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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春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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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娇回身望过来的时候,面上是闪过了一丝慌乱的,可她旋即又理直气壮起来:“你藏在那里做什么?”
一阵晕眩,叫她失去了质问的先机。
温桃蹊心一沉,挣脱开连翘扶着她的手,略提了提裙摆,一递一步的从那花丛中走出来,动作虽然慢,但也端了个气势十足:“你是问我,在这里,做什么?”
梁燕娇面色一僵:“我听我哥哥说,二哥哥多吃了两杯酒,有些不大舒服,所以去准备了茶水,给二哥哥送过来。”
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温桃蹊嘴角上扬,眼底闪过不屑:“好姐姐,这是郎君们休息的厢房,今儿这个宴,陆掌柜可是拿了纱屏隔开了座儿的,不叫男女同席——咱们都有兄弟陪同,真一处吃茶玩笑倒也无妨,可你私下里,只带着一个贴身的丫头,跑到这厢房,来给我二哥送茶,应该是我问问你,你想做什么,才对吧?”
她一面说,一面上了手要去碰那茶盏。
果然梁燕娇心虚,往后退了一步:“别碰我的东西!”
她脸色剧变,温桃蹊收回手来:“我二哥的东西,从来没有我碰不得的,你这茶既是要送给我二哥吃的,我便就能碰的,还是姐姐在这茶里添了什么好东西,就怕我碰?”
梁燕娇手一歪,温桃蹊分明看着那托盘抖了抖,茶盏差点儿没摔下来。
云漪就站在梁燕娇身后,一看那茶盏没能摔下去,作势就要撞她。
温桃蹊一步横过去,玉臂一伸,硬是把人拦住了:“摔碎了茶盏,也有碎瓷片,请了大夫来仔细分辨,未必瞧不出这里头有什么好东西。”
她语气彻底冷下来,五月的天,寒意逼人。
梁燕娇后槽牙一紧:“我懒得搭理你,不知道发什么疯!”
她话音落下就叫云漪,扭头就想走。
温桃蹊哪里容她这般离去,另一只手立时就攥住了她,扬声叫连翘。
连翘会意,三两步过去,死死地抱住了梁燕娇的腰。
白翘虽有些怕事儿,但不是个傻子,一听见这边闹出了动静,勾着头看过来,眼前的情形叫她吃了一惊,小跑着就凑了过来。
温桃蹊攥着人呢,梁燕娇自然奋力的想挣脱,可她也全然不怕梁燕娇伤了她,就是死命的不撒手。
见了白翘过来,她小脸儿一绷:“你去请了梁家表哥来,别的人一个也不要惊动。”
白翘本来想问,大爷也不惊动吗?可是现下这幅样子,哪里还容她多问半句,于是只好她姑娘怎么说,她便怎么做,一溜烟要跑着去寻梁时来。
云漪见事不对,追上去就拦,声儿一哽,叫三姑娘:“您饶了我们姑娘这一回吧。”
这已然叫实实在在拿住了,她们想干什么,温家三姑娘像是一早就知道,算准了,守在这儿等她们。
人家是守株待兔,温三姑娘今儿可不就学了这么一出吗?
真去请了大爷来,姑娘或许无事,可她是跟着伺候的,不规劝,反倒帮衬着,等回了家去,不死也要脱层皮。
温桃蹊哪里理会她,冷笑着,越发在手上上了力:“你只管拦着,咱们就这样僵持着,等过会子给人瞧见,那就不能善了了。”
云漪拦着白翘的手一僵,小脸儿煞白。
梁燕娇挣扎了好半天也没能把手抽出来,腰身还被连翘死死地环着,她几乎动弹不得,便越发恼怒:“松开我!你也太目中无人了!我是湖州梁家唯一嫡出的女孩儿,你敢这么对我?”
温桃蹊手心儿一痒,真是很想一巴掌挄上去。
她也太不要脸了吧?
“你看清楚了,这是歙州城,不是你们湖州。梁燕娇,你三番五次干这样没脸的事,今天更是在陆家的宴上对我二哥动歪心思,我不把事情闹开,叫众人都知你梁八姑娘是个不知羞耻的,那是为着我哥哥,更是为着我们温家,你以为我是怕了你们梁家?”
她索性松开了手,只是拿眼神示意连翘不许放开,又怕梁燕娇恼羞成怒,要来个鱼死网破,真打了她,她白挨,于是一掖手,连连往后退。
眼风一扫,云漪已经不再拦着白翘,可白翘眼神犹豫询问她,她心下一时又无奈:“你只管去,见了梁家表哥,我自有话说。”
丫头这才一溜小跑跑远了去。
梁燕娇面如死灰:“温桃蹊,我究竟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要你几次三番针对我——”她咬牙切齿,“你便是寻了我哥哥来,我也是不怕的,我自然……”
“你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自然是向着你的,可问题是,你将来还要不要嫁人,你们梁家还要不要在场面上走动。”温桃蹊懒得听她那些没脑子的废话,开口就拦了她话头,“我想,你哥哥应该比你聪明一些,知道该怎么做,才能了了此事。”
“你想赶我走?”梁燕娇好像一下子脑子就清醒了,扭动着身子又挣了两下,“你少自作多情!我和你二哥,原本就是两情相悦的,只不过差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说不得你二哥巴不得我这样去寻他,等到来日,好上我们梁家去提亲!你小小的年纪,闺阁的女孩儿,凭什么替你哥哥做这个主!”
温桃蹊目瞪口呆。
两世为人,她实在没见过比梁燕娇更能够颠倒是非,臭不要脸的人了。
她还是个姑娘家,怎么能把这些话堂而皇之的说出口的?
“你才是——”
自作多情四个字尚没来得及说出口,她眼神一喜,提了裙摆往梁燕娇身后方向去,嘴里欢喜的叫着二哥。
梁燕娇身形一僵,立时做了一派戚戚然姿态,以一种极别扭的姿势,扭了头去:“二哥哥救我。”
温桃蹊脚步一顿,差点儿没倒下去。
梁燕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温长玄黑着脸从屋里走出来,长臂一伸,把温桃蹊捞了一把,带在身侧。
他只是走了那么两步,接下温桃蹊后,便不再挪动了。
梁燕娇面色一白:“二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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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送她离开(楼小山万币打赏冠名加更)
第115章送她离开
温桃蹊不服气,她装腔作势的给谁看?
上一次她在蓼花设宴,梁燕娇就是这幅做派,今天被抓了个现形,又来这套?
她憋着一口气挪动了下,温长玄却不动声色的按住她。
他上前半步,不光是脸上,就连眼底也都写满了淡漠:“燕娇,你年纪小,我自从回家之后,听说了你先前同我大哥的一场误会,想着你只身住在府里,也无人可诉说,桃蹊又不是个能谅解你的性子,所以到三房走动,见了你,总是偏袒爱护多一些,那都是把你当妹妹,和桃蹊一般无二的。”
温长玄面上终于有了些许的表情变化,那是遗憾,更是失望。
他眼皮重重往下一垂,竟连声音都跟着一起沉了下去,那语气简直就是失望透顶:“前些日子蓼花小宴,清云又为那场误会刁难你,跟你起了冲突,甚至险些动了手,我当着众人的面儿,仍旧维护了你——你总知道的,李家大姐姐下个月就要过门,是我名正言顺的嫂嫂,清云才同我更亲近一些。可即便如此,我怜惜你,仍然不忍心看她欺负了你去。”
他一面说,一面又长叹:“可你是什么时候生出了这样的心思来。”
梁燕娇。小脸儿煞白,一时之间,连那样扮可怜的做派也给忘记了。
她呆若木鸡,直愣愣的盯着温长玄,可一双眼又空洞无神。
不对,不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
温长玄对她明明很顺从,处处包容,迁就,那怎么会是兄妹之情?
她有那么多的哥哥,没有人比她更明白什么样子才是兄妹之情了!
他分明是……
她终于回过神,吸了吸鼻尖儿:“二哥哥,你生我的气了对吗?我……我只是担心你……”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见了。”温长玄一合眼,甚至不愿意多看她,“我本来不想出来,免得让你更加难堪。桃蹊既然只叫白翘去请了你哥哥来,便是没打算闹大了惊动人,你也能体体面面的离开温家,以后还是那个风光得意的梁家八姑娘,可我却听你说起后面的话——”
他把尾音一拖,声儿陡然冷下去,睁开眼来,鹰一般锐利的目光锁定了她:“你太糊涂,我怕你执念深种,耽误你的终身和将来,只好出来跟你说清楚。”
“不对,不是这样的,你之前明明……”
“够了!”
梁时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就近了梁燕娇的身。
梁燕娇侧目过去,霎时更觉委屈,可偏他面色铁青,乌云密布,她死死地咬着下唇,甚至连一声哥哥都不肯叫出口。
梁时胸膛处起伏不定。
他来时也问过白翘,到底出了什么事,可白翘只说在后头厢房撞见了要给温长玄送茶的梁燕娇,又是温桃蹊拿了个正着,这会儿僵持不下,但温桃蹊不想惊动旁人,便请他快去化解。
他听完便生气,想想温长洵先前同他说的那番话,他本半信半疑,觉得姑妈行事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也许是温家兄妹觉得燕娇脾气实在太差,行事也太过分,变着法子想让他尽快带走她。
今天的事情一出,哪里还有什么不相信呢?
他这个妹妹是轻狂,目中无人,但还不至于吃了猪油蒙了心,自己学了这些下三滥没脸没皮的手段,非要往男人身上凑。
他可真是有个好姑妈啊。
于是他急匆匆赶来,却正好听见了后头的那些话。
温长玄究竟如何待他妹妹,他不在温家宅子里,不大清楚,可是他妹妹几欲争辩,那分明说明温长玄先前是有逾越之嫌的,不过今日出事,他才想着推干净。
风。流场上惯用的手段和剂量,若即若离,忽冷忽热,暧。昧不清。
这些原不是只有他温长玄才会。
如若放在平时,他可能叱骂温长玄,诱拐带坏了他妹妹,但今天呢?
梁时黑着脸,看连翘还半跪着搂着梁燕娇不撒手,眉心的小山峰越发高。耸:“放手。”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丫头并没有立时撒开手,反而回头去看温桃蹊。
温桃蹊点点头,又冲她一招手,她这才放开梁燕娇,起身回了温桃蹊身侧去。
梁燕娇一得了自由,虽然看她哥哥脸色还是黑得吓人可怕,但又觉得哥哥还是向着她的,小脸儿一垮,去扯梁时袖口:“哥哥,她……”
“你给我闭嘴!”
梁燕娇杏眼一圆,愣怔须臾,眼泪唰的就滚落下来。
长了这么大,她一句重话都没听过!
梁时当然也心疼她,可他更气恼她这样不检点不自爱。
他捏了捏手心,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上前两步,拱手同温长玄一礼:“她被宠坏了,无法无天的,在家时跟诸兄弟相处,也是一时高兴,一时不高兴,我们的书房和厢房,她也是随便就闯了。她是真正拿你当兄长,才这般失了礼数,偏叫桃蹊撞见了,以为她心怀鬼胎而来,这才误会了。”
温长玄实在笑不出来的模样,揉了揉眉心:“大约是我先失了些分寸,到底不是自己的亲妹妹。”
梁时抱拳的手一僵:“你拿她当妹妹看,是她的福气,是她今次不惜福。”
温桃蹊嗤笑出声来:“燕娇姐姐的误会,是不是也太多了?”
她看看梁时,又去看梁燕娇,发觉梁燕娇双目凶狠的死盯着她,竟是半分悔过之意也没有的。
扮娇弱谁不会吗?
前世她没少跟林月泉撒娇玩笑,扮个娇柔可怜,学个拈酸吃醋,她从来拿手。
于是温桃蹊肩头一瑟缩,越发往温长玄身后躲了一把,声儿立时糯软下来:“二哥,燕娇姐姐那样盯着我,我怕……”
温长玄想笑,生忍着,索性把她挡在身后:“乖,没事的。”
温桃蹊鼻尖儿一吸:“表哥只管说是误会,可这茶盏的碎片就摊开在地上呢,我也不知道这茶里头究竟是加了什么,不如表哥拿回去好好查一查?”
那茶盏的确是碎了一地的,那会儿白翘要去找梁时,梁燕娇就慌了,先摔了茶盏,后来才同温桃蹊起了争执。
温桃蹊话不往明处说,只去扯温长玄衣袖:“我看二哥也带回去几片碎片,我拿去给小秦娘子看,要是什么十分不好的,我吓唬她一场,她也不敢与人胡说。”
温长玄是眼看着梁时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相当不是颜色的。
他轻斥住温桃蹊,语气却满是宠溺。
兄妹两个一唱一和,梁时不是听不出来。
可他实在不知道,此刻站在这里,他能怎么维护自己,维护那个不争气的妹妹。
她这样上赶着给人家打脸,他也要陪她一起丢人。
那茶盏里,还能是什么?
姑妈费尽心思,也不知是怎么迷惑住了这个死丫头。
送给温长玄的茶,无非是促着生米煮成熟饭,长房不娶也得娶,又是这样的场合和日子,谁也不敢声张,温长玄即便是知道吃了亏,可他也只能把这个哑巴亏吃进肚子里去。
真是好算计,就是太肮脏。
温长玄看他那样子,就晓得他心知肚明,于是叹一声:“这东西,我不愿意查,也只当它从来没有过,但燕娇是你的妹妹,我觉得,你还是查清楚的好。燕娇才十五岁,一时犯了错不要紧,可不能一辈子都往错里走,只怕她走到最后,无路可走,也回不了头。”
梁时什么也说不出口。
被人这样奚落到脸上,却还哑口无言,无以反驳,有多少年没有过了?
温长玄和温桃蹊兄妹也未必干净到哪里,但他此时什么也不能说了。
有错在先,错的最离谱的,毕竟是燕娇。
就算是温桃蹊有心在这儿蹲守,等着拿住燕娇,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温长玄出事后甩的一干二净,把自己放在了兄长的位置上,那又怎么样呢?
是燕娇自己端着这添了“好东西”的茶盏到厢房来,才给温桃蹊拿住了。
也是燕娇自己在温家内宅中,每每示好温长玄,刻意接近,才给了温长玄这样的机会。
梁时深吸口气,冷眼看了温长玄一回,又隔着他,望见了一丝温桃蹊的鬓边青丝。
真是个伶俐丫头,比他这个不知所谓的妹妹,不知要强上多少。
梁时一言不发的转身,去拽梁燕娇,领了她就要走。
梁燕娇不肯动,死死地往后拖着:“哥哥,这不是我的错!二哥哥他原本是喜欢我的,今天的一切只是个误……不,只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可温桃蹊她是故意的!她算计的我!”
梁时松开了手,冷冷的盯着她,直等她把话说完,他才阴森森的问:“说完了吗?”
梁燕娇眼神一闪:“哥……”
“啪——”
那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在梁燕娇脸上的时候,带的她整个人身形不稳,一个踉跄,竟跌下去。
她吃痛,更心痛,脸上被掌挄的疼,摔倒时候手掌撑了下地面,擦破了皮,也很疼。
从来没有人打过她,可今天动手的,却是一向疼爱她的大哥。
“哥哥你也不喜欢我了对吗?”她放声哭起来,“她们都不喜欢我,都想害我,连你也不护着我了吗?”
“我就是素日太护着你,什么都替你兜着,替你处置——”梁时一步跨上前,居高临下的,又一眼横过去,吓退了想要上前来扶起梁燕娇的云漪,“你给我听好了,今天的事,只有你错了,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如果你仍旧错不自知,我也可以没有妹妹!”
梁燕娇本来在哭的,声儿很痛,突然就噤声了。
她像是被刺激到,有半天都回不过神,茫然在眼底闪过:“你说什么?”
“你是梁家的女儿,却丢尽了梁家的脸面,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闯下什么样的弥天大祸,我们都该纵着你?”
他弯腰下去,又上了手,钳制着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那茶盏里加了什么,你要我告诉爹娘吗?”
温桃蹊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刺眼。
前世她临死前,林月泉就是这样,发了狠,冲到她面前,掌心的温度不复往昔,冷冰冰——不,那时他浑身都是冷冰冰的,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儿——然后他钳制着她,迫使她动弹不得,只能受着那份儿痛苦,与他四目相对,他言辞犀利,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最锋利的刀,直扎入她心窝。
浓情蜜意不复存在,余下的只有仇恨和鄙夷。
梁时从前何其宠爱梁燕娇,如今这样……
温桃蹊眸中猩红一片,不敢再看,她只好压低了声儿:“二哥,打发了她离开是紧要的,事情却不能在歙州闹起来。”
温长玄当然明白,可她声音似有不对,他本想回头看一看,但又念着梁家兄妹还在,且梁燕娇委实是个拎不清的糊涂蛋,再耗下去,只怕真要惊动了院子里吃席的人,那可就是一出好戏了。
他轻咳一声:“她年纪小,你带回家去慢慢教就是,真在此处闹开了,对谁都没好处。”
梁时直起身来,又上了手去抓梁燕娇,几乎是把她从地上提起来的:“她不会再迈进温家内宅半步,我会到三婶面前去回话,明日一早,就派人送她回湖州。”
他不愿再理会温长玄,拖着梁燕娇带离了此处。
温桃蹊平复了心绪,等他们兄妹走远了,才步过去:“这样把人带走,是个傻子都看得出来梁燕娇不对劲儿吧?”
“梁时是个明白人,不会再带她回到席面上了,八成是从后门离开,再派人到陆家阿兄面前赔个礼,不过……”温长玄反手摩挲着下巴,盯着梁时远去的背影望了很久,“他好像没有打算离开歙州。”
温桃蹊是听见了梁时那句话的:“他爱走不走,只要梁燕娇走了就皆大欢喜。”
她长舒口气:“这件事,我看梁时不会善罢甘休,非要弄清楚不可了。现在想想,梁燕娇怎么会有乌七八糟的东西往茶里加,八成还是三婶给她弄来的,梁时早晚要弄明白,往后梁家和三婶,怕也亲热不起来,他就是留在歙州,多半也是为着家里的生意,难道三婶还指望他?二哥你就宽宽心,咱们总算送走了一个大麻烦,高高兴兴的吃席去,松快松快吧。”
………………………………
第一百一十六章:林月泉的用意
第116章林月泉的用意
温长玄打发了温桃蹊自己先回到席上去,不然他们相继离席,转眼梁时带着梁燕娇匆匆离开,连跟陆景明这个寿星告辞一声都顾不上,他又带着她回到席面上,那不是引着众人揣测纷纷吗?
温桃蹊听来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就与他玩笑了两句,领了连翘和白翘两个丫头顺着抄手游廊离去。
她走远一些,温长玄才蹲身下去,一片片的,把地上早碎的不成样子的茶盏捡起来,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儿灰蓝色的布来,包的严严实实,又揣了回去。
温桃蹊是神清气爽的,除了梁时最后的举动,让她一下子又想起林月泉的阴狠之外,今天的一切,于她而言,都算顺利。
白翘跟在她身后,走远了才拍着胸。脯舒气:“我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真是吓死个人,我去找梁家哥儿时,他脸色难看极了,要吃人一般。”
她一面说着,又探头探脑的往温桃蹊身边儿凑:“姑娘,你说那茶盏里到底有什么呀?我看梁姑娘那样小心,怎么后来梁家哥儿也像猜出来那里的东西一样呢?还是原就是梁家哥儿给的她……”
她看似无心的一句话,却点醒了温桃蹊。
梁时今天的一切都是正常的,他生气,震怒,甚至跟梁燕娇动了手,说了那样骇人的话,几乎要同梁燕娇断绝了关系一样。
她信了,二哥也是信了的,可他们眼见的,就一定为实吗?
“你是说,那东西也许是梁时交给她的?”她侧目过去,“所以今天梁燕娇一早出府,不跟着四哥哥他们过来,跑去找梁时,叫梁时领她来赴宴,其实他们兄妹,是为了那东西。”
白翘瞳孔一缩:“姑娘,我是随口一说的,您可千万别当真,不要乱想。我看梁家哥儿那样子,可不像是知情的,您没瞧见那一巴掌吗?”
她说着嘶了声,立马抬手捂住了半边脸:“我看着都疼。”
连翘皱着眉扯她,拿眼神示意她少胡说八道,才去劝温桃蹊:“我瞧着梁公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或是等宴散了,姑娘去问问二爷,横竖二爷比咱们都有见识,说不得能看出什么,也总好过姑娘一个人瞎琢磨,这样熬心神,姑娘还要回到席上去的,过会儿可不要走神分心了,给人家看出来,还要扯谎圆过去。”
温桃蹊说知道,就敛了心神,暂且搁在一旁,不去想。
只是主仆三人走出去都不到一箭之地,就被突然出现的林月泉挡住了去路。
林月泉还是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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