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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珠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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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青菀也没去过问,又修剪了一会枝枝桠桠,便收起了剪子坐着休息。

    探梅已经换好了衣裳,重新沏了一盏热茶过来。初荷正好被遣去做了其他事情,一时之间便只剩了主仆二人。

    “姑娘,奴婢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探梅一面给杨青菀沏茶,一面低声说话,“流菊前阵子回娘家探亲了几日,听说生了场大病,回来之后就如同换了个人一般。做事方面倒是没什么好挑剔的,依然很勤快,只是整个人神神秘秘的。我们以往感情都不错,这段时日却是吵了好几次。之前奴婢确实有失责的地方,可今日流菊的行为当真让奴婢想不通。”

    杨青菀掀了茶盖的一角,桂花香扑鼻而来,“你说说。”

    探梅倒也没隐瞒,“奴婢方才给您冲泡了花茶,被流菊撞了,这倒也不是多大的问题……其实是奴婢故意冲过来的。”

    “哦?”杨青菀倒是没想到事情是这样,拿眼把探梅瞧了瞧,“你又是为何要这般做?”

    “方才您与四姑娘在说说笑笑的时候,流菊就站在柱子后面看着,也不知她是何用意。”探梅大抵是真的不理解,眉眼间现了两分疑惑和凝重,“流菊真的有些不对劲。”

    杨青菀放下了茶盏,若有所思,“你是说流菊可能对我不忠?”

    探梅一愣,忙否认,“流菊在姑娘身边待很长时间了,更何况也常常都和奴婢在一处,她品行不错,按理说不会背叛您。”她顿了一顿,面上却闪过一丝迟疑,“只是这事并非小事,奴婢觉得还是得查清楚了才行。姑娘您年纪还小,奴婢是怕您身边有不老实的人。”

    杨青菀看了探梅一眼。

    不论如何,探梅没借机在她面前告流菊的状,这点倒是能看出她人品不差。只是她所说的这个问题,着实是不能忽视。

    今日将军夫人上门一事自然也没能得到妥善的结果。

    大抵心知一时半会这事儿是解决不了的,倒是消停了两三日。

    前后十日的时间,杨青菀把精神气都养回了八九成。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清和苑倒也不算太无聊,她自己有消遣的法子,更何况三不五时还会有杨四姑娘过来陪她笑闹。

    只是经了探梅这么一提点,她对流菊留意了些。

    诚如探梅所说,杨家主母赵氏或杨四姑娘过来的时候,流菊就会出现在视线范围内,要么是在柱子后面落了一片衣角,要么寻了由头在边上做活,总之不会走远。

    仿若是在监视一般。

    杨青菀本是想直接唤了她过来说话,又生怕如此会打草惊蛇,便决定再缓缓。一面盯住她的同时,一面寻找切入口。

    她既想早点得知流菊身上所藏着的秘密,又怕冤枉了好人。

    ……直到府里迎来了大将军府的周二姑娘周含烟。
………………………………

第八章 反咬一口

    周含烟被直接请到了清和苑。

    因着也养了好一阵也差不多好全了,脸色红润,笑容温柔,衣袂飘飘。她没杨青菀那般长得艳媚容丽,却也是让人看着十分顺眼的清秀佳人。

    往那一站,身姿窈窕,又是整个京城的贵女典范,多的是暗中恋慕她的男子。

    二人坐在屋里说话,寒暄了一番之后,周含烟便红了眼眶。

    “……青菀你能不能劝劝侯爷,都坐下好好谈谈可好?那会我一直昏迷不醒,我爹爹也是听信了丫鬟的片面之词才会有了半夜请你回府的主意。你回侯府之后又闭门不见客,外面的人不清楚实情,皆以为是我爹爹那一请害你没能好好养身子甚至使得你病情严重了,总是对我们指指点点的。母亲和爹爹都上门了几回想解释清楚原委并赔罪,却是被拒之门外,着实无可奈何。”

    杨青菀吃了一口茶,面上倒没什么神色。

    她早就猜到周含烟会来走这一遭。

    如今大将军府名誉受损,许多人还在看他们的笑话,若是没能哄好武安侯,迟早关系会越来越差。如此下去,对以后的长远定会有更不好的影响,故而大将军府才会削尖脑袋来修和关系。

    却是没想到周含烟说话竟是如此“委婉”。

    哪里是请?她分明是被周大将军挟持进大将军府的,甚至还放言以命抵命。

    周含烟见她没说话,温温柔柔拭了拭泪,一脸我见犹怜,“那日我因着刚醒,又遭了惊吓,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压根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待得平静之后,才忆起自己都说了些浑话,其实……”

    周含烟欲言又止,杨青菀很是配合地追问了一句。

    “那日其实是你自己摔进了湖里,我因着要拉你一把才一同掉下去的。至于你小腿后窝的淤青,我委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含烟抽泣了一声,似是十分无奈,“当时你说你受了委屈,我一心想着帮你澄清,又生怕会有人为难你,故而才会附和你的说辞。如今你倒是解了围得了个美名,我们却是陷入了困地,侯爷也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故而才会次次拒见我爹爹和母亲。再者,以你与我多年的交情,我们也不要去计较这个才是。”

    杨青菀嘴里的茶水险些喷了出来。

    当时她故意给周含烟看小腿后窝的淤青,其实只是在试探她。

    那会确实就如她自己所说的,脑子浑浊不清,故而才好诓出真相来。

    她一看她那个反应,便知道事情多半就如同她所猜测的那般,她是一脚被周含烟踢下湖去的。周含烟之所以要配合她点头,不过是怕她拆穿她罢了。

    如此一来,她便无闺誉可言,更甚者,她将成为众人眼中的杀人凶手。

    眼下缓过劲了,便开始改口企图颠倒黑白了。

    “周含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事情当真是你所说的这般?”杨青菀可没打算与她继续维持什么闺己情谊,若是撕破了脸更好,以后便能直接不与这位心机深沉的贵女有所来往,“你还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周含烟大抵是没见过杨青菀这般架势,登时愣住了。

    杨青菀也没多说,只轻飘飘道:“那日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你我心知肚明。我念着我们的情谊,那日在大将军府直接帮你圆了谎,是打算不和你计较的。却是没想到你如今反咬一口,竟说是因为要救我所以才导致了那般的局面。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是这般伤了我的心!我看你也并不珍惜我这个朋友,这件事我会让它烂在心里,以后还是不要来往了。”

    周含烟的脸色惨白如纸。

    杨青菀与她认识多年,一直都十分听从她的话,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强硬反驳她的时候?

    她呜呜呜地哭了起来,肝肠寸断。

    “我没想到青菀你竟是这般看我的,这么多年的交情了,我自是真把你当闺己相待。难不成你忘了,上回有人对你阴阳怪气的,是我帮你说了话。有什么好玩的聚会宴会,我都会请你一道去,还给你带过许多好吃好玩的东西……”她的双眸已经哭肿,“我……这次是我脑子不清楚,我并非是故意的,我也是怕惊动亭子里的人。你也知道的,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我们和一名男子在同一院子的事被传了出去,不知别人会拿什么扣在我们头上。我是想拉着你离开的,一时给失了手,才酿成了这般错事。”

    杨青菀趁热打铁,“亭中男子是谁?我委实有些好奇。”

    周含烟一怔,哭声孑然而止,着实是没想到话题跳跃得如此之大。

    见身侧的少女等着自己的回答,她借着拭泪的动作掩饰了下内心的慌乱,“亭子里垂着轻纱,再加上隔得有些距离,我并没看清亭子里的人是谁。当时急着要脱身,我也没注意这些。”

    勉强倒是解释得清。

    杨青菀心知周含烟并不想让她知道这个人,她再追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是有些猜测慢慢成了型。

    周含烟见她不发一言,心里有些虚,拿含着热泪的双眸朦胧望她,“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最是清楚,我怎么会骗你?”

    杨青菀差点没冷笑出声。

    方才可不是还想忽悠她?

    只是以周含烟的心机,今日若是没在她这里讨到好,出了侯府这个门都不知要传出点什么话来。

    “原来如此,听你这般一说,这个事应该是亭中那人的责任,怪他偏偏出现在那里,否则哪里有这些糟心事。”杨青菀理直气壮胡扯了一番,挤出了两滴泪水,“如此一来,你倒是也有些委屈了。”

    周含烟听得舒服,抹着泪哽咽一声,顺着台阶下,“……能解开我们之间的误会便好了。”

    这当口,却是起了敲门声。

    流菊端了汤药进了屋来。

    “姑娘,这是夫人遣人给您做的人参乌鸡汤,将将做好,正热乎着,您要快些用了才好。”

    把东西呈到杨青菀跟前后,就退到了一旁去。

    周含烟还想和杨青菀说些悄悄话,却见流菊杵在一边不动了,只得开口遣她先出去。

    流菊却不买她的帐,朝她微微一服便拒了,“……实在对不住,夫人放了话,让奴婢要看着姑娘喝了才好。”
………………………………

第九章 挑拨离间

    周含烟的笑容淡了。

    她示意杨青菀,欲让她出言把流菊赶出去。

    杨青菀瞅了瞅流菊,后者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仿若没看到周含烟冷着的那张精致小脸。

    她想了想,开口道:“流菊,我与含烟还有些体己话要说,你就先出去吧,汤水待放凉了我自然会喝。”

    却是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流菊把周含烟望了望,朝杨青菀深深一服,“着实是夫人吩咐了,说姑娘您身子还需要好好养养,怕您不好好吃了,才遣奴婢在一旁盯着。”

    方才还在卖惨的周含烟已经恢复成了高高在上的矜贵模样,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青菀啊,你这丫鬟倒是有趣,我记得她是你院里伺候的人吧?这会儿怎么一口一个夫人的,难不成是忘了你这个正经主子不成?”

    流菊倒是不为所动,低着头辩解,“夫人是主子,姑娘也是主子,自然都是要听的。夫人是为姑娘好,故而奴婢更需执行。”

    周含烟笑了笑,“这话说得是有道理,我倒是想问,以后若是夫人及姑娘的话起了冲突,你到底要听令于谁?”

    流菊没说话。

    杨青菀却是从周含烟见了流菊所说的第一句话起便知道她抱了个挑拨离间的心思,遂明晃晃露了一个笑脸,“你为难她一个丫鬟做什么?流菊跟我身边许多年了,她一直就是这个脾性。真惹到她了,脾气比我还大呢,含烟你可小心着点,饶是我这个当主子的也拦不住她的。”

    流菊抬头看她,眸底坠着一片光,大抵是没想到自家姑娘给她解了围不说,隐隐还有点纵容的意思。

    周含烟则是直接变了脸色,须臾之后又温温柔柔笑了,“我不过是开玩笑罢了,青菀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杨青菀见她打了圆场,也就懒得计较下去。

    她让流菊把参汤盛了出来。

    流菊照做,很是体贴地帮着吹凉了,杨青菀一口接一口全给吃进肚子里。

    周含烟就在一旁看着,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流菊身上。

    流菊有话在先,慢吞吞把汤汤碗碗收拾了一下,委实也没有再留下的借口,只得朝杨青菀服了服,“……奴婢就在外面,姑娘若是有需要随时喊奴婢。”

    杨青菀点头。

    待流菊走后,周含烟用帕子掩唇轻笑,“青菀还记得吗?以前田家姑娘的大丫鬟不小心踩到了你的脚,直接被你连甩了三巴掌。那会我还帮你劝了人,外人只道你心狠,连个丫鬟都不放过,哪里想到你私底下待下人是极好的。若非是我亲眼所见,还不知道你竟纵容自己的丫鬟到了这般地步。”

    杨青菀回她,“流菊也没做错什么,本意也是为我好。”

    “话可不是这般说,规矩还是得立起来才好。”周含烟声音极轻,一副端庄贵女的矜持模样,“你一个侯府嫡长女,底下的丫鬟却不听从你成何体统?指不定以后胆大了,会做点什么对你不好的事情来。”

    话题成功引到了这里,自然没有放过流菊的道理。

    她温婉地抚了抚耳后的那一缕青丝,“这个流菊我是知道的,很是能干,即便如此,却也不能让她这般胡来,一个丫鬟都险些要爬到你头上去了,那还得了!”见杨青菀在听,她就放心往下说,“……有些话我念着我们交好,也不敢多言,省得让你觉得我管得太多了,眼下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你稍微提一提。流菊这丫鬟以前我也挺喜欢,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似是看我不大顺眼。我后面陆陆续续来找过你两三次,流菊好像总盯着我,也不知有没有在你跟前吹了什么耳边风。”

    周含烟哎了一声,面上即刻现出了委屈,“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青菀你应该十分了解的,千万别信了别人的片面之词。”

    “我自然是了解你的。”杨青菀斜了她一眼,一时没再继续说下去,见周含烟似是有些急了,才赌气道,“还不是因为你做的那点事,我们明明是好友,我也替你保守了秘密,你却还想坑我蒙我。我这才气急了,心想着你这个朋友我不交了也罢。”

    原来如此,心里还是怪她怨她的,故而才会借着流菊来气她。

    周含烟一下子放下了心。

    她不怕这位蛮女闹事,就怕她不闹。不闹的话她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就不知要怎么应对和化解了。

    周含烟握住了她的手,楚楚可怜,“好青菀,这件事是我做得不好,一时给猪油蒙了心。不会有下次了,我给你赔不是了,我……”她忽地掩面而泣,“我当真是十分羞愧,太丢人了。”

    杨青菀心知这当口该是她表现闺己情谊的时候,十分善解人意地递过了一个台阶,“这次确实也是因为事情闹大了,想来你也是慌了才会如此。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你以后可不能再犯这样的错,我肯定不会再理你了。”

    周含烟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以后才不会让你有不理我的机会。”

    杨青菀差点没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都到这份上了,坠湖一事也就这般揭过了。

    二人没说上几句,周含烟便又把话头引到了流菊身上去,“……青菀我也是为你好,流菊看着不像是太老实的,你还是得多注意着她,可别由着她给你惹麻烦。”

    杨青菀点头,“我知晓了,回头我便问问她。”

    “这个是要的,到底是你身边的丫鬟,要信得过的才行。”周含烟话锋一转,又说,“你盘问她的时候千万别提起我,她不喜我,若是知晓是我提了这一嘴,以后说不定都不给我好脸色,甚至于报复我。”

    杨青菀瞅了瞅她,嗯了一声。

    ……周含烟这个嘴脸是真绝了,也不知以前的杨三姑娘是如何能把她当闺己处了这么久。

    事情说得差不多了,周含烟来时面上的阴郁也都跑得没了影。

    临走前,二人已经亲亲热热挽起了手,仿若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青菀,这桩事就拜托你了,千万要帮着劝劝侯爷才成。我们两家的地位都重,你总也不想闹僵了,对彼此都不好。”

    杨青菀不痛不痒地附和了两句,把周含烟给送上了马车。
………………………………

第十章 紫袍大官

    回屋的时候,杨青菀顺便喊了流菊一同进去。

    流菊不似初荷那般自来熟,把门关好了之后,沉默着跟在了杨青菀的身后。

    “坐吧,不需要拘谨。”

    杨青菀自己在贵妃椅上落了座,流菊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地站着。

    “我的确是有些话想问你,你照实回答便成。”

    流菊抬了少女一眼。

    少女的言语清淡,没透露出半点怒意或怪罪的意思,这与流菊想象中的不一样。

    自家姑娘一向护短,虽没在周二姑娘跟前直接惩戒了她,事后再秋后算账也不是没有。

    她在原地站了站,终是寻了只杌子坐了。

    杨青菀也不拐弯抹角,“你方才在外面,想必也一直没离远,我与周二姑娘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你应该是知道的。我没拦你,你应该知道我的态度。”她喉头有些干,自己倒了杯茶水润润喉,“你跟周含烟有仇吗?”

    流菊摇了摇头。

    “那跟母亲及四妹妹呢?”

    流菊又摇了头。

    杨青菀也不着急,把茶盏轻轻放了下,“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否则让我如何真正信你。”

    流菊霍的一下子抬起了脸,“姑娘,奴婢,奴婢……”

    她之前似乎没想到这个,脸色有些白了,却是迟迟没下文。

    索性屈膝直接跪了下去,“奴婢不会害您的,姑娘。您对奴婢有大恩,奴婢只盼来世还能给您当牛做马,一直伺候您保护您,更希望您富贵安康长命百岁!”

    杨青菀没说话,只拿眼幽幽望她。

    流菊磕过了几下响头,大抵也知道哪怕她这般表态了,在自家姑娘那边也是过不去的。

    她内心挣扎过后,咬咬牙小声道:“奴婢只是想着防人之心不可无,故而这段时间确实表现得太过了,实则没有旁的意思。”

    杨青菀仔细斟酌了一下她的用词,又回想了这一段时日对她的观察。

    来看望她的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偶有其他的姐妹来相探,也不见得她把人盯得多紧……流菊说得着实委婉,实则在这段时日中已经悄无声息地表明了她所防着的人。

    ——周二姑娘周含烟,杨家主母赵氏以及杨家四姑娘杨思漪。

    周含烟她是理解的,毕竟第一回见她的时候便知道她城府极深,多半是在利用杨三姑娘而已;可赵氏及杨四姑娘看着倒是没什么可疑之处,怎么就成了流菊的防范对象了?

    她没再继续问下去。

    说到底她缺失了杨三姑娘的所有记忆,兴许被她错过了一些很重要的东西。

    “起来吧,不用一直跪着。”

    流菊的眼眶已经有些发红,闻言慢慢站了起来。

    “以后你收敛些,若是告状的人多了,着实也是为难我。”

    流菊点头,小声道了声是,以为没什么事了转身便要出去了。

    杨青菀好笑地叫住了她,“……我还有事要让你去做呢,收起你那副神色。”

    流菊脸一红,忙正了脸色。

    “你帮我去查查那日净月湖都有什么人出入,”杨青菀轻声开了口,又怕流菊不明白她的意思,索性直接挑明了,“净月湖畔的亭子里都有谁待过,你务必查清楚。若有什么消息,务必要尽快回禀我。”

    亭子里的男子,怕才是引起这次事件的由头。

    比如……那男子万一正是周含烟的心上人呢?她本意只是想引起人家的注意,不曾想没掌握好分寸,故而酿成了双双坠湖的悲剧。

    若真如周含烟所说只是想避嫌,她腿上的淤青不同意。

    足足痛了她好几日。

    她不查个水落石出都对不起自己。

    流菊高兴地领命而去。

    她走了之后,探梅进屋来伺候,第一时间把方才流菊又偷听她们谈话的事情给汇报了。

    因着觉得流菊不对劲,她近来几乎是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旦对方有点风吹草动的,她也才能第一时间察觉。

    “我自有分寸,”杨青菀被周含烟缠了大半日,着实有些累了,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什么事你与初荷看着解决,至于流菊的事先压一压。”

    探梅大抵是还想说点什么的,到最后只答了一声是就退下了。

    临近黄昏的时候,杨青菀听说武安侯下朝回来了,稍微收拾了一番便去了他的院子寻人,却是扑了个空。

    得知侯爷还在大门外头与人说话,她想了想,估摸着可能是被大将军府的人给缠住了,便想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武安侯府不小,亭台楼榭,假山喷泉,条条亭廊,倒是撘得错落有致。

    杨青菀由着探梅引着路,一刻钟的功夫就到了月亮门。

    月亮门离侯府大门就隔着一个院子的距离,她清冷地站在门下,到底也是出身名门的尧宁县主,有些规矩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探梅递过来了一条面纱,她施施然接了过,戴好了才往大门的方向走。

    大门敞开着,说明武安侯确实就在不远处。

    待杨青菀跨出了大门,果真看到门口的石狮子处有两条人影。她瞅了瞅,发现是她猜错了。

    那说话的二人皆穿着朝服,还都是紫袍。

    杨青菀愣了一瞬,紫袍是三品以上的官员才穿的。也就是说,与武安侯面对面站着的那人也是个身份极高的。

    武安侯背对着她,而她这个方向正好把那人的面容看了个大概。

    那人长了张白玉脸,剑眉星目,五官长得极好。身姿倾长挺拔,那身紫色朝服极衬他的肤色,一看便是惹祸水的主。

    这等颜色,也不知要引了多少待字闺中的姑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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