,冷得曲小白几乎一哆嗦。
想要抿出点笑容,努力了再努力,却最终也没能掩饰住心里的苦涩,声音带着些颤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夫君,我不管你谁管你?不要以为恢复了一点记忆,就翅膀硬了能够展翅翱翔了。”
………………………………
第三百七十七章以前很恩爱?
杨凌面色清冷。
曲小白假装没有看见,把身子往里挪了挪,“都折腾到快天亮了,赶紧过来睡吧。”
杨凌一僵,转身去收拾药碗,曲小白瞥了他一眼,阻止道:“明天珞珞会收拾的,何用你亲自收拾?先睡吧,你不困吗?”
“闻着药味儿睡不着。”杨凌拿了药碗径直往外走。
曲小白知道他这一去不会很快就回来。
初初恢复记忆,又丢了她和他在一起的那一段时光,他需要整理心情,她可以理解。所以,明知道他今晚不会再回来睡,她也没有阻拦。
杨凌把碗送回厨房,踱回正屋,到屋门口的时候,他徘徊了一下,没有立刻进去。他在想着今晚要去哪里睡。
物换星移,不但眼前的物。事变了,他还多了个枕边人。让他立马接受这一切,实在是不能。
更何况,他身上背着一身血债。
杨树屯也已经不是当初的杨树屯,他记得曲小白为了他把周围十里的百姓全驱逐了。
他何德何能,倒劳她如此狠辣。
原来的家如今是他的便宜老岳丈在住,自然不能回去住了。
去青君或者董朗的房间对付一晚?
罢,丢不起那个人。
他轻叹了一声,一旋身,跃上了屋顶。
檐上有清霜,挺凉。他坐在屋脊上,仰头望向夜空。
月如钩,夜空澄澈如镜。愈显得房上清冷。
一阵风吹过,冷风往脖领子里灌,他这才注意到,身上只穿了件单衣。衣裳上的丝绦还是那个女子给系的。
他垂眸瞧着腰间青绦,其实还是有些迷茫。
怎么就多了个女人呢?
辛青君和董朗回来,看正屋里的灯还亮着,正准备进屋去问安,忽然一粒石子打在了辛青君的肩上。
辛青君不由抬眸望向石子打来的方向,只见杨凌坐在屋脊上,石青色的衣裳在夜色里竟然很显眼。
“小董,你先回去休息吧。”
辛青君吩咐了董朗一声,飞身跃上了房顶。
董朗也想上去,但他不敢。
今晚的主上不同往昔,甚至从前的主上都不一样了,他不敢上去触霉头。乖乖回了屋。
辛青君在杨凌身边坐了,温淡一笑,“怎么,主上睡不着?”
杨凌没有回答他,只清冷地道:“你跟我说说这几年发生的事吧。”
这……这说一晚上也未必说得完呐。辛青君看看檐上清霜,缩了缩脖子,“要不,主上去我屋里,这里太冷,属下有点儿受不住。”
杨凌瞥他一眼,未置可否,但用行动做了回答——飞身下了屋顶,朝他的屋子走去。
曲小白的听力出众。两个人在房顶上说话,她依稀是听见了的。辛青君说去他的屋里,房上便没有了声音,她知道他俩走了,索性连等都不用等,她挣扎着起身,把桌上的灯熄了,摸黑回到床。上,钻进了被窝里,连头脚都包得严严实实的。
以前睡不着的时候,她就喜欢这个样子,一会儿准睡着。
辛青君沏了茶,斟给杨凌,两个人对面而坐,青君道:“其实说起来,之前的几年,我们都没有找到主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并不知晓。后来,主上主动召见我们,我们才得以见到主上。”
杨凌并没有打断他,默默地听着,眸子里始终沉着冰霜一样的冷。
辛青君继续道:“见到主上,是在一个叫白马镇的地方。那时候主上参军上战场打仗,执行一个追捕狄夷王子的任务,去到了白马镇。
因为时间匆忙,主上没有交代太多事情,因此,我们也无从知道那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后来,主上回到战场,小主母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消息,主上会有危险,我和小主母连夜赶往战场,果真见主上被人下了毒。
小主母帮主上解了毒,因为五公主吕筱筱一直缠着主上,小主母就没有马上离开军营,我们暂时在军营里住了下来。
接下来,主上和慕小将军慕南云谋划了一场夜袭,谁知道,主上遭遇了狄夷主帅阿罗丘。那阿罗丘力大无比,和主上对打,主上断了他一臂,他伤了主上一掌,结果那一掌引发了主上旧疾,导致主上失去记忆。”
辛青君没敢说失智,只说了失忆。眼前的主子眼中充满戾气,他晓得大概他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他可不敢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
杨凌冷冷瞥他一眼。
他硬着头皮,撇开眼不敢看杨凌,继续道:“这些是我亲历的,至于我没见主上的那三年多,小主母也大概讲过。她说,你那个时候……失忆,住在杨兴茂的家里,她是在一年多以前嫁给你的,她爹娘养不起她,把她卖给了你当媳妇。
杨兴茂常常毒打你们,杨家的几个媳妇也都不是省油的灯,常常毒打欺负她。后来有一次,杨家大媳妇撺掇杨兴茂又把你们打了一顿,险些打死,当时杨兴茂是以为已经打死了,就把你们扔到了荒郊野外。
您头部被撞,竟因祸得福,恢复了记忆,带着小主母离开了杨家,到了这片荒野,在这里盖了房子。”
这一段完全是硬着头皮说的。毕竟这么惨的经历,他怕会惹怒了主子。
诚然,因为是听曲小白说的,所以里面多少是有些假,曲小白哪里敢跟他说,是她带了杨凌回杨家大闹了一场。
杨凌冷冷瞧着辛青君,直瞧得辛青君头皮发麻,“主……主上,怎么?”
“是她在说谎,还是你在说谎?”
杨凌眸光凌厉。
辛青君急忙撇清:“我干嘛要说谎?都是听小主母说的呀。”
“那就是她在说谎。我倒是还有一些记忆,知道她是个如何心狠手辣的女子,她被杨家那几个媳妇欺负?骗鬼呢。”
“属下也觉得这里面有些出入,但派人去查证过,确实有那么一段,您失忆了,杨兴茂一家常常毒打你们,而小主母的身家,确实也没有假。”他瞧着杨凌,硬着头皮:“主上您说小主母心狠手辣,其实不然,您可能对她有什么误会,她挺善良,还很聪慧。”
“善良?善良的她驱逐了十里方圆的乡亲?”
“咳咳,主上,这一段儿她其实是为了您,后来她不是妥善安置了那些百姓了嘛。”
杨凌冷笑:“看来,你被她洗脑洗得挺严重呀。”
“洗脑?主上,您让属下怎么说呢,您以前和小主母是很恩爱的,相信您也是了解她的为人,所以才那么爱她的。”您说洗脑就洗脑吧,就算是被洗脑,也是您先被洗的好吧。
“恩爱?”杨凌微微眯了眸子,沉吟了一瞬,语气里透着冷血:“那我可能是真的脑子坏了。”
当初如胶似漆的是谁?这会子翻脸就不认账啊。辛青君很想替小主母质问他一句,但他也想要命啊。横竖这件事来日方长,倒也不急于现在就澄清。
再者,小主母那么聪明的人,说不定很快就又把他拿下了呢。
杨凌一夜没有回屋,让辛青君把所知道的事情事无巨细都说了一遍,包括吕筱筱吕吾之类的。
辛青君并不是所有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比如和吕筱筱慕南云之间的纠葛,他就算是查了,也没能查出什么有用的来,这里面差着情节呢。
因为差着许多细节,杨凌一时也理不清其中的脉络,只能暂时搁置,容后查证。
曲小白,真的个谜一样的女人呐。
谜一样的曲小白,在被窝里拱了许久,天亮才依稀睡去。
董朗起了个大早,本来想去请平安脉,走到廊檐下,看见门紧闭着,没敢敲门,一抬头,却见杨凌从外面走回来,衣衫还是昨天的衣衫,脸上还微微带着倦容,很显然,这是一夜没睡啊。
他急忙上前行礼,“主上,早。”
“来请脉?”
杨凌神色还是清冷的,董朗不由一怔,下意识答道:“啊,嗯。”他一大早脑子有点儿懵,倒忘了主上的医术其实不在他之下,这个平安脉,完全不必他来请了。
谁想,杨凌却说:“等睡醒再说吧。”
董朗不敢多言,答应了一声。
杨凌推门进去,顺手又关了门。
床。上的女子睡得像个虾米,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一绺青丝在外面,垂到了床沿下。
这什么睡姿?
这种女人,辛青君说他们以前很恩爱?
果然以前是撞坏了脑子。
杨凌先去洗漱了,然后走到书桌前坐了下来。
当初为了方便照看他,曲小白把书桌就安排在了主屋,晚上睡觉的时候偶尔会用屏风遮挡,有时懒了干脆就不遮,她的思想较之这个世界毕竟前卫,没有那么多的男女大防。
平时她抄写手札都是在这张书桌上,董朗一般情况下都会与她对面而坐,与她一起攻读那些医书手札。
那时候杨凌是坐在曲小白一侧的。
这些杨凌都有印象。
他坐在曲小白常坐的位置上,这个位置一眼就能看见床铺。
曲小白昨晚忙活一晚,根本没有机会打开屏风,杨凌一抬头便能将她的睡姿一览无遗。
想到以前她就在这张椅子上坐着,很多个夜里,都是把他哄睡了以后又起来,坐在这里看书写东西,他心里闪过一些异样的情绪。
但那种情绪快得一闪而过,捕捉都无从捕捉。
他顺手抽了一本她写的东西。
本以为是手札,打开之后,才晓得是一张叠起来的地形图。
小白山手绘图。
………………………………
第三百七十八章他把我忘了
杨凌看着图,心里的惊讶溢于言表。
那日曲小白上山测绘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不得不说,那个女子懂得的还真多。
一个农家女,怎么会连测绘都懂得?好懂得造测绘的工具,甚至,她还懂得矿石的知识。
杨凌不由凝眸朝床。上的曲小白望去,睡得跟个虾米似的女人,甚至还轻微地打着呼噜,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打死也不能相信这图是出自她的手!
图只是局部图,那天上山只走了几里地,而且并不是山上山下都走遍,没有多大的意义,他把图叠好了放在桌上,又顺手拿起一本手札。
翻开第一页,就是一个大大的左侧剖解颅内构造图,用炭笔勾勒,连脑子及上面的血管分布都画得一清二楚,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上分别是右侧的前面的后面的。杨凌眸色微深。
再往下看,主要讲的是颅内外伤的各种病例。
换一本,人体解剖全图。
再换一本,《金匮要略》,讲伤寒杂病的。
换一本,《中药全科》,讲药理的,还有一些成药方子。
再换,《服装设计》、《九章算术》、《企业管理》……这都是什么五花八门?再往下,杨凌瞪大了眼睛。
一张白笺上,画了一个男子的肖像,看眉眼,像他?可是画功也太糙了些,画得鼻歪眼斜嘴巴大,什么鬼?
上面还有一行字:杨凌大坏蛋!
杨凌一顿,无语地把画扔在了桌上,冷哼了一声。
一瞬之后,也不知脑子里在想什么,又把画捏在了手中,瞟了一眼。
其实神韵还是有的。一定是因为自己太丑,所以把他也画的很丑。这女人,心胸狭隘,和她的学识简直不能同日而语。
不过,这女人的脑子里到底是怎么装进去那么多东西的?真想剖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什么构造,是不是也像她图里画的那样。
应该农家女呀……
杨凌的眸色浓黑。修长的手指将画给叠成整齐的小方形,鬼使神差地,掖在了袖袋里。
曲小白睡到了正午才醒。从被窝里爬出来,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见窗上刺眼的阳光,暗暗生恼,孕妇的日子还真是不好混,嗜睡嗜到了意志力根本为零。
伸伸酸疼的胳膊腿儿,她急于去看看杨凌怎么样了,慌忙从床。上爬起来,趿了鞋子去拿衣裳,一抬头,却见杨凌好端端地坐在书桌前,正用他那双漆黑如墨地眸子盯着她看。
“杨凌?你在屋里呀,怎么都不出声呢?我还以为你没回来呢。”曲小白一边穿衣,一边朝他奔过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昨晚你吐了那么大一口血,吓死我了。”
杨凌神色淡淡的,“没事。你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动作最好不要过于激烈。”语气仍然是清冽的,听着不含任何感情,就好像一个大夫在嘱托病人一般,有着一种疏离感。
曲小白在心里安慰自己,他只是还没有想起来她是谁,等到想起来了,自然就好了,这样想着,嘴角浮出笑意,“我知道了。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漱一下。”
她颠颠儿就要跑,但马上想起杨凌不让她剧烈活动的话来,立刻就放缓了脚步,拿捏出一副端庄的模样,心里却是笑开了花,其实,他还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珞珞方才在门外站着,因为杨凌在书桌前坐了一上午,她一直就没有敢进来,这会儿见曲小白醒了,忙进来伺候她洗漱。
曲小白瞥了她一眼,诧异:“你今天怎么了?这么拘谨做什么?”
“没……没有啊。夫人想多了吧。”珞珞连说话都磕巴了,脸色比平日里也白了不少,一双大眼睛眼神闪烁。
曲小白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是杨凌的原因,他现在浑身透着冷冽,隔二里地都能让人感觉到,谁能不怕?
曲小白无语一叹,道:“你不用怕他,他又没长了三头六臂,也不会吃人。”
杨凌无声地瞟了她一眼,站起身来往外走。
曲小白看他走出去了,抿嘴一笑,“看,其实还是挺善解人意的是不是?”
珞珞稍稍放松下来,小声嘀咕着:“我今天听小神医说,主上这病好了一大半了,可是,他怎么好了之后,反倒变得让人害怕了啊?”
曲小白解释:“他只是恢复了以前的记忆,至于我和他的那一段,完全不记得。”她深吸了一口气,“换句话说,他把我忘了。”
“啊?这可怎么办啊?我看主上对夫人态度也很冷淡啊。”
“这个是没有办法的事,你设身处地想想,如果你失去记忆,一醒来却发现身边多了个陌生人,自称是你的夫君,你会怎么想?”
“我……”珞珞咬着下嘴唇,正经八百地想了想,半晌,吸吸鼻子,道:“我可能会吓死吧。”
“就是嘛,那你哪能要求人家一上来就对我这个陌生人亲昵无比呀?那我倒是要怀疑一下他的人品了。”
曲小白在跟珞珞解释,其实又何尝不是在劝慰自己。就算他不记得以前了,可现在总还记得的吧?他受伤之后,她寸步不离无微不至,却换来他如此冷淡,她心里如何能不觉得又慌又凉,可又不能同别人诉说,只能是自己想办法劝慰自己。
“爷早上有没有吃东西?”
曲小白一边擦脸,一边问道。
“张大娘送了一些粥进来,他吃了两口就不吃了。可能,不对胃口?”
曲小白心里一疼。摇摇头,“不是不对胃口,他以前就不怎么爱吃饭。不用管了,以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就是了。”
董朗给杨凌诊脉的时候,跟她说过,杨凌肠胃不太好,这大概就是他吃饭少的原因吧,吃多了会引起肠胃不适。
“对了,中午我要吃粥,熬得软烂一些,你去告诉一下张大娘。”
杨凌的肠胃不能吃太硬的饭,他那么高冷的人自然不会说,只能是她来将就他。
“好。大娘好像是煮了粥来着,我去跟大娘说多煮一会儿。”
珞珞去了厨房,曲小白这厢洗漱完了,出门站在廊上,午时的阳光明媚而不热烈,她手遮眉骨朝天上望了望,碧空之上,几朵云白得跟棉絮似的,是个好天气。
珞珞从厨房出来,道:“大娘说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嗯。”曲小白看见杨凌正站在东厢门口和云不闲说着什么,云不闲也是很拘谨的样子,曲小白不由无语,大哥,您这是要把整个院子的人都吓到吗?
她抬步走了过去,道:“杨凌,吃午饭了。”
杨凌回头瞥了她一眼,“你先自己……”
曲小白连给他说下去的机会都没有,抢在他前面道:“等着你,赶紧的。”说完转身往回就走。
她昨天还跟他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他恢复记忆了她就变了?还真是善变。
“那就先说这些吧,回头再说。”
杨凌跟了上来,“以后吃饭不用等我,你自己先吃就好。”
“杨凌,以后你不吃我就不吃,你饿着,我也饿着。你自己看着办。”
杨凌微微蹙眉。这个女人比记忆里的可难缠的多。
“你何苦这样?不吃饿的是你自己。”
“错,还有你的孩子。”曲小白忽然转回头来,对他龇牙一笑,“我一个人也生不出孩子来,他(她)有你的一半骨血,你看着办。”
杨凌:“……”谁说的他以前和她很恩爱?他会爱上这样刁蛮的女人?他脑子里忽然浮现那个和五公主吕筱筱叫嚣的女子。
是了,敢教五公主做人的人,她怕是除了吕筱筱爹娘之外的第一人了。
曲小白一条腿刚迈进门槛,却见她的便宜娘亲进了院子,哭哭啼啼地朝这边走来,身边还跟着赵元夫妻。
曲小白停下,脚步又收了回去,等着三人走到面前,赵元和媳妇行了个礼,“夫人,杨爷。”
曲小白冲他俩一笑,然后把目光转向她那哭哭啼啼的便宜娘亲:“这是怎么了,娘?”
曲李氏一见闺女,哭得就大声了些,“闺女,你快去救救你爹吧,他被人抓了去,那些人扬言要剁了他的手脚做花肥呢!你快去救救他吧!”
杨凌负手而立,冷眼看着。赵元和他的媳妇都忍不住瞧了他一眼,心里就有些惴惴。杨爷这模样不太对劲啊。
莫非是……好了?两个人就都露出些喜色,但因为曲家的事迫在眉睫,也就没有搭讪。
曲小白把目光挪向赵元,“大元哥,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曲大叔在镇上的龙腾赌坊赌钱,赌输了钱,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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