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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色-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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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会儿撂开帘子进门来,正把她母亲最后那句话听进了耳朵里去。

    赵夫人眼风扫过,叫云雀:“快把这污糟东西拿去扔了,别脏了姑娘们的眼。”

    冯氏是在气头上的,说起话来口无遮拦,哪里顾得上温桃蹊还在,这会儿叫赵夫人看似无意的提点了一回,才稍稍别开脸,沉默了须臾。

    底下周婵还是哭,一开始是啜泣,听了冯氏几句骂人的话,声儿越发大了起来。

    温子娴有一肚子的气,但她不能自降身份,冷冷的扫过周婵一眼,往冯氏身边坐过去,一只手替她母亲顺着背,又冷冰冰的开口:“你倒还有脸哭了?”

    “不是……我不是……那不是我……”周婵哭的狠了,说起话来断断续续的,叫人听不真切她说些什么。

    温桃蹊听着她破碎的只字片语,嘶的倒吸口气:“你是想说,这不是你的主意?那便是有人教着你,唆使着你了?”

    她一面说,目光已然落在了一旁瑟瑟发抖的周全家的身上。

    周婵登时呆若木鸡。

    这的确是她娘的主意,说是如今六哥儿才十一二岁,真要等到哥儿成了家,再把她收了,还要好些年,未免夜长梦多,索性如今豁开了,先哄着哥儿收了她,往后这院子里,还不是由着她横着走吗?就算将来哥儿长大了,娶了正头奶奶进门,她伺候哥儿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她们周家还有功劳在身,就连正头奶奶也要高看她两眼才是。

    周婵自己是个没成算也没主见的,叫她娘一通唆使,竟也就听了。

    可是……

    可是眼下太太和长房太太都在,她怎么能说这是她娘的主意呢?

    周婵抿紧了唇角,拼命摇头,却再不发一言,只是痛哭着。
………………………………

第六十六章:巴掌

    第66章巴掌

    冯氏从震怒之中回过味儿来。

    彼时刚得知这件事,她真是两眼一黑,差点儿没晕死过去,那是气急攻心所致。

    她万万想不到,周婵竟真的敢干出这样的事情!

    事实上,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周婵素日里有些逾越之处,不规矩的小动作,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都暂且饶过了,只是吩咐过凌霄,在温长乐的屋里头,要格外的防备着周婵,别叫她真的把哥儿带坏了。

    是她心软了。

    从前总是想着,周婵也不过是十几岁的孩子,就算是有心往长乐身上靠,又能坏到哪里去。

    可她竟忘了,周婵是年纪小,可她还有个了不起的娘。

    温桃蹊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实则是提醒了她。

    冯氏坐直了身子,拍了拍温子娴手背,示意她不要紧,才眯着眼去打量周婵:“那衣服,你从哪里弄来的?”

    周婵浑身一震,越发的把头低下去,一个劲儿的摇头,什么话也不肯说。

    她此刻恨不能把自己低到土里去,最好是就这样把她埋起来,谁也瞧不见。

    这种事情闹开了,脸丢干净了,她实在是觉得羞耻难当。

    周全家的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太太,婵儿她一时……”

    “一时糊涂是吧?”冯氏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她还没开口问呢,周全家的还敢凑上来,真当她是个糊涂蛋,不晓得这里头全是她这个当娘的撺掇的吗?

    冯氏在手边儿的四方剔红矮几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回:“我这院里头,精怪可也太多了,你女儿做这样没脸的事,背地里还有人帮衬着她,从外头买了这样不知羞耻的纱衣,好叫她去勾。引我的长乐!”

    周全家的背脊一僵,到了嘴边的话,本来就被噎了回来,而今更是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也收不回了。

    周婵频频磕头,她像是不知道疼,脑门儿磕在地砖上,砰砰作响,没磕几个,额头就全红了。

    赵夫人一旁看着,冯氏是怒气难消,可照着这丫头的磕法,过会子头破血流,伤了皮相,倒像是她们家苛待奴才,虐待人似的。

    于是她一拢眉,叫枕鹤:“话没问清楚,磕什么头?去拉着她,不要在我们面前这番做派,我最是不待见的。”

    她话说的不客气,又是底气很足,虽然是淡淡的,却全是鄙夷。

    枕鹤三两步上前,抓了周婵,钳制着她,叫她几乎动弹不得。

    冯氏抿了抿唇,转头去看赵夫人:“大嫂,这个事情,我实在是……”

    她想说什么,赵夫人心里全明白,没叫她说完,一摆手:“自然是你们家的事情,你说了算,我不插手,你只管处置。”

    冯氏一颗心安定下来。

    底下周全家的脸色一白,趴伏在地上:“太太,婵儿真是年纪还小,您就饶了她这一次,往后她再不敢了,一定尽心伺候哥儿,绝不敢再生出别的心思来的。”

    “你这当娘的,倒是替她承诺的快。”冯氏斜眼扫过去,眼底全是嫌恶,“周全救过老爷和大老爷,对我们是有恩的,可是这么些年了,我们家,也从没有亏过你们周家吧?长乐是我的心头肉,我当年看着周婵小小的年纪,乖巧守礼,模样又周正,做了主,把她放到了长乐屋里来伺候,私下里,我也跟你说过,等孩子大了,收了房,名份上虽说不大好听,可做了姨娘,总归一辈子吃喝不愁,你也是同意了的,是不是?”

    这是要同她清算……

    周全家的肩头抖两抖,翁着声说是。

    冯氏念叨了句那好:“看样子你都记得——可你们母女这些年,又干了什么?外头铺子上,你两个儿子倒是好的,老爷偶尔提起,也夸他们精明能干,说周全生了两个有出息的好儿子。至于你,还有周婵,这三年间,在眼皮子底下不安分,我念着周全的好,不跟你们计较,也不叫底下的丫头们与你们计较,却不成想,竟成了我的不是,原就是我不该心软,反倒纵的你们无法无天眼里没了人,真当这温家宅里,由得你们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周全家的猛然抬头,正与冯氏四目相对,她一时又惊又怕:“太太,是我吃了猪油……”

    “你什么话也不要再说,今天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最清楚。”冯氏一抬手,“领了你女儿去吧,你两个儿子照旧在柜上办事,没有人会为难他们,你们家的银子,每个月也照样会按定例送过去,只是你,还有这个——”

    冯氏说到生气处,指尖儿虚空一点,正朝着周婵的方向:“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小娼妇,我们温家的内宅院里,是断容不得了!”

    要赶她们出府。

    冯氏要赶她们走!

    周全家的立时慌了。

    她盘算的很好,女儿做了温长乐的姨娘,往后她就更能在三房院子里横着走。

    那时她想着,以往她也不大规矩的,冯氏从没有说过什么,所以哪怕事情败露了,给人拿住了,又怎么样呢?

    她男人救过温致和温铎,要不是她男人,哪里还能有今日的温家?冯氏敢对她怎么样?

    周全家的拖着膝盖要上前,却被枕云和枕鹤两个一把给按住。

    温子娴看她那模样,横眉冷目的:“自己不惜福,闹出了事情还要腆着脸来求我母亲饶恕你们吗?你又要做什么?主子跟前,你还有一丁点儿做奴才的样儿吗?”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切都不对。

    周全家的奋力挣扎着,几乎声嘶力竭:“太太,太太您不能,您不能赶我们走啊——”

    她挣了几下没挣脱开,只能扯着嗓子喊:“我男人救过两位老爷,我男人是有功的,您怎么能把我们母女赶出府去?太太,您不能这么干,这是忘恩负义啊!是我男人换回你们温家如今的富贵的,太太,太……”

    “啪——”

    一巴掌打懵了周全家的,连冯氏和温子娴也微微愣怔,只有赵夫人,看着温桃蹊收回手,嘴角微扬了扬。
………………………………

第六十七章:威胁

    第67章威胁

    周全家的叫打懵了,整个人诧异出神,呆呆地望着眼前十几岁的少女,右手慢吞吞的抬起,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自然,她所有的话,也戛然而止。

    温桃蹊居高临下的俯视,冷眼看她:“周全是有功,可那不是你们恃功自傲的理由!三婶说的一点不错,这些年,温家何曾亏待过你们?反要你这老奴今日反咬一口,说我们温家忘恩负义不成?”

    她说着揉了揉手腕,不动声色的。

    即便是前世嫁给林月泉,在林家掌家的时候,她也几乎没有动过手的。

    刚才那一巴掌……

    她听周全家的嘴里不干不净,说的越发不成体统,也是怒从中来,加之她年纪最小,纵使做的真的不对,也并不多要紧,只不过推说年轻气盛,一时听不得这样不堪的言辞,这才动手打了周全家的,也就是了。

    更何况,她可没觉得这一巴掌有何不妥之处,至少她阿娘不就没有出言斥责吗?

    温桃蹊本来想回头看赵夫人脸色的,生生忍住了,又冷嗤一回:“你口口声声说,我们温家能有今日富贵,全是凭着周全,这话,可是周全素日在家里与你念叨的?”

    周全家的哑口无言。

    她男人是个榆木脑袋,明明是自己赔进去两条腿,救了温家两个老爷,心里却从不敢觉得温家欠了他们。

    这几年下来,温家养着他们一家人,在她男人眼里,竟然是天大的恩德一般。

    周全家的不说话,温桃蹊心中了然,往回退了几步:“你弄错了——温家的富贵从来就不是你们给的,但你们家的安稳,却全仰赖温家。”

    她话音落下时候,人已经回到了赵夫人身边去,且她转身的第一时间,便把目光落在了赵夫人身上,见她阿娘非但神色如常,甚至平添了三分赞许,于是彻底放下心来。

    周全家的满心不服气。

    刚才她不过一时叫打懵了,才由得温桃蹊红口白牙,在这儿数落她。

    这会儿她回过神来,竟理直气壮的挺直了腰杆,拿舌尖儿定了定腮帮,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着。

    她也不再去看赵夫人和冯氏,径直把目光投向了温桃蹊那里去:“三姑娘这话不对,难道我男人救主,还救错了吗?难道三年前出事时,不是我男人拼死护住了大老爷和三老爷吗?要是照姑娘这么说,原来我男人救下主子,本是分内之事,那我倒想问一问,当年跟着两位老爷一起出门的奴才们,出事时,又都哪里去了?看起来,大祸临头各自飞,才是正经道理吧?”

    救了主子,那是忠心,更是忠贞,可真的四散逃命,他们家也并挑不出错来。

    难道温致和温铎的命是命,底下奴才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只是可恨周全家的说得这般理直气壮。

    冯氏一听这话,气得浑身发抖,抄起手边儿一只茶盏就想摔到她脸上去。

    温子娴在一旁看着,温桃蹊分明还有后话的样子,于是她手腕一转,按住了冯氏。

    冯氏侧目过去,见她摇头,目光又顺势投向温桃蹊,便一拧眉,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

    温桃蹊面色阴沉,眼中泛着寒光:“也就是说,我方才与你说的那些话,你觉得,是我强词夺理,巧言善辩,而你们家如今得的一切,都是应得的,也为着周全的功劳,你,还有你女儿,不管在温家内宅之中做了什么事,三婶都该纵着你们?”

    周全家的嘴上不敢应,但心里的的确确就是这样想。

    她一向都觉得,她男人有功劳,温家如何高看他们一家人,都是不为过的。

    这三年以来,她在冯氏屋里颐指气使,冯氏不也从没多说一句话吗?

    至于今次她何至于挑唆着姑娘要去勾引温长乐,还不是温家办事儿不地道!

    当初既然把她女儿放进了温长乐屋里去,那时为着温长乐年纪小倒也算了,而今哥儿也十一二岁了,外头的大户人家,这年纪上头,先纳妾收房抬姨娘的,不知有多少,偏偏老太太和太太只字不提,就当没这回事儿似的。

    后来周全家的自然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味儿,别是温家又想反悔,那她可不干!

    这才想着,等到生米煮成了熟饭,冯氏就是想不认,也不成了。

    她虽没开口应声,然而高高挑起的眉心,却给了温桃蹊答案。

    温桃蹊抿唇想了须臾,弯腰下去,附在赵夫人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什么话,谁也没有听清楚。

    只是她说完了,再站起身的时候,赵夫人隐约是点了头的。

    温桃蹊有了底气,站在那里叫周全家的,几乎一字一顿的问她:“你曾见过一顶小金冠吗?”

    她咬重了小金冠三个字,分明刻意提醒着什么。

    冯氏眼皮一跳,目光倏尔就转向了赵夫人。

    温子娴因并不知这其中缘由,略一拧眉,扯了扯冯氏衣袖。

    冯氏恍若未觉,只眉头越发蹙拢起来。

    周全家的先前刚挂回脸上一些的耀武扬威,为着这一句话,荡然无存。

    她目瞪口呆的望着温桃蹊,眼神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温桃蹊却噙着笑,嘴角微微上扬着,那弧度落在她眼中,刺眼极了。

    她在威胁自己。

    周全家的心一沉:“我没有……”

    “我料想你也不该见过,可是有人说你见过的。”温桃蹊怒极反笑,是浅浅的笑出了声,又不肯让周全家的把话说完,“三婶脾气好,出了这种事情,都肯轻易绕过,只是叫你今日便领了周婵家去,再不许进内宅来服侍,你不知足吗?”

    她一面说,又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该是不知足的,我听你前言后语,也是个贪心不足的人才对。只是我的脾气不大好,你知道的,大约没有三婶这样好说话——从前不是总有人说,温家三姑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轻易是不能得罪的吗?”

    她眯着眼反问了两句,自己个儿把这话放在舌尖上品了一回:“我倒没觉着自己是这样的脾性,虽不是能容天下事的,但也不至于小肚鸡肠,斤斤计较,只今日细想来,睚眦必报,好似也没什么不好,人家得罪了我,我报复回去,这多痛快,你说是不是?”
………………………………

第六十八章:挑唆

    第68章挑唆

    周全家的到底是带着周婵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温家。

    冯氏眼下气不顺,这事儿还惊动了老太太,老太太上了年纪最是见不得污糟事儿,她一向又疼爱儿孙,知道出了这种事,只叫身边的丫头催了冯氏,尽早把人送走,别留在府里杵着碍眼。

    如此一来,周婵母女两个,就更是无可分辨,再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为着老太太发了话,赵夫人也就不肯再多待在三房院儿里,劝了冯氏几句不痛不痒的话,就领了温桃蹊出门,往长房回去。

    冯氏目送着她们出去,才冷声叫丫头看着周婵母女收拾东西走人,不许她们多带一件,也不许她们多留下一样。

    等到屋里的人都尽散了,温子娴顺着冯氏的后背:“母亲也不要再生气,横竖如今打发了,往后就都清净了。”

    冯氏淡淡的嗯了一声,也不多说话,看起来还是没能消气。

    温子娴犹豫再三,才又叫她:“桃蹊刚才……母亲,桃蹊刚才问周全家的那几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低眉顺目的,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语,却很仔细的在打量冯氏的神情,“我方才瞧着,母亲像是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而周全家的……原本她说那些话,气焰那样嚣张,不知天高地厚,可怎么桃蹊几句话,就像是震住了她一样?”

    她想起温桃蹊话里提起的那顶小金冠。

    如果她没记错,也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数月前温桃蹊生日的时候,大哥哥送她的那一顶吗?

    那会儿她们姊妹见那顶小金冠精致又可爱,偏温桃蹊是个不爱金钗银簪的人,她跟温时瑶还打趣过,不如借了她们去戴几日。

    今儿好好的,怎么提起这个来?

    冯氏眉头又拢了拢,侧目看过去,见女儿脸上神色淡然,深吸了口气:“前些日子,长房那边儿把孙妈妈送出了府,你知不知道?”

    她点头说知道:“桃蹊说她家里小儿子病重,送了她回家去看顾的,临走的时候还给了药材银子,不过我看这都好些日子了,她也没回来一趟,大概是家里不大好。”

    冯氏哂笑着摇头:“就数你没心眼,她哪里是回家看顾孩子的——前些日子她偷了桃蹊的小金冠——就是她生辰时候,长青送她那个,后来那小金冠辗转落到了陆景明手上,陆景明又给长房送了回来,也不知是怎么的,拿住了孙妈妈,又扯出她原来不知偷过桃蹊多少东西的事情。你大伯母和桃蹊碍着面子,不想叫外人说三道四,怕你大伯在外行走脸上挂不住,又或是有那些挑事儿的小人,背地里说咱们这样的人家却苛待嫡女的乳娘,这才扯了个谎,寻了个由头,把她赶走了。”

    温子娴哪里晓得这一层,登时杏眼圆了一大圈儿,眼里写满了不可思议:“大伯母可从来没有亏待过她啊?她是吃了猪油蒙了心吗?竟然偷了桃蹊的东西变卖出去!”

    她一时话音落下,不免心里又不痛快:“这样的恶奴,大伯母和桃蹊竟也这样好性儿,还给了她银子药材,成全了她的体面!要依着我,就该拉到院子里痛打一顿,也叫阖府上下都看看清楚,收起那些下作的心思和手段来。”

    处置内宅的事,各人有各人的章法而已。

    这事儿要放在她身上,也是要这样办的,谁的体面不是体面?但这种恶奴的体面,还要去顾全?

    不过放在长房那头……说白了,还不是温致太好面子,太重名声,走到那儿都要博个人仁义满怀,兼济天下的名儿,倘或赵氏下手重了,事情闹开,人家不定怎么说。

    温家这样大的家业,外人眼红的多了去,长房又是标靶中的标靶,有一点儿风吹草动,都可能传的满城风雨,且难听至极。

    人家才不同情你家里遭不遭罪,还不是可着劲儿往你身上泼脏水罢了。

    眼下听女儿这样说,冯氏心情倒稍稍好了些,至少她这个女儿,虽小的时候在赵氏手上养了几年,好歹没学了长房那边的做派。

    她是实在看不惯的。

    温子娴心里有无数个念头闪过,见她母亲许久不言语,她也不是个傻子:“这事儿跟周全家的也有关啊?”

    冯氏挑眉:“反正当日你大伯母是来说,周全家的跟孙氏合伙儿的。孙氏偷了东西,交给周全家的,周全家的再交给外头,变卖出去,银子是怎么分,那就不知道了。”

    温子娴没追问这一层,她大伯母办事儿是很有分寸的,没有真凭实据,不会到母亲跟前说这样的话。

    她虽不明白,孙妈妈何不自己带了东西去变卖换银子,非要过周全家的这一道手,但如今两个人都离开了温家,再也不会回来了,就是弄清楚了,也没多大意义,索性也就扔到了一旁,暂且不顾不想了。

    但是这事儿既然发生有日子了……

    温子娴面色一沉:“母亲既早知道了此事,长房那边又处置了孙妈妈,您也该早打发了周全家的去,何苦还留着她这样的祸害?素日里就不安分,逾越的事情干了多少,现而今手脚又不干净,这不是早晚要坏事儿吗?”

    她唉声叹气的:“说起来我心里也不舒服,当初周婵在我屋里伺候,您把她拨到长乐那儿去,我是没话说的,那个丫头以前是个乖顺的性子,生的又周正,您做了主,自然再好没有。可您看看,这才几年而已?要我说,都是叫她娘给挑唆坏了。”

    是叫周全家的挑唆坏了,好好的一个孩子,成了如今这不知羞的样子。

    她想起来今天的事情便又气又心有余悸的,要不是凌霄激灵,她的长乐……

    “反正也都过去了,这事儿你就当不知道吧,你大伯母打一开始就没打算往大了闹,你可不要到外面去声张,尤其平日一处玩耍,别叫时瑶知道了,她嘴上没个把门儿的,转头就给你散播的人尽皆知了,到头来都是咱们落埋怨,知不知道?”

    温子娴一一记下来,又安抚了她母亲几句,一切后话才都不提了。
………………………………

第六十九章:挖坑

    第69章挖坑

    那天温桃蹊跟着温长青出门的时候,兄妹两个并没有叫人套车,只是一人一顶青灰软轿,一路往青雀楼去的。

    陆景明是做东请客的人,自然要比他们兄妹到得早,且这日也不知是怎么着,素日里客满坐满的青雀楼,竟难得的透着冷清二字。

    兄妹两个一前一后进门的时候,白翘跟在温桃蹊身后,手里抱了个小锦盒,看起来沉甸甸的,分量很足。

    上楼梯那会儿,温桃蹊仿佛是心有余悸,一递一步,抬眼看着楼上,走得很慢。

    温长青在后头跟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屋里的陆景明应该是听底下的奴才回了话,他二人刚在楼上站稳了,就瞧见陆景明推门迎出来,见着温桃蹊时,显然还有些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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