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唐妻-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圣人缓缓抬起头来,紧握着诗笺,同那小吏问道:“作此诗的又是哪家的小娘子?”
“回禀圣人,微臣听说此女子乃光德坊朝议大夫苏议郎家中的子女。”
“现在何处?快快宣到殿上来,朕要一见。”
那小吏埋着头,颤颤巍巍的答道:“这位叫苏芷宁的小娘子并未亲自前来,诗文只是太尉夫人呈上来的。”
听到苏芷宁的名字,殿中正举着酒盏沉思的庆王,身子不觉微微一抖,手中的酒也随之溅了出来。
他神情有些慌乱的放下酒樽,强作镇定的拿出帕子将沾上酒水的手擦了一遍,只见圣人悻悻的点了点头,直起身来,思量着取下身上披着的锦袍交到温季清手中,语声温和的说道:
“将这锦袍赏给那作诗的女子”,之后想了想又补充道:“另外再赏金釦玉碗、金簪凤钗各十对,蜀锦百匹,银钱千贯,并着检校进食使入苏府赐今日中秋御宴。”
温季清一一的记着,低着头窥视了眼另一边的田福光,面上不由得阴阴的笑了笑。
此时此刻,对于诗魁的归属大家已然心知肚明,就连方才彩楼上所选出的三十余首诗文赏赐也没有如此丰厚。
可见圣人对那无名女子的看重。
………………………………
第28章:无病呻吟
行宫中圣人对于女子诗会的两首难断之作也未直接作出评断,但所赏之物已足见分晓,尤其是亲自将身上所穿锦袍赏与作《梦如钩》的女子,可见青睐程度不同一般。
消息传出,自是几家欢乐几家愁,甚至已经有人开始重新议论起前些日子那件闹得沸沸扬扬的退婚事件。
然而再提起那苏家一娘时,各自的脸上不觉多出了几分敬佩的神色,也有少许敢于直言的人公开的为苏一娘打抱不平。
陶九娘此时已坐在回府的车马之中,一副愤愤难平委屈至极的样子,对着面前的亲近侍女不停自言自语的抱怨道:
“好你个苏一娘,实在是阴险了些,不说是失忆忘记了些事情吗,怎生还能作诗,而且还写得那般矫揉造作、故意呻吟,神不知鬼不觉竟然抢了诗魁的位置,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那侍女畏惧着劝道:“圣人对九娘的恩赏也不轻呀,那御制的金釦玉碗何其贵重,这要是回到府中让阿郎知道了定是又要夸赞九娘一番,其余各房的郎君、小娘子也只会对九娘青睐有加。”
“你懂什么”,陶九娘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我何须要他们青睐,让那穷醋女得了诗魁,要是传入三郎耳中,免不得又会旧情复燃,我辛辛苦苦谋划这些日子,之前的付出不全都白费了。”
说着她又瞟了眼侍女:“今日可有打听到三郎的去处?”
那侍女努了努嘴,也不太确定:“好像是一个人去了西市的波斯邸那边。”
“哦,那赶紧去波斯邸。”
“波斯邸?”
侍女闻言吓得不轻。
陶九娘怒瞪着双眼:“怎么,她苏一娘能去的地方,我就去不得了。”
侍女不敢反驳,只是怯怯的道:“不回府了吗,阿郎和田姨娘都等着九娘回去庆祝呢。”
“有什么好庆祝的”,陶九娘不悦的蹙了蹙眉:“又不是诗魁,还是去寻三郎要紧。”
。。。。。。
已近傍晚,西市的波斯邸酒肆中早已人满为患。
自贞观以来,近自番邦属国,远自千里外的海外诸国慕名而来的胡人数不胜数,这些胡商在长安城中的酒肆最是受到唐人热捧,也早有诗云“落花踏尽游何处,笑人胡姬酒肆中。”
即便胡人酒肆中酒价要高出平常酒肆许多倍,但长安人仍是趋之若鹜,将之作为一种追求。
而在长安城所有的胡人酒肆中,生意最火爆的当属西市的波斯邸了。
妩媚多姿的“胡旋舞”,香醇可口的葡萄酒,引得酒客们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位于邸店酒肆二层最里面的厢房之中,自打营业初始,就来了一位神秘客人,说起来也是里面的常客,生得俊秀出众,每次来都会引得邸店的胡姬们翘首观瞻。
然而这位常客来此并不像其他的酒客一样,寻名姬作陪、问风月之事,更多的缘由是因为这邸店的主人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
僻静暗雅的室内,那俊秀的酒客手捧八菱金杯,轻轻摇晃着杯中醇酒,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忽然间,一阵木门轻推声响起,随后又是帘子被掀起的微妙婆娑声音。
俊秀男子寻眼望去,只见一张面如皑皑白雪的异域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系着长长的丝绦,穿着大袖合欢衫,头戴蓝天美玉饰物,发髻魅力妖娆,多看一眼便会勾了魂魄,就如画中走出来的女子一般,自成婀娜。
女子行到俊秀男人面前,轻挥素手,拂了拂旁边的灯盏,那火焰立刻又高了一节。随后缓缓坐了下来,不经意的打量了眼面前沉闷的男子,露出如春风般醉人的笑意:
“今日芙蓉园那边备受瞩目,文人论赋、都知争艳,好不热闹,三郎却枯坐在我这酒肆中,既不饮酒,也不言语,一副看尽世态炎凉的落魄样子,倒是让邪月不知所从。”
她口中三郎正是盐商赵家三郎赵元白。
赵元白抬起头来轻挑着瞟了眼女子,苦笑道:“圣女今日也要来取笑我赵某。”
这女子身份也并不寻常,乃波斯皇族波斯王子后裔邪月圣女,只是久居长安,早已不知故土模样。
只见她提起衣袖从桌上端起金杯,浅浅的饮了一口,面色平静的道:“三郎说笑了,我只是不想看着你终日这样郁郁寡欢下去。”
赵元白这才握起金杯猛地灌了一口酒。
“听说你心尖上的那位小娘子昨日便出了城?”
邪月圣女凝视着他,见他沉默不语,随后又自顾自的说道:“这可真是不巧了,方才我听冷婵回来说,今日女子诗会那边出了两首好诗文,弄得评定官们难以决断,最后到了圣人跟前才勉强评出了个结果,如此有才情的旷世女子,三郎错过了难道不觉得可惜?”
“旷世女子?”,赵元白冷笑了声:“这长安城的旷世女子此刻就坐在我跟前,我还有何觉得可惜的,什么诗会,只怕又是些沽名钓誉之徒。”
邪月圣女听他如此夸赞自己,一时间脸色微红,竟露出羞涩的神情。
不过看着他平静的重新斟满酒一饮而尽,也只当是玩笑话,不敢在意,镇定着从袖中取出两页诗笺,自顾自的轻声念道:“昨夜雨疏昨夜风,残卷狂沙入城头。。。。。。。。”
一连念完最后两句,却也见他毫无反应,不由得故意叹道:“这陶家九娘倒是文采不错,只可惜不受圣人青睐,终究是与诗魁失之交臂。”
“无病呻吟”,赵元白不屑的冷哼一声:“长安城中已干旱月余,何来的风雨?”
“喔,那我倒是不懂了”,邪月圣女又翻出第二首诗文,明知诗文是那苏家一娘所作,却故意戏弄起他来:“这诗魁的三首《梦如钩》其间也提到了寒风雨,为何又不被人诟病,实在费解。”
说着她刻意放慢了速度,几乎一字一顿的缓缓念了出来:“昨夜晓梦旧时颜,楚影依稀情难迁。”
当念完第三四句后,她打量了眼赵元白,只见他脸色微沉,显然已被诗文吸引进去,口里还喃喃念着:“相识无端空相识,想念不复亦想念。”
“亭台楼阁寒风雨,佳期如许残梦里。有情自古情难有,春光犹在旧人离。”
邪月圣女将第二首念完,赵元白只觉句句挠人、字字扎心,已是伤情无比。
邪月圣女有些心疼的禁不住蹙了蹙眉,苦忍着心酸继续一本正经的将诗文念了下去:
“卿若尘梦我若魇,一颗红豆独缠绵。莫问痴心归何处,也无相思也无缘。”
赵元白愣愣的僵在那里,反复低吟着:“莫问痴心归何处,也无相思也无缘。”
邪月圣女淡然的笑了笑:“若是按照三郎的说法,恐怕此诗也免不得有无病呻吟的嫌疑。”
“嗯,若是只瞧那一句,确实避免不了,只不过。。。。。。”
他话到此处突然停住,想着后两句诗,仍是心潮澎湃,难以自拔。
邪月圣女看着他目光渐转深邃,一副情难自已的痛苦模样,再也无法将他戏弄下去,只得坦诚道:“真没想到苏家一娘也能写出如此勾人心魂的诗句,倒是小瞧了她。”
“谁?”
“喔,据说也是位叫苏芷宁的女子”,邪月圣女抿了抿嘴,故作镇定道:“圣人还赏赐了中秋御宴,只可惜。。。。。。。”
赵元白兴奋的从她手中夺过诗文又斟酌着审视了一遍,而后愤懑的瞥了眼邪月圣女,被她这番戏耍,本有些恼怒,却也不好发作出来。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都想着苏宁儿的模样,默念着“莫问痴心归何处,也无相思也无缘”,强压着心头激动的情绪疾步出了厢房。。
看着他急匆匆的离去,邪月圣女重新握起那页诗笺,默默的又读了一遍,之后也黯然摇了摇头:“莫问痴心归何处,也无相思也无缘。”
………………………………
第29章:朝三暮四
在净业寺闷了一日,眼看着斜阳西下,苏宁儿趴在厢房的客桌上忍不住短叹了声:“这日子。。。。。。”
还未把话说完便见沁儿端着一个玻璃的托盏走了进来,里面盛满了五颜六色的饼状点心。
沁儿将托盏放到桌上,喜笑颜开着道:“这是寺里今日刚做的月饼,大娘子说等做完法事再与一娘过来吃团圆饭,又怕一娘饿坏了肚子,先让一娘吃些月饼垫垫。”
苏宁儿犹疑着从托盏中拿出一枚粉色月饼轻咬了口,一股淡香随之涌入心头,甘甜可口。
她咀嚼着不由得弯了弯柳眉,欢喜着点头道:“味道倒是不错”,说着便拿出一枚淡黄色的月饼递到沁儿手上,吩咐道:“阿沁,你也快尝尝。”
沁儿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递到嘴边咬了口,还没有细细品味就迫不及待的赞叹道:“咦,真是不错的,只怕咱们府上做的都不如这个的呢。”
苏宁儿只是认可着点了点头,毕竟她并不清楚苏府的月饼做的究竟是怎样的。
然而这里的斋饭却是实实在在不如苏府厨房做的好吃,吃了几次,苏宁儿都只是勉强凑合着填饱肚子,并没有多好的胃口。
没想到向来最不受她待见的月饼反而此时成了她最香甜的美味。
沁儿见她胃口一时大好,连忙又去为她泡了新茶,苏宁儿就着那清淡的茶水,一连吃了好几枚,又挑了几枚赏给沁儿,如此细嚼慢咽的品着,早已几盏茶的时间过去。
月上枝头,透过柳叶窗照射进来,外面朦朦胧胧一片,还能瞧见远处起伏的山涧,她也在想着齐氏恐怕就要过来了。
正思索着,却听厢房外面响起了一阵男子的说话声:“苏家的小施主在吗?”
苏宁儿与沁儿相视着愣了愣,听着声音甚是熟悉,只见沁儿小声呢喃道:“怕是明惠禅师身边的那位小僧”,紧接着便连忙答道:“可是不觉小师父?”
“正是小僧。”
“哦,小师父唤我家一娘何事?”,沁儿噘嘴:“是大娘子唤我们一娘过去吗?”
那僧人的话又传了进来:“并非齐施主与住持传唤,只是方才护院来报,说是寺外来了位俊俏郎君,着急见小施主,小僧这才敢过来打搅小施主。”
苏宁儿心头又是一愣,这夜幕深深的,有谁会急着来找自己,左右思量着,又听沁儿揣测道:“正是中秋月圆,想来是浪家大郎上来探望一娘了。”
苏宁儿想了想,也觉得只可能是他了,站起身来,让沁儿替她理了理衣衫,主仆二人随着那小僧一道去了前院。
月色皎洁,寺门外挑高的灯火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暗淡,隔着老远,苏宁儿就瞧见了一副魁梧高大的身影,一袭白色的外袍在风中瑟瑟抖动着,甚是亮眼。
她怎么看都觉得这英姿飒爽的身影不像是浪翟,只得紧紧拉着沁儿的手缓缓靠拢过去。
听到这边的动静,那白袍男子立马转过身来,月光映衬下,那张面如冠玉的宸宁之貌顿时展现在苏宁儿面前。
苏宁儿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庞,心头不由得一惊,吓得险些没了魂。
沁儿也完全没想到会是赵元白,讶异着唤道:“赵郎君?”
赵元白欣喜若狂一般的从沁儿手中夺过苏宁儿那白皙的手,紧握于掌中,温眸相望着甚显激动:“宁儿,原来你心里一直都是惦记着我的,我可真是不识好歹。”
沁儿僵在那里张着嘴俨然不知所措。
苏宁儿颤颤巍巍的将手从他掌中挣脱出来,心头七上八下的乱跳着,支支吾吾道:“赵、赵、赵郎君,你这是在说什么,什么惦记着你?”
口上如此说着,小脸却已红扑扑的传出一阵滚烫。
赵元白又情不自禁的拽住她的手,暖暖的温度不时从手心散出,直让她害臊得头皮发麻。
“你何必与我装糊涂”,赵元白知道她是在计较着前两日发生的事情,连忙道歉道:“那日确实是我的不对,你那一巴掌也煽醒了我,可我竟没想到。。。。。。”,
说着他却忍不住顿了顿,看上去很是难为情的样子:“哎,我真是混账了些,我的宁儿一直都是那个宁儿,又何曾改变过心意。”
苏宁儿被他绕了进去,听着更是云里雾里的。
赵元白索性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生怕她再挣脱出去,自说自话道:“宁儿,你放心,等回府我便向阿爷道明,让媒人去你家提亲。”
“提亲?”,苏宁儿吓得面色铁青,用力将手挣脱了出来,心慌意乱的指责道:“赵元白,你、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朝三暮四的。”
赵元白这下却不明所以的愣了愣,质问道:“阿宁,你又在胡说些什么,我何时朝三暮四了?”
苏宁儿有些生气的解释着:“你都已经有了亲事,怎么还这般恬不知耻,我可不会去你赵家做妾,我阿娘也早已言明过了,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真不知道这家伙又得了什么失心疯。
“我那日说的不过是气话罢了,我怎会让你去我家做妾”,赵元白苦口辩驳着,脸色顿显难堪。
“那、那也不行”,苏宁儿尽量克制着自己起伏不定的心绪:“你与陶九娘的亲事如今许多人都知道了,陶九娘好歹也是女儿家,你。。。。。。”,
迟疑了下,她还是有些不忍心的将接下来的话讲了出来:
“你们男人行事可不可以不要这般轻浮,你知道被退婚对于一个女儿家有多大的影响吗?”
“我轻浮?”,赵元白一脸委屈:“我何时又轻浮了,说去陶家议亲我也只是在你家客堂上提过,但那只是气话,至于其他的都是陶家自己人传的,与我何干。”
他越说越觉得愤愤难平,最后竟开始抱怨起来:“宁儿,你现在也知道被人遗弃的滋味了,我又何尝不是,不过是出了一趟京,回来你便要成为别家的娘子,难道我就不难受了。”
“你。。。。。。。”,苏宁儿无言以对,他这话句句在理,还真让自己没法反驳。
沁儿听得真切,瞧着他苦口婆心的解释了半天,倒也是带足了诚意,天可怜见,她还从没遇见赵家郎君对别家女子有过这副好姿态。
只是让她不明白的是,她家这一娘到如今一直对赵家郎君都是不冷不热的,此刻也忍不住在一旁劝说道:“一娘,你看赵郎君风尘仆仆的过来,山下早已摸不着影,怕是也受了不少罪,莫不如禀过住持与大娘子,先寻一间干净的厢房,让赵郎君歇息,一切等明日再做计较。”
谁知不等苏宁儿作答,赵元白便点头道:“嗯,沁儿这话在理,我与这净业寺的明惠禅师十分相熟,便先在这里住下,正好请教他些佛法,等大娘子为伯父做完法事再与你们一道回城,听说最近这道上也不安宁,有我护着倒也稳妥些。”
“哦,有吗?”
苏宁儿看了眼沁儿,觉得这丫头睁眼说瞎话,大好的夜色怎会看不见山路。
“嗯,有的。”
赵元白答了句,也与沁儿面面相觑着,带了些威慑的眼神。。
沁儿为难的想了想,轻皱着眉头缓缓点了点头:“哦,好像是,有的,有的,有的。”
………………………………
第30章:尴尬的局面
苏宁儿顿觉气闷,沁儿这臭丫头可真是一点立场没有,想了想,还憋着气就立刻回绝道:“那也不必要的,我与阿娘有鸿才他们护送,断然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赵郎君还是趁着月色早些回府吧,免得家中人挂念。”
“鸿才?”,赵元白顿时变得不悦,大声斥道:“那都是二房的人,我哪放心。”
他说完就径直朝着寺中行去,走了几步却又回过头来,手里面突然捏了样东西,漫不经心的说道:
“哦,忘与宁儿说了,我方才在山下遇见位愣头青,傻里傻气的,初见时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谋些什么腌臜事,想着你与大娘子在山上,我便将他痛扁了一顿,本准备将他撵走,没曾想却遇见了你浪家十三叔,说是他侄子,专程从长安城赶来替你送月饼的。”
“浪家大郎?”
沁儿惊慌的视向苏宁儿,苏宁儿也是一脸苦意,怨愤的注视着他,只见他那对晶亮的眸子在夜色中傲慢的眨闪了一下:
“这敬云斋的糕点确实不错”,赵元白将手中的东西轻轻的晃了晃,却没好气的道:
“只是他那侄子委实小气了些,大老远的过来送月饼,就拿了这么一个,我想着偌大个静业寺自然是不会委屈了大娘子这样尊贵的香客,宁儿也不会稀罕区区敬云斋的月饼,正好上山时饥肠辘辘就先垫了垫肚子,宁儿应该不会责怪我的吧?”
还没等苏宁儿答话,他就直接将手中的东西顺势扔了出去。
苏宁儿看着轻飘飘的,像是个空了的丝绸袋子,心里虽有些恼恨,面上还是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哦,不打紧的。”
“那便好,我先去拜见大娘子与明惠禅师,你同沁儿快些进来吧。”
赵元白欣慰的笑了笑,随后转过头洒脱的走了进去。
沁儿眼巴巴的看着赵元白走远,阴着脸小声嘀咕道:“赵郎君还是如此霸道,那敬云斋的糕点可贵着呢,又是中秋之日,他、他怎么能吃了浪家大郎送给一娘的月饼。”
苏宁儿也深感无奈。
那敬云斋她自是听说过,来到这里这些日子,苏府上吃到的许多糕点皆是从那处买来的,那可都是大户人家才能受用得起的。
浪翟这样的出身肯定是比不了赵元白,想来他与十三叔无非也是今日才赶到长安城的,之后又风尘仆仆的赶来替自己送月饼,即便是礼物轻了些,可就凭着这份情意也是令人感动的。
更让她气愤的是,这家伙竟然打了浪翟,其间的误会她也不清楚,谁又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如此想着,她心里恨赵元白已经咬牙切齿,对浪翟更是觉得有几分愧疚。
这浪翟毕竟是自己已经默认下的夫婿了,他怎能这般无理。
沁儿握着她的衣角一边向厢房行去也一边抱怨道:“要是大娘子知道赵郎君打了浪家大郎怕是会生气的,就是不知道浪家大郎伤得重不重?”
苏宁儿压着步子,听着沁儿的这番话,眉梢不由得微微的蹙了蹙:“想来他们今日是回不了城的,明早领着霜儿我们早些下山去看看他便知。”
“啊?”,沁儿突然停了下来,露出一副惊恐不定的样子:“那赵郎君不是说也要在这里住下的吗,一娘若是去看望浪家大郎,他若知晓了自然也会不高兴的。”
苏宁儿被她气得喘不过气来,鼓着嘴骂道:“你这鬼丫头,他打伤了人,我们自该去快慰快慰人家的,再说他知道了又能如何。”
沁儿委屈的咬了咬嘴唇,满是忧虑的解释道:“可是、可是赵郎君方才说等回了城就让人到府上来提亲的,难道一娘不想嫁给赵郎君吗?”
“不想。”
苏宁儿冷冷的答了句。
这位赵三郎实在是反复无常了些,一会儿又是要去陶家提亲,一会儿又说来苏府提亲,还真是未将她们这些女儿家放在眼里,她可不同于这些任人摆布的古代女子。
气匆匆的回到房中,霜儿早已候在了里面,苏宁儿也无心去搭理她,闷闷的坐到床头上想着这段日子发生的事情,心里更是堵得慌。
沁儿将霜儿拉到角落边,与她讲述了方才发生的事情,两个小丫头捂着嘴在那处却偷偷的乐个不停。
苏宁儿终是看不过去,烦闷的冲着沁儿斥道:“你这死丫头,为何与那赵三郎一个模样,朝三暮四的,昨夜还听你与阿霜讲浪家大郎温顺体贴,怎生今日又开始向着那赵家郎君了?”
“奴婢、奴婢。。。。。。。”,沁儿没曾想她竟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愣在那里吞吞吐吐的不知所从。
霜儿这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