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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锦鲤妻:带个傻子去开荒-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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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即又把脏水泼回了吕筱筱的头上。

    吕浑脾气甚是暴躁,提着拳头就要朝曲小白冲过来,杨凌淡声阻止:“吕公子这是要较量一下吗?”

    他手上的茶杯顷刻间飞出,朝着吕浑的手就飞了过去,吕浑急忙躲避,茶杯飞到墙上,撞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一墙。

    “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算什么本事?吕公子要找人较量,我奉陪就是。”杨凌继续道。

    情势剑拔弩张,眼看一场大战就要爆发,掌柜的心里叫苦连连,却不敢阻止,也没有人搭理他。

    郭久泰却是镇定了下来。

    如果杨凌要找吕浑比试,那他就可以看看吕浑的武功路数了,虽然他不怎么懂武功,但他手底下网罗的那些个江湖中人,是懂一点的。

    他并没有阻止杨凌和吕浑之间的争执。

    京中来的那个官员崔坚,在他身边有几天了,他和吕筱筱走得很近他不是没有瞧出来,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吕筱筱是京中的重要人物,另一种,吕筱筱是别处的重要人物,比如江南的,那崔坚就是叛。国者。

    郭久泰沉静下来,分析了很多,也找出了一些条理。但正如杨凌所说,他现在的条理,都是基于一种推测。

    他忽然对杨凌这个人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也对他的推理产生了极浓厚的兴趣。

    然而杨凌和吕浑并没有真正地动起手来。

    吕筱筱拦了下来:“吕浑,你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要逞能。退一边儿去。”

    吕浑纵有千万怒气,也敌不过吕筱筱一句不准,他恨恨地一哼,站到了一边儿去。

    满屋里,除了瑟瑟缩缩的掌柜和伙计,一直没有说话的,便只有杨春和化名为吕小五的吕吾了。

    杨春惊诧于杨凌的武功。他的记忆里,杨凌一直是个傻子,即便后来不傻了,他也只是把他当成了个孔武有力的少年罢了。

    他从没有想到过,他的武功竟是如此厉害。

    他打哪里学来的这一身的本事?且看他的智计,这屋里能比得上他的,委实不多。

    吕吾则一直在伪装成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

    除了郭久泰一直在暗中打量他,其余几人其实都没有在关注他。他是谁,也就郭久泰的人还是迷糊的罢了。

    曲小白双眸睃游,在角落里找到了正在那里打哆嗦的掌柜的,道:“掌柜,给大家备早点,记到我哥的账上,今天早点算我们请。”

    “那要谢谢木小公子了。”吕筱筱话中的酸味都要溢出来。

    “不用谢,谁让我木家有的是银子呢。这年头儿,虽然有钱的不如有势的,但好歹有钱比没有钱强。你说是吧,吕小五公子?”

    曲小白把大家的注意力又扯到了吕吾那里。

    总之,大家都不要想着做局外人。

    郭久泰也把目光转到了吕吾的身上。

    “多谢木小公子的盛情。”

    “哎,吕公子是哪里人,怎么从没有听你提起过?这个客栈里,最低调的就属吕公子了,简直就活成了透明的呀。”曲小白笑着。

    “我是东疏郡人。”

    “唔,东疏郡呀,我们来的时候经过了那里,边境最近闹得厉害,连东疏郡都受到了波及,也在征兵呢。吕公子你不会是为了逃避兵役,才躲到这里来的吧?”

    杨春斥她:“易凌!说话怎么这么没礼貌呢?”

    曲小白吐吐舌头:“对不起啊,我人小,脑子笨,不太会说话。吕公子见谅。”

    吕吾笑了笑道:“没关系。我出来已经有些时候了,那时候边境还没有闹起来呢,是以一直不知道家乡的情况。若真如木小公子所说,我是该回家去瞧瞧了,我家里还有爹娘妻子呢。”

    杨春道:“吕公子已经娶妻了?瞧着岁数不大呀。”

    也不知杨春为什么要提起这个茬来。吕吾道:“是啊,已经娶妻了。我已经二十有四,正是该娶妻生子的年纪了。”

    吕筱筱忽然插嘴道:“说起来,我是从南平郡过来的,我来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和吕公子同名的人去报名服兵役,他的妻子不想让他去,百般阻挠,他妻子叫什么来的,曲小白……对,是曲小白,那个女子十分难缠,和她的小叔子一起去阻拦她的丈夫去当兵。啧啧,真的是难缠的很。想来,吕公子的妻子必然不似那女子那般难缠。可见同名之人也不同命的。”

    杨凌手中捏着一个新的茶杯,杯里没有水,他就一直捏着茶杯转啊转的,曲小白提起茶壶,道:“你别转,我给你续上水。喝口水润润,一会儿就吃饭了。”

    杨凌就停下了手等她倒水。

    吕筱筱和吕吾都瞧着杨凌的手。

    吕吾道:“我妻子很贤惠,并不难缠。”

    曲小白道:“那要恭喜吕公子找了个好妻子。”她眸光却是看着杨凌,“表哥,你以后也会很幸福的。”

    杨凌睨着她,意味深长:“嗯,我会幸福的。”小样儿,出去拈花惹草,沾惹上了吕吾这个大。麻烦,这是想着要讨好为夫我了吗?

    诚然,有这个觉悟是好的,但犯了错就一定得接受惩罚。杨凌不打算这么简单就放过她。虽然她一早也跟他报备过这件事了,但当真的摆在面前,他觉得还是不能就这么算了。

    郭久泰从他们的谈话里寻找着蛛丝马迹,一点讯息也不肯放过,但听到最后,仍旧是一脑门子官司。

    他怎么觉得,这些位的纠葛,似乎不是到了白马镇才有的?他们就像是早就相识,但又彼此不承认相识。

    那,到底是认识还是不认识呢?

    这个吕小五到底是不是吕筱筱见过的吕小五?吕筱筱特意提起的曲小白又是什么人?那个叫褚芝人的和叫木易凌的,打算把他的断案方向引向何方去?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招架不住

    掌柜的把早饭端了上来,打断了所有人的谈话,早点摆上桌以后,大家都认真吃饭,没有人再多说一句话。

    吃罢了早饭,郭久泰要去别的地方探访吕吾此人,在店里留了两个衙役,其余都带走了。

    关键时刻,人手本就捉襟见肘,凌晨还折损了那么多,他能使唤的人,就更少了。

    可是慕将军只关心能不能抓到吕吾,对水深火。热中的他根本连注意一下也不曾。

    郭久泰满心悲苦地去查案了。

    曲小白吃完了早点,拖了杨凌回屋里补觉。杨凌那微微的黑眼圈向她昭示:他昨晚没睡好。

    郭久泰找了整整一天,也没能找到一个叫吕吾的人,但他已经把慕南云让带的话都准确地带给了每一个外地来的旅人,也算是没有负了慕南云的人的所托。

    晚上郭久泰累得跟狗似的,索性没有再回青山县衙,就宿在了白马镇的庆云客栈。

    原本镇保是给他准备了住处的,但他推辞了。这藏龙卧虎的庆云客栈,对他来说,住进去就跟深。入虎穴是一个意思。

    庆云客栈的客房被吕筱筱的人占去了大半,只剩下紧挨着吕吾的一间,郭久泰只能住那一间。

    安排好住处之后,郭久泰到院子里纳凉,歪在一张摇椅之上,四外打量,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有。

    就连一向话很多的曲小白都没有发出声音。

    此时,曲小白正歪在躺椅上,手里捏着一本在街上买的话本子有一眼没一眼地看着。

    诚然,她的心思并不在书本上,而是全在杨凌身上。昨天的事,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江湖事江湖了,杀手们杀人失败且都被废了四肢,自然是应该以死明志,但偏偏却去了县衙告状,还是诬告,这实在不是杀手该有的行为。

    杨凌明明可以跟县令郭久泰澄清一些他知道的情况,他却没有说,是因为他不相信郭久泰吗?若是不相信,却还要引他到这里来查案,又是为什么?

    以郭久泰的能力,固然比一般的官员要强些,但也不至于立时就能破案的,杨凌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他拖延时间?

    还有突然出现的慕南云的人,为什么那么巧,找到了正要金蝉脱壳的肖楚邑?

    她已经从度娘那里得知,这肖楚邑就是狄夷的大王子,是将来要继承狄夷王的人,虽然他不是狄夷王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但因为一向对狄夷王很忠心,因此很得狄夷王的器重。

    她想这些疑团,不过是因为这些疑团是关于杨凌的,至于外界怎么闹,怎么勾心斗角阴云诡谲,和她没甚太大关系。

    她给自己的定位,第一是杨凌的妻子,第二是社会人。社会人么,自然要尽到社会人的责任,但她只想尽她能力范围内的责任,那些权层人物的勾心斗角,她一点也不想沾染。

    杨凌醒了过来,发现曲小白并没有睡在身边,而是坐在躺椅上,手里拿一本话本子,眼睛却不知在凝着什么地方,一副沉思状。因为是晚上,她并没有给自己化妆,仍旧是原本的模样。

    他侧身躺着,眸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脸上,没有出声打扰她。

    她虽不是什么倾城绝世的美人,但也不是俗品,圆圆的小脸,眼睛又大又圆,睫毛又长又翘,嘴唇鼻子都是小巧玲。珑的,活泼的时候,就像个孩子一样,沉思的时候,才略微有了点大人的模样。

    杨凌喜欢看她沉思时候的样子,不然就总会有点犯罪感,觉得自己是在侵。犯一个小孩子。

    曲小白想了一阵,一歪头,正对上杨凌温柔又灼灼的目光,“你醒了?”她明媚一笑。

    “怎么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在想什么呢?想的这样入神。”杨凌反问了一句。

    “就随便想想,也没有什么好想的啊。既然醒了,要下去吃东西吗?戌时了。”

    “我睡了一整天吗?”杨凌有些惊讶。

    曲小白坐正了身子,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是啊,比我都能睡。小猪。要不我让掌柜把饭菜拿上来,咱们在屋里吃。”

    “也好。”

    “那你起来洗漱吧,我下去点餐。”

    曲小白坐到镜前,重新把妆容给化上了,这才下去点餐,到大堂里,没有几个人,桌椅板凳都收拾得很利索,倒是吕筱筱,还坐在大堂里慢慢悠悠地吃着东西,吕浑站在她的身后陪伴着。

    曲小白只看了吕筱筱一眼,便去柜台和掌柜点一些吃食。放在以往,这个时候店里早就不准备热食了,但因为这几日情况特殊,店掌柜今天便把厨子给留了下来,随时准备伺候这些个看样子来头很大的客人们。

    吕筱筱的眸光定在曲小白的背影上。越看,越觉得熟悉。

    “曲小白。”她忽然出声,喊了一句。

    曲小白心里咯噔一下,但人却是一动也没有动,继续和店掌柜点餐。

    吕筱筱打量着她,眼睛眯得很细,平日魅惑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眸光里隐隐而现的危险之色,“木易凌,你们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啊?”吕筱筱换了口气,柔媚发问。

    曲小白头也没有回,淡声道:“和你有关系吗?”

    吕筱筱撇撇嘴,笑了一声,“前几天还姐姐前姐姐后的叫着,眼神恨不能把人家给看化了,没想到啊,这才几日,变化就这般大。”

    曲小白回过身来,淡淡地看着她,语气冷淡:“前几日我不是脑子糊涂么,看见美色就被美色迷了眼。不过后来表哥来了,我发现表哥的美色,就连吕姑娘也是不及的。我真想不出来,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比得上我表哥的姿容。”她挑着唇角,挑衅地看着吕筱筱,“我表哥是男女老少都通杀的美男子,像我这么一个爱美之人,自然是更倾向于他的。”

    “真不知道他听了你这话会作何想。”

    “他爱做何想就做何想,我又没有掩饰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不像有些人,可会装着呢。”

    曲小白横了她一眼,吩咐店掌柜道:“麻烦你快一些,我表哥一天没有吃饭了。”她说话语气很是温和,弄得掌柜都有些受不住了。毕竟这些日子她一直就是个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吕筱筱气得在她背后磨牙:“木易凌,你给本姑娘等着瞧!”

    “恭候。”曲小白甩给她一个淡漠的长腔。

    走到后院里,迎头就撞上了愁眉深锁的郭久泰,曲小白跟他打招呼:“郭大人,大晚上的不休息,怎么还到处走?”

    郭久泰的态度似陪着小心,“褚芝人在房里吗?本县想找他聊聊。”

    “我表哥还在房里,不过他刚睡醒,还没吃晚饭,想不想和你聊我就不知道了。”

    曲小白也没有立即就拒绝他,要怎么着,杨凌自己定夺,毕竟这是他的事。

    郭久泰尾随着曲小白往房间的方向走,曲小白顺手又去杨春的房间里拿了一壶酒,问了杨春一声:“哥,要不要一起上去吃个饭?”

    杨春沉吟了一瞬,看见郭久泰就站在门外,决定也跟上去,顺手又抱了一坛子酒。

    郭久泰看看这架势,人家是要喝酒,他跟着,合适么?他不禁犯起了嘀咕,但终究是抵不过心头麻团似的一堆问题要向杨凌求证,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杨凌已经起来洗漱完毕。开门看见杨春和郭久泰都跟了上来,杨春和曲小白手上还拎了酒坛子,遂将门关了,请他们去隔壁的房间。

    当日这隔壁的房间确是他订的,目的么,不言而喻,防止隔墙有耳。

    曲小白第一次到这个房间来,发现房间的格局和他们住的那一间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大通间,房间很大,房中有一铺大炕,还有一张大圆桌。

    但这并非是一般意义上的大通铺,因为房间的摆设还算得上精致,大炕上铺着厚厚的褥子,褥子上还有绒毯,床单是好看的淡紫色。

    大约这个就相当于现代酒店里的奢华大床房了。

    曲小白一眼就很喜欢这个房间,晚上可以在大炕上和杨凌肆无忌惮地滚滚。床单什么的。

    挺有意趣。

    杨凌一侧目,便发现了她眼中蹭蹭往外冒的“邪光”。这丫头,这是想起了什么,眼睛都这样了!

    曲小白也看见了杨凌在看她,背着杨春和郭久泰,朝杨凌大喇喇抛过去一个媚眼。

    杨凌:“……”爷招架不住你这个,媳妇儿,悠着点儿好不好。

    店里的伙计很快就把饭菜给送了上来,曲小白又要了酒壶酒杯,伙计很快也送上来,把酒坛子接过去,装在了酒壶里,又先斟上了四杯酒,伺候妥贴了,才退出房间,走的时候很细心地说了句:“几位爷,有什么吩咐再叫小的。”

    这伙计倒是很伶俐。曲小白赞了一句。

    “郭大人既然都上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喝一杯吧。”杨春说道。

    依杨凌的脾性,断不会说这句话的,只好他来代劳了。

    郭久泰谦让几句,被曲小白几句话就给驳得没了声,只好坐下来一同喝酒。


………………………………

第一百七十七章 县官软肋

    抱上来的酒都是王庆酒窖里出来的中酒,其实要算得上是很好的酒了。王庆那里产出的酒,即便是酒尾,都要比市面上售卖的好酒要好一些,何况是中酒。

    杨凌抿了一口酒,道:“这酒的确是不错,你很有眼光。”

    “这算是对我的夸奖吗?那我可就要收下啦。郭大人,来尝尝这个酒,这是我们自己家经营的酒,虽然只是家里最寻常的酒,但味道不错。”

    曲小白献宝似地推荐自己家的酒,出于礼貌,郭久泰随口问了一句:“木公子家里是做生意的?”

    “自然是做生意的,要是做官的,岂会在这里让人摆布?若不是做生意的,又岂会有这么多钱挥霍?”

    诚然,她现在挥霍的是杨凌的祖产,不过,她以后会有钱的,会有很多很多钱,任她和杨凌挥霍。

    “褚公子家也是做生意的吗?”郭久泰试着打探杨凌的来路,并且第一次用了“褚公子”这个称谓,而不是直呼其名。

    杨凌道:“做生意的。”

    曲小白心道,这个问题实在太好笑了,他和她是一家的嘛,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当兵不过是个权宜的事情。等退了敌兵,他不回来她也得给他抓回来。

    她才不允许他过刀头上舔血的生活。

    杨凌的回答很得她的心。

    “但你的武功似乎很好。那么些个杀手,都折在你的手上,便是江湖上有些名气的剑客,也未必做得到的。”郭久泰这个人,虽然心思也算得上缜密,但并不是个会拐弯抹角的人。

    杨凌道:“我不喜做生意,从小对舞枪弄棒倒是感兴趣。是以,练就了一身武艺,反倒于生意场上的事比较生疏。”

    杨凌温和对人说话的时候,是真的给人润如玉的感觉。诚然,他若冷淡起来,那就给人的是冰山的感觉了。

    郭久泰也不好抓着人家的隐私问个不停,毕竟,他也没有跟人家太熟。

    杨凌没有提起案子的事,杨春更不可能提,只有曲小白是个多话的,但今天的曲小白似乎也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对于案子的事情闭口不提。觥筹交错喝了一阵子酒,郭久泰不得不自己提起了案子的事:“褚公子,你以为,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对你下狠手,想要要了你的命?”自觉问得太过直白,又委婉地补了一句:“本县不希望在自己管辖的地面上再出现人命案,若大致有个方向,也好防范,你说是不是,褚公子?”

    “究竟是什么人一定要我死,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觉得这没什么要紧的,郭大人还是把心思都放在天师庙那几桩人命案上吧。”

    杨凌眸色虽淡,但明显话中有话,郭久泰试探他道:“本县倒觉得,袭击褚公子的那些人,很可能与做下天师庙杀人案的人有关联,现在那边的案子毫无头绪,连死者的身份都搞不清……”

    “郭大人是想从我这条线索上着手?”杨凌很直白。

    但郭久泰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他是县令,审案断案是他的职责:“本县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线索的。”

    “那可能要让郭大人失望了。我的确不知对方的身份来历,更不知对方为何要袭击刺杀我。如果郭大人打算继续查下去,那我还要谢谢郭大人。大凉朝似郭大人这般负责的官员,毕竟不多了。”

    杨凌淡然自若,手中拈了空杯子,擎到曲小白的面前,道:“表弟再给我续一杯。”

    曲小白拿起酒壶,却发现酒壶空了,忙又去搬了一坛子酒来倒入壶中,给杨凌斟上酒,也给郭久泰和杨春把酒续上。

    杨凌似乎对这个叫郭久泰的县官还是蛮赏识的。

    赏识。这个词出现在曲小白的脑海里的时候,曲小白不禁一怔,觉得好笑。其实说起来,杨凌不过一介布衣,要说赏识,那也得是郭久泰赏识他,而不是他一个布衣赏识人家。位置倒置了。

    可是曲小白就是觉得,杨凌身上自带一种无人能比的王者之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情人眼里出西施。

    郭久泰道:“案子发生在本县辖内,本县自然是有职责的。如果褚公子不知情,那本县也只能再去查了。”

    杨春道:“郭大人,这案子查起来似乎很棘手,您打算就这样扣着我们吗?毕竟,我们都是生意人,每在这里多待一天,便会损失一天的利润。”

    “这个要请木公子谅解。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以前,毕竟,谁都不能说是无辜的。不过你放心,本官一定会尽快查出真相的。”

    杨春淡声:“这个,可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如果郭大人永远都查不出真相,难道还要永远扣着我们不成?”

    杨春的话直击要害,郭久泰被他问了个哑口无言。

    是啊,谁能保证最后就能一定查得出真相呢?毕竟,这个世界上沉冤不能得雪的案子可太多了。

    郭久泰愁了一阵,没什么气势地道:“本县会尽力的,如果实在是找不出头绪,本县会尽早放大家离开。”

    “可是大人,我们这些无辜之人的损失谁来包赔?”

    杨凌拈着酒杯打转转,神情淡而不语,曲小白则低头吃菜,眼角余光瞥着杨春,这家伙这是什么路数?要在老虎口中拔牙吗?诚然,她很敬佩他的胆量,但这郭久泰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县令,能给他什么好处?

    她也持观望态度,观望郭久泰,也观望杨春。

    郭久泰道:“木大公子,配合调查是每一个大凉百姓应尽的义务,你这赔偿,来得没有道理吧?”

    曲小白顿了一下。

    这倒是。即便是在她的时代,这民不与官斗的话也还是被公认的,更何况是在这个君主制度的封建王朝。

    还是个腐朽的封建王朝。

    杨春这话也未免太大胆,太前卫。

    杨春一口饮尽了杯子里的酒,神色凛然地道:“郭大人乃一县父母官,有道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是郭大人的父母心又如何呢?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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