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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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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二娘话不多说,矛头直接指向卫茹姬:“十一娘,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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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释放
卫茹姬面色顿显为难。
陶芸淑见状,赶紧上前替她分说道:“二娘其实多虑了,十一娘今日并不是想与二娘争抢这白打的魁首,不过是听说了宁儿妹妹在光德坊有些盛名,想与她讨教讨教,二娘若真是这般有兴致,也要遵循个先来后到的道理,不如让奴家先与二娘切磋切磋如何?”
横竖她是知道自己并不可能拿下今日的彩头,而且在这方面她也没有多浓厚的兴趣,无非是凑个热闹罢了。
庆王拿了那么贵重的臂钏来当彩头,而且还听说提前让苏宁儿准备了,这用意实在太过明显了些,若是助着卫茹姬拿了彩头,那这场热闹可就有得看了。
“也好也好”,叶二娘神态诡谲的笑了笑:“方才奴家便听见几位小娘子想要玩转花枝,又生怕坏了姐妹情谊,不如这样,奴家陪着九娘、十一娘玩一场转花枝如何,奴家只用足底控球,蹴球只要是从奴家脚下失了一次便算奴家输。”
苏宁儿听她将话说的这般笃定,想来早已成竹在胸。
如此有实力的嚣张,她可真是喜欢得紧。
“这样不妥吧”,陶芸淑苦笑道:“奴家与十一娘总归是相熟些,若是让二娘抢先出了局,难免会惹非议。”
“不妨事,不妨事”,叶二娘惬意的摇了摇头:“既是奴家自己定下的规矩,若是先出了局,奴家绝无怨言。”
陶芸淑正苦恼着,李婉婉直接上前就挽起她的胳膊,不耐烦的道:“转什么花枝,奴家还想与九娘讨教讨教,九娘这般好的身段,若是不踢出些花样来,怎对得起场上士子们投来的青睐目光,还是与奴家比比一枝独秀吧,如果能踢出个满筹便能一劳永逸了。”
单人踢放到这样的竞技中,实际上鲜少有人抢先使用此战术。
因为没人能够有足够的把握踢出满筹,要是与人轮番比下去对体力的消耗实在太大。
反倒是对踢或者多人踢法在海选期运用的多,只要技巧得当,兴许一个传球便能让对方失了球,从而淘汰对手。
陶芸淑也意识到这小祖宗是要消耗自己,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硬生生的被李婉婉给拽到了一边。
之后便见李婉婉从侍女手中拿过彩色蹴球强硬的与她分说着比赛的规矩,还大度的说一枝独秀与双人踢任她挑选。
陶芸淑苦着脸,俨然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看着身旁没了这能说会道的陶九娘,卫茹姬已有些气馁。
叶家二娘不依不饶,趁势向她催促道:“走吧,走吧,十一娘,咱们便来玩玩双人踢,规矩随便定,今日你若是胜了奴家,自是更加引人瞩目,即便输了也算不得丢人。”
卫茹姬那张俏脸阴沉着,更觉无奈。
若是不应了她,倒显得自己怕了她,最后只得跟着叶家二娘去了一旁。
本来困顿的局面随着叶二娘与崔五娘的过来立刻化解开,苏宁儿心中也随之宽松了许多,虽说还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但如此对阵至少能够公平许多。
卫茹姬和陶芸淑一走,场上剩下的也唯有那对柳家姐妹了。
崔五娘盈笑着顾视了眼苏宁儿,又看了看柳家姐妹:“三娘、四娘整日相处在一块,都是知根知底的,自是没有相互讨教的必要,既然叶家姐姐定了规矩,咱们也如此吧,奴家与苏家姐姐你们自行挑个对手。”
两人面面相觑着,便见那看上去要长些的柳三娘指着苏宁儿答道:“那便让奴家来领教领教苏一娘的本事吧。”
苏宁儿瞧着她这气势倒也像是有备而来,但,是骡子是马总归要斗上一斗才能见分晓的。
柳三娘拿过蹴球也不犹豫,愤懑的横了她一眼,抬脚便将蹴球踢入空中,随后又是一个华丽的转身,待到球要落入地面时,又将左脚后钩,直接接住了蹴球。
蹴球在她脚下旋转片刻,再度重新抛入空中。
如此反反复复,她用三种解(xie)数,竟连续不间断的四十九次将蹴球腾空,之后才断了动作,其间还踢出了七八个花样的姿势。
苏宁儿看她这般笃定的姿态,全然不与自己商量,怕是没将自己放在眼里。
横竖她们今日争对的也是自己,想着的无非两种可能:要么直接让自己出局;要么先将自己体力消耗殆尽。
苏宁儿想着真是苦闷得紧,想来她们也不会觉得自己能直接踢出满筹。
对于这一枝独秀的规则与技巧,她眼下已经了然于胸,其实和现代还是有着很大的差别。
首先,这蹴球的花样和动作便被称为解数。
而解数又分上、中、下三种,用肩、胸、背、头控球的解数叫上截解数;用膝盖、腰部、腹部控球的解数叫中截解数;用小腿、脚面、脚踝、脚尖、脚跟等部位控球的解数叫下截解数。
寻常的控球叫做“平球”,三种解数并用,将球踢高,许多人喜欢称之为“飞仙揽月”,这也是控球中难度最高的。
五个平球中能踢出一次“飞仙揽月”,满百次便算是满筹。
若是拿了满筹,就能直接通关,位列魁首。
据她目前所了解的,也就那叶家二娘曾踢出过满筹的成绩,实在不易。
如果是拿毽子踢,苏宁儿或许踢上七八十次,甚至上百都不成问题,然而这蹴球与踢毽子还是存着些差异,控球的难度大上了太多。
手里拽着那彩色的蹴球,苏宁儿有些忐忑的斜倪了眼不远处的李婉婉与叶家二娘,这两位可着实厉害得紧,也才一会儿的功夫,各自就将对手压得毫无施展的空间。
李婉婉那派头显然是想要戏弄陶芸淑,嘴上说着要一枝独秀,最后二人也如叶家二娘同卫茹姬一样,玩起了对踢。
这散踢本只是闲暇时的一项娱乐,论起它的竞技性自然是不比击鞠和设球门的蹴鞠,被赋予了竞技的色彩之后,也是要有一些规矩的。
特别是想要在对踢中压对手一头,首先就要在传球上多下功夫,既不能让人看出有故意将球让对方丢失的嫌疑,又要让对手接住球后没有多大的施展空间。
在这一点上,李婉婉可谓是得心应手,本就是个爱调皮捣蛋的主,又时常学着那崔四郎舞刀弄枪,蹴球、步击这类运动虽说不能像叶家二娘与卫茹姬一般玩出很厉害的花样,但凭着强于寻常女子的力道和古怪的套路,才和陶芸淑踢了几个回合,就将她累得满头大汗。
苏宁儿瞧着她一会儿声东击西,让陶芸淑摸不着头脑;一会儿又将蹴球踢入高空,待人看得眼花缭乱之际,她又猛地一脚把球传到陶芸淑面前,吓得她惊慌失措着,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着实好笑得紧。
陶芸淑被李婉婉折腾得腰酸背痛、手足发麻,不时揉揉胳膊,不时又去捏捏被撞疼的小腹,咬牙切齿着还不能发作。
窃喜了一阵,苏宁儿也来了信心,扔出蹴球,便惬意轻松的踢了起来。
平日里倒是小觑了自己的能力,她这一放开来,不仅心里的压力彻底得到释放,就连手脚上的功夫也灵巧了许多,一口气下来竟不知道自己踢了多少次。
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之时,只听一旁的沁儿、霜儿兴奋的记着数:
“六十八,六十九、七十。。。。。。”
苏宁儿听着激动得手足都开始颤抖。
那柳四娘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看得心里咯噔不止,全然不敢相信她就这样轻松的超越了自己。
这边的热闹也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一个个看得瞠目结舌,膜拜的眼神纷纷聚拢到她的身上。
“八十九、九十、九十一。。。。。。”
众人群情高涨,苏宁儿已经渐渐的感觉到有些疲累。
虽然她自己也意识到眼下的成绩已经完胜了柳四娘,可想着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难得能够如此随心的发泄出来,她愈发的感到兴奋,踢得更加有劲了些。。
旁边女子们的议论声随着人流的不断聚集也开始水涨船高,完全炸开了锅。
………………………………
第64章:卖力的缘由
一名绿衣女子紧盯着苏宁儿的方向,只看得眼花缭乱,连连感叹道:“不得了,不得了,奴家看得眼都花了,这苏一娘委实了得,三种解数倒转的灵活自如。”
“是呀,是呀,你看她拐球的动作最是让人喜欢了,那手‘双肩背月’不仅动作优雅唯美,竟将蹴球也控得牢牢的,这长安城中还有谁能有此本领”,她左边的红衣女子也露出一脸钦羡的神情。
“奴家本以为这苏一娘只是个吟诗唱曲的文流,没想到蹴球的技能也这般娴熟高超。”
“那你是小觑她了,这位小娘子蹴球的本领早已在光德坊享有盛誉,倒是奴家不曾想到她文也能与那些才情士子相争。”
听着两人的议论,绿衣女子身后也有人摇头叹息道:“如此才情并茂的聪慧女子,可惜错生在了商贾人家。”
那红衣女子鄙夷着横了她一眼:“瞧你这话给酸的,那苏家家主官阶如今早已位列正六品上,苏家上下也都已脱了商籍,这苏一娘可真是咱们大唐女子的楷模,也不知哪家的郎君能有此福分将她迎入府门。”
“奴家家中兄长倒是过了婚配的年龄,近来家中长辈也在筹谋兄长的婚事,奴家今日回去便求阿爹请位红娘去苏府为兄长提亲。”
“你还是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为好,那翰林院秦阁老家中长孙何其尊贵,都未能如愿,令尊怕也是去年才升任太史令吧,只说这一年的供奉,还不如人家一处作坊的收益,那苏家家主可是织锦行会的牵头人,虽说比不得陶家家大业大,可也是家资无数,如今又傍了官位,既富且贵,哪是一般门庭能入得了她法眼的。”
。。。。。。。
场上众说纷纭,有议论苏宁儿家世的,也有聚精会神观瞻她踢球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使得苏宁儿的内心在这清凉的秋日里已有些燥热难安。
而不远处,李婉婉与陶芸淑的对弈,已经以陶芸淑的浑身狼狈草草收场。
李婉婉与她相识以来,这还是头一次将她戏耍成这副模样,实在解气。
尚未过足瘾,就见陶芸淑一边收拾着凌乱不堪的发髻,一边接过侍女阿阮手上的丝帕愤懑的擦拭着脸上的污垢,直接朝暖帐那边过去,连场上的热闹和几位姐妹都没心思再顾及。
叶家二娘更是咄咄逼人得紧,不过三两下的功夫就直接将卫茹姬踢出了局,气得她满面铁青,愤懑的领着侍女站在远处偷偷观看苏宁儿那边的热闹,被不甘心压抑的喘不过气来。
眼看着苏宁儿占尽了风头,她也开始埋怨起陶芸淑安排出的一手烂牌,没先让苏宁儿出局,自家几位姐妹全给淘汰了。
自是气人得紧,总觉着这叶二娘是来存心为难自己。
叶家二娘自是惬意得很,眼瞧着苏宁儿踢得正尽兴,也无心去打扰她,自顾自的在场上寻觅着对手继续进行挑战。
李婉婉倒是再没心思去比赛,将陶芸淑玩弄得这般尽兴,今日怕是再也找不到比这更让人高兴的事情了。
理了理衣衫,听着苏宁儿那边沸沸扬扬的喧嚣声,她顺眼看去,竟然连暖帐中不少世家子弟此刻都纷纷凑了上去,果真是精彩至极,欣喜的拉着阿七连忙挤进人群里,同沁儿、霜儿一起喊道:
“一百二十七,一百二十八。。。。。。”
崔五娘也将柳三娘踢出了局,看见李婉婉的身影,这时也奔了过来,握住她的手诧异着道:
“竟不知宁小娘子如此厉害,婉娘那日还说要奴家让着她,婉娘实在是多虑了,奴家方才上截解数与下截解数控球次数加在一起,总共也才踢出十一个‘飞仙揽月’,你看宁小娘子,奴家在此看了半盏茶的时间,她竟然已经踢出了二十余个‘飞仙揽月’,叶家二姐姐恐怕与她都不分伯仲。”
“哈哈,奴家也没想到我这傻一娘今日竟然这般卖力,怕是刚刚庆王。。。。。。。”
说着,李婉婉不禁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苏宁儿听着四周嘈杂一片,早已没了拼劲,当大家数到“一百四十九”时,便收住球,稳稳的站在原地,深深的吸了口气,额间已是大汗淋漓。
沁儿、霜儿高兴得急匆匆奔到她跟前,拿了帕子一边替她擦拭汗水,一边关切道:“可把一娘累坏了吧,方才一娘踢了一百次时就该停下的,那教正说一娘拿了满筹即便还有别家的女子相争,也能并列魁首。”
“哈哈”,苏宁儿自顾自的笑了笑:“也算不得累,就是出了这身汗,不过也挺过瘾的。”
刚才沁儿、霜儿在旁边为她喊着数,她其实也知道自己已经拿了满筹,但想着叶家二娘、卫茹姬和耿二娘这等厉害人物,全然不敢懈怠。
既然今日已经决定争这个白打的魁首,总归还是要再多费些心力才好。
如此,即便是输了这场比赛,庆王看在眼里对自己的责罚也会轻些。
当然,这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庆王那冰冷的模样,只怕并不是她想得这般通情达理。
这时,那裁球的教正也喜笑颜开着迎了上来,不住的夸赞道:“苏家小娘子球艺果是精湛呀,光是‘飞星揽月’就踢出了三十九次,拿了满筹,今日的彩头恐怕已经无人能与小娘子争抢了。”
苏宁儿浅笑着与她躬了躬身,又看了看正走过来的李婉婉和崔五娘,之后瞟了眼那边还在对踢的叶家二娘和耿二娘,脸上不由得现出一抹苦色。
也不知叶二娘何时就将卫茹姬踢出局了?
今日这场上论起蹴球的佼佼者,自然要数她们二人。
叶二娘本完全可以同她这样一枝独秀,踢出个满筹一劳永逸,可那小娘子却偏偏要寻些强劲的对手玩对踢,如此劳神费力,实在让人费解。
教正也斜倪着瞧了眼二人,苦闷的摇了摇头:“那两位小娘子胶着了这么长的时间,即便是分出了胜负,想来也没有余力再踢出个满筹了。”
“哈哈,叶家姐姐已经将好几位小娘子踢出了局,也不知她意欲何为,怕是没想踢什么满筹吧”,
李婉婉笑得甚是欢快,亲热的拉住苏宁儿的手,就开始喋喋不休起来:“一娘今日可真是让奴家开了眼界,我那十二姐姐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说着她又坏笑着打趣道:“一娘,你可要老实交代,你是心疼我那半贯银钱,还是害怕庆王责罚,才如此卖力的呀?”
“我。。。。。。”,苏宁儿顿了顿,很是难为情的干笑了声,指着叶家二娘那边连忙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去看看二娘吧。”
崔五娘眺眼望去,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可真是为难叶家姐姐了,她今日这是要四面树敌啊,她和耿家二娘蹴球在这长安城都是出了名的能手,耿二娘又是个打死不服输的主,这两人今日怕是较上劲了”,
说着,她又四处环顾了一遍,突然压低声音道:“你们刚才是没有看见卫十一娘的眼神,恨不得要吃人的。”
“哼,这卫十一娘就该让叶家二娘挫挫她的锐气,好好的步击不争,非要来抢这白打魁首,一点眼力见没有,方才”,
想到马球赛时的情景,李婉婉不觉停了下来,偷偷瞄了眼苏宁儿之后,却转为没好气的责骂:
“堂堂卫国公府的嫡女,却要与陶芸淑那穷醋女搅和在一起,也不知图她什么。”。
苏宁儿小心翼翼的打量了眼周围,人多嘴杂的,这小祖宗说话也这般毫无顾忌,实在令人担忧,赶紧劝道:“好啦,婉娘,大家都高高兴兴的,何必说这些。”
………………………………
第65章:认输
几人还在分说着,便听到叶家二娘那边传来一阵欢呼声,定眼看去,却见耿二娘已丢了蹴球,正悻悻的转身离去。
而叶家二娘也已累得气喘吁吁,却顾不得歇息,领了侍女强撑着疲累的身子兴匆匆的就向苏宁儿这边过来。
她微笑着眨了眨眼,也顾不得擦去额上的汗水,欣喜着说道:“一娘身段真是灵巧得很呢,奴家方才也偷看了几眼,没想到一娘不光是才学甚高,连蹴球也这般有造诣,可羡煞死奴家了。”
“二娘过奖了”,苏宁儿温笑着回道:“二娘也累坏了,还是先歇息之后,再继续蹴球吧。”
“啊,奴家可不要了,奴家已经累坏了”,叶二娘连忙摆手道:“奴家只是不喜欢陶九娘与卫十一娘这般盛气凌人,不过一场蹴球而已,还找了柳家姐妹过来刁难一娘,委实可恨了些。”
崔五娘听得眉眼低垂,也有些不悦:
“奴家与叶家姐姐也是看见陶九娘揪扯了柳家姐妹过来,担心婉娘和一娘吃了亏,所以才赶来的,那陶九娘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整日里撺掇着各家女子,听说她在陶府就不是个安分的主,仗着自己姨娘与北衙的干系,在家中跋扈些倒也算了,今日这马球场上谁家不是官宦显贵人家子女,岂能再由着她随心所欲。”
“自然如此”,李婉婉鼓瞪着眼,又大骂道:“哼,那穷醋女。”
叶二娘注视着苏宁儿笑了笑:“今日一娘这一枝独秀实在出彩,让一娘拿了这白打的魁首奴家心服口服。”
李婉婉也听出了她已无心争抢的意味,故意打趣道:“二娘真的不争啦,那往后白打之中,这长安一绝你可就要保不住了?”
“奴家真的很累,一娘。。。。。。”
“咳,咳”
叶二娘正苦口解释着,就听到身后响起一阵干咳声。
众人寻眼望去,只见庆王领着崔四郎与两名世家子弟打扮模样的男子走了上来。
苏宁儿神情慌张的打量了眼庆王,却发现他的目光还在叶二娘身上,也不由得顺眼看了过去,正瞧见叶二娘那对细长的眉梢下,眼睛轻轻眨闪了下,之后连忙躲闪着回答:
“奴家不累,奴家不累,能遇到一娘这样的对手奴家不讨教讨教怎甘心离去,再说殿下的白玉臂钏何等珍贵,奴家不搏一搏怎行。”
这样说着,她仓促的拿了蹴球就一本正经的踢了起来。
“你还是。。。。。。”
苏宁儿本想劝她再歇息会,可还没说出口,这小丫头便洋洋洒洒的一枝独秀了起来。
叶二娘的态度转变得实在太快,让她很是纳闷,心里也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这样倒好,方才尽忙着蹴球,也没机会真正的观瞻这号称“长安一绝”的蹴球高手表演,这下正好好好见识见识她的厉害。
平心静气的与各家女子注视着她踢球的每一个动作,她身体的协调性果然是不一般,手足各段关节更是灵活到了让人讶异的地步。
苏宁儿看着她轻巧自如的倒转着三截解数,仅在小半盏茶的时间里,就踢出了十九个“飞仙揽月”,中间竟是连一个衔接的平球都没有,实在是精彩至极,让人叹为观止。
但让她更加费解的是,这傻丫头将所有的对手都踢出了局,轮到与自己比拼时应该先全力踢出个满筹才对,之后才有追赶自己的可能。
然而她倒好,一直表演着身体的控球技能,如此下去,即便她表现的再精彩绝伦,按照比赛的规则来看,她也很难赢下此局。
难不成竟有人可以光靠着“飞仙揽月”球踢出个满筹来。
苏宁儿全然不敢相信,这样的体力和连续控球的能力就算是那些专业的运动员也很难达到啊。
毕竟她们都只是寻常女子,也不是杂技团出来的。
苏宁儿聚精会神的凝视着她手上的动作,当大家数到三十九的时候,她的身子忽然晃了一下,随后那蹴球便径直落到了地上。
叶二娘故作惊讶的发出一声“哎呀”,嘴角扬着笑意,自顾自的感叹道:“大意了,大意了。”
苏宁儿直勾勾的凝视着她,却听庆王那边又是一声干咳响起。
她眨闪着眸子斜倪过去,只见庆王捏着嘴角,仍是一脸的严肃。
叶二娘从侍女手中拿过帕子,走到她跟前,一边擦拭着额上的汗珠,一边与她说道:“一娘,奴家认输了,奴家先去洗了身子早日回府歇息,改日奴家再请你去府上做客,恭喜一娘得了魁首呀。”
说着她便与几人躬了躬身,随后又走上前去同庆王揖身作别,匆匆忙忙的领着侍女出了球场。
苏宁儿一脸木讷,她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隐隐约约的她也像是察觉到了些什么。
而且刚才庆王那几声干咳她总觉着太过刻意了些。
正狐疑着,便听崔四郎向教正询问道:“今日各家的小娘子还有谁拿了满筹?”
那教正恭敬的回道:“除了宁小娘子以外,倒是没人再踢出满筹。”
庆王冷冷的同教正挥了挥手,从随从身边取来白玉臂钏,缓步走到苏宁儿跟前,定定的打量了眼她,语气有些冰冷的道:“倒是本王小觑你了。”
他将那镯子交到苏宁儿手上,忽然迟疑了下:“本王有些好奇,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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